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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朱允炆不耐烦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再不如实道来,我就把你调到净事房一个月让你反省反省自己如何做错了。”
这下丁宁一下子就怂了,立马哭丧着脸求饶道:“别啊,皇孙,我说我说还不成吗?就是有蒋献指挥使身边的亲信传言说,张统千户之所以能够如此顺利的在祥瑞降临之地南都县得到灵物,全权有赖于有一位须发尽白的仙人为他们指点迷津,并亲自捕捉灵物献于朝廷,而且在之前这位仙人曾经说过一句大有深意的话,令所有人猜测纷纭,其原话为:祥瑞九天降临,帝帅双星现世,剑指五湖四海,大明万州一统,智圣妙法重启,朱氏建文新章!”
卧槽,朱允炆心里咒骂了一句,这要说这件事情跟他没有关系他自己都不信,可是他并没有做过这等事情啊,这件事情很元朝末年红巾军起义时候用的“石人一只眼,搅动黄河天下反”是一模一样的效果,只是他根本没有动这样的心思,一来觉得自己根基薄弱,还没有到和其他人抗衡的地步,二来他自己本就不擅长这等阴谋之事啊!
别的人或许都不清楚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他却是一清二楚,智圣指的三国诸葛武侯诸葛亮,朱氏建文指的是他自己,那么恐怕这帝帅双星指的便是他与张辐那厮,不过若真是道志做的,他又怎么会知道张辐偶然间得到了一本诸葛武侯的《八卦兵法图》?不应该啊,他上次去灵谷禅寺根本没有和道志说过几句话好吧!
朱允炆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头,他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情,大概一个半月前道志突然说需要查一个东西,他就把卫三派过去了,之后在未曾过问过,难道两个人这段时间就是在忙活这个?
(本章完)
第130章 责难1()
卫三心虚的用手摸摸鼻子,轻手轻脚的走进屋子里,讪笑道:“殿下,您找我?”
朱允炆抬头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继续手下的工作,只是淡淡回道:“坐吧,你知道我这次找你是什么事吧?”
“知道,知道,臣知道,”卫三点头如捣蒜般应道,并立马撇清关系,如倒豆般将整个事情抖了出来:“这件事情真的真的不是我的主意,都是道志和尚的意思,一个半月前皇孙命我去灵谷禅寺见他,之后他就忽悠我说南都县近日将会有天象降临,正是我等大展身手的时候,便问我认不认识江湖上德高望重的术士,最好是头发和胡须都白了,我心想这样的人不是隐居深山不为人知,就是十分固执不通人情根本指望不了他们去做事。
恰好当时有一个江湖术士自称自己能够完美的改变自己的容貌不被他人知晓,还说是什么易容大师的第十九代传人,我就想着那就把此人派过去算了,也正好能看看他有多大能耐,结果可好,派去跟着他的人不到一天就跟丢了,而且再也没有找到人,到达伏牛山的时候也只见过一个自称是伏牛仙人的道士,等到他们发现被骗的时候,这个伏牛仙人已经瞒天过海的骗过张统一众人,将早已准备好的灵物献了出去。
最最重要的是,当初道志也只是说让那人去一趟伏牛山扮演个见证人就好,而当我知但他所说的事实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木已成舟,回天无力了,皇孙,我真的错了,不该轻信出家人的话,就知道他们满口阿尼陀佛,说什么出家人慈悲为怀,其实心底里……”
“停!”朱允炆头疼的瞪了卫三一眼,他肯定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将卫一调走换成卫三的,这小子一天到晚话多的他只想抽他,然而也不能否认他办事效率很高,才多长时间啊自己手底下已经招揽了一群十分适合做情报的人,也都被他驯服的服服帖帖,朱允炆这段时间没有太多的精力去一步步跟随他们的进度去看,索性也就全部放权了,不过这并不代表有些事情他们可以隐瞒不报!
“道志此人处事太过玄乎,我可还没有真正的放心于他,”朱允炆不在理他的无厘头,直接挑明要害:“虽然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看起来是为了我,但是也太过于急着展露锋芒,更何况我并不了解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所以这也是我为什么喊你过来的原因,身为人臣下属,最重要的事情不是看你有多大能力去施展,而是要看你是否衷心,是否听话,我宁愿要一个资质平平却言听计从的人,也不愿去要一个才智高超却肆意妄为的人!”
卫三脸色一白,立马恢复严肃认真的模样,拱手道:“皇孙,卫三自是知道您心中所想,然属下认为有些事情此时不做将会失去大好机会,需德抢先占领先机,况且这件事情属下之所以参与在内,也是确保为了万无一失,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闪失!”
