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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天途在巴彦山半山腰看清楚整个王廷的布局之后,下山摸入营地,藏在一个营地边缘的小帐篷之后,此时的他对浮屠舍利的藏宝之地一无所知。
现在看来,只有抓住一个王廷的高级官员才能得知浮屠舍利的秘藏之处。
厉天途闪身躲过一队队巡逻的吐蕃兵士,来到了一个空间极大装饰奢华的帐篷之前,并深深感受了下,里面的人呼吸深长有度,应该是个地位不低的武将,他直接掀帘而入。
一个英伟的年轻男子背影映入厉天途眼帘,刹那间他居然有种熟悉的感觉。
此男子正背对帐门整理案几,闻声正要转身之时,被厉天途鬼魅般期身而上,扯出腰间的“天山雪”放在了男子颈项之上。
年轻男子也非弱者,但他竟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抹白虹闪现在脖颈处,冷意森然,男子心中不由打了寒颤,面色却沉静如初,抬眼朝剑的主人望去。
“恩人?你是昆仑神殿的厉天途兄弟?”年轻男子看到厉天途的模样,心中激动异常,丝毫不顾自己的身家性命还捏在别人手上。
虽然面前之人换了一身华服,但厉天途还是隐约认出了年轻男子正是昆仑神殿被自己救了性命的大罗宫弟子。
厉天途面露怪异之色,嘴角抽搐道:“陵兄被人拿剑逼着还能如此激动,真是让厉某佩服之至。”
说着他撤下男子项上的“天山雪“,不由哑然失笑。
陵佑顿觉尴尬,连忙请厉天途坐下,哭笑不得道:“恩人是天朝之人,怎么来我吐蕃了。”
厉天途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接过陵佑递来的酥油茶,饮了一口道:“我原本只是来吐蕃游历,在罗些城无意中听到了浮屠舍利之事,正是为此而来。”
陵佑吃惊地看着厉天途,似乎不太理解恩人天大的胆子从何而来,苦笑道:“恩人如果是为了浮屠舍利而来,还是趁早退去的好。你不会不知道我吐蕃国师明王殿下正在王廷之中吧,而浮屠舍利就在议事厅右首国师的寝宫内。先不说营地外面整整两万的赤甲铁骑,单只地榜十大高手第三的阿伽利明王殿下也足以令人望而生畏。陵某知道恩人武功也非同寻常,但若要强取浮屠舍利,怕是天朝第一高手大将军丁一方来了也是枉然。”
他一口气说了极多,意思也极为明显,就是不想看恩人厉天途白白送命。
厉天途轻笑,不置可否道:“看陵兄衣着华贵,又知道浮屠舍利的秘藏之处,身份恐怕不仅仅是大罗宫的普通弟子吧。”
陵佑也不隐瞒,点头郑重道:“事已至此,怎敢欺瞒恩人?我乃吐蕃国王帐下军机大臣,兼领镇北节度使。”
厉天途心中苦涩无比,当初昆仑神殿随手一救的居然是吐蕃权臣,而且极有可能是吐蕃以后兵犯天朝的军中主帅,自己的罪过大了,但如果当时见死不救也非其性格。此事是对是错也只能交由后世去评判了。
精明的陵佑看着神色复杂的厉天途,心如明镜道:“恩人可是觉得救错了陵佑。真是这样的话,陵佑的性命恩人此时就可拿去。”
陵佑的语气毅然坚决,谈到生死连眉头都未曾皱下。
第131章 盗舍利直面明王()
厉天途自然能看出陵佑绝不是故弄玄虚,说出的都是肺腑之言,此人乃天生顶天立地的英雄人物,不由无奈叹道:“吐蕃有你为将,我大唐西域危耶。你还是不要叫我恩人为好。”
“厉兄。”陵佑双手抱拳,郑重道,“一日为兄弟,终生为兄弟。”
厉天途也是真性情之人,惺惺相惜之下不觉伸出手掌,一双宽大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此时此刻,管他家国天下,只要人是对的,足矣。
许久,厉天途凝声道:“陵佑,即便你是我兄弟,今日我也必须要拿到浮屠舍利。”
陵佑沉默片刻,无奈道:“其实我也不想国师得到浮屠舍利,两国战事岂是一件宝物所能左右的,但是我也是毫无办法。”
厉天途从中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反问道:“你不希望吐蕃国师武道之路更强?”
