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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礼眼睛一亮，没想到厉天途能大公无私如此，忽然有些贪婪道：“玄铁黑骑也归我指挥？”
厉天途这次没有大方放权，嘿嘿一笑道：“私人财产，私人财产而已。”
这可是云儿留下的嫁妆，怎么能在他手里拼光？
薛礼压根没想过厉天途能真的答应，毕竟，有这两万精悍的安西老卒足以。
“接下来，”薛礼深深吸了口气，“我准备凑齐一批战马，将两万安西兵全部武装成轻骑兵，千里奔袭吐蕃王廷大帐，擒杀吐蕃国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迫使吐蕃大非川四十万铁骑退兵。”
疯了，彻底疯了！厉天途咧嘴道：“先不说王廷内那两万赤甲军战力比我安西兵只高不低，单只吐蕃大都罗些城还有两万守备部队，想擒王？难啊。”
“不试怎么知道？不是还有你那一千玄铁黑骑吗？厉老弟，到了报国的关键时刻你可不要退缩！”薛礼犯了书生的迂腐气，晓之以理道。
第289章 扑朔迷离的战局（）
天朝历45年秋，以吐蕃名将陵佑为帅的四十万铁骑再次在吐蕃东疆大非川集结，意图兵犯凉州。
大病初愈的天朝皇帝天玄都在朝堂上力排众议，一边以八百里急报严令凉州大都督封千里据守凉州待援，一边以北庭都护府大都护北冥无上为帅，尽起驻扎在京师西郊丰门的八万羽林军并会同正朝凉州以东进发的益州铁骑三万一起增援凉州。
此次羽林军一出，京师附近将再无兵马可用，仅余两万禁卫军守城，若是吐蕃人放弃攻打凉州奇袭京师，则天朝皇权危矣，天玄都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如此果断，实在超乎所有人意料之外。
这次能拼凑出十四万人马，似乎已经是天朝的极限了。
仅仅隔了半年，同样的十四万对四十万，唯一不同的是天朝的领兵元帅换成了北冥无上，历史能否重演，没有人能知道。
三路大军几乎同时出发，但吐蕃人明显占优，因为东疆大非川离凉州城比京师和蜀中要近上不少。不出意外的话，等天朝增援大军到达，吐蕃人已经完成围城。
西域这边，厉天途扛不住薛礼的一再请求，暗地里领着玄铁黑骑和两万安西铁骑绕过西州，焉耆等城，现在已经到了罗些以北的龟兹附近，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了仅有一千吐蕃士兵防守的龟兹城。
城内原属天朝的百姓们看到天朝大军打了回来，个个敲锣打鼓，并主动送上安西将士们最缺的粮草饮水等物。
下城之后，薛礼下令全城戒严，所有人许进不许出，以防有人走漏消息。
龟兹城头上挂的依然是吐蕃大旗，看上去无任何异样。
龟兹城主府。
安排完一切的薛礼坐在椅上，松了一口气道：“奈何一路轻骑出动，粮草不足，若是有别的选择，老哥我决不愿冒险下这一城。”
“其实，我倒觉得走漏了风声也未必是坏事。”厉天途沉吟道。
“怎么讲？”薛礼沉声道。
厉天途悠然靠在椅背上，慢吞吞道：“藏有藏的好处，到了巴彦山下的王廷可以攻其不备。但漏有漏的好处，现在整个吐蕃国境，能对我们这支大军有威胁的，只有王廷赤卫军了，其他一些零散的守备部队，基本没什么用。问题是赤卫军敢放下王廷来龟兹吗？他们只会把消息放到凉州那边，让明王去着急。”
听了厉天途头头是道的分析，薛礼一时有些心动道：“要不，派人把消息放出去？”
厉天途用手指了指天，摇头道：“不不，一切随缘吧！”
战场之事也能随缘？薛礼不以为然，却又无可反驳。
厉天途突然又道：“真正的战场在东边，这次要看北冥老爷子了。”
“谁能想到皇上竟然动了羽林军！我倒是觉得该是在京师下以逸待劳是最好的选择。”薛礼心中突然有了不详的预兆。
陵佑的可怕，只有与他真正交过手的人才知道，那个年轻的异族男子纯粹是为战争而生的。
这次更上次的双方军力对比差不多，薛礼很担心北冥无上重蹈他的覆辙。
“天朝已经放弃西域了，若再弃了凉州，要失一大部分民心了。”厉天途倒是极为赞同天玄都的做法，“而且，把战线止于西凉，对天朝百姓的伤害更小。”
