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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呼吸,龙息绵长,远处的鬼厉不由为之变色,但兽神却似乎早已忘了周围的一切,或者,就算他知道,又怎么还会在乎?
他扑了上去,那烟雾之中,竟非幻象,他竟然真的抱住了,那个躯体。
“玲珑。。。。。。。玲珑。。。。。。。。”他低声呼唤着,如一个孩子般,满足的闭上眼睛。玲珑微笑着,用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
巨龙怒吼,愤怒的火焰瞬间而至,吞没了所有!
那两个身影,在火海之中,慢慢消失,只是,竟没有丝毫的哀痛,反而慢慢浮现的,是那异样的幸福。
火光之中,玄火鉴突然闪现,从半空中直落下来,正落在鬼厉手边。鬼厉在震动之中,下意识地伸手接住。而就在同一时刻,强横的八荒火龙所处之处,突然间似乎失去了某种力量的支撑,那道巨大的缝隙开始缓缓收缩
八荒火龙再度发出愤怒的咆哮,充满了不甘,但以它之强横,却已无法阻挡自己巨大的头颅再一次被那神秘的空间吞噬。只是,在最后的时刻里,它满怀着毁灭一切的仇恨,向着这个空间,喷出了最后的一道可怖之火。
天崩地裂!
刹那间,所有的熔岩一起沸腾爆炸,石壁完全融解,巨大的空间如沙子一般纷纷倒塌,同时,无数道疯狂的岩浆洪流,向四面八方冲射而出。
江晨周身裹着一抹刺眼红光,鬼厉手中的玄火鉴也散发出一道纯正温和的光环,笼罩了他,将他包裹在一个光罩之中,迅速向上方升去。
而在他们身下,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火焰。
整个广袤无垠的十万大山大地,无数的山脉峻岭,仿佛都在那么一刻,听到了那一声疯狂的咆哮。耸立了千万年的焦黑山峰,在狂暴的岩浆怒涌之中,渐渐塌陷下去,而冲天而起的炽热岩浆,直插天际。
在这火一般的末日世界脚下,镇魔古洞的入口,黑木愕然不知所措,而凶灵黑虎却如发狂一般狂笑着,大声呼喊着:“来了,来了,这一天终于来了啊!”
黑木瞪大了眼睛,怒喝道:“你疯了吗?”
黑虎哈哈狂笑,但突然一窒,两个人身子同时大震,然后,就在他们的面前,那尊守护了这镇魔古洞千万年的玲珑巫女石像,竟然瞬间碎裂,散做无数小块,随即被涌来的热浪吞没,消失无踪。
黑虎仰天长啸,状如癫狂,“娘娘,娘娘,您等等我,我就来了啊!”
而在黑虎脚下,黑木隐藏在黑布之后的喘息声浓重而极其激烈,忽地他大声道:“不,不,我不能就这样,我还有未了之事!”说罢,黑木突然身形一转,竟是如飞一般闪了出去,离开了这个即将毁灭的地方。
黑虎却根本不曾在意黑木的离去,他巨大的身躯就这样守护在镇魔古洞的洞口,仰天狂笑。
很快的,无数坍塌的碎石和疯狂四溅的岩浆洪流,将他的身影吞没了。
大地仿佛也在颤抖,无数的猛兽飞禽惊惶失措,那一座高耸的山峰,在巨响轰鸣声中,在遮天蔽日的黑尘里,轰然倒塌!
天际苍穹,慢慢下起了雨。
火雨!
在十万大山之中,一直下了三天三夜。
千万年后,谁还记得那一段往事?
