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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莫谦取出一张长长的清单，一字一句的念着。每一笔都是化元阁以修仙联盟等各种名义向神技门收取的费用，每一笔都有据可循。
“……某年腊月十二，化元阁以本门拖欠费用为由，强行占据琦山灵脉三处，以抵押三年会费；但时隔不足一年，又来讨要费用……”
莫谦越念，吴化元二人越是脸色难看。
“……某年八月初一，化元阁少阁主吴玉以本门迟缴费用为由，强行收走玉器一枚……”
念到此处，吴化元眉头一皱，说道：“如此小事，竟然也列入清单之中？”
莫谦说道：“吴盟主认为是小事？本门却不这么觉得！本门的骆宗师，与少阁主一样，也喜欢收藏玉器。那块玉器，是骆宗师心头挚爱，被少阁主强行夺走后，年岁已高的骆宗师不久便郁郁而终，至死仍然十分遗憾！”
姜岑叹了口气：“骆宗师是本门第一批宗师之一，追随本门主多年，居功至伟，想不到他临死之前，本门连他心爱之物都无法保全！”
“吴公子，那玉器你可带来了？”姜岑问道。
吴玉一愣，虽然姜岑的信函中已有这份清单，不过他并未打算悉数奉还，至于那块玉器，他也没有带来。事实上，他收藏的玉器太多，几乎都忘了从骆宗师手中夺走的究竟是哪一件。
吴玉说道：“晚辈忘了此事，请前辈见谅！晚辈这就命人取来！”
“不必了！”姜岑向莫谦吩咐道：“既然吴公子忘了，本门就派弟子前去取回玉器。”
吴玉急忙说道：“晚辈藏玉之处有本阁修士把守，还有逆天门的修士协同守卫，恐怕不易取，还是让晚辈差人去取。反正山门之外，就有数百本门弟子守候，随时听候差遣！”
“传本门主口令，”姜岑向莫谦继续吩咐：“凡有阻挡本门弟子取玉者，无论何门何派，格杀勿论！”
这一句“格杀勿论”，让吴化元二人脸色大变，其中的杀气，腾腾欲出。
别说以山门外的数百化元阁修士要挟，甚至连提及三大魔门之一的逆天门，都毫无作用。
姜岑看了一眼吴化元二人，补充说道：“如果本门弟子取不到玉，本门主将亲自走一趟！”
“是！”莫谦立刻传令，一字一句，皆如姜岑所言。
“继续念！”姜岑吩咐道。
“不必了！”吴化元脸色铁青地说道：“这些清单，在信函中都附有，老夫已经看过了，姜门主不必让莫道友再念一遍。”
“甚好！”姜岑点了点头：“那吴道友可将清单所列之物都带来偿还？”
第五百零三章 还债（三）
吴化元向吴玉使了一个眼神，后者会意，立刻双手呈上几枚储物环。
莫谦接过储物环，仔细清点。
吴化元说道：“老夫管教不严，让门人修士作出一些有损于贵门之事，老夫特登门请罪，还请姜门主看在同为联盟一分子的情面上，大人大量，从轻发落这些后辈。”
姜岑冷哼一声：“当初我等建立联盟，理当互相扶持！然而，我神技门落难之时，尔等不但不伸出援手，反而落井下石、趁火打劫！当时吴盟主怎么不念及联盟之义？”
吴化元继续赔笑道：“老夫自知理亏，也不敢再争辩！这件事情，的确是玉儿和本阁弟子做错了，老夫也有疏于管教之责。本阁上下，将全力偿还神技门的损失，还请姜门主网开一面，给这些后辈戴罪立功的机会！”
姜岑淡淡地说道：“好！将清单所列之物连本带利偿还，本门便不再追究。莫师侄，数额可够？”
