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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飞大地-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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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魂落魄地走出村委会大门,想着小吉还在家里眼巴巴地等着他回来,心里无比难受,
  失神间,赵云飞和对面走来的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那人满身酒气,趔趄着脚揪着赵云飞挥拳就要打。
  赵云飞一看,认出是他的一个远房哥哥,排行第四,外号叫坏四儿,村里人叫熟了都叫他坏死,此人吃喝嫖赌,就差抽大烟了,这说不定又是在哪儿赌完喝醉酒回来了。
  赵云飞见坏四儿要动拳头,急忙喊一声:“四哥,是我!”
  坏四儿把醉眼用力睁了睁,认出赵云飞,松了手,说道:“是、是云飞兄弟啊,你怎么走路跟掉了魂儿似的?咋啦?跟四哥说说。”
  赵云飞正憋着一肚子委屈没处诉,听坏四儿这样一说,就忍不住说道:“镇上发的救灾款,没有我家的,刚才和万会计嚷了两句。”
  “啥?啥?没你家的救灾款?为、为啥?”坏四儿问道。
  “万会计说我家不是一户人家,没有救灾款。”赵云飞满脸都是沮丧的神情。
  “咋不是一户人家了?”坏四儿问。
  “万会计说我爹死了,我妈不在家,所以不算人家。”赵云飞解释道。
  没想到坏四儿听了这句话后把醉眼瞪的溜圆,破口大骂:“放万瞎子******臭狗屁,欺负咱们老赵家没人了?那救灾款是县里拨的款,是按户口本发的,只要有户口,这钱就有份儿,再说了,那县长那么大的官,得有多忙啊,能知道东龙泉村谁家的爹死了、谁家的妈不在家?能有工夫管你这小事?不用说,这肯定是村里把你的钱黑了,你就去问万瞎子,他肯定有份儿……”
  坏四儿言之凿凿,却也不无道理,还想再接着唠叨,赵云飞却已经跑出去老远了。
  一言点醒梦中人,其实农村的事情并不复杂,主要还是农民太好蒙骗、太好欺负。
  此时万会计已经回了家,赵云飞到了万会计家,万会计和他的胖老婆正在吃午饭,两人每人捧着一个大青花碗,碗里面盛的是面条,面条上冒尖儿堆满肉丝肉片,面汤里飘着油花,西里呼噜的吃着,吃得满头满脸的汗。
  在偏远的农村,不年不节能够经常这样吃饭的人家并不多。
  万会计端着碗,正把一大片肥肉填进嘴里,见赵云飞推门进来,心里已将赵云飞的来意猜了个大概,赶忙放下碗,虚情假意地问道:“云飞吃饭没有?在这儿吃点儿?”
  “不用了三大爷,”赵云飞站在门口说道,“我来就是想再问一下救灾款的事情,县里镇里应该是按户口拨款,我家有户口,又没有销户,为啥没有我家的钱?”
  这一句话把万会计问得哑口无言,和他老婆面面相觑,吭哧了半天,才说:“云飞呀,我是会计,只负责按照名单发钱,至于是不是应该有你家的钱,这个我可是不清楚!”
  赵云飞面色阴沉,盯着万会计说:“您不清楚,那谁清楚?”
  万会计沉默了一下,说:“你去问村支书吧。”
  赵云飞听了这话,二话不说,扭头出了万会计家。
  村支书万胆操家,两亩地的庭院,一座二层小楼,上下足有六百多平方米,楼面镶着白瓷砖,全塑钢窗户,楼顶镶的是金色琉璃瓦,整体形状像个帽子,按照农村的风水来讲这叫“官帽”,围墙有三米多高,里外抹着水泥,墙顶上还扎满了玻璃碴子,高大气派的门楼同样镶着琉璃瓦,门楼的正中央砌出一块牌匾,镶嵌着两个龙飞凤舞的鎏金大字:万府。
  门楼下面是一对红色大铁门,铁门上九九八十一个黄铜铆钉闪闪生辉,
  这所宅子与周围低矮的平房相比,犹如鹤立鸡群一般,毫无疑问,村支书万胆操家正是村子里先富起来的那部分人。
  赵云飞的脚步刚在万胆操家的大红铁门前停住,一条体型巨大的黄毛藏獒闻声扑到铁门上,一边用爪子扒着门一边吠叫。
  万胆操的二儿子万宝亮从屋里出来,大声吆喝着藏獒,把藏獒牵入铁笼子,然后打开大门,看见是赵云飞,冷冷地说:“有事吗?”
