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别闹了,此地恐怕真有古怪。生地不可久留,我们走吧!”
张牧云很清楚此时跟女孩儿没法说理,只得严肃了面皮,摆出往日家长威严,催促眼前这俩机灵丫头快走。
张牧云这么一说,月婵倒也觉得有理,便拉过小幽萝,乖乖跟着张牧云往外走。不过这时那小妹妹却忽然对那漂满香花的水盆感了兴趣,跟她月婵姐姐说,想在里面洗个澡再走。对她这想法,月婵赶忙阻止:
“别在这里洗,还不知是不是别人洗过的二道汤呢!”
说得这一句,这三人便出了房门,穿廊过舍,到村子里找得侍剑、画屏,便不顾枯木村人诧异的目光和依旧热情的挽留,就此扬长而去。
第六卷『妾心千里最妖娆』第十四章 星光倚棹,灵心喜动眉梢
枯木村闹剧一场,离去后张牧云依旧乘船于长江漂流。之后几天里浮想萦怀的不仅有大胆的妖女,还有自己面对妖蛇时法术的失手。
“术法即为术数,所谓术数术数,术为技法,数为气数……”
这一天傍晚,当张牧云盘坐在江船后甲板上,看着西天那一轮白日渐渐没入江波远山,脑海中便还在反复萦绕辛绿漪这句话。
术为技法,光知道技法还不行,每次技法能否成功、威力多大,还得看气数运数。本来这个道理只不过是大部分修炼之人基本都知道的义理,听在张牧云耳朵里却振聋发聩,只觉得无比神奇。
也难怪,张牧云的经历太过特别。他自己懵然不觉,但此时普天下有谁遭遇能比他更加机缘巧合?先是在宝林禅寺中偶得一本功能未知的“轮回之书”,后又被洞庭灵女冰颻硬塞一本出神入化的“天人五召”,这两者尽皆是此世间难得的至宝神书。神灵之物,幻妙灵奇,以至于张牧云在不知不觉中就领悟了些超越尘界的妙理。
不过世间之事,还须聚沙成塔集腋成裘。无论哪一行当若缺了对最基础的东西一步步扎实地领悟研习,到头来终究还是镜花水月,不得牢靠。因此,对张牧云便形成现在这样有些可笑的局面:
小小年纪便领悟了水系灵术的至妙仙理,甚至已经能让修炼多年的衡山妖灵误认为仙师,但实际上却连最基础的技法义理一窍不通!
于是这会儿坐在甲板上,吹着清凉的江风,眼看着落日缓缓没于长河,张牧云却是一脸沮丧和忧愁。现在他觉得这些天让自己欣喜若狂的法术领悟,只不过如一场幻梦。
“牧云你这是怎么了?”
正当张牧云发闷出神之时,却听得动听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发愁呢!”
“哎呀,你发愁啊?”
听说洒脱开朗的少年竟然自称发愁,天香公主顿时来了劲,赶紧滑下身形,就在他旁边蜷腿坐下,十分兴奋地追问:
“发什么愁?赶紧说给本姑娘听听!”
“真要听?”
“要听!”
月婵此时正好无聊,刚才其他三个小女孩在船头说要玩什么捉迷藏,让她觉得十分无趣,正在到处找事做。这时听说能张牧云要吐露心事,自然欢欣鼓舞,态度十分真诚。
“好吧。”
张牧云道:
“那月婵,你说说,我好歹前些天在洞庭湖畔行走时,对那本《天人五召》里的溟海水神之章颇有领悟,怎么最近却连个小小的法术都施展不出?”
“这个嘛……”
其实这话题,倒恰好说到月婵最擅长之事。见说的是此事,月婵一时收了嬉笑之心,正色说道:
“牧云,古语云‘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便是此理。”
满天夕霞余晖中,自幼便得各路法师名家传授的天香公主侃侃而谈:
“牧云,冰颻姐姐给你寻的那本书,确是法术秘籍不假;你所领悟的溟海水神之术,也确实是无比高深的神术。只是问题就出在这‘高深神术’上。”
“此话怎讲?”