莫谦摇了摇头：“化元阁交出的宝物，离清单上还差的很远！恐怕不到二成！”
姜岑脸色一变：“吴道友这是戏弄在下么？拿出这点东西，就想糊弄过去？”
吴化元急忙说道：“这些灵石矿脉，足够偿还本阁从贵门拿走的灵脉矿藏，至于收取的会费，乃是修仙联盟成立时就定下的规矩。本阁也只是代联盟收取。”
莫谦说道：“如果联盟在本门落难之时鼎力相助，这些会费交了也就交了，算是物有所值！但是联盟不但不帮助本门，反而不断的压榨盘剥，这算什么联盟？”
姜岑点了点头：“莫师侄说的是！受人钱财替人消灾！吴道友只收会费，却不消灾；吴道友这个盟主，看来有些失职！本门缴纳的会费，必须一文不少的偿还。”
吴化元一脸为难之色：“那些费用，都用于联盟维持之中；数额巨大，本阁一时间也拿不出来，还请姜门主大人大量，打个折扣吧。”
姜岑微微一笑：“折扣就不必了！按照本门的规矩，每少一百万灵石，就受本门主一剑！化元阁足足还欠本门数千万灵石，也就是数十剑！不知是吴公子接下，还是吴盟主替代？”
吴化元眉头一皱，几句话谈下来，这个姜门主姜软硬不吃，他知道今日难以只凭几句好话就糊弄过去，必然要吃一些苦头。
相比之下，与姜岑切磋几剑，反倒是上策。自己舍了这张老脸，让姜岑胜出，再捧他几句，既能省去不少灵石，说不定还能趁机找个台阶，顺势将此事暂且敷衍过去。
念及此处，吴化元呵呵一笑，说道：“玉儿哪里有资格受姜门主指点剑法，还是让老夫来吧！老夫虽然在不久前进阶元丹中期，修为略高出姜门主一个小境界，但论剑法，肯定还远远不及姜门主！请姜门主剑下留情！”
姜岑淡淡地说道：“当年化元阁对本门留了几分情面，在下出剑之时，也会相应的留下几分！”
吴化元心中叫苦，姜岑此言之意，怕是不会手下留情！
不过，身为元丹期修士，而且在百年前还在大量的灵丹妙药的辅助下成功进阶了元丹中期，吴化元自认为也有几分实力，虽然姜岑成名多年，实力深不可测，不可以寻常元丹初期修士衡量，但想来挡下他几招剑法，应该还可以做到。
灵光一闪中，姜岑抽出了觉醒之剑，剑尖斜指吴化元：“第一剑！”
“等一下！”吴化元急忙大喊：“就在这里接剑？”
“就在这里！”姜岑点了点头。
吴化元心中一喜，元丹期修士法力高强，再坚固的大殿也难以承受；在大殿内斗法，必然投鼠忌器，束手束脚，想来姜岑也无法发挥出真正实力，他正求之不得！
“好好！”吴化元连连点头：“请容老夫准备片刻！”
说罢，吴化元先是闭目吐纳三下，然后站起身来，双掌连续拍出，将一股股雄浑的真元，凝聚成一层层护体神光，保护周身。
连拍了三十余掌，直到那护体神光已经彻底饱和，无法更增厚一分，吴化元这才罢手；然后他又取出一件看起来沉甸甸的金缕玉衣，套在身上。
这金缕玉衣是上古修士常用的护身铠甲，价值极高。其最大的长处，就是玉衣上的每一片小玉，都是一枚高阶玉符，封印着各种各样的防御符文，因而可以抵挡绝大部分法术攻击。
另外，连接玉片的金丝，则是由庚金打造而成，十分坚韧，可谓刀枪不入。庚金是此界中最为顶级的炼宝材料之一，以坚固著称，就连神技门的最新一代机甲，其表面的材料，也是由庚金打造。
仅凭这件金缕玉衣，只怕绝大多数元丹初期修士，都无法在短时间内破甲。
