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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不动声色微微点头。
“摆宴──”膳食官起声。
随着,宫女们列队入内,手捧皇膳入内摆放。
各式锦餐玉食纷纷入桌,或黄或白,琳琅满目,热气腾腾,随着每人面前也是御酒满满。
“来,我们一同敬祝母后寿康无边!”潘王爷举杯祈愿。
太后抬头一笑:“好!吾儿嘴就是甜,来,共饮一杯!”说着,以水代酒起杯。
皇上与众人纷纷饮下樽中酒,静听太后吩咐。
“这天下啊,是先皇一城一池打下的,当年也多亏了诸多武林人士倾力以助,先皇称帝之时,便立下这规矩,每逢武林盟主更替,皇族必要召见安抚,”太后说着,眼睛扫视着老盟主与文图,那透人心腹的光芒令二人不得不低下头,“盟主,也就是当年散族的族长一般,其身正,族人则诚,国土武士纷多,自然要求这盟主一污不染,否则定会起乱祸国,你们肩上的担子可不轻啊。”
老盟主连连点头。
文图身体前倾,无论如何也要表个态,既然提到武林,正好可以提及敬梓,提醒聂良不要轻举妄动,横招杀身之祸。
“母后所言极是!”潘王爷紧接着说道,“天下之人有文武之别,文者,安抚之则大和,只是这武者,一旦祸起,可是生灵涂炭……”
文图暗骂道,你个死王爷,到底还让不让我这堂堂新盟主说话?即便你与东土暗中勾结,意图谋逆,可明知有敬梓在,无法得手,你倒是旁敲侧击告知我与聂良啊。
涅帝微微颌首,竹筷把菜一口道:“皇兄说的没错,纵观天下臣民,仰望太平盛世,宛如一潭清水,吏治清正,民风淳朴,得之不易,还望你等多多操劳,切不可清中起浊,一污毁池……”
文图眼睛一转,你个小小王爷故意不让我说话,定是铁下心来个鱼死网破,可这涅帝忧国忧民,是个好皇上,绝不能令你这阴暗的家伙得逞,想着,故意装作不慎,“啪”一声将酒樽弄倒。
皇上正说着,忽听异响,众人便不自觉看向这边,文图连忙做出慌乱神色道:“太后娘娘、皇上息怒,小的只是听闻皇上与王爷金口玉言,一时深为感慨引行为不端,望太后娘娘、皇上责罚!”
“哦?”皇上疑问道。
看来王爷是拦不住了,只因为他与东土之人有暗联,才不允不知情的文图讲话。
文图起身,毕恭毕敬,言语声却字正腔圆,“王爷说天下有文武之分,文,当然是皇上首当其冲,以德理治国,鞠躬尽瘁;武,自是这殿内的敬侍卫,天下第一无人匹敌,可寡淡无争,尽心效忠,实属当今武辈典范!”他终于借机警告聂良,这殿内你动不得手,同时,他想到了符柔的心中芥蒂,“皇上说到天下皆是臣子,一心为国之念天可鉴,令在下想到家,一家有父母子女,一国亦有上皇子民,如出一辙,就好比这普天之内万民皆是皇上的子女,其志更是令小民万分敬仰!”
刚说道这里,他却瞧见太后嘴角一动,眼睛一凛,明显心里受到极大震撼,只是定力超凡没有显现出来而已。
她悟出了什么!
那正是符柔所虑,皇帝无子,那是笑谈!皇上岂是无子,这整个天下的小儿都可以成为皇之子!
老太后微微一笑,不动声色瞧向文图,眼神中明明有着激动与感激。
“文盟主说道好,”王爷独斟一樽酒,又被侍人满上,“皇上登基以来,为亿兆臣民造福无数,才令这中土之内歌舞升平。来,臣弟敬皇上一杯!”
说罢,潘王爷起身,端起自己的酒樽直奔涅帝。
文图忽然瞧见,身旁的聂良双手握成拳状!
不好!他终于明白,此次行刺一定是与潘王暗中沟通,王爷起身为号,敬酒为令,如不出所料,王爷一定会立在敬梓与皇上中间,挡住敬侍卫出手,确保自己与聂良得手!
文图的脑袋里嗡嗡作响,如果此时自己与聂良同时出手,敬梓又隔着王爷和皇上,得手的几率非常大。这,可是一代英皇!身系无数子民,事关江山社稷!若是那狡诈的潘王爷得手,这天下哪还有安宁,虽是与东土勾结,说不定过河拆桥,事后将一切罪责强加他人,再派兵屠灭东土,一举两得,既成护国英名,又断身后牵绊。
必须要阻止行刺!
可是,卓姬与毕子怎么办,无论结果如何,王爷一定会如实告知自己的行径,那样符柔绝不会轻饶他们母子。
果然,王爷举酒欠身成恭敬之状,立在敬梓与涅帝中间!