“正因为你一开始接触的是高深法术,便缺了对最基础技法义理的研究领会。举例来说,恐怕牧云你不信,以前小时候不管我多么淘气顽皮,脾气多……不大好,学习这些法术时也只得乖乖地从凝聚一滴水、催发一丝火开始。面对这些天地自然之术,无论身份多高、脾气多大,也是无济于事的。”
“哦……”
很显然,月婵说的这些她自己的经历,与以前溺水落难在张牧云家生活给少年造成的印象,很是脱节。不过现在张牧云对这点已经见怪不怪。听月婵这么说,他只是扭过脸看了她一眼,便继续望着船尾不断远逝的江水,继续听她说。只听月婵道:
“所以呀,你虽然偶然于空明中悟得仙术灵机,但要说真正事无巨细的领会掌握,却还差得远。若想随心所欲习得精深法术,这从微末至渊深的一步步精研过程,却是省不得的。”
“月婵你说得有理。那——”
张牧云转过头来,两眼映着晚霞炯炯有光,盯着少女,真诚地问道:
“你能教教我吗?”
“我……”
若放在以前,有什么人竟想拜自己为师,那定是攀龙附凤,不分尊卑,绝不答应。不过这会儿被张牧云一请求,月婵不仅丝毫想不到“攀龙附凤”上去,却反而又惊又喜,心道:
“想不到他这喜欢逞能的家伙,也低了声气跟我这小女子求教!”
按着此时的身份琢磨着这些寻常的想法,月婵瞥了瞥牧云,见他正在等自己答话,便正襟危坐,落落大方地回答:
“行!”
于是接下来,在这渐渐浓重的暮色中,身份尊贵的皇室公主就开始一丝不苟地给乡间少年传授起最基本的法术义理来。
“阳非阴不成,阴非阳不生。”
“阳陷阴为水,阳附阴为火。”
“天一生水三生木,地二生火四生金。”
“阳得阴为雨,阴得阳为风,刚得柔为云,柔得刚为雷。太柔为水,太刚为火,少柔为土,少刚为金……”
江船之上,讲的人专注,听的人入神;阴阳五行的义理跌宕成韵,被声音脆美的人间公主一讲出,就宛若飘摇江上的婉转船歌。
学罢有关水灵之术的义理,在月婵教导下张牧云又开始从最基本的“凝水术”开始练起。余霞散尽,皓月东升,月华星光中月婵不厌其烦地反复教导,张牧云也聚精会神地反复试炼。当经过不下百千次的失败之后,张牧云便终于能将“凝水术”连续十几次的成功施展!
到得这成功之时,已是星斗满天。这时那刚才还带着小幽萝在一旁看热闹的侍剑、画屏侍女,早已带着犯困的小妹妹回客舱睡眠。阔大的船尾甲板上只除了一个有些眼花耳聋的年老艄公,便只剩下少女和少年。
教导得辛苦,练习得也辛劳,当大功告成之时这二人便格外地开怀。少年心性,欢呼跳闹,转而二人又忘情地抱在一起,一起在这洒满星光的甲板上又跳又笑。
欢呼雀跃一时,正在兴头上的少年还不小心开了少女一句玩笑:
“原来你……真软!”
原是拥抱笑闹之时,不免碰触少女胸前一双玉兔;那软玉温香,柔软游离,张牧云一时开心忘乎所以,竟忽然发此无心快语。
“呀!”
听得轻狂之言,饶是有公主的尊贵威严,也顿时羞得晕满双颊,并且赶紧一把将少年推开。
“你、你……”
口齿伶俐、杀伐果断的公主,这时竟一阵发慌,一下子什么都说不出来。
而不知是否为了赶快掩盖自己的悸动和慌乱,天香公主还是很快“恢复”了过来。她努力保持着声音的流畅自然,对少年怒道:
“张牧云!你可知道在从前,要是有人跟我这般说话,我便着人先用铁丝封住他的嘴,再拿钝斧砍掉他一双手,最后用锈刀刖掉他两条腿!”
