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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是进来看看嘛,犯得着这般急赶?我又不是瘟神!”
少年站在门口石桥上。叉着腰,对藏幽阁围墙院里大声嚷道:
“你们不知道吗?我是妙华宫的客人呢,正居住在不语崖无定草堂。今天只不过偶然心烦,便来这找两本闲书看看,解解闷。几位姐姐,不用这么着急把我赶出来吧?”
说完,牧云消停下来,准备看看门后如何反应。谁知等了一阵,却见院门依旧紧闭,其后寂静无声,偶尔只听得见风吹树叶的声音。
见得如此,牧云悻悻。觉得没趣,便转身准备离去。迈步走了四五步,却忽听得身后那院落中一个冷玲玲的声音说道:
“躬自厚而薄责于人,则远怨矣。”
“你……”
乍听有人搭茬,牧云大喜,正准备顺杆往上爬,看看有无转圜余地;谁知张一张嘴,却郁闷地发现,自己根本没听懂这句话。于是本就抑郁的心情更加郁闷,一个人低着头。垂头丧气地回返不语崖去。
回到坐忘峰不语崖上,牧云没沿松木小径回无定草堂,而是直接顺着那条石板路爬到褐石丹岩的不语崖高耸孤峰上。
到了不语崖顶,寻了一块平整的草坪躺下,牧云将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空的悠悠白云,自个儿也悠悠地出神。今天的天气很晴朗,碧空蔚蓝,白云朵朵,躺在高峰之上,那天边的白云也仿佛离得自己更近了。
“怎么才能进入藏幽阁,学习妙华宫的秘技呢?”
牧云心中想道。平素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少年,其实入山以来,一直藏着个心思:
“究竟我的本事有多强呢?”
高天流云下,少年回顾往事,心思悠悠:
“那夜西湖边,和关外侯单打独斗,我勉强能赢,却也惊险。最后那一次,江潮中成百军马杀来,江滩上数十法师作法,如果只让我一人抵挡,还能逃过一劫吗?”
上回荒江遇险,当时还不怎么觉得害怕,但尘埃落定,回头再想想,真有些让人毛骨悚然。如果那一天,不是来历奇诡的小幽萝突发神威,一下子击倒那么多敌人。恐怕此时自己已在荒草黄土下长眠,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悠闲地躺在碧空之下,看天上流云。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那师姐口中高深的古句不懂,但这样浅显的道理自己十分熟知。那一回虽让关外侯发下毒誓,但世事难料,谁知道以后还会有什么灾劫。
心中忧虑,神思渺然。此时有天风横来,飒飒吹开牧云的衣襟。在此五月暮春季节,风入衣襟,吹上肌肤,倒是颇为惬意凉爽。躺卧白云下,思来想去,无论远忧还是近虑,总之最后牧云作出一个决定:
机会难得,自己岂能入宝山而空回!
他接下来必须想尽办法,在妙华宫学得它独步天下的法术武技,帮自己以后保命安身。
“绿漪!”
一回到无定草堂中,牧云便唤来那个千娇百媚的鱼妖,在她耳边低低吩咐几声。当即女子领命而去。
辛绿漪这一去,不到一个时辰便回。回来后,她便依命将藏幽阁守阁弟子梦湄的信息详细说与牧云听。
原来。此女姓屈,据说还是屈原之后,乃是妙华宫有名的“书痴”。屈梦湄师从的是藏幽阁掌院兰麝长老,至今不过十八韶年。虽然妙龄,却读书万卷、遍览经籍,据说妙华宫藏幽阁中没有她没看过的书。
正因如此,兰麝长老对屈梦湄十分宠爱重用,平素都将藏幽阁的看守之责付与屈梦湄。除了书痴这一十分响亮的名号,屈梦湄还有另一个师门上下皆知的特点,那便是无心外物,性情极冷。这特点倒和书痴相生相伴;读书万卷说来容易。其实代表着花费无数时间。畅游书海日久,整日与深奥经义或是虚幻人物打交道,难免养成这样无视外物的冰冷脾性。
晓得此情,牧云沉吟半晌,便低头不语,脸色甚是为难。辛绿漪察言观色,心中思忖再三,便在一旁小心翼翼说道:
“牧云,以您神技仙姿,便是亘古寒冰,也教它一夕融化,何况区区一个女弟子。既然看上,绝无失手之理。碧奴这便恳请今晚走上一遭,为您牵线搭桥,向她说明您的种种丰功伟绩。”
“……瞎闹。”
牧云闻言,哭笑不得,道:
“绿漪你想哪儿去了?误会啦!我只不过在想,怎么才能过得她这一关?便好溜进藏书阁里去大看奇书啦。你也不要总是说得夸张,我哪来什么丰功伟绩!”