薛礼笑了，忍不住骂道：“难怪朝中文官不喜武官，考虑的角度不一样，一个从战局考虑，一个从民生考虑，厉老弟不做大学士真是可惜了。”
厉天途急忙摆了摆手，一副受之有愧的样子，“我可不是什么文官武官，一介草民而已，考虑的自然是自身利益。”
草民吗？薛礼一怔，若不是眼前的年轻人，他现在不也是一介草民？
“厉老弟，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我天朝大军和吐蕃铁骑恐怕已经在凉州外交上手了。”薛礼转向厉天途问道。
“急行军了近二十天，将士们都累了，让他们好好休整一天，明天再说。而且，看形势陵佑他们要比较远的羽林军先到凉州，所以他们现在还打不起来。”厉天途打了个哈欠，“我先去睡回。”
薛礼直觉厉天途话里有话，想继续追问，但看到他极累，暂时罢了心思。
益州大都督华沧海带领的三万益州铁骑与北冥无上的八万羽林军在凉州城以北百余里的黄门小镇会和，而此时陵佑的四十万吐蕃铁骑已经将凉州城团团围住。
“元帅，这一仗我们该怎么打？”
华沧海心疼又无奈，又是一个以少对多的局面，先不论输赢，这一仗下来不知道跟自己出来的益州儿郎们还能剩下多少。
“封千里的三万西凉兵已经被重重围困在凉州城内，算是指望不上了。”
已年过八旬的北冥无上给人的感觉仍然精神矍铄，老而弥坚。
老帅拿着马鞭，眯着眼轻轻道：“不过，西凉兵虽强，但有个草包统帅封千里在，能在凉州城下拖上吐蕃十万八万人马，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华沧海呵呵一笑，没有接老帅的话，整个天朝敢指名道姓辱骂凉州大都督封千里的，也只有眼前这个军中威望极高、侍奉过三代帝王的元老大臣北冥无上了。
“如果与我们对阵的吐蕃铁骑少了十万人，这一仗也不是全无希望。”北冥无上又道。
“怕就怕陵佑尽起四十万铁骑与我方十一万人马决战，而封千里那胆小鼠辈在凉州城龟缩不出。”
北冥无上眼神突然凌厉了许多。
“元帅，京师附近已经无兵可用，无论面对任何局面，我们都只能胜不能败，否则不止京师危机，破了我们这道防线，吐蕃铁骑深入中原腹地如入无人之境。”华沧海有些泄气道。
“尽人事，听天命。”意识到战局已是惊险万分的老帅不由感叹道，神色看上去倒是比华大都督淡定了不少。
“元帅，我们就在黄门镇按兵不动吗？”
华沧海望了望眼前低矮残破的土墙，再怎么修复恐怕也难以抵挡吐蕃铁骑两次冲锋。
第290章 临阵叛国（）
“凉州城东南三十里处，乃是边塞两山一水的交界之地，我们可以引吐蕃围城大军在重渡河谷口决战。”
北冥无上摊开随军校尉递上的军事地形图，指着地图上一处峡谷口说道。
华沧海看了看河谷口周边地形，心叹北冥无上果真是眼光毒辣，此处地形对天朝一方极为有利，一旦在此扎营进可攻退可守，方圆数百里没有比此处更好的地方了。
“传令下去！全军朝重渡河谷口进发！”北冥无上异常果断，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可惜的是，任凭北冥无上千算万算，终究是忽略了一个天榜高手于大局的强大影响力。
阿伽利明王视三万凉州兵和十数丈高的城墙以及守城机械如无物，法身驾临凉州都督府。
当亲眼看到自己手下那个号称江湖地榜第十一、打遍地榜之下无敌手的“擎天客”余七月被明王一巴掌扇到地上一动也不动的时候，凉州大都督封千里彻底惊了。
凉州距离西域吐蕃不远，明王成佛的事情他自然也有耳闻，但那些道听途说之词终究是没有亲眼所见来的真实直接。
明王轻瞄了封千里一眼，简单粗暴道：“投降，还是像他一样？”
“殿下，投降！我投降！”面对生与死，封千里再也不是那个曾经威风八面不可一世的凉州大都督。
吐蕃兵不血刃下了凉州城。
已经带着手下将士在重渡口扎下营地的北冥无上听到这个消息后，脸色凝重起来。
此时中军帐内还有三人，益州大都督华沧海、羽林军副将李廷安、北庭都护府谋士朔方。
“你们怎么看？”
北冥无上端坐在帅椅上，看着三位属下。
已届五旬的朔方智计无双，效力于北庭都护府三十多年，一直被北冥无上所倚重。
他略微沉吟，缓缓道：“封千里虽无大才，但凉州卒战力强悍，短时间守城应无问题。况且，吐蕃围城仅三日，我天朝援兵已到，封千里实在没有投降的道理。怪哉！”