“唉呀,你不要吓我。”
月婵这话儿张牧云听着惊心动魄,赶紧阻拦:
“你再这么说,以后我也不敢再抱你!”
“噢。”
月婵倒也真的一时忘了往下说了。
薄怒微嗔之时,正是流云遮月,繁星满天。乘这顺流之舟,张牧云和月婵尽皆无心回舱睡觉,便继续坐在甲板上吹这江风。
星光下,清风里,大江中,也不知何时二人便背靠背而坐。你感觉着他后背的坚强厚实,他感觉着你后背的纤软轻柔。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儿,从张家村的邻里生活,慕阜山的古寺历险,一直说到头顶这天上星辰的传说。牛郎织女,红鸾星动,一不小心这两人就说了很多很多……
第六卷『妾心千里最妖娆』第十五章 娇女约春情,狂客到杭州
别了枯木村,一路轻帆,舟快水急,大约在四月之初便至苏杭。自从长江登岸,舟车相继,在江南的水乡驿路中一路迢递,四月五日时即到杭城。
古城杭州,自古即为形胜之地,在天下颇负风景盛名。坐在马车上,渐近杭城时,心里嘀咕着一路听来的杭州风景,张牧云竟觉得路边的景物也比以前见过的优美许多。路边的草,坡上的树,东边的山,西边的河,怎么长怎么像画里的一样。就连那些鸟雀的鸣叫,听到耳朵里也觉得比家乡叫的好听得多。
如果说自然的风物可能是错觉,那些沿路经过的民居却确实不同。在别处只有大户家花园中才能见到的亭台轩榭,此时却散布在路边的绿树春荫里,或是黑瓦白墙、或是飞檐挑阁,在加上小桥流水,蝶舞莺飞,一路看来就如同走在画里。小桥流水是眼前的妖娆,路边女子们甜糯的吴侬软语便似是梦里的呻吟。
草木烟笼的四月中在江南行走,当这天上午终于到达杭州城,穿过崇新门进了城,张牧云便先带人去找了家客栈住下。这家客栈名“袭梦轩”,刚开始张牧云还以为是什么名胜,走过了,等稍后在附近走了一圈,才发现这杭州果然有点意思,那些旅馆客舍竟全是叫啥“玉林堂”、“倚秀阁”、“借竹轩”。走了这一遭,经过一番价格比较之后,才选了这家最便宜的“袭梦轩”。
在客栈的柜台,张牧云跟穿着文生公子襟的胖掌柜打听完价格,便好奇地追问他:
“请教店家,不知这旅馆为啥叫‘袭梦轩’?”
问了问题,洞庭乡下而来的少年还自作聪明地猜了一句:
“是不是因为附近晚上邻居吵人,声波袭来扰人清梦,便是‘袭梦轩’?”
“非也。”
掌柜涵养甚好,一脸平和地答他:
“小店承袭梦之名,只因后庭花园遍植梨木,每年现下梨蕊绽放,花光赛雪,清香如海,每至夜深人静入眠,有暗香穿楹,袭人幽梦,故名‘袭梦’。”
“噢,原来这样。”
张牧云脸色微红:
“原来是梨花香气袭梦。那掌柜的,给我们来一间上房!”
“一间?!”
张牧云此言一出,在场诸人反应却是各不相同。
柜台里的胖掌柜,闻言之后打量打量眼前这群人,只见大大咧咧的小后生身后,却是跟着四个青春明丽的少女。“一男四女只要一间房?”饶是胖掌柜文质彬彬,却立即也在心中叫了声,“淫棍!”