  “二哥,二大爷在家吗?我想问点事情。”赵云飞虽然心里有气,但并没有缺了礼数。
  万宝亮把头一歪,说:“在屋里喝酒呢。”
  赵云飞随着万宝亮进了屋,只见屋里香烟缭绕,八仙桌上摆着炖肉、炖鸡、炸鱼、油炸花生米、凉拌豆腐丝等下酒菜,村支书万胆操正陪着两个人一起喝酒吸烟。
  屋里的空调吹出阵阵的冷风,与屋外火炉一般的温度相比简直就是两个世界,赵云飞不由得瞥了一眼挂在墙上的空调,他听村里人说过,那机器非常费电,要是开一整天,至少得十多块钱电费,村里只有村支书、村主任和电工家才用得起,因为这几家都不用交电费。
  万胆操喝得红光满面,见赵云飞进了屋,放下酒杯,也不让赵云飞坐,说道:“你这小子,大天老热的不在家呆着,跑我这儿干嘛来了?”
  赵云飞扫了一眼那两个人,而后目光停驻在万胆操脸上,说道:“是救灾款的事,我问万会计为啥没有我家的,万会计让我来问您。”
  万胆操刚喝了高度数白酒,两只眼睛充血,布满了血丝,瞪起眼珠子说道:“问我?有啥可问的,你家都不成户了还要啥救灾款?”
  这话听起来和土匪没什么两样,在农村,善良的人是真善良,土匪也是真土匪,土匪欺负起善良的人是不会有丝毫怜悯心的,就好像饿狼吃羊一样。
  万胆操是狼,他治下的村民就是他眼里的小绵羊,吃的、穿的、用的,都要从这些绵羊身上出。
  然而,赵云飞虽然年纪不大,却不是那任人宰割的小绵羊。
  赵云飞听了这话,气往上撞,说道:“就算我家不成户,现摆着还有两个活人,我家的地种的又不是荒草,也是粮食,凭啥没有我家的救灾款?”
  赵云飞的话还真不太好辩驳,万胆操恼羞成怒,当着镇上的领导的面,一个毛孩子也敢这样质问自己,真是反天了,把酒杯用力往桌上一蹲,酒水溅了一桌子,说道:“我说没有就没有,你能咋的?”
  赵云飞怒火满胸,感觉胸膛都快爆炸了,大声道:“救灾款又不是你家出的钱,你凭啥扣下?”
  万胆操瞪起眼珠子,说道:“我就扣了,你能咋的?”
  赵云飞伸手指着万胆操,也瞪起眼睛,说道:“你敢扣我的救灾款,我就敢去镇上告……”
  万胆操一拍桌子,骂道:“小王八羔子,前几天你把我家金亮打了,我还没告你呢,你还敢告我?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二位就是镇上的领导,你有本事你就去告,你不告你是狗娘养的……”
  ………………………………


第12章 大闹万府
  赵云飞的倔劲儿上来了,大声道:“我不怕你镇上有人,镇上告不倒去县里告,县里告不倒去省里告,你不给我救灾款就是不行!”
  万胆操一听这话变了脸色,村里以前就有一户村民因为宅基地的事情上访告他,折腾了他整整半年都没消停,后来还是他带人把那户村民一家全都给打了,差点没闹出人命,最后通过镇派出所调解,象征性的赔给那家人一点医药费,这事才算彻底了结,此时听见赵云飞要上访,心里能不上火吗?吼道:“就你这么个小野种也懂得上访告状?小心上访不成连小命都搭上。”对他二儿子说:“把这小王八蛋给我扔出去!”
