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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侄二人再也无语,一路双影,沉默哑寂。
文图见媛姬吓坏,也是深深自责,她哪里知道太子的一切?忽又想起她对太后娘娘的说辞,暗地里不禁再次敬畏起太后来,一代女枭雄,运筹帷幄之中,把固了无数次动荡的朝局,私地里也曾暗施阴计,屡屡杀人,没想到天下竟如此看待她,果真是英明之至。想着,又忆起卓姬,身为救世皇后,未曾入宫身先死,眼下毕儿已经长大成人,却不能亲眼观其登帝,不禁唏嘘不已,估计此次北巡之后,皇上一定择机退位,证明他还在苦念着卓姬,这等情分好持重啊!这么思着,忽然想起了太子的婚事,太皇太后乃是开国宫主,自然以稳固天下为己任,而第二代慈皇后早早消逝,真正的皇后应是从毕子一代方能成就,忍不住问媛姬:“依你之见,太子登基后,皇后应该是什么样子?”
第一百零三章 刺太子
媛姬还没回过神来,立即脱口回答,“好可怜的皇后,”忽一下醒过来,怕再挨骂,赶忙再次摆手,“不是,不是,太后娘娘总是高深莫测,慈皇后又不在了,新皇后应该心情寡淡,感化四方,慈厚仁孝,这样子才能让皇宫真的成为万民之主,要不然总觉得缺些什么,本来皇后就是母仪天下之人嘛!”
母仪天下!
文图终于意识到,皇宫的确少了些什么,大皇朝竟然没有皇后,长此以往定会动摇人心,毕竟那是一种信仰!
太后绝不会允准涅帝提前退位,无论如何也要规劝皇上择一贤德皇妃立后,平定天下民心,卓姬在天之灵一定不会怪罪的,也许,毕方久久不愿意离去,也是这层原因。于是信口雌黄起来:“要是媛儿做皇后就好了……”
“叔父!媛儿誓死不从,”媛姬惊得瞪大眼睛,连忙摆着手,毕竟对太子的形状心有余悸,可又不敢僭越,只好应道,“从儿还要,还要供奉叔父年老呢……”
翌日,晴空万里,朝阳清亮,徐徐和风仿佛传递着喜庆的消息,红城内一派热闹!
毕竟是皇上出巡的第一站,而且还是太子首次出巡,曾珂不遗余力,调遣数万精兵把持要塞,夹道欢迎皇驾。沿途早早清水扑街,打扫得一尘不染;皇道两侧彩旗林立,刀枪高挑,阵势浩大。
红城内万人空巷,纷纷涌出来躲在官兵身后,期待一睹皇家车队的风范,谁都知道无法亲眼目睹皇上和太子的神采。
文图还是放心不下,也是早早与媛姬候在人群中,警惕地盯着周围动静。
一阵号角响起,骑兵突现,紧跟着彩仗簇拥,两座巨型轿辇缓缓驰来,皇辇外侧战驹之上,赫然立着聂良!头戴战盔,红缨飘忽,也是微须垂垂,面色苍老了一些,不过眼睛中闪着猎鹰般炽厉的光芒,审视着周围人的一举一动。
皇家车辇所到之处,人们潮水般跪爬下去,口中高呼着“皇上,太子”纷纷膜拜。
“前面那座八角皇辇,是皇上的,后面六角皇车,则是太子乘坐……”文图压低声音对媛姬说道。
“住嘴!”身前的一名官兵怒喝,“皇上临过,不得出声!”
媛姬不敢出声,冲着文图点点头,侧目向皇上的大型车銮瞧过去,看似异常激动,禁不住扣住胸口,只是未去观摩随后的太子辇。
人群中有动作!
文图大惊失色,惧怕的事情终于发生!
一处路口,忽然立起数人!
难道这也是任务之一吗?他瞬间闪过一丝念头,可太平盛世,即便冲撞皇驾,那里有着无数精兵,还有无人能敌的聂良,一干江湖宵小又能做什么?