第452集:暗夜,义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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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风高,万家灯灭,苍穹上乌云沉沉,不见有月亮,只有天际几点仅存的星光,闪烁着微弱光芒。
恍惚的脚步,如同孤魂失落,呼啸的夜风,宛若野鬼夜哭,委实有几分寒意与可怖,联想到这里刚刚历经浩劫,荒野上,只有偶尔被风吹落的几片枯叶,在空中孤独的翻滚起伏,飘向远方。
荒野上,一座义庄孤立,周围虽然也有那么几棵稀稀疏疏的树木伫立着,但一眼望去,却更显孤寂、荒芜。
此刻,天色正是最暗的时候,再加上天际云层很厚,遮挡了月光,只有边缘几颗小星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落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
起风了,虽然不是特别的大,但吹过树梢枝头,树枝摇曳,黑影闪动,发出“沙沙”的低沉声音,听在耳中,吹在身上,觉得特别的冷。
此处果然是废弃多时了,周围墙壁上千疮百孔,残破无比,屋内前头一个原本应该是祭奠亡灵的案台,也已经倾倒在地,屋子正中,横七竖八躺着几具残破棺材,有一些甚至连棺材盖都没有合拢盖好。
黑暗之中,陆雪琪踏步进入,屋子里的黑暗非常,依稀只能看到事物模糊的轮廓而已,但她的目光很快便为最角落里的那口棺材吸引,那地方正是这屋子之中最黑暗之处,远离光亮,隐隐感觉中阴气也是最盛之地!
陆雪琪深深吸气,她此时的一身修行道行,本门青云的道法固然是炉火纯青,再加上江晨有意无意传给她的四卷天书,在她私下修行中,已然对她助益极大。只是她平日小心翼翼,并未有多少人可以看出她如今真正的道行如何。
而此刻站在这废弃义庄小屋之内,陆雪琪几乎是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此处阴气之盛,大出她意料之外,而仅在咫尺之隔,她适才站在屋外的时候,却一点也未曾感觉出来。显而易见,此处乃是有高人下过禁制,将这剧烈阴晦之气,生生束缚在这方圆寸地。
仅仅这份道行,已然是非同小可!
而此地阴晦之气如此强盛,绝非普通义庄所致,而布下如此诡异的术法禁制,困守其中的人,又会是谁呢?
陆雪琪不知不觉之间,发现自己手心慢慢渗出了冷汗,只是她毕竟不是凡人,心志坚毅,心中虽有惊疑,但并无胆怯之色,只是潜运神通,凝神戒备,一步一步缓缓走了过去。
慢慢接近了那具神秘的棺材,陆雪琪越走近那看似平平无奇的棺木,她眉间警惕之色和淡淡一丝惊容,便越发的明显。这具棺木显然并非什么绝世至宝,而看它材质,最多也不过是中等木材,还是有大半朽坏的,自然也不会是棺材本身散发出来如此强烈的阴气。
而以她敏锐之感觉,此刻的确已经在如此近处,发现了这棺材里竟然困有一人,只是这人周围,更布满一层若有若无的阴晦屏障,将他的身子裹了起来。而这层阴气,虽在身外三尺之远,但陆雪琪已然感觉自己体内气血隐隐有翻腾迹象,冰凉感觉,不时侵来。
究竟是何等妖术,或是什么闻所未闻之妖器,才有如此不可思议之法力?
陆雪琪强忍住心中惊愕,同时镇定心神,将体内隐约躁动气息压下,仔细打量了这棺木一番,然后缓缓向它伸出手去。
“啪!”
黑暗之中,陆雪琪修长白皙的手掌,缓缓出没到了棺材木板之上,而几乎是在同时,这本应该是无声无息的动作,却从棺材内部突然传出了一声不大却清脆之极的细响。
就像是,某根木条迸裂开来。
陆雪琪脸色一变,出没到木板的手迅疾无比的收了回来,就在她手堪堪收起之时,一团黑气猛然从她手掌接触之地冒了出来,‘丝丝’之声不绝于耳,竟是在那方寸之地如鬼火一般烧了起来,没有火焰,却生生是在木板上烧出了和陆雪琪手掌一般大小的掌印。
陆雪琪这一动手,霎那间,牵动了诛心锁的变化,一股浓烈的阴晦之气涌现出来,瞬间弥漫了整个棺材,滚滚呼啸。
陆雪琪盯着那黑色掌印,脸色微微发白,但就在片刻之后,陆雪琪似乎突然感觉到了什么,身子一震,神情大变,但却并未有后退躲闪,只见她更无丝毫犹豫,反手一翻,‘呛啷’如龙吟,淡淡霞光泛起,淡蓝光辉一时四射,将这黑暗小屋照得顿时明亮起来。
天琊出鞘!