“牧云,您……”
见心目中的仙师如此自谦,辛绿漪崇拜之情更浓之余,却也有些不平之感。正要委婉反驳,却见牧云一摆手,道:
“此事无需你插手,我自有主张。对了,怎么这半天没看见幽萝?你快去四处找找,别又像上次那样,在哪个山坳追老虎,最后滚得一身泥。”
“好!”
从这以后,牧云便常去那藏幽阁附近转悠。依他想法,只要常去看看,和屈梦湄多套套近乎,总能找到可趁之机。
只是,让他想不到的是,那屈梦湄平时竟好像足不出户,四五天间他就几乎没看见她怎么出来。莫非是因为上次自己鲁莽闯入打草惊蛇?早知如此,便不会那么莽撞了。
又过了几天。倒终于有几次机会让他与屈梦湄在山路间相逢。只是每次故意遇见陪着笑脸打招呼时,那屈梦湄却只是板着脸,从鼻音里哼出一声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的“嗯”来,态度明摆着对他不屑一顾。
面对这样待遇,好在张牧云早在罗州市井摸爬滚打中适应这等局面。谁让“万般求己易,开口告人难”呢?求人之时,也只好忍气吞声了。
也许真地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当这样转悠搭讪到十几天后,这片风景都快看腻时,正遇得一事,机会便终于来啦!
第八卷『一身烽火拜妙华』第十六章 莺声流韵,草海雪雀穿云
这些天里,牧云以小小机关。捕得一只小黄鹂,便编了一个草秆笼子装了,得空便托着它去藏幽阁附近的山路林泉间遛鸟玩。这一天清晨,洗漱完毕,他又告别绿漪和幽萝,从小女娃的手里抢过那只草秆笼,提溜着这只形单影孤的黄鹂鸟便往藏幽阁而行。
沿石径下了不语崖,离开坐忘峰,刚走到玉女峰山岭的小道上,远远地竟见到那屈梦湄正沿着山道走下来。
“咦?这个书呆,怎么今日敢出门,还走这么远的道儿?”
在牧云心里,已把“书痴”这样文绉绉的用词翻译成口语。
“屈师姐,真巧啊!”
当屈梦湄走到近前,他又跟往常一样,腆着脸跟她陪笑打招呼。
“嗯。”
美人书呆又是看也不看他,轻轻应了声便步履匆匆地往山岭下走去。
当她从身边走过时,牧云发现原来她背上背着一只竹篾编成的小书奁。
“她这是要去哪儿?”