“皇上,臣弟敬你一杯,一定要喝得干干净净啊……”
“多谢皇弟,”涅帝也是起身,瞧着潘王爷微笑着,举起自己的酒樽。
突然,聂良大吼一声冲出座位,双拳化掌施尽全身气力袭向皇上,嘴中怒声道:“今日,我便杀了你这昏君!”那掌风如刀,绝无退却之意,没有给自己留一丝退路,只要这一掌击中,涅帝必会当场丧命!
东土将军聂良,已毫不在乎自己性命!
第二十七章 太后传
“住手!”文图大喝,凝结丹田之气断掌向聂良劈去。
他无法再顾及许多,自己身外只是小家,皇上决不能被害!
可是,聂良根本不去躲避,他知道文图不会出狠手令自己毙命,无奈之下文图跃身奔向皇上,意图以身挡住聂良这一掌。
忽然,一股气力迎面而来,那是一种排山倒海般的罡气!
文图与聂良同时失去控制,身子不由自主跌落下来……
敬梓在发招,他原地未动,竟然隔着王爷与皇上击中二人,随后怒声喝道:“抓住那刺客!”
文图再度一掌推出去,聂良摇晃着滚至殿门口,紧接着向他使出眼色,众人看去似是文图防止刺客再接近皇上,实际上是送了聂良一程。
聂良会意,腾身窜出殿外;文图借势俯身,刚要追出去,只听太后喊叫一声:“站住!”勒令文图止身。
敬梓也是刚要动身追赶,被太后抬手制止。
“罢了,就让他逃吧……”太后苍白的脸上闪动一丝抽搐,立即看向涅帝,“皇上,你可还无恙?”
皇上惊魂未定,愤怒地瞪着老盟主与文图,稍后方才平缓下来答道:“皇儿无妨,母后受怕了!”
老盟主与文图百口难辨,这人毕竟是两人随从而入,起身刚要谢罪,王爷高声喝道:“你二人可知刺客来历?”
“老臣有罪!”老盟主身体颤抖着,“此人自称黑水雅为,恕老朽双眼昏花,竟将刺客带入皇宫之内,请太后娘娘、皇上治罪!”
文图听着,不禁暗暗敬佩这老盟主,聂良是自己的随从,与他老人家毫无干系,没想到他一口揽过。
“皇上!”潘王爷拱手抱拳,义正词严,“臣弟愿带人赶往黑水,灭其九族,为皇上压惊!”
“罢了!”太后制止,说着指指文图二人示令坐下,“既然敢来行刺,身后定然已有准备,恐怕早已人去家空,以后多加防范便是,且不可张扬出去,否则这二位盟主之位不保,也会引来无数猜忌,”她又看一眼老盟主与文图,“哀家见两位盟主都是忠心得很,便有一不情之请,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谨听太后娘娘吩咐。”两人一同俯首。
“五年来,老盟主忠心耿耿,无甚罅隙,不如再多为武林中事多操劳些时日,文盟主不妨暂且留在宫中,一来历练历练,二者也可为皇上护驾。”她一是怕皇上再有危机,更主要的,是文图那一番天下之民皆为子的论调令他大为欣赏。
“这……”老盟主转过头看着文图。
“多谢太后娘娘提点,”文图正有此意,自己哪能胜任什么武林盟主,纯粹是毕子胡闹,加上聂良故意谦让才侥幸入座,如今看来,这武林盟主只有其位,根本不是什么江湖中绝顶高手,“文图本是农出之民,不谙武林中事,还望老盟主多多担待,多为文某分忧!”
此时,潘王爷眉心一抖,意识到这文图虽是前来行刺,既然敢留在宫中,必是不晓得自己的所作所为,那边有他的妻儿胁迫,说不定日后还会派上用场,遂极力附和:“母后英明,只要这新盟主位于母后与皇上身边,江湖中人便不敢僭越。”
一场争斗下来,以聂良暗刺失败、文图被迫留在皇宫而告终!
文图亲眼见到,当今太后果然是犀利无比,只是不明白,她为何轻易放纵行刺之举?
“文居士想知道为何哀家要放走那刺客么?”广慈殿内,太后凝视着文图。
文图一惊,没想到这都被太后看穿,不自觉点头。
太后转身坐下,双手拾起旁桌上的紫檀手串一粒粒把弄着,眼睛也不再去看文图,幽幽而言:“若是临时起意,自是江湖无名之辈受人蒙蔽,剿之反倒乱了皇朝方寸,令天下纷纷猜测皇室不安;如果有人施计,岂能不思虑周祥,焉能自抱名号引来灾祸?如果不出哀家所料,此人一则虚名,二则定与东土有关。”
与东土有关?