客房掌柜疑他好色,那四个女孩儿却不以为然。
“难道又要弄什么和衣而卧打地铺么?真是小气鬼!”
见张牧云又是这般作派,身后的月婵哭笑不得。说不得,暗自埋怨了一句,她赶紧走上前来,跟掌柜说道:
“嗯,你给我家哥哥来一间单独的上房。我们几个女孩儿家再开两个房间,三间屋子连在一起。”
“善!”
胖掌柜这才手脚麻利地给他们几位安排好客房。
略去闲言。等张牧云进了自己那间地字二号房,往房中一看,便暗挑大拇指。
原来,别看这家“袭梦轩”的价钱是附近客栈中最便宜的,可是这间屋内的陈设仍然十分精致特别。和以前在罗州胡混时瞅过的客房不同,这间卧室布置得竟是雅致清新。房中装饰以粉白、浅翠、古黑三色为主,轻白纱帐、青翠帐穗、黑木雕花床,粉白墙壁、黑褐瓶架、白玉瓷瓶,再加上壁上挂的那副行书书法挂轴,若不是看到屋中床榻宛然,张牧云还真以为进了什么清高文士的书房。
此时离吃饭时候还有一时,张牧云便仔细看了看那幅书法,见上面写的是:
“锦帐开桃岸,兰桡系柳津。
鸟歌如劝酒,花笑欲留人。
钟磬千山夕,楼台十里春。
回看香雾里,罗绮六桥新。”
诗题为“咏西湖”。西湖……顾名思义,看起来应该指的就是杭州西郊的那座大湖了。
正在附庸风雅、摇头晃脑地品读挂壁书法时,那幽萝便推门走了进来。
“哥哥在读诗吗?”
小妹妹崇拜地问他。
“是的。”
“对了幽萝,”张牧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看得懂吗?”
“不懂!我不识字的。”
幽萝理直气壮地回答。
“噢。”
张牧云看着满不在乎的小女娃,心说道:
“这样小女娃不识字也正常,不过算是白白被关在书中一回。”
想了想他又问道:
“幽萝,你和月婵姐姐的房间都安顿好了吗?”
“嗯!”
被张牧云的话一提醒,幽萝突然想起了此来的目的。只见这粉嫩玉娃儿仰着小脸对张牧云憨憨地说道:
“我要和哥哥一起睡!”
“好啊好啊!”
张牧云闻言,却是又惊又喜,欣然道:
“最好把你月婵姐姐也叫来,便省得一间房钱!”
“哥哥,月婵姐姐不肯的。”
有了路上的经验,小幽萝郁闷地道:
“就我一个人来和哥哥睡,行不行?”
“不行!”
这时张牧云神智已恢复清明,跟一脸期待的粉丽小少女正色说道:
“我想到了,你不能来睡。”
“为什么呀?”
“因为我已去你们那间女子房中看过了,其中没什么瓷器。不像我这间,有好些瓷器摆设,你若来睡,晚间定然又是跑跳玩闹;要是打坏了瓷瓶,不是又要费我许多钱?”
“噢!”