“媛儿,候在这里!”文图大喝一声,腾身而起,拔出铁剑飞奔向皇上轿辇。
媛姬岂能坐守旁观,也是随着文图的动作拨开众人,冲向乱地!
“护驾──”洪声响起,聂良发现了端倪。
“砰砰”几声闷响,轿辇处忽然飘进几颗硝弹,瞬间爆裂成云,巨大的白雾扩散开来,令人无法视情里面的状况。
不好!这是预谋而为!
文图猛然冲进迷雾内,发现聂良已经与不断冲来的刺客激战在一起,令人惊诧的是,这帮刺客毫不畏惧生死,拼命向前冲杀,而那倒下去的速度异常缓慢,这是一批训练有素的武士!
文图直奔皇上轿辇,聂良一见暗惊不止,哪里来得如此迅捷的刺客,刚要舍身去拦,可已经来不及!文图已然抬腿劈去木棱,见到了阔别六年的涅帝。
“何人如此大胆?!”皇上以为文图是刺客,冷冷地怒视而问。
文图忽觉上空呼啸声起,顾不得那么多,猛然抱住皇上,抬手击碎轿梁,双脚一踏,身体骤然腾空而起,紧接着“扑扑”数声,轿辇被火箭射中,瞬间化为火团。
好险!文图怒不可遏,再转身体,向聂良方向落去,那边还有太子呢!
文图落处,皇上已经跨在聂良的马上!此时喊声震天,四处的官兵蝗虫般涌向这里,文图血气上涌,愤怒至极,再也不顾这帮草寇的生死,扬起铁剑,狠狠地挥过去。
那是血雨腥风!
哪怕是一粒尘埃,都化作利刃,带着奔雉击碎山峦的力道荡然奔去,一个个刺客,宛如一片片竹叶飘零而落,弄不清迷茫白烟中飞来的是什么,瞬间扑到而亡……
很快,聂良控住了战局,官兵也围困过来,余下的刺客明显伤不到他半分。
文图连忙分身冲过去,直奔太子辇,可是车銮也已被火箭击中,正在剧烈燃烧,他犹如五雷轰顶,忙不迭拨弄着车体残骸,却未发现太子!
他焦急万分,猛地窜上沿街的屋顶察看,分明听到远处一声“毕方──”那是毕方在唤,声音中明显带着凄凉……
此刻,媛姬却是气喘吁吁,拉着毕子在逃跑,是她,临危一刻救出了太子!毕子忽然发现有变,反应自比皇上机敏些,奋不顾身冲出轿辇,直奔父皇处跑去,可是空中已经闪过火箭,未等他冲入皇辇,已被一只手强行拉了过来。
顷刻间,刺客中的一部分折身向太子冲过来,媛姬知道打不过,只好拽着毕子仓皇逃窜。
“你是何人?”毕子边跑着边问,脚下明显跄踉不止,他跟不上媛姬的步伐,好在媛姬对红城的街巷万分熟悉,折折弯弯,赢得一份时间。
身后的刺客挥舞着刀剑追奔过来,扑上去的兵勇根本拦不住他们,瞬间便倒在血泊中。
“我叫媛儿,你是?”媛姬这才回头看去,可是这一看忽然松开了手,眼前的少年玉树临风,英俊灵透,“你不是太子,我要去救太子!”自己一定救错了人,刚想折身回返,却发现已经来不及,刺客绕了过来!
这回轮到毕子着急,忙拉起媛姬再逃,可是他脚下步伐愈发缓慢起来。
媛姬没想到救了个小书生回来,毕竟人命关天,还是随着毕子再跑,可见此人的气力明显不接,气得不行,愤愤嚷了一句:“真是无用之辈!”