  万胆操的二儿子万宝亮十七八岁年纪,正是年轻体壮的时候,比赵云飞高了一头还不止,哪会把赵云飞这么个孩子放在眼里,上前来一把揪住赵云飞的衣领,想把赵云飞拽出屋子暴揍一顿。
  哪知道赵云飞也不是省油的灯,只见赵云飞突然抬起脚来,“哐”的一声巨响,一脚就把酒桌踢了个底朝天。
  那两个镇干部“哎呀”一声躲避不及,炖肉、炖鸡……汤汤水水,全都合在了两人身上。
  万宝亮正揪着赵云飞的衣领,见赵云飞把桌子踢翻,顿时大怒,叫道:“反天了你!”挥拳朝赵云飞面部擂来。
  正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深谙打架套路的赵云飞对此一直奉行不移,他在踢翻酒桌的同时已经考虑到万宝亮会动手,所以踢完桌子后,右肘猛力回击。
  肘部――人体最具爆发力和攻击力的部位。
  万宝亮的拳头还没挨到赵云飞的脸,就感到自己的腹部一阵剧痛,疼得汗都下来了,不由自主地弯下了腰,双手捂着肚子。
  赵云飞一击而中,一转身双手抓住万宝亮双肩,右腿膝盖猛往上抬,狠狠地撞在万宝亮脸上。
  万宝亮血流满面,“咕咚!”一声,像一座小山一样塌倒在地。
  万胆操在年轻时打架也是一把好手,要不怎么能当上村支书呢,见自己的儿子被打倒,也急了眼,抄起一把椅子,抢上前来,抡圆了砸向赵云飞后背。
  赵云飞听到身后动静不善,往旁边急闪,“啪”的一声,那把椅子贴着赵云飞的左肩砸在地上,“哗啦”一下,散成一堆木条。
  赵云飞没容万胆操采取下一步行动,侧身后踢,一脚正蹬在万胆操的胸膛上,把万胆操从客厅中央直接蹬到了靠墙角摆放的双人沙发上。
  旁边那两个镇干部看得目瞪口呆,脸色煞白。
  赵云飞站直了身体,昂头指着万胆操说道:“明天我就去县里,不给我钱,没完。”说完,拉开门准备出屋,迎面万胆操的老婆大骂着扑上来,赵云飞伸臂一挡,那悍妇还真不是善茬,抓住赵云飞的胳膊张嘴就是一口,赵云飞往旁边一轮胳膊,那悍妇“妈呀”叫着摔倒在地,赵云飞手臂上却也留下了一排牙齿印和几道抓痕。
  走出万胆操家的客厅,刚下台阶没走几步,忽然从身后传来一阵沉闷的低吠。
  是藏獒。
  一直躲在东屋的万金亮听见屋里闹起来了,就偷偷出屋把那条黄毛藏獒放了出来。
  这条黄毛藏獒体型巨大,比一般的柴狗大一倍都不止,吠声仿佛是从胸腔深处发出来的,听起来让人不寒而栗。
  听到藏獒的低吠,赵云飞一愣,在进门的时候他已经见过那条藏獒的身量,心里不禁泛起一阵寒意,他从小到大打过的架无数,无论是多么硬的拳头他都能从容应对,也从未吃过大亏,而对于猛兽的利齿,他却没有那么充足的信心。
  赵云飞收住脚步,缓缓转身,他心里很清楚,面对大型猛兽,最好的办法绝不是逃跑。
  当他刚要完全转过身来的时候,那藏獒双目射出凶戾的寒光,嘴里一连串的低吠,猛然蹿了上来。
  电光火石之间根本来不及退让,赵云飞本能的抬起左臂护住咽喉和脸部等要害部位。
  藏獒张开大口,一口咬住赵云飞的胳膊,利齿瞬时穿透了赵云飞手臂上的肌肉,鲜红的血液顺着藏獒的牙缝流了出来。
  藏獒这种动物来自高原,恶劣的自然环境造就了这个物种庞大的躯体和凶残的本性,据说藏獒能与狮子老虎争锋,其凶猛程度可见一斑,而高寒缺氧的环境也造成了这个物种的智商极低,是出了名的死心眼儿,不知道别的,只知道咬住之后不放嘴。