(本章完)
第131章 责难2()
“不!”朱允炆摇摇头,目光凛冽的看着卫三,一字一顿的厉声道:“秦玉,你根本没有明白我说的是什么,在我手底下做事最重要的是服从命令,我不管你有什么在重要的理由,这里没有什么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借口,我以为我将卫一调走的举动就已经能够让你们明白我的意思了,看来我还是对你们太好了,没有让你们明白什么叫做‘恩宠’,什么叫做‘责罚’!”
这是朱允炆第一次将卫三的真名叫出来,以前他老是想着皇孙或许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可是当他真的叫出来他的名字,他只觉得浑身冰冷,原本还有点小侥幸的心理彻底没了,冷汗顺着脑袋流下来,吓得立马跪在地上叩首道:“属下不敢!”
“不敢?!”朱允炆冷笑一声道:“刚才不是还说的头头是道?!你真以为我们做的这些事情天衣无缝?!真以为锦衣卫那帮人都是傻子?蒋献不过是一时被事情绊住无暇顾及,可是总有一些我们觉察不到的人在盯着我们,以皇爷爷的手段,你认为你的绝不会出差错有多少把握?!我之前一再强调除了卫二的中华第一铺极其连锁店处于明处之外,你们所有人都要好好的在暗处待着,总有你们重见天日的日子!
可是你们倒好,先是卫一私自揣摩我的意思,将他的意愿强加在我的身上,险些酿成大祸;再是你故意隐瞒,和道志一起策划了这一场看似风光无限却实则冠冕堂皇的祥瑞事件!整个过程我半点风声都没有得到不说,连结果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我要你成立情报司是希望尽知天下事而不是反而变成了最迟钝的人!”
“殿下,”卫三任由汗水顺着自己的脸颊流入身下的地摊上,却动也不敢动,只是坚定的重复道:“殿下,属下并没有这个意思!”
“有这个意思也好,没这个意思也罢,”朱允炆挥挥手道:“我给你三天时间,你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带着你的人去卫二新筹建的中华第一楼应召,以后那里就是九天门情报司总部,没有我的召见不得私自回太子府,所有情报我会派云儿去取,还有,很快锦衣卫的精锐力量就会与你正面交锋,到时候倘若我失了面子,后果恐怕是你自己承担不了的了。”
“是,卫三谨遵殿下吩咐。”
朱允炆知道目的已经达到,便不再多说半句,直接从书房出去,留下卫三一个人软摊在地上。
然而离去的朱允炆并没有因此放松心情,卫一卫三的异常虽然是在情理之中,却也给他不小的打击,究其根本原因还是因为他自己不够强大,年龄太小威望不够,给他们一种文弱书生需要保护的角色,所以他们才会想着揣测他的意思然后去办事,可是为君者,并不需要这样的朋友,而是需要一群能够对他言听计从的跟随者!
作者的话
(本章完)
第132章 寺中对1()
“今诸王分封各地,太子居于京都,看似十分稳妥,其实不然,”道志和尚放下一子,继续道:“先王的制度,大都不过三国之一,上下等差,各有定分,所以能强干弱枝,遏止霍乱的根源而崇治本。当今圣上裂土分封,使诸王各有坐地,大概是出于对宋、元孤立,宗室势弱的弊端的考虑。
而秦、晋、燕、齐、梁、楚、吴、蜀诸国,无一不连邑数十,城郭宫室近次于天子之都,拥有充足、强盛的甲兵卫士,相继传承几代以后,必然呈尾大不掉之势,然后再削去诸王的封地并收回他们手中的权力,势必引起众人怨恨,更有甚者诸王可能会兵起伐主,到那时防范就已经晚了。
或许有不同意见的人会说,诸王都是天子的骨肉,分地虽广,立法虽侈,又怎么会有抗衡之理呢?道志却不是这样认为的,为何不看看汉朝、晋朝的演变的历史呢?孝景帝是高帝的孙子,七国的封王都是景帝同祖父兄弟的子孙,然而天子一旦削他们的分地,他们便会纠集军队向朝廷进攻。