金缕玉衣的缺点是有些笨重，而且维护成本高昂，每次用于斗法之后，都必须更换部分受损的玉符玉片，就是常年不用，那些玉符也要补充元气，方能有效。
价格极高，使用成本又很大，因此整个修仙界，只怕也没有几件金缕玉衣。吴化元拿出这件宝物，倒是让莫谦眼前一亮。
“哼！”莫谦不无酸楚地说道：“打造一件这样的金缕玉衣，需要能工巧匠和制符大师耗费数年心血方可得成，其原材料的价格也是高的惊人！只怕这些也是用本门上缴的会费购置的吧！”
姜岑点了点头：“莫师侄倒是提醒了本门主；若是化元阁无法偿还足够的灵石，也无法承受足够的剑招，就先收了这件金缕玉衣，抵扣部分灵石。”
“还有那艘金舟！”莫谦小声提醒道。
“对，一并留下！”姜岑微微一笑。
吴化元心中嘀咕，怎么还未出招，对方就已经盘算着如何瓜分他的宝物，难道对方真的认为自己不堪一击？
吴化元穿上金缕玉衣后，总觉得还不放心，他又祭出了一面玄木盾牌，一面金刚盾牌，还有一只巨大的铜环。他将玄木盾牌立在身前，金刚盾牌立于身后，铜环套在身体周围不断的旋转飞舞，又形成两层防御手段。
然后，他将本命法宝夺魂勾握在手中，身体缩在两面盾牌之间，调整气息。
足足准备了小半炷香的时间，吴化元终于开口道：“老夫准备好了，请姜道友出剑！”
第五百零四章 还债（四）
这吴化元身着金缕玉衣、夹在两面盾牌和铜环之内的模样，很像是一只缩进壳里的乌龟。莫谦心中暗骂，这也太不要脸，斗法之前竟然先缩进龟壳里，完全没有半点元丹期高人的尊严和骄傲。
不过，吴化元一口气做出这么多防御准备，也说明他对姜岑的实力非常认可，十分重视，不敢有任何大意。这一点倒是比一味托大的狂妄之徒要好一些。
“第一剑！”姜岑轻喝一声，手中觉醒之剑高高举起，然后向吴化元缓缓斩落！
这一剑斩的很慢，剑身在半空中徐徐落下，简直像是放慢了百倍的慢动作，然而剑气却迅猛异常。剑身只在空中挥舞了一小段距离，剑尖还未落下，剑气却如狂风暴雨般斩向吴化元。
“好剑！”吴化元大赞一声，但随即被剑气压迫的喘不过气来。无数的剑气斩在玄木盾上，在盾牌切割出一道道深深的剑痕，剑痕斩的多了，很快就出现裂痕。
这面品质不错的玄木盾牌，只坚持了两息时间就被剑气彻底斩碎；吴化元大惊，急忙将身后的金刚盾牌也转移到身前，抵挡这源源不绝的磅礴剑气。
剑气斩在金刚盾牌上，立刻传出叮叮当当的密集响声，还不到一息之间，这金刚盾牌也被斩破！
吴化元大骇，姜岑的剑还没有落下，剑气却越来越强，从姜岑挥剑的缓慢动作来看，这一剑蕴含的威力，已经释放的恐怕还不及一半！
“这哪里是一剑，简直是十几剑、几十剑！”吴化元心中大苦，眼见两块品质不错的护身法宝都被毁掉，顾不上心疼，剑气就已经斩到了护体宝光上。
顿时，一股极大的压力传来，顷刻之间护体宝光就遥遥欲坠，吓得吴化元面如死灰，急忙狂催真元，才勉强守住宝光，但明显也无法支持太久。
他立刻将铜环迎向剑气，但又是一阵叮叮当当声中，铜环也被斩成了数截。
剑气依然没有止步之意，以雷霆之势将吴化元的护体宝光斩碎，吴化元以本命法宝护住要害，抵挡击向头部等处的剑气，而身体所受的大部分剑气，就仗着金缕玉衣硬生生的承受下来。
这金缕玉衣果然防御力高明，剑气及身之后，不用吴化元操持，金缕玉衣表面就自行的散发出一层层的光晕。每一层光晕，都是一枚玉符封印的防御法术。