  赵云飞的左臂被咬住,剧痛钻心,他大叫一声,挥起右拳狠命击打藏獒左眼,一拳,两拳,三拳……每一拳都用了浑身的力气,在接连的击打下,藏獒的左眼变得一片血肉模糊,最后连眼珠子都挂了出来,但兀自咬着赵云飞的手臂不放,用力甩头,想把赵云飞拖倒。
  赵云飞见藏獒眼睛都被打瞎一只仍不松口,一拳一拳砸向藏獒头部,而普通的狗头都是极其坚硬的,更何况藏獒那硕大的头部,这种击打效果不大,而他胳膊上的剧痛却有增无减,再不采取措施,恐怕半条胳膊都会被藏獒咬下来。
  万般无奈之下,赵云飞“啊……”的长声大叫,猛地扑到藏獒身上,一下子就将藏獒扑倒在地,翻滚之间,右手掐住藏獒的脖子。
  藏獒咽喉被制,呼吸困难,四爪乱挠,最后只好松开嘴巴。
  此时赵云飞也已筋疲力尽,放开了藏獒。
  藏獒翻身爬起来,没有再次扑上,用仅剩的一只眼看了看赵云飞,然后低垂着尾巴钻进了狗笼子――这条猛犬竟然被赵云飞的狠劲儿给震慑住了!
  赵云飞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望着左前臂两个犹如泉眼一般的血洞,咬牙脱下已经被藏獒前爪挠烂了的小白褂,将小白褂缠到伤口上,然后吃力地站起身来,一瘸一拐地出了万胆操家的大门。
  万胆操一伙人在房檐底下看着赵云飞离去,愣是一声没吭,万金亮躲在自己的房间,甚至连头都没敢露一下。
  正是中午吃饭的时间,街上没人,赵云飞咬牙忍痛往家走去,刚走进自己家的那条胡同,李兰芳正巧从赵云飞家里出来,远远的看见满身是血的赵云飞,不禁惊叫起来:“啊,你怎么了?”快步跑了过来。
  “狗咬的……”赵云飞强忍剧痛,说道。
  “怎么办啊?流了这么多血……”李兰芳扶住赵云飞,一脸惶急。
  赵云飞用右手捂着左臂,说:“先去你家,别吓着小吉……”
  进了李兰芳家的院子,李兰芳的爸爸李中上工还没回来,李婶正在厨房刷碗,闻声跑出来一看,也吓了一跳,和李兰芳一块儿把赵云飞搀扶进屋。
  赵云飞坐在椅子上,胸前全都是一条一条的血道子,大腿上的裤子也是破了好几处,左臂的伤口最严重,包裹伤口的白褂子都被血染成了红色,吓得李婶和李兰芳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还是李婶镇静下来,拿剪刀先把赵云飞的裤腿剪开,再把他的背心脱下来,防止鲜血凝固后把衣服粘在伤口上,李兰芳还想在旁边看着,被她妈呵斥:“你这么大姑娘还看?还不快去找大夫来。”
  李兰芳含着眼泪,满脸通红地出去了。
  村里的大夫姓韩,和韩拓家是本家,以前是给猪打针的兽医,后来自学成才,考了个中医的证书,这样也给人看病。
  韩大夫来了,已经听李兰芳说是被狗咬了,带了狂犬疫苗和破伤风的针,进屋见赵云飞伤得这么严重,也吃了一惊,拿的碘酒和医用棉不够,又让李兰芳骑自行车去拿了一趟。
  问起怎么让狗咬了,赵云飞只是说去万胆操家要救灾款,被他家的藏獒咬了,并没提踢桌子打架的事情。
  李婶用碘酒给赵云飞清洗伤口,嘴里吸着凉气说:“救灾款不给就不给吧,咋能放狗咬人呢?”