晋代的诸王,都是武帝的亲生子孙,天子几经变换之后,诸王便相互攻打,于是造成了刘、石之患。由此可见,分封的制度一旦确立,国家的霍乱便立刻生起,通过以往朝代的历史教训,就十分明确了,这是我最为担心不过的事情。昔日贾谊劝说汉文帝,尽分诸国之地,空置之以待诸王子孙,假如文帝能够尽早采纳贾谊的建议,则必定不会再有七国之祸。
况且,依照现在的局势,太子健在,则诸王相安无事,可倘若当今圣上与太子俱已羽化成仙,皇孙与诸王相比必定是势弱,时间久了,诸王必然心生不满,所以皇孙理应硬从现在开始为未来做出打算。
曾有人建议在诸王巩固统治之前,就限制其都邑的规模,减少其卫兵之数,限制他的疆界,此也可用以分封诸王之子孙,制度一制定,然后对诸王中有贤德、才华的召入任为辅相。其余的世代为藩屏,与朝廷共一体。割舍一时之恩,制万世之利,消除叛乱而安定国家,无不从此着手。
然而提出这样建议的人早已经被当今圣上以‘离间骨肉’的说辞砍杀了,当然以当今圣上的角度,这件事做的可谓十分正确,天子怜悯其诸子,希望他们都能够世世代代拥有高的地位,以此维护大明江山长治久安,这本就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做的事情,我们是不能够去指责的。
但对于皇孙来说,其实是极为不力的,诸王经过十几年的驻地分封历练,他们的统治都得到了很好的巩固,卫兵数量和质量都已经到了顶峰,疆界也越来越广,辅助的大臣势力已经形成,在诸王封地内,有才能的人才比比皆是,都被笼络到王府之中,朝廷用人之时很可能会出现无可用之人的现象。”
(本章完)
第133章 寺中对2()
朱允炆从太子府跑到灵谷禅寺,可真不是为了和道志这厮下棋,而是为了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他刚才的那一番说辞朱允炆是认同的,但是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找到一个能够快速解决这叫问题的方法,直接了当必然引起战乱,慢慢为之他又不想等的太久。
所以他倒要看看这道志能有什么好办法,于是,不紧不慢的将手中的黑子放入棋局,直接道:“师傅你既然这么说了,那么心中肯定有好的解决对策,那本皇孙就洗耳恭听了。”
“皇孙还没有全然相信我,和尚又怎么能轻易下定论呢?”道志和尚很无辜的摇了摇头。
“师傅说错了,”朱允炆不理他的诱惑,平淡无波的阐述道:“不是本皇孙不相信你,而是你无法使本皇孙相信你,先不说之前的仙人洞之事,单单说南都县祥瑞之事,未经我的允许就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之处,倘若有人看透迷局,就是祸不是福了。
更重要的是你愿意跟随我的目的也不过是达到你不为人知的野心,虽然能够对我有巨大的帮助,却也是在每一次帮助之后会留下一个巨大的并且能够致命的隐患,甚至危险大过于收益,对我来说,我并不需要这样的追随者,你可以将我当成棋子,因为我也会将你当作棋子来看,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的道理还是非常浅显易懂的。
你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制作一些看起来十分玄幻的事情来告知我的未来,甚至早就在很早以前就做出铺垫,其实只不过是用来满足你自己的求胜欲,你擅长于把所有的好运都强加在你想要的结果上,以此来证实这些事情都是天意所在,来麻痹众人也麻痹自己。
所以,在你没有放好你的心态之前,我并不需要你的所谓的为了我日后能够怎样的话,请直接说出你的目的好了,我也想看看我到底有没有筹码和你一起对赌。”
道志和尚很明显不知道朱允炆会来的这么直接,但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任何情绪,反而哈哈一笑,道:“皇孙向来这么谨慎吗?好歹我们也算是合作过一段时间,你也知道,我手里可是捏着你的把柄呢,难道你不怕我会将事情抖落出去?让你死的很难看?”