文图惊恐冒汗,这一点太后怎么知道?会不会因此发难东土?那样的话符柔怎么办?可是,再侧耳欲闻,太后却不再说下去,他当然不敢发问,只好尴尬地立在那里,殿内便传来佛串碰击之声。
半晌,太后再度开口道:“你来自民土,自然听闻民间对当今皇上未育太子的说法,都是如何议论的,说来听听,要说实话,哀家不愿听见虚言。”
“是,太后娘娘,”文图躬身,心里想你倒是赏我个坐啊,这样站着你看着也累啊,可是嘴里却不敢放肆,“越是最近,凡民巷议也愈是多起来,但草民听着,大多是惋惜之声,甚至转为抱怨之情,绝无一人幸灾乐祸,足以见得当今皇上为政齐天,令万民五体投地,百般敬仰……”
太后不禁抬头瞧一眼文图,看来知道此人绝非农夫之辈,抬手示意殿内的侍女退去,再度俯头盯着佛珠,慢悠悠问道:“你自然知道皇族之制,十年为皇无有太子,自会退位,你是如何看待?”
文图大悟,终于知道自己为何不去京城去了阅英山,仓皇之间又弄了个盟主回来,如今机缘巧合立在广慈殿内面对太后,这一切,一定是任务!
穿梭师的血液沸腾起来,他立即挺直身体,心里默念:太后,你问着了!我文图无不知晓,我读过的小说不计其数,什么情形没读过?遂不亢不卑答道:“天意不可违,民心不可抗,如若因此废黜皇上,天下必将大乱,民众定然不允!”
太后一下子停住手中动作,抬起头凝视着文图,终于抬手指指文图身边的香椅,令他坐下,语速也随着快起来:“若是一年之后皇上仍无太子,如何能保住当今皇位?”
文图赶忙坐下,“谢太后娘娘赐坐!”口中连声说道,不过眼神也随着黯淡下来,因为又想到了符柔,“太后娘娘英明,此事有两种方法可解……”说着小心翼翼瞅着太后。
“说来听听。”
“其一,便是解铃。草民以为,阻拦当下帝业的无非是皇制,先皇在位之时定制无可厚非,可如今却果真羁绊到皇室,唯有废除此制,才可解开铃索,只是难为了太后娘娘,也许会伤到太后娘娘天尊,因为皇上出口,自不能令人信服,而太后娘娘懿旨罢除皇位之枷锁,若是再称当年参与此制时乃太后娘娘面授先帝,如今时过境迁,多有不善,故而废之,自然堵住非口长舌,以保天下安宁。”
太后难过地点点头,事实上此制确实她自己所言,当时身为皇后,身下有子,浑然未觉后事之师,怕是皇帝无子,后继无人,在位期间惰于朝政,引来国祸,退位之时又你挣我夺,败坏皇室,万万没想到到头来却落到她自己头上,正可谓自掘坟墓。
“是啊,”太后还是压制住惊诧,没想到这种话竟从一个平民口中吐出,殿内满朝文武均是聪慧之辈,竟无人敢想敢说,“只是这轻易废制,自会引来朝中动荡,唯恐日后定制难为,人心惶恐。”
文图微微清清嗓子,这种伎俩当然难不倒自己,低声道:“回太后娘娘,大可不必为此愁虑,想这朝堂之上定有可用之人,也会有人想到此处,只是不敢言而已,不妨用他们的嘴奏请废制,而后轻轻责罚,忠心为国之人自然纷纷附和,只要人多了起来,众口同声,太后无奈之下废制自会情有可原。”
太后的眼睛猛然一亮,果真是天衣无缝,只要自己稍稍提点,朝中就会起声,随即又隐晦下来,只是如此一来,朝中大臣动辄齐声废制,岂不干扰了皇上的声威?
“那第二呢?”太后接着问道。
“禀太后娘娘,如是此路不通,便可系铃。可在王亲之中择一慧子入宫,懿旨赐予皇后为子,择日再由皇上封为太子,方可安然度过难关,倘若日后皇上育有皇子,再做打算不迟……”
“是啊,”太后跟着点头,“哀家也曾想过此举,私下试探过皇上,可是毕竟非己所出,皇上极不情愿,如果这样做,潘儿会第一个反对,毕竟他的王子才是哀家的亲孙儿啊,可又绝不可能从他的幼子中择取;只是眼前,皇上一直不予赐封皇后,估摸着也是盼望这皇子诞生,母贵为后……”
太后似是忘记了文图身份,喃喃自语,丝毫未显出忌讳。
可是,这番话一出,文图顿感荣幸之至,好像是老娘在于阔别的孩子谈论家常,感激之情油然而生,自己只是凡夫俗子,不知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能够听到当今太后私语,即便是自己有暗杀涅帝之心,恐怕此刻早已融化,绝不敢再为。
这,也是太后故意而为,她一方面探查民意,一方面却在感化文图,因为她不知道文图与刺客之间究竟有无纠葛!