北冥无上微微点头，转向自己的副将道：“廷安，你那？”
自丁大将军败亡吐蕃后，丰门羽林军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无帅，全靠正值盛年的副将李廷安坐镇，将一切军中事务处理的井井有条，深受皇帝天玄都器重。
“这一仗我军虽然在兵力上不占优势，但羽林军和益州铁骑是天朝出了名的精锐之师，绝非半年前薛大将军统领的临时拼凑出来的各地府兵可比，今又有元帅坐镇，属下认为胜负只在五五之分而已。这仗都没开始打，封千里就投诚，实在让人很难相信！会不会是吐蕃人封堵凉州城后，故意散播出来的假消息？”
“华大都督，你又有何见解？”北冥无上最后看向华沧海。
这个在益州土生土长的本地士族，战功基本为零，是天朝中极少靠世袭罔替成为道州督府中极少有的大都督之一，与戎马一生征战沙场的他交集不多。
神殿守护家族出身的华沧海，前不久倒是听自家殿主说过阿伽利明王成就佛陀之身之事，目色深沉道：“我们似乎都忽略了一个人，成就佛陀身的吐蕃国师阿伽利明王。凉州城城墙极高，守城器械齐全，单只二十米一座的诸葛连弩都足以让地榜高手饮恨。若是成佛之前，阿伽利明王自然不敢亲自入城。但成佛后的明王已经不能以常理揣测，三万凉州兵怕是也挡不住发疯的明王。我想，面对生与死，除了慷慨就义外，封大都督似乎只剩一条路了。”
“你们都退下吧，让我再想想。”北冥无上摆了摆手，陷入深思之中。
“两位老伙计，你们怎么看？”等帐内彻底无人后，北冥无上似乎对着空气说道。
张名扬和王化极不知从何处现出真身。
王化极苦笑道：“我倒是觉得华大都督的话可信一点。”
北冥无上眼皮一跳，低声道：“成佛后的明王真有那么可怕？真的可以完全无视高险的城池和数万沙场士卒？难怪，皇上一再要两位伙计跟过来，原来是怕明王来军中取老夫性命。”
张名扬叹息道：“数月之前的明王，也只是和老道在伯仲之间，甚至连老道都不及。但成佛后的明王，老道便是和王师弟一起联手，也未必是对手！”
面前两位真人的修为，作为多年老友的北冥无上心知肚明，明王的可怕由此可见一斑。
北冥无上皱眉道：“既然如此，我军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就近在重渡口摆出防势，等吐蕃主动来攻了。”
凉州城东，吐蕃连营。
明王带着投诚的封千里从凉州城归来，陵佑与梵那罗对望了一眼，神情复杂至极。若每场战争都如此，要他们这些将帅又有何用？
明王淡淡扫了两人一眼，吩咐道：“封大都督已归降我吐蕃，陵佑你在军中安排一个合适的位置给封大人，万万不可委屈了自己人。”
陵佑点头，接着又道：“北庭都护府的北冥无上统帅11万天朝援军，目前驻扎在重渡口。”
“那老东西可真会挑地方，天险又能如何？传令下去，在凉州留下五千我族士兵守城，其余人等即刻拔营前往重渡口。”明王冷冷一笑，说完直接出了大帐。
“哎！”陵佑叹了口气，怎么越来越有当傀儡的感觉了，早知道还不如在罗些城安安稳稳呆着，“那个，封大都督，你带着你那三万凉州骑兵，就暂时委屈些做我的先锋军吧。”
无比憋屈的封千里钢牙一咬，重重吐出了三个字，“谢陵帅！”
待封千里走后，陵佑低声道：“老师，若是下一站明王殿下直接于万军之中取了北冥无上人头，那要我们这些军人还有何用？倒不如明王殿下独身一人，就像三十年前的雪千寻一般打到京师取了天朝皇帝小命得了。”
老帅梵那罗在吐蕃，一如北冥无上在天朝。
梵那罗沉稳道：“我吐蕃只是占了先手而已，若是无四十万大军相护，明王殿下怕是连终南山法严寺的不颠大师和楼观派的张王两位真人那都过不去。天朝那些世外高人，我们在边疆搞风搞雨，他们不会轻动。但一旦动了天朝那一亩三分地，就像捅了马蜂窝一般。明王殿下修为究竟到了何种程度，你我等门外汉只是大约估摸，我倒是希望这次殿下真的能力压中原群雄，让我吐蕃也去坐一坐中原那秀丽多姿的江山。”
第291章 直捣黄龙（）
吐蕃地广人稀，这为安西兵奇袭吐蕃王廷创下先天条件。
于白羽的雪鹰一直在高空盘旋，厉天途和薛让带着玄铁黑骑和安西兵从龟兹城出发，专挑人迹罕至的山路河谷行走，中间化解了数次险被发现的危机，总算于十日后的中午时分绕着罗些城，到了巴彦山王廷大帐以南的草原深处。