瑞气蒸腾之中,秋水般长剑倒映着陆雪琪如霜雪一般的面容,剑光亦如水,在半空里如秋天池塘荡漾的涟漪,微微停顿之后,在空中幻化出连绵不尽的剑光虚影,向那具棺材劈了下去。
说是劈,却又仿佛并未有开山破石之威势,随着那剑光掠近,这具神秘棺材里似乎有某种东西也感觉到了威胁,细细的劈啪声音开始响了起来。
一股黑气,霍然从棺材之中腾起,如有实质,竟是凭空托住了天琊神剑,陆雪琪面sè微变,清叱一声,身子却忽地腾空而起,白衣飘飘,有若仙子。
在她原先立足之地,三尺方圆,只听‘丝丝’之声猛然响起,那一个圆圈地方,竟是被一股不知何时而来的黑气,烧的是面目全非。
一股焦臭之味,弥漫在小屋之中。
陆雪琪人在半空,却并未慌乱,天琊神剑蓝光耀耀,在空中划了小个半圆,刺了下去。
此刻棺材周围,已经全是阴晦黑气,滚滚如云,也不知道这么多阴晦之气,究竟是如何在片刻之间涌现出来的,只见此刻上方蓝光如电,天琊光辉闪闪刺将下来,下方黑气却也并未示弱,如有人无形指挥,由四面凝聚至棺材中部,似一面黑墙挡在天琊面前。
眼看这神剑与黑气即将对撞瞬间,天琊神剑剑尖才碰到那面黑气,忽地如遇弹簧,陆雪琪整个身子竟是如毫不受力之轻羽,整个向上方飘了回去。而就在她身形飘起的时候,她的左手忽地并指如刀,须臾之间秀目中闪过淡淡一层金色,一闪而没,而手掌间却是发出一道青光,正是纯之又纯的青云门太极玄清道,从侧面黑气薄弱之处,生生劈了进去。
“砰!”
黑气中顿时一阵翻涌,随之是低沉的几声闷响,什么东西碎裂了开去。
被陆雪琪出人意料的偷袭得手,那股黑气似乎也是预料不到,愤怒之余,登时转守为攻,黑压压一片,如一层乌云向着半空中那个白色身影冲了上去。
陆雪琪半空中身形一顿,疾风迎面,秀发飘舞,没有片刻犹疑,只见那身影似被无形大力托了一下,顿时向上飞了出去。
“轰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霎时之间,只见整座义庄废弃的屋顶瞬间炸裂开来,乱木碎屑纷纷落下,灰尘如雨,只有那白色的身影,却如淡淡浮云,冲天而起,在天际淡淡星光下,更如绝尘一般潇洒。
黑气勉强追逐了一丈之高,看去便已无力,空旷平野夜风吹过,不消片刻,登时将这股黑气吹的散了。
陆雪琪身形在高空中微微一顿,一声清啸,却是再度向那座小屋俯冲了下去,只听得她清脆叱喝之声,猛然传来,瞬间从屋子中看到蓝光大盛,分作无数条从屋中发射出来,片刻之后,屋中轰然作响,隐约夹带着陆雪琪微带惊喜的一声呼唤。
“田师叔,怎会是你?!”
第453集:道玄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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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清冷,从远处吹来,整座废弃义庄之内,一时悄无人声,甚至连荒郊野外常见的虫鸣也不曾听到,一片死寂。
陆雪琪心中不知怎么,忽地掠过一阵不安。
田不易抬头望天,看了半晌,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
陆雪琪不知他为何突然出神,一时不敢惊扰,只是过了好一会,也不见田不易有什么动静,又担心田不易身上到底有无伤势,正想开口询问的时候,田不易却忽然低下了头,接着的却是一阵比刚才剧烈的多的咳嗽。
陆雪琪吓了一跳,不知如何是好,只得问道:“田师叔,你没事罢?”