只要是这个世界的人,能够与太后倾谈,获听太后心声,只要有罪,恐怕此刻早已跪地不起了!
看着愁容满面的太后,文图不禁心酸,如果不遇见这种情形,先皇所定规制倒是令人耳目一新,绝对乃安定王室的良策,没想到立即被继位的涅帝赶上,而潘王绝不配为皇!
只是这涅帝,你自己有生育能力,为何生不出儿子?太令人匪夷所思,难道天地不容么?
并非如此,命中注定,涅帝登基之后,将永远不再有男儿!
文图刚要再劝太后,一个侍女匆忙跑进来跪地而报:“禀太后娘娘,道师来了……”
“请他进来!”
“是!”
侍女跑将出去传道师进殿,正是一知大师!
第二十八章 册卓妃(求订阅)
万丈皇宫红白相间,西南坤位则是太后广慈殿,一排凤脊之下红房连连。
瞬间,老太后双目微合,两手微落,把持念珠,如佛入禅。
此时,一名道师阔步入内,文图一见险些惊跳起来,这不就是当时争夺武林盟主之时与自己交谈的道家么?青发白须,面色凛然,衣着清整,气势夺人,飘洒似仙……
他一定知道什么!盟主有难之词出自其口,事后远处瞥自己一眼微笑而去,明明是喻示着什么,只是眼下无法开口问询。
道师瞧见文图,微微一笑,似是知晓他在广慈殿,丝毫未表现出诧异,走到太后身前九尺,老道师左手膝下起礼,稍弯上躯念道:“太后娘娘无量安寿……”
太后未睁眼也未移动,平静令道:“道师入座。”
“谢太后娘娘!”道师轻坐旁位,双目微睁,气度仙然。
“敢问道师名号?”太后右手一动,捋过手串中的一颗佛珠。
“贫道一知,只知其一之意,望太后娘娘赐教。”一知大师白眉稍挑,又缓下迷目。
文图此时才明白过来,千聪万明,一知而已,何谓书主,即是你,亦是我,以道师大智,万象化一,谓一知;至于那书主,一知大师早已知晓世上本无《天光剑谱》!
太后刚要再转佛珠,闻听此话拇指又退回来,微微睁开眼睛,淡淡瞧一眼白眉苍老的道士,“一知,道号甚好,若是这世间人人晓得千清万楚不如一知之理,该有多好,要是做到百技加身不比一知为妙,又是何等令人神往,”随后,吩咐侍女,“你且引着文居士殿外稍候。”示意文图暂且回避。
“是,太后娘娘!”
文图大喜过望,眼下最为紧迫之事便是想办法离开皇宫,速速赶往客栈,一旦潘王爷发难,卓姬与毕子会有危险,刚要起身离开,哪知一知大师喃喃道:“贫道与文施主有一面之缘,且太后娘娘亦与这文施主也有些渊源,不如令其旁听为上!”
太后稍一迟疑,似是感觉大师言之有理,便点头允准,示意文图继续留在殿内,一字一句说道:“也罢,文图也是聪智之辈,听之无妨。”
文图心里甭提有多懊恼,即是大师乃绝顶高人,你可知我那里的妻儿有难?
一知大师轻抚白须开口:“太后娘娘垂爱,着多人寻贫道前来,不知有何吩咐?”几个月前,太后便散出数路人马,四处探听阳乌山道师下落,懿称无论任何代价都要请到仙家赴宫内与自己一叙。
太后慢慢道:“闲言不谈,哀家有一事苦思不解,劳请一知大师指点迷津……”
“太后娘娘直言便是!”一知大师一副成竹在胸神态。
太后终于将放在佛珠上拇指收回,又睁些眼睛,不过却转向窗外,盯着殿外一颗梧桐缓缓道:“去年冬月十五,哀家就坐在这位置上,忽见两鸟齐落梧桐,一绿一白,心中倒是有些欢喜,不过也好奇起来,哪只鸟会先起身飞离,于是占得纯坎之卦,依大师之见,是哪知鸟先飞开这梧桐?”
一知大师微微一笑,手捋白须回道:“贫道早有耳闻,太后娘娘无所不通,虽非为此事发愁,可是当时却出乎意料,故心中方有迷惑。”
太后一听,立即将手中佛珠轻轻放在身边桌榻上,顺势指一下丫鬟:“给大师赐茶!”
“是,太后娘娘!”丫鬟急忙奔去沏茶。
“谢太后娘娘,”一知大师未等太后再问,便开口解释,“梧桐落鸟,一绿一白,占得坎卦,自是得解。坎为水,水乃青绿之色,太后娘娘自是认为绿鸟先飞,若是其他季节自然如此,然得卦之时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