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九州牧云录(管平)-第4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
  王道陵一边心里暗骂“这不要脸的挨刀货”,一边却满面春风,笑容可掬地往内堂踊跃而去。
  闲言少叙。过不多久,便听得堂后一阵环佩玎珰之声传来,转眼王家小姐一身盛妆而来。莲步款款,裙裾摇摇,俄而王玉娥便走近少年。当离得还有四五步时她便停下,朝这边遥遥一福,然后便静立当地,微微侧过身子,似乎娇羞万分地将脸转向一边不看少年。
  见王家小姐终于走出,那位来时一路上怦怦心跳不止的少年这时反倒平静下来。
  “呵……这容貌,倒也平实。”
  张牧云朝王玉娥望了一眼,顿时只觉得这位王家小姐容貌着实一般。
  他这般平淡评价,实则有些冤枉王玉娥。张牧云他自己不知,眼前这王小姐在常人眼里也颇美艳,算有几分姿色。否则她也不会招蜂引蝶,劳得那位浪荡公子几经挑逗。眼下少年有这观感,实在只能怪他最近收留那几个女孩儿。月婵、冰飖、幽萝,无论长稚,个个国色天香、仙貌神姿;平时这几位老是在眼前晃,已变得不怎么惊艳,正所谓“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王玉娥一个庄园小姐如何能和天香公主、潇湘灵女、幽萝魔女相比?张牧云心中只评价为“平实”,便显得他竟是十分忠厚宽容。
  撇去容貌不谈;虽然有些失望,张牧云对王家小姐的姿容并不如何放在心上。此时那王玉娥害羞不说话,他自然不能也跟着不作声。想了想,张牧云便对着王家小姐又拱手施了一礼,清声说道:
  “在下罗州张牧云,见过王小姐。”
  “嗯……”
  听张牧云开口,王玉娥假作忸怩,磨蹭了一回才转过脸来,努力涨红脸儿,娇声应道:
  “玉娥见过张公子。”
  见她开口,张牧云愈发从容,也不拖泥带水,直截了当将心事和盘托出,说出一番话来:
  “玉娥小姐,请听我一言。”
  “嗯。”
  只见罗州而来的少年气宇轩昂地说道:
  “王小姐在上,请听我张牧云几句肺腑之言。不瞒玉娥,我张牧云虽蒙你们尊为公子,但实则是罗州城外一名乡村小厮。我自幼父母双亡,并无恒产,家中只有破屋四间,菜畦半亩,平时只靠打短工混事过活。虽然近来偶有横财,但朝不保夕,并不作数。”
  张牧云这番言语,并不谦虚。虽然他近来运气不错,偶然发了两笔小财,但长远看并无把握。而此时的人家都讲究田产;家里若有几亩不是租来的田地,便被乡间尊为长者,甚至可以连那些家底颇丰的商贾都不放在眼里。所以,张牧云这番言语,实是恳切之言,并无做作。只听他又道:
  “我张牧云此行前来,早预想王家富贵;不想亲身走得一遭,贵府气象更胜想像十筹。因此,我便有一言,想说出来,与小姐商议。”
  “是何?”
  到得此时,被张牧云这番朗朗说话的磊落气势一镇,原本虚情假意的王玉娥一时也忍不住脱口接茬。只听张牧云朗声说道:
  “我张牧云虽然年纪不大,但也知门当户对的道理。恕我说得直白,玉娥小姐若是嫁得在下,日后难免受穷。而我张牧云虽然千里迢迢赶来辰州,实无攀龙附凤之心。我只是当日在衡阳看得一遭事情,只觉身为男儿,既有长辈代订之盟,便须为小姐负责。不过,不管二位相信与否,我张牧云素性磊落,此来只为心安;若小姐实无与在下结成连理之意,只请明言,我张牧云绝无二话,现在便可还得婚书,就此出门向罗州而去!”