“此行顺利的有些超乎想象，我们随身携带的干粮只够维持三天了，三天内必须拿下吐蕃王廷，擒下吐蕃国王。”
看着不远处的吐蕃王廷驻地，薛礼的眼中精光闪动。
“若是拿不下怎么办？”厉天途趁机泼了一把冷水，整天尽跟一些战争疯子在一起，说不定哪天被抹了脖子都不知道被谁杀的。
“把玄铁黑骑交给我指挥，你带五千陌刀骑在正西方向拦着守卫罗些城那两万吐蕃守备队，我有把握在三天之内拿下吐蕃王廷。”薛礼自信道。
“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大罗宫主纳德罗应该在吐蕃王廷保护阿石那，一个大罗宫主，足以拦下我这队玄铁黑骑！”
厉天途心中暗叹，都到了这个全民皆武的年代，这些所谓的名将们似乎都有意识忽略到了一个绝世高手对一场战争的影响力。
果不其然，薛让闻言张大了嘴巴，皱眉疑声道：“是我落伍了吗？什么时候战场居然成了个人逞英雄的地方了。”
“武力强大到某种极致，若是敌方军中无同等修为的高手制衡，这场战争还真有可能变成一场士兵无用武之地，个人英雄主义横行的战争。”
厉天途淡淡道：“就比如我，多的不敢说，但对上一个万人队的统帅，只要到了夜深人静或是战场混乱的时候，我想怎么杀就怎么杀。区区一万人只要我不去正面硬刚，杀他们主帅还是不在话下的。”
“那我带五千陌刀骑拦住罗些那边的两万吐蕃士兵，你带人去拔营？”薛礼最后不得不承认，厉天途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这次无论成不成功，反正只要还有命在，薛礼，你必须给我守护安西一辈子。”厉天途最终无奈应下这块难啃的骨头，但也用套子套住了薛大将军，让他生生世世守在西域，方便自己在最后时刻抽身而退。
薛礼淡淡一笑，拍着厉天途的肩头说道：“厉老弟，我就知道你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大侠，从你答应跟我来偷袭吐蕃王廷的时候，我已经决定把余下的残生交给你了。至于守护西域什么的，只要这次我们能活着，那都是小事。”
薛礼率先起身领了五千陌刀骑，绕着圈朝西边而去。
黑骑将于白羽趁机凑了过来，低声道：“大人，薛大人被你绕进去了。属下知道，既便没有薛大都护提议，你也会来闯吐蕃王廷的。”
厉天途瞪了年轻的手下一眼，假装愠怒道：“你懂个屁！要不是被薛礼缠的受不了，谁愿意千里迢迢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送死。在北天山天高皇帝远做个土皇帝多逍遥自在。”
于白羽嘿嘿一笑，将自家大人的话左耳进右耳出，依然固执认为事实绝不像大人所说那样。
“到时候我负责拦住纳德罗和一众大罗宫高手，王廷外围有大约一万五赤卫军由秦览带安西兵拖住，你有几成的把握在五千精锐赤甲军的护佑下在短时间内擒住吐蕃国王阿石那？”厉天途看着黑骑将问道。
未待于白羽回答，秦览跟着窜了过来，信誓旦旦道：“大人，保证完成任务。”
厉天途翻了翻白眼，敢情都迫不及待等待开战了。
于白羽深思良久，沉声道：“五成！属下不知道赤甲军的战力如何？但属下知道在一比五的情况下，玄铁黑骑还真没怕过谁？”
“行了，可以开始了。”
厉天途眯眼看着正午的阳光，远处炊烟滚滚，吐蕃人正在生火造饭，机不可失啊。
在他的带领下，一万六千安西兵撕开缠在马蹄上的裹布，朝正前方与相距三十余丈的吐蕃王廷营地门口俯冲而下。
在吐蕃四十万大军东征之后，驻守吐蕃王廷的两万赤甲军一直处于高度戒备状态，此次虽然被安西兵打的淬不及防，失了主动，但在短暂的混乱之后很快在赤甲统领扎西的指挥下对冲阵的安西兵展开了有效的阻击。
似乎是有意而为，把握着赤甲军开局时那股混乱之机，厉天途和于白羽带着玄铁黑骑异军突进，深入到了王廷大帐腹地。
秦览带着剩下一万五千安西骑兵与外围的王廷赤卫军混战在一起。
厉天途无视身后混战在一起的三万多人马，对着王廷深处尚有五千赤甲军守护的吐蕃王宫朗声道：“阿石那，我来看你了！”
从吐蕃人东征开始后，厉天途再也没有理由再隐藏身份，已经摘掉面部的“九变”，恢复到了原来的容貌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