听张牧云说到他的这个原则问题,聪明的小幽萝便知道此时即便再是撒娇也没用,便赶忙回去自己房间真心收拾自己今晚要睡的小窝了。
到了用饭时分,大家都下楼来,就在客栈一楼大堂中用餐。袭梦轩中入住的客人并不少,等张牧云下来时大堂中的饭桌都已几乎坐满。各式各样的客人们在饭桌上谈天说地,觥筹交错,热闹非凡。当张牧云和月婵几人在满堂饭桌中往来穿梭寻找位置时,这几个青春鲜丽的女孩儿身上便落了不少欣羡的目光。
等到了点菜时,张牧云便忽然颇有感触。
在进杭州城前,他从不曾见月婵如此大手大脚。到了城池里,这女子便如鱼得了水,眉飞色舞看着菜单,不一会儿就做主跟小二点了一大堆菜肴。
张牧云最见不得这个,看见少女点得豪绰,他心疼得直咧嘴!现在这少年,就和喝醉酒的人差不多,明知此行有洞庭门支持,又要参加武林大会,寒酸不得;不过理论上明白是一回事,真正做时又是另一回事。这些天他每次看见白花花的银子花在住宿、吃喝上,他这从来勤俭过活之人便痛不欲生。
不管张牧云心中难过,那大鱼大肉还是端上来了,此后几人便围着桌子开始用餐。
吃吃喝喝,本应无事。只是等饭菜上来专心用饭时,心思一专一,张牧云和月婵几人听周围的食客闲谈,就听出一件怪事来。
这时候,正是春日醺醺,清风和煦,大堂饭时热热闹闹、喧喧嚷嚷。张牧云只听身边有位食客正在侃道:
“刘兄,你不是人。”
“王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说你没去捧过花魁仙子的场?那你还不是白来世上一回,不算个人。”
“哦,这个意思。不过刘兄你又吹牛。那个什么花魁仙子真有你这两天念叨的那么好吗?”
“啪!”
说到此时,却是王、刘二人邻桌有人突然一拍桌子,顿时这人桌上的杯盏都跳踉摇晃起来。
“你敢说花魁仙子的好处是吹嘘?”
拍桌之人桌上并没酒具,这时急赤白脸的却好像喝醉酒一样。拍案而起后,这个公子哥儿打扮之人便撸着袖子过来,怒冲冲地道:
“你敢说花魁仙子是吹出来的?少不得我祝希哲今天要跟你打得一架!”
见这个书生公子要打架,那个先前的王兄弟却没护着自己人,而是站起来同声埋怨自己兄弟:
“老刘,你这是怎么说话?你也真是,这些天我叫你去魁元画舫看看,你偏去那些不入流的青楼浪费时间。这倒好,你这却是惹起公愤了。”
听热闹听到这里,张牧云下意识抬头往四下一瞧,却发现这“公愤”之说丝毫不假。环目四顾,竟没一个人怪那个祝公子强横;仔细听听众人的纷纷议论,内容却都不外乎鄙视贬低花魁仙子之人。
见众口一词,张牧云便觉得此事稀奇。眼见那祝公子要动手,而那个倒霉刘兄的伴当王兄弟还不想劝架,张牧云便赶忙站起来,走过去拿手架住祝希哲的拳头,说道:
“这位兄台,有话好好说。都是出门在外,没必要动拳头。”
“哼哼。”
见有人劝架,祝公子第一反应就想翻脸;不过定睛一看架住自己拳头之人,青衫剑袖,相貌英武,便也略略弱了声势,趁势收回拳脚。
而张牧云混迹市井多年,也是个自来熟之人。心中好奇刚才之事,他也不管别人桌上三朋四友,只管回身取了个饭碗端过去挤到别人桌上,跟刚才怒发冲冠的祝公子问那花魁之事。
一听问起花魁,包括祝希哲在内的他这一桌文友都是眉飞色舞,也忘了张牧云不请自来,竹筒倒豆般将花魁介绍了一回。
原来,就在十天前,那个西湖边半楼半船的风月之地“魁元画舫”,来了个姿容无双、歌喉绝代的女子,名叫李梦怜。不知这绝色天娇的李梦怜从何而来,又为什么委身青楼,只知道她性格极为孤高,卖艺不卖身自不必说,连青楼中必要的应酬歌舞,却也不肯跟那些达官贵人、富商大贾表演。这李梦怜每天晚上,便着人驱动魁元画舫仅有的三层楼船“凌风舸”,驶离湖岸,只在离岸二三里的湖中停下。
舟停波中,此后画船灯暖,曼舞轻歌,水月烟波中窈窕的身姿如月中嫦娥,拂水的歌唱好似九霄的仙歌,纵然只是远远望去飘飘渺渺,却足以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