  张牧云这一番话,如此磊落光明,实非在场之人所能预料。而这一回临得大事的气度襟怀,也并非罗州那几个和他朝夕相处的女孩儿所能想像。
  听得他这一番磊落之言,若那王玉娥真是端人,则哪怕原本心怀叵测,这时发现这少年原来毫无攀附之意,转念之下,二人完全可以坦诚相对,就此将事说明;此后她从张牧云那里拿回婚书,或水浸,或火焚,总能遂了自己的意,还能将一天的风波平息。而此时,倒也没有旁人逼她。
  只可惜,当王玉娥听得张牧云说完这一番话,微一沉吟,只稍稍一犹豫便对正在等她回话的张牧云坚决说道:
  “公子啊,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王玉娥岂是那嫌贫爱富、水性杨花之人?你且安心,对此婚事我王玉娥绝无二意!”
  ——如此一答,便是王玉娥大大不对!此时恐怕这心性坚忍的大王庄女子还不知,就是她这一念差池,才惹来一场滔天大祸!

第五卷『妖火焚情春梦残』第十一章 机里藏机,沉沦是非之地

   “不想小姐如此明理,牧云惭愧。”
  见王玉娥如此风度,张牧云忽觉得多日来胡思乱想,实在多心了。
  张牧云安心,那王玉娥也绽了面皮,喜孜孜叫道:
  “来人,给公子看茶!”
  一声令下,顿时那乌云绵假扮的丫鬟上前奉茶。这时候,虽然辛绿漪也一副丫鬟打扮立在窗外听着,但王玉娥叫人奉茶时她却寸步未移。辛绿漪如此自矜,众妖也习以为常。这青鲤女妖心思灵秀,容貌也格外水灵可人。妖族之中人品如辛绿漪者绝罕,因而不仅在衡山众妖中青鲤妖赫赫有名,即便在天下大荒中也闻名遐迩。有一种说法,便是这南岳青鲤乃是“妖族明珠”。自然,对于妖族明珠来说,大王庄这样的场合不过是自愿来凑凑热闹,真正冲锋陷阵轮不到她动手。
  再说屋内。当黑蛇妖乌云绵捧着茶盘袅袅上前,王玉娥便伸手在茶盘中拈起那只白瓷茶盏,双手捧着小心地递到张牧云面前。她含情脉脉地看着少年的眼睛,恰似欲语还羞,稍停了片刻才轻轻说道:
  “公子此来,一路风尘;水远山遥,都为贱妾,妾心自知。但斟此茶,洗君子清尘,往后玉娥便……托付与你。玉娥于公子,恰如悬萝之于青松,浮萍之于渡津,从此再无转移……”
  “呀!”
  听得王玉娥这般说辞,张牧云心下想道:
  “好文辞!日后两相酬答,倒是美事——咦?莫非此事她早已想过多时?”
  心里动念,并未深想。此时被这订下婚约的女子一望,还听她主动说出缔结连理之语,张牧云根本没见过这样的情景,根本无暇深思。面对着王玉娥,他心潮澎湃,伸手接过她手中茶碗,道了句:
  “定不相负!”
  便将茶杯端到嘴边,准备吹吹热气,就此饮啜。
  洁白如玉的小茶盏靠近张牧云嘴边,那杯中热气蒸腾,在这春寒料峭之时在眼前袅袅升成几缕白烟。被热雾水汽一熏,就在片刻之间,张牧云神色略微怔忪,瞬间有些失神,然后也无异样,便将杯中茶水喝进肚去。
  如果说,张牧云以前也算经历过一些事情。在城乡市井中打滚那么多年,拼命糊口混生活,即使不亲身经历,也在肆里坊间听说过不少险恶事体。不过,直到今日,这十四五岁的少年都没能弄清一个基本的道理:
  无论听闻过多少所谓险事恶情,哪怕曾经深思熟虑,只要自己没亲身经历过,那便和一无所知没太多区别。如果此时还沾沾自喜于熟谙人情世理、自认谙知人间万象,那往往只是错觉。
  于是,对江湖险恶的理解还停留在想像中的少年,才半盏茶下肚,还没怎么反应过来,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懵懂间,还在疑问厅中摆设怎会突然飞旋而起,整个人已“咕咚”一声仰面摔倒在地上。那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地面雕花石砖上,一下子几乎痛得晕过去。
  变生肘腋,很快王玉娥恶狠狠的面庞出现在张牧云视线中。不见了刚才的软玉温香,此时这王家小姐的面容冷酷得就像张牧云脑后冷冰冰的石砖。
  “呸!”