眼见刺客逼近,她忽然想起叔父教的弹剑神功,拾起一把石子用尽气力弹了过去,巷子狭窄,再者刺客们没有想到一个小姑娘竟会用暗器,只听到人群中发出哀叫,接着便是扑扑倒地声音!“你,这么好看,还会……武功?”毕子上气不接下气,仍旧笑着问媛姬。他小时候经历的生死攸关太多,相比之下镇静很多。
“住嘴!”媛姬见他此刻还能笑出声调闹,更是懊恼不止。
“你怎么……怎么知道我不是太子?”毕子难得出宫,眼见有人救出了父皇,自己倒是不再怕,分明是对这媛儿越瞧越欢喜,越看越想看,只是心气跟不上,喉头灼热难忍。
“你?”媛姬没想到此子如此多嘴,刚想抬手给他一巴掌,到底还是落下,忙不迭再拾石块向后面弹出,刺客们开始闪躲,步子也谨慎下来,不过二者的距离还是愈来愈近。
毕子眼见在劫难逃,总不能似得不明不白,继续追问:“你为什么,只想……救太子?”说着,口气中已经充满醋意,好个不自在。
“混账东西!”媛姬忍无可忍,这边拼死逃着,他那里还在油嘴滑舌,愤怒之余一下子将毕子推倒在地,可是瞧着少子模样还是后悔起来,“快些起来,”再次伸手欲拉起毕子,毕子哪里还跑得动,索性摇摇头,示意自己实在是没有气力了,媛姬以为少年生气,忙赔不是,“对不住,快些……”惊慌之下眼泪就快脱出。
此刻已经太晚,刺客们疾步冲了过来。
一名刺客跃起身体扬起钢刀就要砍,毕子本能地向媛姬扑去,一把抱住她,此女为救自己而落难,岂有先于自己而死的道理?
媛姬情急之下猛地再弹出一道石块,不偏不倚击中剑客的手腕,疼痛之下刺客失去平衡,手中刀柄脱落,身体也随着下坠而来,只是刀柄先落而又重于刀锋,刀剑向上正对着刺客,恐怕落下之时也是他死亡之即,媛姬少不经事,轻嘤一声,再次弹出最后一颗石子,“嘡”地一声将钢刀击飞,刺客砰然摔在地上!
毕子看得目瞪口呆!竟然忘记身下的软物,哪有救刺客的道理?
媛姬挣扎不得,眼见刺客再取宝剑,知道再也无法逃脱,口中悲怆喊一声“叔父”闭上了眼睛。
那名刺客刚要再举刀,还是迟疑下来,眼睁睁瞧见小姑娘救了自己性命,再杀之天理不容啊!遂摆手示意后方人住手,可是后面立刻传来声音:“不杀我们都得死啊!”
“饶了那个丫头便是!”
显然刺客们不再听从首领的命令,哗啦拥上来意欲斩杀太子。
忽听一道风响,他们七魂出窍,就在脚下猛地绽开一道裂纹,最前面的一个刺客活生生被劈成两截!
毕子忙捂住媛姬眼睛,怕她瞧见这恐怖的形状。
一条人影凭空而落,铁剑再起,迎上去的兵刃“咔咔”断成数块落地,几个人闷哼着倒下去。
“跑!”终于轮到刺客们逃跑,各自不顾一切地四处蹿跃。
文图没有去追,见官兵们已经从远处赶来,知道皇上那边无恙,转过身瞧一眼毕子,鼻子立即泛起酸来,终于是出落得一表人才,可是无法道出声音,拉起惊魂未定的媛姬便走。
“壮士,请留步!”毕子喘着粗气挽留,他亲眼瞧见此人救出了父皇。
第一百零四章 牵芳心
图眼睛一闭,身子抖起来,好想冲过去抱一抱太子,最终开始放弃,自己是已死之人,再予相认定会误了太子大事,只好牵着媛姬离去。
“壮士,能告诉我家住哪里,高姓大名么?”毕子高声追问道,可是他没有见到壮士回头止步,顷刻间远去。
媛姬心跳不止,终归是被那个少子舍命相救感动,蓦然回首瞥了一眼少年,可叔父的手丝毫没有松开的意向,只好转过头去一言不发离开。
红城生变,皇上与太子的北巡之事夭折。
太后大发雷霆,指着聂良近似咆哮,“你,你!身为大将军,竟令皇上和太子陷入险境,哀家听说竟然有人轿中掳走皇上,好在是位侠士,若是此刻,你如何向天下百姓交代!”太后颤抖着嘴唇,再次指向跪地的曾珂,“曾珂,身为红城督守,严重失察,枉念哀家还惦记着你,罪大于功,绝不可恕,”愤怒的太后转向涅帝,“皇上,此二人,此二人绝不可轻饶,请即刻下旨责罚!”她丝毫受不得变故,往日的灾难历历在目,况且这次是皇上和太子,真是出了差错,自己哪还能进得了祠堂?