田不易咳嗽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慢停了下来,看来是缓过气来了。他慢慢摇了摇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陆雪琪还是忍不住道:“田师叔,这里离我们青云山不远,我看我们还是先回青云,见了诸位师长之后,再从长计议吧!”
田不易听了陆雪琪的话,眉头一皱,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陆雪琪,道:“我离开的这阵子,大竹峰上,还有你苏茹师叔,都还好么?”
“这。。。。。。。。。”陆雪琪一阵犹豫,她本想说自己还未来得及回返青云,但这一刻,她却不得不谎言应道:“他们一切都好的,只是。。。。。。。只是,大家都不知道田师叔你的去向,所以都很着急。”
田不易微微一笑,像是放下了心头一块大石,只是那笑容之中,却隐约透露着一丝苦涩。
陆雪琪将田不易神情看在眼中,犹豫了一下,试探地道:“田师叔,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会被困在这里?”
“是道玄!”看着陆雪琪满脸震惊的模样,田不易满脸的苦笑:“这中间曲折,说来话长,不过既然天意让你找到这里,那我也没什么好瞒你的了。事情还须得从诛仙古剑说起,这剑虽然威力无穷,但蕴含无穷煞气,会使用剑之人走火入魔,道玄师兄虽然修为高深,但为诛杀兽神,强行催动诛仙剑阵,以致被煞气反噬,当日我先是发觉道玄师兄的确有些走火入魔的端倪,这才上了通天峰,结果在祖师祠堂那里,果然发现他真的被煞气侵袭,后来就在那祖师祠堂里,我们争斗了起来,只是他虽然入魔,道行却未衰减多少,到了最后,一番争斗下来,我还是被他制住了。”
陆雪琪在一旁听着,心中却是暗暗吃惊,田不易与道玄真人的道行修行,她都是知道的,也是亲眼看过的,这两个青云门顶尖人物在通天峰后山争斗起来,其激烈战况可想而知,虽然此刻田不易说的似乎轻描淡写,但当时的场面却是不难想像的。
田不易面上露出了一丝苦笑,道:“我当日前去,本也是做好了准备,能唤醒道玄师兄那是最好不过,实在不行,也唯有尽力一拼。当年在祖师祠堂我和你师父水月偷听到这件秘密的时候,曾听见万师兄说过,入魔之后的人道行会因为妖力入体,精气受损,而大幅衰败,我自然知道道玄师兄的道行比我深厚,当日想的,也不过是万一之下,拼他个同归于尽罢了。毕竟,此事是万万不可外传的。”
陆雪琪心中油然起敬,由衷道:“田师叔此心,日月可证,历代祖师必定会保佑你的。”
田不易摇了摇头,道:“谁知我与道玄师兄动手之后,却发现他虽然入魔,但道行仍是一如往常的深厚,几番激斗之下,我还是不敌被擒。只是不知为何,他却未有杀我之意,反而是带着我偷偷下山,来到了这个鬼气森森的废弃义庄,将我禁锢在此了。”
陆雪琪被他一语提醒,急忙问道:“那田师叔你可有受伤么,我看你脸色很差啊?”
田不易怔了一下,似乎不明白陆雪琪话里的意思,不过随即明白了过来,微带自嘲道:“谁被人塞到那个棺材里,关了这么许多日,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好气色了。”
陆雪琪皱了皱眉,心中隐隐还是有些不安,却一时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只得沉默不语。
田不易看了她一眼,道:“这事大致你都知道了,如今你有什么打算?”
陆雪琪眉头紧皱,道:“请问田师叔,那…道玄师伯他如今在何处?”