  还在张牧云努力思索发生何事时,王玉娥已在头顶咒骂:
  “小贱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么?‘定不相负’,你这没根没绊的穷汉还敢跟本小姐这般大话?你当我是三岁小儿么!”
  王玉娥咒骂之时,那王道陵也忽然现了本相,三步并了两步走了过来。
  “小子,你看看我是谁?”
  王道陵俯视地上张牧云,神色狰狞道:
  “认得道爷我么?那日你在衡阳让我难堪,可曾想还有今日?还杀死我二弟,今日就要你血债血偿!”
  这时候所有潜藏在屋外的衡山妖怪都呼啦潮地涌进来,围看地上这被毒倒的少年。人群里,那罪魁祸首的妖道继续阴恻恻地说道:
  “哈,可怜啊,小子你这回来应是满腔绮念吧?娶王大小姐?我呸!你是什么东西,还敢来王府大言不惭!”
  骂完,他眼珠一转,一招手叫来那陈文炳。
  “臭小子,给你看看,”王道陵拉着陈文炳,把他和王玉娥拢在一块儿,朝地上张牧云恶毒地说道,“来,让你瞧瞧你那个未婚妻子的真相好。你看看,是不是郎才女貌,比你般配一万倍!”
  说着话,这妖道朝毫无反抗之力的张牧云恶狠狠踢了一脚。有他带头,围观众妖便你一脚我一脚地狠劲踢了起来。这时,也不知中了什么厉害毒物,张牧云整个人就这么直直躺在地上,虽有知觉,五官四肢却丝毫不能动弹。就如一根木头般,他眼睁睁被人踢来踢去,很快便从厅中被踢到门槛。
  躺倒在尘埃,忍受着身上各处雨点般传来的剧痛,张牧云在头顶乱哄哄的人堆中很清楚地听到,那个前度在衡阳碰面不知道怎么出现在这里的恶道,还在人群中心怀叵测地说道:
  “这一回,都靠二位贤伉俪。若不是王小姐大义灭亲,又靠陈公子祖传的辰州迷魂符烟,怎么能让贫道这般轻易哄得这奸贼吃下我的千毒烈蜈茶散。”
  这奸恶猫妖此时笑得就像个拉皮条的,嘎嘎说道:
  “等此番事了,二位成婚之日,我王道陵定要代表各位道友给二位送上一份大大的厚礼!祝二位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听得此言,众人脚下动弹不得的少年双目尽赤,目眦欲裂!
  纷乱之中,又听得有人说道:
  “大哥,如何处置这臭贼?依我看不如一刀杀了!”
  对这提议,众人纷纷赞同,只有那猫妖王道陵力排众议道:
  “莫急,怎能让他死得如此痛快?待我一阵狂风将他摄去沅水之滨,沉入江中,让他眼睁睁灭顶窒息而亡,岂不美哉。”
  “大哥说得是。就照大哥说的办!”
  王道陵一言九鼎,衡山众妖纷纷附和。闹哄哄的人群中,只有在边缘的那个碧衣绿裙的青衣女子有些游离。青鲤妖辛绿漪将这前后一切都看在眼里,虽然还不太明白整个事情真相到底如何,但就看自己那个大哥凶相毕露的模样、还有那两个公子小姐得意洋洋的神情,她便忽然觉得事情恐怕并不是王道陵起先说的那样。透过人群,看到那个瘫倒在地、半死不活的少年,忽然间她便觉得有些可惜。
  “唉,小小年纪,岂知这复杂人间!”