牧云赶紧蹑足潜踪,远远地缀在屈梦湄的后面,一路往山下行去。
追随着屈梦湄绰约娉婷的背影,一路迤逦。转眼便离开了玉女峰,反倒拐入坐忘峰的山路上。沿着小径,绕山盘旋而下,不久又离了坐忘峰,往南边一片山谷而行。坐忘峰的南边,先是一片十里方圆的草海。五月季节,草木葳蕤,浩大的草场中野草连绵成片,碧叶修长,随风披靡。一身浅蓝裙衫的少女背着书奁,不断地从青草碧野中掠草择路而行;那灵动飘逸的身姿,落在尾行之人的眼里,仿佛是飘飘缈缈、朦朦胧胧的龙宫仙子,正在碧浪翻滚的海涛之上翩跹翱行。
草野之南,是一片连绵的群山。从草野出来,随着屈梦湄左拐右拐,不多久便到了一处山坳里。山坳中到处生长着矮小的灌木丛,生机勃勃,从它们间的浅草地里穿行而过,几经绕行,不久便到了一处朝南的流瀑山涧里。
因为是第一次来,牧云分外留心记路;刚进山涧时他便看到入山小径旁埋着一块半截入土的石碑,上面錾刻着三个字:“鸣玉涧”,那涧字半入土中。想必,“鸣玉”便是此间山涧之名了。略往前行,见这鸣玉涧坐北朝南,与以前幕阜山中的山涧相似。也是高崖耸峙,一道水瀑从高崖上跌落,如白练般急泻在崖前的深潭中,飞珠溅玉。
而瀑布流泻的山潭面积并不小,约有两三亩见方。山潭中,被飞瀑冲击的地方白浪翻滚,泡沫四散,离落瀑点稍远地方的水质颇为清澄,色泽湛碧,十分澄澈。和其他山潭略有不同,有一条清溪从鸣玉涧潭中引出,一路湍流,蜿蜒没入南面的山林草甸,不知流往何处。
再说屈梦湄,到了鸣玉涧,她便沿清溪往南走了十几步。那里有一棵大柳树,树下有一块磨盘大小的白石,屈梦湄便在白石上卸下了书奁,然后自己也坐下来,在书奁中抽出一本书册,便坐在这白石上慢慢地翻看起来。
“奇怪!”
见她如此举动。牧云心想道:
“不过就是看书而已,为何翻山越岭走这么多路?”
他觉得屈梦湄此举有些反常,便耐下心来,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槐树后面,隐下身形耐心观察。
果不其然,那屈梦湄看不多久,便一把丢下书,窈窕的身形霍然站起,转而双目紧瞑,两只素手交错轻挥,口角翕动,显然正在念咒作法。
“是甚邪术?”
见此举动,牧云一惊,不由想起以前看的那些章回话本来,胡思乱想道:
“在这样荒僻之处偷偷练功,莫非她在修炼什么邪术?”
心中转念,牧云赶忙揉揉眼睛,放亮眼神,一动不动地凝视作法少女。
稍待片刻,那屈梦湄大概准备已毕,双手秀如葱管的纤指忽然向上一扬,檀口嘴唇中娇声叱喝:
“神鸟有灵,雪雀现形!”
牧云闻言,吃了一惊,定睛看去,见得在屈梦湄高挑的手指尖旁,随着呼喝之声,忽然间凭空出现了雪团,也就拇指大小。在和煦的春风中转眼坠下,无力地掉在地上,转瞬消融无形。
“噗哧!”
操着好大的心事等待惊世骇俗的场面,谁知等来的却是这样有气无力的结果,顿时牧云忍俊不禁,一个不小心,便噗哧一声乐出声来!
“谁?!”
施法不得力,听觉却灵敏。屈梦湄霍然转身,一双妙目紧紧盯向牧云这里。
见被发现,隐身树后的少年赶紧拿手指敲敲另一只手提着的鸟笼框。所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调教这些天,小黄鹂果然没让他失望。轻叩之下,小鸟儿当即会意,张喙啭舌,当即便卖力地叫了起来:
“嘘呖呖……嘘噫谷……呖呖呖呖……”
“嘿嘿——”正自得意,冷不防却听那女子又喝道:
“别学鸟叫了。刚才那声笑,我都听到了,出来吧!”
见得如此,牧云只好从大槐树后转出,一手高举鸟笼,另一手指着笼中黄鹂,嬉皮笑脸地道:
“冤枉。我可没学鸟叫。这只小黄鹂,方才不知为何竟叫了。”
“哼!”