  “这帮混蛋也太不讲理了,干嘛随便扣人家的救灾款!”李兰芳被气得已顾不上女孩的矜持形象,也骂起了脏话。
  韩大夫一边准备着注射针剂,一边说道:“他们干的那些事就别提了,政府有贫困救助,听说还有低保指标,按咱们村来说,是不是应该把这救助指标给云飞兄妹俩?可那钱到底有多少?给谁了?咱们谁都不知道。”
  “还能给谁?还出得了村委会那个牲口圈子!”李婶接口说。
  李兰芳一边抹眼泪一边说道:“刚才我去拿药听街上人议论,万胆操一家也没得好,云飞把他家的桌子都踢翻了,把万胆操和他老婆,还有他二儿子都给打了。”
  韩大夫和李婶听了这话都是一愣,韩大夫笑着对一直没吭声的赵云飞说:“没想到你这小子脾气还挺火爆。”
  正说着,韩拓推门进来,看见赵云飞伤成这样,也是一个劲儿地抹眼泪。
  李婶劝道:“傻小子,云飞还有口气呢,又没死,瞧你们俩能哭成这样。”
  韩大夫一边给赵云飞上着药一边说:“孩子就是孩子,容易冲动、动感情,再过几年,你就是想看他掉眼泪都难了。”
  韩拓已经在街上听说了事情经过,抽噎着说:“他们太欺负人了。”
  “他们不欺负人那又吃又喝的钱从哪来?”李婶一副老于世故的语气。
  “咱们不是法治社会吗?就没人管得了他们吗?”李兰芳握紧了拳头似乎想要打人。
  李婶白了李兰芳一眼说:“傻丫头,你懂个啥?就拿这件事来说,因为这几百块钱的救灾款都不值得打官司告状,就算告下来了,顶多也就是把钱给你,最后算下来,你打官司花的钱和耽误的工夫比这个钱要多得多――干啥都要先算算账。”
  韩大夫点头表示赞同这个说法:“哎,是这样。”
  韩拓抹着眼泪说:“那他们家的狗咬人就白咬了吗?”
  李婶打了一下韩拓的头说:“傻小子,不白咬还能咋样?你让他赔医药费,他就不赔,你能咋样?你就算报了派出所,派出所和他们是一伙人,也是帮着他们说话,再说,云飞也把他家人打了,这事能说清?”
  韩拓无言以对,最后恨恨地说:“我早晚给云飞报仇。”说完摔门出去了。
  ………………………………


第13章 上访被截
  打完针,上完药,李婶拿出钱来给韩大夫,韩大夫只收了针药的成本费就离开了。
  李兰芳和赵云飞商量:“你的伤不好挪动,而且怕吓着小吉,不能让小吉看见,先在我家养两天,万一要是严重了也好及时送医院。”
  赵云飞想了想,知道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点头答应。
  这几年赵云飞兄妹没少受李兰芳家照顾,两家亲密的和一家人一样。
  忙活了半天,已经过了中午,李兰芳煮了两袋方便面,又煮了几个鸡蛋,先给赵云飞盛好面,赵云飞的右手还能动,并不妨碍吃饭,拿着筷子慢慢吃着,李兰芳又去后院把煮好的方便面和鸡蛋给小吉送去,顺便告诉小吉,哥哥去地里干活,晚上还要排队浇地,可能明天上午回来。
  小吉对此已经习惯了,农村地里的活没有早晚,不像城里人上班那样有严格的时间管理,农忙时节干活干到半夜是常有的事,有时候浇地要守一整夜,每当哥哥不在家的时候,小吉就一个人在院子里玩,要是哥哥夜里浇地,小吉就会把黑子叫进屋里,这样夜里也不会害怕。
  傍晚,李中下工回来,李婶把赵云飞大闹村支书家的事情悄悄跟他说了一遍,李中看了看赵云飞的伤,也只叹了口气,安慰了赵云飞几句,然后回到西屋。
  李婶一边烧火做饭一边说:“就因为那几百块钱的救灾款,万家的藏獒把这孩子咬成这样,这医药费就不提了,谁让这孩子把万胆操也打了呢,那救灾款要是好好说说,是不是能要回来?”
  李中拿了一个板凳坐在灶膛边,掏出一支烟,就着灶膛的火点着了吸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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