第五卷『妖火焚情春梦残』第十二章 变外生变,祸起水月之中

   到这时,王道陵的话语在大王庄中拥有绝对的权威。等大家打骂够了,这妖道便飞起一脚,将张牧云重重踢到门外。然后他追出门来,捏起法诀,念起咒语,开始作法。
  不一会儿,和上回在衡阳如出一辙,大王庄上空原本阳光灿烂的天空阴云密布,转眼没来由地平地刮起一阵狂风,直吹得庭中花瓣乱舞、草木摧折。阴森森的光线中狂风裹挟着尘土和花叶吹打在门边众人的脸上,等片刻后大风平息,那着忙挤出来的王玉娥和陈文炳才发现,原本在院里地上的外乡少年已经消失,同时那位刚才禹步作法的道爷也一同消失不见。
  不提大王庄中事,再说王道陵。兴起妖法召来一阵狂风,还在众人目迷时便如龙卷一般将地上张牧云卷起。此后王道陵也随风尾离地而起,乘风驱法将少年摄往沅水而去。
  流经辰州的沅水,离大王庄南边最近之处大约在二三十里地开外的地方。这样的距离对常人来说几乎要走上半天,但在王道陵妖法驱驰之下前后也只不过半炷香的功夫。而他这一路驱风作法,途经之处偶尔被当地乡民看见,则只当是龙卷风奇景,要么惊恐逃窜,要么呼儿唤女地出门观看。
  闲言少叙。狂风劲吹,很快张牧云便被晕晕乎乎地卷到沅江之畔。
  将近沅江,王道陵丝毫不减风头,长驱直入驱驰着疾风掠江而过。过江之后在江对岸上空打了旋儿,又去而复返,直往江北飞来。这一回当他们再路过沅江上空时,只见这王道陵在狂风影里猛地抬起一脚,看也没看就将在旋风中已是五迷六道的张牧云一脚踹下江去。可怜这张牧云,这些天一心来辰州求亲,此时却被人一脚踢落在江心,就此生死不知。
  此后王道陵依旧驾狂风而去,原路返回到大王庄,和一干妖人庆贺不提。再说张牧云,被王道陵一脚踢到沅江里,“砰”的一声便落在大江中。因为从空中坠落,去势极快,掉进江里后也不像寻常落水还几度沉浮;一触到江面,嗵地一声便破开水面,张牧云十分干脆地往江底投落。
  此地江水极清,浑身麻痹但并不瞑目的张牧云只觉得一下撞击之后,眼前景物从清白到幽蓝最后变成漆黑,在一阵变换极快的光影闪动之后,整个人便伴随着一股刺骨的寒凉彻底沉浸到无边的黑暗中。
  刹那之间掉落大江,甫入水时张牧云也十分见机地屏住呼吸。只是如此一来,在稍稍延缓死亡到来的同时,却在四肢麻痹之后,这精神也渐渐沉迷。苦忍了一会儿,终于又从漆黑的江底浮起,眼前的光线也渐渐清明。只可惜,就在张牧云接近水面就快要浮出江面之时,却在水中坠了坠,终于没能浮出水面呼吸。此后,他整个人就如一片秋风中的落叶,无力控制地朝江底缓缓沉溺。
  这一次的沉底,虽然去势不如先前那次急促,但熟知水性的张牧云清楚地知道,这一次沉下将再无浮起的可能。说起来有些残酷,知道自己必将溺毙,却竟是张牧云最后一个比较清晰的念头。堕向黑暗走向死亡的途中,往日种种的场景压缩成时光的水晶在眼前飞速闪现,又前仆后继地破碎成晶莹的残片,流星般很快湮灭入无尽的黑暗。虽然,近些天来不经意间也积累了深厚的修为,但在这威力无穷的大自然天规地律面前,却显得不堪一击。精湛地领悟了溟海水法,每天受轮回之书化成的玉带的浸润,在这时却也只能改变自己屏住呼吸的时间长短,绝不能改变最终那个必然到来的结局。到最后,当沉堕到江底的张牧云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正接触那些柔软的淤泥,便忽然发现原来柔弱无形的流水竟是如此沉重,而自己的躯壳一刹那间变得如此轻盈。