屈梦湄一声冷哼,欲待发作,却忽然记起,此时正身在茫茫荒郊野外。这无赖少年,尾随而来,显然不怀好意。念及此情,虽然心中恚怒,屈梦湄只得压了压嗓门,平静说道:
“这么巧?在这里也碰到你。来遛鸟么?嗯,这鸣玉涧的环境倒是合适。”
“非也!”
牧云斩钉截铁答道。
见得他这样神气。屈梦湄一惊,有些慌乱,勉强又说道:
“那是来踏春赏景?鸣玉涧流溪飞瀑,景色倒算委羽一绝。”
“也不是!”
“……那你来此地究竟做什么?”
忽然间,屈梦湄好生后悔。她悔不该今日只顾搜寻水灵充沛之地,着急习练法技,竟然被这样危险人物跟踪,却懵然无觉。一时间,她那颗芳心如小鹿般乱撞,腿脚发软,十分懊恼。这时候,却听得牧云施礼说道:
“梦湄师姐,我真个是一心向学。今日来,也是想寻个机会,找师姐求个情,能让我瞅瞅妙华宫的藏书。”
“嗤——”
刚听牧云这般要求,屈梦湄的第一反应便是嗤之以鼻。不过,眼角的余光再次望一望苍茫无人的荒山野岭,她只得又转了语调,和声道:
“这样啊。没想到你竟有这等向学之心……”
正在拉长语调,拖延时间,屈梦湄一眼看见身旁白石上自己搁置的那本书,顿时灵机一动,心生一计,对牧云款款说道:
“既然如此,你只要能读懂这本小册子中的法技,我便想办法让你得偿所愿。”
“真的?”
“当然!”
“好嘞!”
见冰冷如雪的书痴师姐终于松口,张牧云大喜过望,高叫道:
“我一定全力以赴!”
说着话他赶忙急奔过来,一把将石上的书册攥在手中。这时屈梦湄警惕地侧侧身,退后一步,注意和少年保持着距离。
“《雪雀穿云诀》?”
牧云看着手中书册封面,问屈梦湄道:
“师姐,这书难吗?”
“不难。”
屈梦湄若无其事地道:
“这才十几页,能难到哪儿去?”
“那倒是。”
张牧云道:
“那就请师姐稍等片刻!”
于是他便抱着书册满怀信心地到一旁观看去了。
“嘿嘿……”
望着张牧云的背影,屈梦湄的嘴角却浮现几分嘲讽的笑容:
“也是憨人。不难?才怪!师门绝技‘雪雀穿云诀’,就连我屈梦湄都参研了好几个月。却还毫无头绪,就凭你想参悟出来?”
妙华美女书痴洋洋得意,便准备耐心等上一段时间,然后好好欣赏一下这妄人的倒霉窘相——谁知正在这时,却听得那边的少年忽然叫她:
“师姐,你这册子是不是印错了?”
“嗯?”
“要召唤雪雀,运行水灵,为何从‘兑端’穴位游经之后,不走‘神庭’却走‘水沟’?”
第八卷『一身烽火拜妙华』第十七章 无心启衅,筑冰堤于邻水
“你在说什么呀?”
听牧云说出这句话。屈梦湄心里一动,似乎想到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到。
她走近几步,想要跟牧云问个究竟,却不料少年已走向溪边,一边走一边笑着跟她说道:
“说了你也不信,这便演示给你看。”
“喂……咦?等等!你说要演示?”