陵佑坦然直言:“自家兄弟,我就直言不讳了。我陵佑虽然爱国,但却不是愚忠之人。阿伽利明王是我王阿石那的叔叔,是真正的皇亲国戚。而我噶尔家族,自从父亲开始,再到我和哥哥,将近一甲子权倾朝野,所谓功高镇主,一旦阿石那长大不再倚重噶尔家族,国师的修为又有所突破,对我噶尔家族有倾覆之危。”
厉天途不停点头,很以为然,之后豪气干云道:“那我正要去会一会这阿伽利明王。”
陵佑吃惊之下不由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思量许久终于开口道:“两个时辰之后王廷侍卫官会召集群臣在大厅议事,到时国师也要到场。”说完起身径直走到了帐篷出口,又回头沉声道:“厉兄,你重兄弟之情,此时不杀我也许会后悔的,半月之后我将统帅二十万铁骑兵临安西都护府。”
陵佑身子故意停留在了门口片刻,似乎在给厉天途作出抉择提供充足的时间,又看着厉天途一副纹丝不动之态,陵佑摇了摇头,走出了大帐。
两个时辰很快过去,厉天途来到议事厅右首,放倒两个守卫之后进入阿伽利明王的寝宫之中。
盛放浮屠舍利的沉香木盒很显眼,就在寝宫正厅的紫红木圆桌上。
厉天途轻而易举拿到闻名天下的浮屠舍利时,内心激动无比,竟生出不真实的感觉。来之前他想过万般可能以及所有可能遇到的危机,但却出了陵佑这个变数,有了这个吐蕃贵馈的隐晦提示,此行顺利的让人无法相信。
厉天途本要把木盒收入怀中,但沉思片刻又放到了圆桌之上,
就此打开沉香木盒,一截乳白色拳头大小的佛骨出现在厉天途眼前,一股神圣气息扑面而来,让强如厉天途者也有种顶礼朝拜之感。
厉天途忍下浮屠舍利带给自己的躁动之意,把其贴身藏好,冲出了寝宫。
然而让人意外的是却正与自议事厅而出的阿伽利明王碰了个面对面。
慈眉善目的阿伽利明王面上闪过一丝诧异之色,似乎没有料到敢独自闯入戒备森严的吐蕃王廷之人竟然是个名不经传的年轻人,其实自厉天途拿起浮屠舍利出现情绪波动之时,已经被正在议事的他察觉了。
陵佑和其他几位王廷高手也尾随而出,不同的是陵佑的眼角暗藏担忧,而其他几位却面露讥笑,似乎在嘲讽厉天途的不自量力。
此时的吐蕃王廷除了两万赤甲铁骑之外,还有吐蕃第一高手阿伽利明王坐镇,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人不开眼前来盗取浮屠舍利。
“年轻人勇气可嘉,但是生命不易。此时放下浮屠舍利,小僧做主任由你离去。”阿伽利明王声如洪钟,恍如佛祖在世。
明王身后的吐蕃众将不由一怔,国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说话了?其实真正的事实他们又哪里知道?厉天途因跨过武道直修天道,天道真经又至七重天境界,自身修为真气一直在体内锋而不芒,藏而不出,是以强如阿伽利明王抬眼看去厉天途也如寻常人一般看不出深浅。
因此,阿伽利明王在未摸清事实真相前决定先退让一步。
厉天途的心情也是复杂的,此次吐蕃之行本是来求助阿伽利明王医治云梦萝的天阴绝脉,没想到现在却站在了其对立面。
只见他摇头镇静道:“今日厉天途此来,一是为了浮屠舍利;二是要领教明王阁下以及这两万赤甲铁骑是否名副其实。”
此话若是出自丁一方或雪千寻之口,倒也算正常。如今却出现在一个毛头小子口中,在场众多吐蕃高手顿觉可笑之至,一个手提朴刀的黑脸吐蕃将领厉声道:“你这小子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不成,敢来王廷撒野。”
话音未落便双手一震就要提刀而上,却被身旁的陵佑拦下,低喝道:“慢来,国师自有决断。”
陵佑倒不是刻意保护厉天途,有阿伽利明王在此,十个厉天途怕也极难逃走。黑脸番将乃是他座下先锋官,他深知厉天途的本领,自然不想手下前去送命。
阿伽利明王不怒反笑道:“好,既然施主执迷不悟,小僧只有将施主留下了。”
明王抬手一掌,正是闻名天下的波罗迦叶神掌,普天之下能正面接下的也只有丁一方和雪千寻了。
正当其中的厉天途顿觉身前万千掌力向自己直面而来,身体受到重重威压,竟是举步维艰,此时如若退却,必将失了先机,迷失在对方的万千掌影之中,以致最后饮恨而亡,目前似乎只有硬接一途。
只有接下这记波罗迦叶神掌,才有希望挣得毫秒的逃脱时间,否则今日怕是要丧命于吐蕃王廷了。
阿伽利明王抬手出掌之时,厉天途已经暗运天道真气,此时已提至极致,当下抄步而前,试图与阿伽利明王硬对一掌。
陵佑脸色阴沉不定,厉天途的实力他是有所了解的,国师阿伽利明王的修为他更清楚其可怕。
他当然看得出来,厉天途的狂妄激起了明王的怒火。