聂良无言以对,太后说的没错,如果那名侠客是逆贼,皇上一定会落难红城!即便自己先出手,也绝敌不过他的铁剑!
曾珂更是无地自容,难过而言:“太后娘娘息怒,罪臣自知罪该万死,也只是,只是想来见娘娘最后一面,太后娘娘保重身体啊……”若不是皇上规劝,一向清高的他早已自尽身亡。
皇上见太后暴怒,只好跪将下来,为儿臣求情道:“母后息怒,如今皇朝安盛,难免令人稍有疏松,就连皇儿也没想到会有刺客;更为主要的,这群刺客早有筹备,防不胜防,好在皇儿与太子无恙,就免了两位的罪责……”
毕子早已心猿意马,想着那怒羞羞小娇娃,呵斥自己的模样,害怕愤怒的神态,柔滑无比的身子,更是那匪夷所思的举动,只要父皇无事,倒是庆幸这场劫难,遂顺着父皇的旨意劝道:“皇祖母,父皇说的是,人有一难必有一长,今后聂将军与曾珂大人一定会引以为戒,也多出了筹谋,皇孙这不好好地立在这里吗?果真责罚了他们,天下人会以为朝廷出了瑕疵,难免会议论纷纷,皇祖母,消消气,孙儿这就给祖母捶背……”说着,上前轻怕起太后来。
“轻点……”太后合上眼睛,像是在埋怨,“你的身子越来越强健,祖母可是越来越老了,再轻点,嗯,对……”
皇上立刻明白了太后意思,连忙使出眼色,聂良与曾珂灰瞧瞧溜出广慈殿。
太后听见声音也没有睁开眼睛,抬起手指指旁边,令皇上坐下,毕竟惧怕突如其来的变故,幽幽说道:“皇上啊,正好太子也在,母后呢,这身体越发不听使唤了,年岁愈大,惦记的事就愈多,再有几天便是太子十六岁生辰了,哀家琢磨着,毕儿已经成年,便开始筹备着纳太子妃进宫,要是有了玄孙,哀家一高兴,兴许还能再活个十几年,哎呦,孙儿,你?!”
毕子吓得一跳,听见这话走了神,下手重了一下,忙回道:“皇祖母,孙儿不好,弄疼了祖母,可是,孙儿还小,不想现在纳妃!”他的小脑袋里尽是媛儿的影子,那还顾得纳妃。
皇上立即明白了太后心愿,这都怪自己无能,身下只有一个太子,立即点头道:“皇儿定会遵从母后懿旨,一定给母后选进一批中意的女子!”他心里琢磨的,却是此次出巡未果,自然无法即刻退位,若是毕子有了孩子,同样可以昭示天下,提前离开皇位。
毕子一听无法阻拦,干脆跑出广慈殿,直奔兵府。
“参见太子!”一干人俯身施礼。
“你们先下去,本王与聂将军有事要商!”
“是,太子殿下……”
聂良引领太子上座,凝重问道:“不知太子有何吩咐?”
毕子见众人都走了出去,一下子从座位上蹿起来,卑恭地扶着聂良硬是按在主位上,挠挠后脑嬉笑着说道:“涅叔父,毕子求你一件事情!”