屈梦湄有点吃惊:
“我只不过让你读懂文句意思而已,能这样已不错,怎么你还想演示?你——”
长久养成的眼高于顶的脾气正要发作,想讽刺几句,只是这时恰抬眼望去,屈梦湄见那个已走过去的少年背影,竟是英挺秀拔,晨光笼罩下伫立于清溪之侧,竟看出些丰神俊雅。于是屈梦湄已到口边的一句讽刺话儿,忽又咽了回去,只在心中说道:
“反正无事,且先看看你是不是诳我。”
再说牧云,此时已大步流星地走到流水潺潺的清溪边。他先立定思索,闭目凝神回忆《雪雀穿云诀》的要诀。经过这番回想,再结合自己对水灵之术的理解。他认定此书中对水灵之气行经经脉路径的描述,自“兑端”开始,确实错了。
思想已毕,牧云再无迟疑,心形守一,神游阴阳,气凝太极,霎时气海丹田中修炼蕴藏的水灵法力开始由静转动,由慢转快,沿体内经脉路线流转,无比的轻滑迅疾。
依雪雀穿云诀要义,转眼灵术已成,在屈梦湄的注视下,牧云蓦然睁开双眼,抬起右手,对着溪中流水的方向掌心朝上轻轻一托,仿佛溪中隐藏着有生命的精灵,他正在无比优雅对它们延请。
“咦?他在做什么?”
见他这般作为,屈梦湄满腹疑团:
“在作法么?怎么这么简单?”
久在道门,她何时见过这样简洁作法的?往日见过的那些道家高人,要作法必先踽步,手仗法器,火烧灵符,再口念咒语。往往却还得设法坛,摆祭品,哪有眼前少年举手投足这般轻易!
心中狐疑,她便顺牧云手势向溪中望去——这一望。她却大吃一惊!原来山溪活水,清音淙淙,湍流不息,但时刻流动的溪水中这时却有一团澄水凝滞不行。如雏鸟初孕,先崭露头角,渐有眉目,渐伸尾足,渐展双翼,再生羽毛,直至最后浑身透明水色渐渐凝结,转眼白茫茫皓洁凝如霜雪。
既已成型,便脱颖而出;水质生成的雪白云雀随着召唤之人的手掌招摇,于奔流溪水中左右摇摆挣扎了两回,便忽然一昂头,双翅一振,霎时间挣脱流水束缚,展翅飞向了天空的方向!
“怎么样?”
雪白如玉的水冷之雀绕指飞翔,牧云望着屈梦湄,含笑说道:
“是这样雪雀么?怎么样,没骗你吧!”
“怎、怎么会……”
目睹奇景,屈梦湄张口结舌。平时口舌便给,这时应答少年却结结巴巴如同口吃一样。
“屈师姐,这算我读懂册中法技么?”
“你、你……”
屈梦湄口张得如同能放入一颗鸡蛋,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见她如此,牧云哈哈大笑,玩笑之心一起便大声说道:
“莫非一只不够么?也罢也罢,一只不算全懂,那就再多来几只吧!”
说罢一振衣袖,双手在空中乱舞,还编了个谣儿怪腔怪调地唱道:
“溪里的鸟儿,快来快来,树上筑巢,云间翱翔。”
随着他口中乱呼,忽然间只听得“泼剌剌”一连声水响,几乎有二三十只雪色云雀泼水而出,振翅飞翔,在少年和屈梦湄头顶上乱飞乱舞,那乱糟糟的情形犹如捅破马蜂窝后群蜂飞集一样!
见得这样景象,屈梦湄脸色惨白,如同痴傻,立在原地做声不得。身临其境,她整个人只有心思还能运转:
“他、他是什么人?不对不对,是、是什么怪物?这一身瞬发法力,几乎赶得上掌门师叔,真是匪夷所思、匪夷所思呀!”
也难怪屈梦湄震惊。当事人自己并不完全知晓,但此时他一身水灵修为,何止赶得上掌门师叔晴羽仙子;得天书、悟洞庭、公主言传身教、再经历关外侯的血火磨砺,此时牧云水灵术的修为已臻宗师境界。放眼天下,也只有晴羽仙子这类的名门道派掌门。若专研水灵法术,堪能与他比肩。
青青翠谷,雪雀乱舞,牧云则神态嘻然,在漫天飞鸟中对着屈梦湄嬉皮笑脸:
“怎么样?屈师姐,这样总行了吧。”
“唉!”
如同被他这一句话惊醒,屈梦湄抬起头,看清眼前场景,她不由得长叹一声,幽幽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