剑气需斩破这一层层的光晕，方能破甲——而金缕玉衣中用到的庚金，对于低于剑气类攻击，也十分有效。
一连十几层光晕如泡影般破碎，而此时姜岑手中的剑，终于落下。
吴化元心中一松，但尚未来得及高兴，就发现虽然姜岑手中的剑不再斩动，击来剑气却还没有溃散。
吴化元全力抵挡这最后一波剑气，终于在几息之后，剑气减弱，似乎即将溃散。
吴化元终于长舒一口气，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一身大汗、气喘吁吁。他正欲调整气息，忽然间一股无声无息的剑气向他斩来！
“还有一道无形剑气！”吴化元心中一寒，暗道不妙！
他见姜岑手中宝剑已经斩落，且不再动剑，便以为这第一剑已经结束，没想到剑招收了，有一股剑气却悄无声息的斩出，让人防不胜防！
寻常的剑气气势磅礴，尚未近身就已经声势惊人，发出呼啸的破空声，或是伴随着闪耀的剑光寒芒，而这最后一道剑气，无影无形，很难发觉。等吴化元感应到时，这股剑气离他仅有咫尺之遥！
这么短的时间，除了下意识的激发护体神光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不过就此此时，吴化元身上却腾起了一片金色霞光，正好护住了吴化元的要害！
下一刻，霞光被无形剑气斩碎，但剑气的威能也所剩无几，吴化元双臂、脸庞等处鲜血淋漓，被剑气划伤了多道伤口，但并无大碍。
吴化元死里逃生，惊骇的无以复加，愣在原处，心头狂跳。
“居然还有化劫金符，算你运气不错！”姜岑冷哼一声。
“你这一剑的隐字诀，又精进了三分！”魂老赞道。
方才姜岑的最后一股剑气，与此前的磅礴剑气不同，是姜岑近些年领悟的“隐”剑。这也是姜岑除了“蓄”字剑外，领悟的第二种剑招。
姜岑只有金丹后期修为是，就已经领悟到了隐剑的皮毛，进阶元丹期后，这一剑招的威力又提升了不少。隐剑最大的优势，就是能够将剑气隐于无形，无声无息，杀敌于无形，让敌人难以抵挡。
剑气强大，声势自然也就强大；所以要将强大的剑气收敛成隐剑，并不容易，比蓄积剑气更难。
吴玉急忙上前，助吴化元止血。吴化元这才从惊骇中反应过来，急忙取出一颗灵丹吞下，有助平定心神。
“姜道友好剑法，好剑法！”吴化元赞道，他擅长阿谀奉承，本来准备了不少赞誉之词好讨得姜岑欢喜；但此时心神难宁，翻来翻去也只有“好剑法”一句话。
“这是第一剑！”姜岑说道：“第二剑来了，吴道友接剑！”
“且慢！”吴化元吓得脸色苍白。姜岑的剑可真是难接！仅仅是第一剑，就已经毁了他三件防御法宝、耗费了自己大量法力，金缕玉衣也被消耗了大量的玉符，甚至连保命的一枚得来不易的化劫金符都耗去！
若是还有第二剑，哪怕是一模一样的剑招，吴化元真不知道该怎么去接，只能逃避。
吴化元说道：“老夫想过了，变卖本阁的珍藏，再向一些宗门道友借上几笔，差不多也能偿还欠下贵门的灵石，还请姜门主宽容几日，让本阁能分批还债。”
姜岑点了点头：“这个要求倒也合理。当年的会费，是分批收取的；吴道友要求分批还债也说得过去。这样吧，将债务分成一百期，一月一期的偿还，如何？”
“多谢多谢！”吴化元急忙答应，领教了姜岑的一剑之后，他再也不存侥幸之心。