  长长地吐尽胸中最后一口郁气,就在陷入即将到来的无尽黑暗前,张牧云脑海中闪现了最后一个念头:
  “命丧这里,恐因我执着了不该执着之事。”
  一念未及转罢,意识迅速模糊,转眼间不省人事。
  ……
  也不知过去多久,这有人溺水的沅江之滨那天青日明的白天终于就要过去。经历过午时短暂的乌云遮蔽,此时天空中那一轮红日逐渐西移,已悬在西山头一竿的位置。在日边苍穹中游荡了一天的白云,此时仿佛正被天宫的霓官霞女泼了一身红泽,正渐渐染成金红相间的夕霞颜色。
  黄昏正在降临人间,沅江之滨百舟归渡,千鸟归巢,晚霞满天。这时候对于结束了一天劳作的人们来说,这只是即将结束的寻常一天。不过,今天这时对那个沉迷于生死轮回之间的少年来说,却是挣扎于幻海冥关的艰难时刻,一举一动生死攸关。
  就在冥冥之中,仿佛有一缕天籁从天外飘来,仔细听唱的是:
  “坐船莫坐满江红,
  柔橹咿呀水泽中。
  哎呀呀,
  摇荡郎心归未得,
  教人错怪石尤风……”
  “哎呀!”
  几句渔歌映水而来,却仿佛是招魂的灵符,听到它的刹那,沅江北岸边一处芦苇荡里的沙滩上,忽有一人猛然坐起,惊叫道:
  “这是哪里?”
  这人正是刚才几乎溺毙的张牧云!犹如大梦初醒,惊起后他此时仍然神智不明。
  “莫非刚才这歌是仙翁神咒?在命绝之时救了我?”
  脑袋犹自嗡嗡响着,张牧云举目朝刚才歌声来源处望去,却见江中只有一个渔翁乘着小艇,正一边收网一边捏着嗓子学小姐儿唱曲解闷。
  “却是谁救了我?”
  过了这阵子,大难不死的少年头脑愈发清醒。他无比清楚地知道,先前那情势乃是必死之局,如果没人相救,他绝不可能这般在沙滩上醒来。
  经历了今天这样的大事,则无论以前再怎么磊落慷慨,也只能变得万般小心。张牧云一时不急走,就坐在沙滩上将整件事情思前想后,不放过任何细节。只是一番冥思苦想之后,张牧云却沮丧地发现,自己对之前那些妖人陷害之事记得一清二楚,却对自己蒙难后如何获救一无所知。
  实在漫无头绪,又在江滩上闷坐了片刻,忽然间有一只白鹭从右前方的一片芦苇丛中呼啦啦飞起。被这水鸟飞起的声音一激,张牧云猛然间想起刚才自己几乎溺毙之时,却好像依稀做了个怪梦。在这梦中,似乎有一个绝色美女化成了大鱼,在深水之中缠绕着自己,将自己顶出了水面。而后又似乎有一颗晶亮圆润的硕大明珠,不知是从那化鱼美女的口中吐出,还是根本有天神从云中打来,这珠丸在自己全身摩挲三遍,便迫自己吐出一滩毒水,从此解了那狠毒小姐诱哄自己饮下的茶毒。
  而梦痕绝浅,这些来龙去脉实则支离破碎;此番能清晰地想起,大抵还靠了自己想像补足。于是当又过了一会儿,张牧云再想起这些情节时,却发现有些迷茫,不知道它们究竟是自己真正经历过的梦境还是性命初愈时神志不清的臆想。思来想去,这些幻梦一样的片断只有一点就像自己真地梦到——那就是,在水中有一个娇躯玲珑的楚楚女子与自己紧紧交缠,摇摆着将自己努力推出水面;破水的那一刹那,似乎自己看到了摇曳的苇丛和如血的夕阳。
  “究竟哪些是真实?”
  张牧云有些迷惘,努力摇了摇头,迫使自己放下这些毫无把握的非非之想。此后,大难不死之人便端坐在这清阔沅江之畔,纹丝不动,双目凝注江水,在这江天沙滩上沉静得就如入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