“卑职惶恐!”聂良已经六年多没听过这称呼,惊得从座位上立起来,不想再次被太子按下去,“太子请吩咐,末将一定会照办!”他知道太子绝不会令自己做出不德之举。
“叔父,是这样,”说着,毕子脸红烧一般,偷偷看一眼聂良,见毫无嘲笑之状,便继续说道,“毕子知道叔父耳目众多,行事果断,想求你为我找个人,红城之内有个叫媛儿的女子,就是前日救我的姑娘……”
“太子万万不可!”聂良一口拒绝,他对当日皇上与皇后的偶遇还是余悸尚存,好在那是皇后,若非如此,换做任何一个女子早已被灭九族,他瞧出太子是动了心,“沿街之女,岂能是华贵之家,太子身系万民,万不可随意行事,留人话柄,快快回去,卑职还有事要做……”
太子走后,聂良立即喊来心腹,他知道太子绝不会就此罢休,厉声密令道:“你即刻带人赶往红城,秘密查探一位名为媛儿的姑娘,若是当日救太子之人,立即将其父子移往别城,好生安置,并告知本将军择日拜谢……”
“是,将军!”
太子府内,毕子也是招呼来自己的喽啰,他当然知道自己不能独树势力,眼前的只是几个能够出外的小侍兵而已,与兵府内的人相比,简直是巨峰一石,不过还是喋喋不休嘱咐着,无论如何也要寻到媛儿。
随后,故意扎进被子里,任凭侍人呼唤毫不动身,装作不吃不喝模样,直到将太后引来,然后如泣如诉地阐述着自己如何挂念天下百姓,年纪尚轻不便纳妃,最终令太后吐口,此次纳妃准许民间女子报名,择优纳娶,以示皇恩;尔后,毕子再次发出一拨人,奔往红城,搜寻媛儿下落。
媛姬一下子不会笑了,脑子里总是闪着那个多嘴少年的影子,挥之不去,欲罢不能,尤其是扑过来搂住自己那一幕,越是想忘记却越是见俊俏的公子奔过来,于是躲躲闪闪,怕被图瞧出端倪。
这一变化焉能逃过大穿梭师的眼睛,没想到这里的姑娘如此早熟,好在媛儿不晓得那便是太子,否则更是难以把控,见她一连两三日都是神情恍惚,还是将她喊过来训话:“媛儿,你这终日不知所以,叔父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是不是喜欢上了那位公子?”
“哪里有?叔父休取笑从儿!”媛姬不知如何作答,脸上早早出了自己。
图幽幽说道:“媛儿,你随我已是三年有余,难道叔父瞧不出来吗?不过,人家公子是皇室中人,朝廷有朝廷的规矩,岂是我们凡夫俗子所能触及的,尽快忘了他,那只是过眼烟云,等日后我一定给你寻个好人家,将你风风光光嫁出去……”
媛姬知道自己被叔父看穿,难过地摇摇头,又点点头,私下里决定此生永不再嫁,一直将叔父侍奉终老。
两人正说着,忽听有人敲门,媛姬趁势抹掉眼泪跑出去开门。
“请问姑娘,这可是媛儿家府?”走进来两名青衣着扮的人。
图瞧过去一愣,这分明是宫中的人,立即奔过去小心翼翼说道:“不知两位到此有何贵干?”
二人一见图样子,立即俯身施礼,谦恭说道:“这就是了,封我家主子之命,恳请壮士与家女尽快迁离红城,主子还说了,一定择日亲往拜谢……”说着,一人取出一袋银子递向图。
媛姬刚要拒绝,不想图欣然接过银两,低声说道:“多谢官爷垂爱,敢问你家大人名讳?”
“大将军聂良!”
“请二位回去禀告,在下出手相救乃是义气而为,绝不贪取官爷厚爱,草民谨从将军旨意,不日便远离红城永不回来,也不必再寻草民,就此别过,多谢两位!”图恭声相送。
图听见聂良音信,心中颤动不止,坐在屋内沉思起来。
“叔父,为何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