田不易摇了摇头,道:“他入魔之后,行事做法便完全无法猜度,时常是抛下我们不管,离开数日之后才回来。算来他是昨日刚刚离开这义庄的,只怕还要再过几日才能回来,但也说不准,偶尔他却也会是隔日便回来了。”
陆雪琪迟疑了一下,道:“田师叔,不如我们还是先行回山吧,虽说此事不宜宣扬,但只要找到我恩师还有苏茹师叔,你们三位师长一起商量,想必定有更好的法子的。”
田不易默然片刻,却最终摇首道:“不妥,一来道玄师兄他如今入魔已深,心智大变,会做出什么事来,谁都无法预料;二来万一我们这一回山,却从此丢了他的行踪,那却如何是好?”
他顿了一下,道:“这样吧,不如还是你先行回山,告知水月和你苏茹师叔事情经过,再去寻老七,让他快速前来。”
陆雪琪迟疑了一下,道:“那若是道玄师伯就在今晚回来,却又如何是好?”
田不易淡淡一笑,没有立刻说话,却是缓缓站了起来。他个子矮胖,容貌亦不出色,但不知为何,他就那么随随便便的站着,却自有一股威势,凛然迎风,令人相敬。
“一生修行,所为何来?”田不易低声地道:“男儿之躯,岂可临阵畏怯乎?”
陆雪琪也悄悄在他身后站起,一直以来,在她的眼中,田不易除了是大竹峰的首座之外,似乎就再也没有什么值得她注意过的地方了,但此时此刻,她却当真是由衷的敬佩这个前辈师叔。
她一咬牙,朗声道:“田师叔,你刚脱困不久,还需静坐养息,今晚我且为你护法,明日一早,我就赶回青云,告知恩师和苏茹师叔她们下山前来助阵。若是万一道玄师伯果然今晚便回。。。。。。。”
田不易略感意外,听到这里,看了陆雪琪一眼,道:“怎样?”
陆雪琪微微一笑,容貌在幽幽吹过的夜风里更显清丽,道:“青云子弟里,也不只有田师叔你一人可以视死如归了罢!”
田不易注视陆雪琪良久,击掌笑道:“说的好,说的好,好一句视死如归。”
陆雪琪淡淡一笑,道:“田师叔,你还是快些坐下调息吧!”
田不易也不多言,只点了点头,重新坐在了那布满青苔的石阶上,闭目养神,暗夜中,不时有夜风悄然吹过,只是不知为何,却始终吹不动他一身衣衫,似乎是所有的风儿,都绕开了他的身子。
陆雪琪忽地心中一动,若有所思,似想到了什麽奇怪之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目光却是落在了田不易的身躯之上。看了一会,她眼中那点疑惑之色,却是越来越重了。
从她刚把田不易从那个禁锢棺材中救出来的时侯,陆雪琪便发觉了这位许久不见的大竹峰田师叔比自己记忆中的模样,又胖了许多,但看去脸型未变,却似乎只有这矮胖的身躯,比之前更宽大了两圈之多,以至於此刻看去,穿在他身上的衣服都显得有些紧绷起来。
只是,不知为何,虽然田不易向来发胖,但陆雪琪总觉得田不易这胖的颇有些不对的地方,但偏偏一时又看不出来是哪理不对,她心中不由得有些担忧起来。虽然她用暗含天书妙法的道法神通,破去了棺材禁制,但简单的几次交手中,她对那股禁制田不易的诡异妖力却是吃惊不小,其中妖力之盛之诡,都是她前所未见的。
想到此处,陆雪琪感觉还是应当向田不易问个清楚才是,决心既下,便转过身去,方欲开口,不料便在这个时候,一直闭目养神的田不易突然睁开了眼睛,双目精光四射,却并未看向身边的陆雪琪,而是面容微微扭曲,盯著那如深墨一般的夜空。
陆雪琪心中一凛,站了起来,抬眼望去,片刻之後,她的身子也为之一震。
深黑苍穹之上,一道黑影如疾风闪电般飞了下来,周身裹著一团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