在阿伽利明王全力一击之下,厉天途不死也难剩下半口气在。
陵佑不是知恩不报之人,眼看两人掌力即将对实之际,他张开了嘴巴正要出声,形势又不可预料发生了逆转。
厉天途不傻,此时只不过是骑虎难下罢了。他还是小看了阿伽利明王这样的地榜宗师级高手,刚刚进入天道七重天的厉天途仍然与地榜十大高手相差不小。生平第一次,他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如果这一掌落实,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余力逃脱。
第132章 逢生死将军救人()
让人可惜的是,天道七重天初期的厉天途对上阿伽利明王十成的波罗迦叶神掌,结果如何怕是无人所能知晓了。
因为在两人掌力正要相接之时,一截光滑如缎子一般呈古铜色光泽的手臂拦在了厉天途掌力之前,同时飞脚一踢把厉天途踹到了三丈之外。
与此同时,古铜色手掌与阿伽利明王的波罗迦叶神掌合在了一起。
一股漫天气流以两人为中心快速向周围发散,把周围众多吐蕃高手震的吐血后退。
双掌一触即分,两人各自退了三步,看似平分秋色。但是丁一方以一人之力插手明王和厉天途的两人争斗而又毫发无伤。因此,明眼人一看可知,丁一方要比阿伽利明王强上半筹。
阿伽利明王吐出一口淤血,低呼道:“丁一方,你此来我吐蕃王廷该不是就为了那小子吧。”
大将军负手而立,先行摇头,随后沉声道:“明王,你该知道。今次天朝征伐高句丽,不以我为帅,就为了防备你们吐蕃。”
明王反驳道:“丁一方,你少自欺欺人了。是皇帝忌你这江湖第一人的名头,怕你领了兵权自立为王把。”
丁一方轻笑,不屑道:“明王,枉你功参造化,终是吐蕃异族人,难以摸透我天朝人脾性。对内之时,天朝人可以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一旦对外,举国上下必会同心协力抵御外敌。”
丁一方忽然散掉身上霸道真气,轻叹道:“天玄都他忌我江湖第一人的地位我不否认,但他却又不得不依靠我威慑四方异族,当帝王者就是如此矛盾,一方面忧国忧民,另一方面还要怕臣民反叛,你真以为我丁一方看得上这皇位?”
阿伽利明王点头道:“今天小僧才明白你为何能被冠以这江湖第一人之号。小僧一日诵经无数,常念四大皆空,但依然心系王廷琐事,确不如你,确不如你啊。”
说完转身,将陵佑招于身旁,沉声道:“自今日起,王廷之事本座不再过问,一切交于你们噶尔家族,希望你们辅佐好幼主,保我吐蕃永世昌盛。”
交代完之后,阿伽利明王又看了看远处渐渐完成集结的王廷赤甲铁骑,转身对丁一方道:“巴彦山顶,我们继续刚才未完之战。”
丁一方当然知道阿伽利明王的意思,此时的厉天途并不安全,尽管自己为他挡下阿伽利明王,但还剩这两万赤甲铁骑就要靠他自己了。厉天途,他会不会成为第二个雪千寻?他倒有点拭目以待了,最好是吧,也不枉自己救他一场。如果不是,就当自己看错人好了。
丁一方的一脚力度拿捏的极准,虽然当时厉天途的心力都放在阿伽利明王身上,但滚落三丈之外的厉天途虽有些狼狈,但却毫发无伤。
此时营外军号急奏,两万赤甲铁骑已经召集大半,朝厉天途里三层外三层围来。
原本暗松了一口气的陵佑觉得自己高兴的为时过早,厉天途怕是一波刚过,一波又起。心中不由暗下决心,等到最后时刻哪怕放下身份地位也要救下厉天途这个异族兄弟。这两万赤甲铁骑虽然不归自己统领,但赤甲军统领与他关系不错,现在明王不在,应该还有转圜的余地。
厉天途起身,扯出紧束腰间的“天山雪”,大军之下,还是要依靠神兵利器才能减慢内力损耗速度。
这次九死一生,厉天途忍不住抬头遥望了一下正西方罗些城方向,这次吐蕃王廷一行一半为了这事关中原万民的浮屠舍利,还有一半是为了在罗些城客栈等他那个生命危在旦夕的心爱女人的一个小小少女心愿。
剑还是那把剑,处境也是那么相似,同是两万精锐皇庭禁卫,只是厉天途能否复制当年“武林传奇”雪千寻的壮举,有点让人拭目以待了。
赤甲铁骑在一个红色披甲大汉的指挥下,以五十骑为一波不停向厉天途发起冲锋。
厉天途以天道真气灌注剑身,手起剑落,剑气直透人马而过,一剑带走三五名兵士。他的目的很明显,以走为上,营门距此仅有百丈有余,厉天途且战且进,一步一剑,势不可挡朝营门而去,抬手之间无一合之敌,转眼杀伤骑兵百余,距离营门只有十丈左右。
厉天途看着距离越来越近的王廷营地大门,内力所剩不多的他心中燃起了希望。
眼看一时三刻,手下的精锐赤甲骑兵折损百余人,红甲大汉急的双目通红,朝议事厅之外跟陵佑站在一起的二十多名王廷一流高手怒喝道:“陵佑,热闹看够了没?”