“不会,”朱允炆自信一笑,嘴角扬起道:“你没得选择,我是最符合你的条件的人了,我可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弱,而且会有很多的选择,所以,我要的首先是属下,其次才能够是合作者、朋友,你从一开始就把自己的角色定位给搞混了,这也是我真正不爽你的地方。
在我的世界里,所有的事情我说了算,所有的规则我制定,倘若师傅你真能做到坦白一切,遵守我的规则,我敢保证你想要实现的东西便都能够实现,怎么样?你好好考虑一下,考虑清楚了我们接着刚才的问题讨论,不清楚了这棋也就不用再下了。”
(本章完)
第134章 寺中对3()
“凡事都不能说的太过于绝对,皇孙何必论的太真?”道志丝毫没有被说破的窘迫,依旧谈笑风生的说道。
朱允炆此生最恨的便是笑面虎一样的人,任由你再过愤怒,再过喜悦,他也自岿然不动,真是气煞人也,是,他这个皇孙当的窝囊,整天谨慎行事,谨言慎行,一点都没有一个上位者的威慑力度,但终究他处于一个最好的位置,任何人也替代不了,终究命运之绳掌握在他自己手中,无人能够撼动,终究他会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强者,让所有人臣服,所以,朱允炆并不恼怒,反而呵呵一笑道:
“师傅既然如此熟练的掌握谋臣策略,就应该懂得君是君、臣是臣,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道理,像你这等肆意妄为的臣子恐怕会一辈子郁郁寡欢终身不得志而亡。”
“君如果是明君,自然不会在乎道志心里的小心思,也无外乎遵守内心实现志向让自身的才学得到展现,”道志摇摇头,平淡的道:“自古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道志自认为有千里马的才能,就是不知道皇孙是不是慧眼识珠的伯乐了。”
“不必自以为是的试探我,那样结果你必然不会知道,”朱允炆说着站起来,双手弹了弹自己的衣服,道:“既然谈不妥,那也就不必谈了,刘备三顾茅庐是因为诸葛孔明盛名在外,也名副其实,不过,我倒是更愿意做一回曹操,宁愿我负天下人也不愿天下人负我!”
道志和尚脸色终于变了,他收起意味深长的笑意,阻拦道:“皇孙留步,难道你不想听听贫僧对于藩王之事的见解?这可是对于皇孙非常重要的事情。”
朱允炆没有留步,而是意味深长的笑笑,挥挥手道:“不用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我相信我手下的人也不是吃干饭的,总会找到解决办法,况且现在最重要的也不是这个事情,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我想我们也不必再进行过多的交谈。”
皱了皱眉头,道志和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望着那个步伐坚定的少年,终究是败下阵来,十分考究的跪下来,对着朱允炆的方向高呼:“微臣惶恐,有不对之处,恳请皇孙责罚,日后必定兢兢业业,恪守为臣之道,不敢心生任何不满,对皇孙所交代的事情必定言听计从,不擅自做出任何决定!”
“认错态度很好,”朱允炆扭过头来看着道志和尚,撇撇嘴道:“但你在我这里已经有了不良记录,我不会轻易相信,还有待考察,至于藩王之事,你还是原原本本的写上一封信送给我即可,现在我是闲人一个,皇爷爷也不太会去关注我,我还是有大把的精力和你耗的,不过你放心,我知道你是一个人才,也能保证你和道衍和尚交锋的时候占据上风,所以不必那么急着表现自己,我们的时间长着呢,慢慢的积蓄力量给予对手一个重击不是更好吗?”
(本章完)
第135章 无所畏惧()
朱允炆当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中他又回到了21世纪,回到了那个让他痛彻心扉的晚上,变成那个一无所有心死如灰等待死亡的朱建文,梦中他挣扎、愤怒、不安、抗拒,像狠狠的挣脱命运的枷锁,却无能为力,只能静静的躺在那里等着自己的结局,那么无力,那么令人心悸。
猛的从梦中惊醒,朱允炆环顾四周,一切依旧古色古香,并没有冷硬的牢房与沉重的枷锁,脑门上汗如雨下,朱允炆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愣愣得盯着房间的摆设,恍然间仿佛又进入了另一个梦境,可是心底的恐惧不安,无助愤恨却通通消失不见,只余下心头的祥和平静,他打开房门,任由阳光扑面而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原本紧锁的眉头松开,慢慢展露出笑颜。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朱允炆觉得自己重新脱胎换骨了,从这一刻开始他才觉得他是真的融入了这个世界,而不是像以前一样虽然也有明确的目标,但是却是心中充满恐惧,有对上辈子的愤恨,有对这个新世界的不安,有对自己的不自信,所以他内心深处是充满恐惧的,唯恐自己稍一不小心就会被这个杀人不见血的朝代吞没,无影无踪的消失不见,连带自己辛辛苦苦创建的一切都将覆灭。
所以他小心谨慎,不敢轻易妄言,在自己的父亲和爷爷面前也是时刻伪装自己,更不要说是在其他人面前了,他既渴望得到承认,又唯恐自己所作所为被不怀好意的人知道了去,自此误了卿卿性命;他既渴望得到女人的爱,又不想单单逞一时新鲜,白白误了人家的大好年华,更怕那人真如古代的贞洁烈妇,视他如草芥,强行行事反而适得其反;他既想要得到别人的忠诚与拥护,却时刻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