姜岑的那一剑，不但剑法厉害，更可怕的是，那最后一道无形剑气中蕴含的杀机；如果吴化元不是拥有化劫金符这样的宝物，只怕肉身已经被剑气斩碎，只有元丹可以逃出！
这一剑已经表明了姜岑的态度，妄想糊弄过关，是绝无可能！
第五百零五章 还债（五）
姜岑微微一笑：“吴道友请坐，刚才道友受了本门主一剑，就当作是偿还了第一期的债务。以后每月此日，请贵阁按时偿还，否则本门主只能出剑。”
“是，是！”吴化元略作调整，重新坐回了位置上。他这才发现，身后的座椅、大殿内的器物，甚至包括离他只有丈许距离的一只插满鲜花的花瓶，都完好无损，连鲜花都没有掉落花瓣。
吴化元心中大惊，按常理说，刚才的剑气如此狂暴，覆盖了以自己为中心的一大片区域，自己周围的器物也应该受到极大的破坏，甚至整个大殿被毁都不足为奇；
然而，这些器物鲜花却完好无损，这说明姜岑的剑气，完全可以做到收放自如，剑过鲜花却不落花瓣，这份本领，可比那凌厉的剑气更让吴化元震惊。
吴化元这才意识到，自己与姜岑的实力差距，比他预想的还要大得多。
“此前的事情，是我等不对，今后一定改过、补偿，请姜门主不要放在心里、大人大量！”吴化元说了一句好话，然后起身说道：“姜门主贵人事忙，老夫就不再叨扰了。”
“请！”姜岑起身相送：“恕在下不远送！莫师侄，替本门主送送吴盟主。”
“是！”莫谦答应一声。
吴玉也起身离开，却被姜岑喝止：“吴公子请留步！在贵阁没有偿还债务之前，还请吴公子留在本门。”
吴玉大惊，急忙躲在吴化元身后：“祖父救我！”
吴化元脸色一变：“姜门主这是何意？老夫已经答应分批偿还债务，姜门主何必为难小辈！”
姜岑冷哼一声，说道：“本门行事，一向公平。欠债还钱，欠命还命！这吴公子当年觊觎本门合成灵丹的机密，将本门的一位高级技师抓走囚禁了数年，这笔债也该算一算。还好那位技师最终安然返回，否则这笔债，就没这么容易偿还！”
吴化元大急，吴玉是他膝下独苗，也是他的心头肉。当年吴玉感染毒蛊，他不惜放下脸面恳求神技门救治；现在姜岑要囚禁吴玉，他怎舍得留下吴玉在神技门中受罚！
吴化元说道：“常言道父债子还！而小辈犯错，老夫身为长辈，也有疏于管教之责！姜门主要罚，就罚老夫吧，让老夫替玉儿受罚！”
姜岑点了点头，这吴化元无信无义欺软怕硬，也完全没有修仙高人的风骨，唯独在疼爱子孙上颇有几分真性情。
“吴道友可考虑清楚？”姜岑说道：“在下听说，吴公子仗着吴道友的盟主头衔，这些年在修仙界颇有些嚣张跋扈、只怕得罪了不少宗门势力；若是让吴公子离开、吴道友留下，那些仇家收到消息后，吴公子没有吴道友庇护，或许有性命之忧！”
“这……”吴化元眉头一皱，姜岑所言，正是他担心的。
化元阁这些年来，在修仙界经营的颇为兴旺，究其缘故，无外乎“有财有势”。如今“财”还不够还债，若连他这个“盟主之势”都没有了，那化元阁就要分崩离析，吴玉也将难有容身之处。
吴玉说道：“祖父的修为还高于姜门主，何必处处受气！大不了和他拼了！本阁数百弟子，都在谷外等候命令！”
“住口！”吴化元急忙喝止，他深知那几百化元阁修士在姜岑面前，都是不堪一击。他一个元丹中期的修士，在姜岑手下，连一剑都难以支撑；同样的一剑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