这边,若不是陵佑暗中阻拦下早已跃跃欲试的众将,厉天途自然不可能应对的如此轻松。
眼见赤甲军统领发了真怒,陵佑只得带领众将迎了上去。
十几个一流高手加入,厉天途顿觉压力大增。他细细计算了下自己的内力损耗。如果仅是普通的赤甲骑兵,他有把握在极短的时间之内闯到王廷大营门口,然后抢了马匹突出重围。但有了眼前的十几名一流高手的加入,今天想要走出去怕是很难了。
陵佑一马当先,手执一柄寒铁长枪朝身陷重围的厉天途疾刺而来。
等长枪近身,厉天途方才发现陵佑此枪空有气势,而无力道可言。
看似神勇无匹的陵佑朝厉天途递过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长枪力道用老之后,一个加速整个人朝厉天途怀中撞了过来。
陵佑此举极为冒险,如果厉天途没有领会他的眼神,而不撤下手中长剑“天山雪”,他就要在入怀的瞬间被“天山雪”穿个透胸。他能如此,完全是把身家性命交在了厉天途手上。
当然,厉天途的心里也是矛盾的。他能解读出陵佑那个别有用意的眼神,但如果在陵佑入怀之际他完全撤防,只要陵佑有点别的心思,双手一个反转就能把长枪钉上他的后背。
两个结识不久已经兄弟相称的男人,值此生死关头也在彼此考验着对方。
第133章 挟陵佑突围而出()
厉天途及时撤剑,一个反手把“天山雪”横架于刚冲入怀中的陵佑颈项之上。心中却是酸涩难言,没想到仅仅隔了一个时辰左右,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要抹掉陵佑脖子了。不同的是,第一次自己是主动,这次是迫不得已被动而为。
也就在一刹那间,厉天途已经认下这个一辈子的异族兄弟了。
看到陵佑只是一个照面就被来人挟持,红甲统领脸色突变,如果不是陵佑,如果换做在场其他任何人,他都能即刻下达不顾生死的格杀令,唯独这个陵佑不能。撇开陵佑与他的私交不谈,单只他那摄政王世子、王廷军机大臣、镇北节度使之职都不是自己这个赤甲统领所能决定的。
周围其他吐蕃高手和兵士也都投鼠忌器,只是把厉天途团团围在中间,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动手。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赤甲统领。
厉天途没有说话,陵佑倒是先开了口,对着赤甲统领的方向淡淡道:“扎西,难道你想连我也一起格杀掉吗?”
扎西扭着头,不敢看陵佑的目光,右手握拳狠狠捶在马鞍上,高声道:“给他让路!让他走!”
同时狠狠瞪了厉天途一眼,厉声道:“你若走远之后不立刻放回陵将军,我勒扎西立刻带领儿郎们封锁青藏高原,让你永远走不出吐蕃。”
厉天途心知,处事果断的扎西确是一员虎将,回声道:“我的目的只是离开,确认安全之后自会放回陵将军。”
厉天途挟着陵佑在接近营门口之时,突然跃身而起,一脚踹飞一名赤甲兵士,夺马朝与罗些城相反方向的远处高原奔逃而去。
巴彦山两大宗师一战的结果外人不得而知。
国师阿伽利明王重伤而回,短暂见过吐蕃国王之后宣布回巴彦山大罗宫闭关,不再干涉朝政。
有人看到丁一方下山之后往东方而去,神态从容,步履轻盈,只是唇间隐见血迹。
由此可知,巴彦山之战还是丁一方占了上风,无失江湖第一人之名。
厉天途在离营地不远处放掉陵佑,此时正在青藏高原策马疾行,之前脱困之战看似轻松,实则险象环生。夺马之后他的真气已经极近枯竭。
陵佑,这次如果不是这个异族兄弟,他能逃出来吗?厉天途不愿也不敢去想。
天道果然还是公正的,如果不是当初昆仑神殿一念之差救了陵佑,今日吐蕃王廷的困局他又何解?心中重重默念了兄弟二字,厉天途把陵佑的恩情印在了心底。
右手中指上的昆仑神玉戒不断传来清凉的气息,厉天途看着手中这个有神奇恢复效果的戒指,知道又是它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