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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鼻尖又渗出滴滴汗珠来。
太后根本没心思回答这些琐事,她只想证明这一切是真的,只想打消心中的疑惑,只想瞧准眼前的小娃,自己的皇孙,当今的太子!遂拉过卓姬母子,可是这一摸之下立即老眼昏花!卓姬身上粗布麻衣,补丁四布,毕子更是里三层外三层,破布包裹,这寒酸母子,乃是哀家的皇妃与太子啊。
“你且听着,”老太后正色喝令卓姬,透出神圣不可侵犯的表情,仰起头却避开卓姬的眼睛,“九年前,你住在何处,家中可有什么变故?”太后追问。
卓姬诧异地盯着太后,刚想闭口不答,可是听着咄咄逼人的口气不禁寒颤起来,又见老夫人身后的随从凶神恶煞般,不敢再扯谎,低下头把弄着毕子的小手,含糊不清答道:“民女曾在卓家庄住过,不过一场大火……”说着,黯然神伤。
太后证实这是卓妃无疑,也确定毕子乃是太子,心内一阵狂喜,不自主地抬起手,刚要向身后摆去,瞬间想起一知大师的嘱托停下手来欲言又止,不错,此刻带进宫名不正言不顺,而且一定会遭受百般非议甚至面临危险,告知他们一切真相为时过早,况且一定会惊坏了这母子。
太后慢慢地拉着二人坐下身边,眼神充满向往,又用双手拿住毕子的小手不断抚摸着,尽量流露出诚恳对卓姬说道:“我年轻的时候啊,也在东土生活过,那时兵荒马乱,曾与你的父母有一面之缘,受到过照顾,如今做了富家夫人,便四处打探你的消息,苍天不负有心人,终是将你们母子寻到,这心里总算落了地。”
祖孙自是血脉相连,毕子听着听着,不自觉靠在太后的身边,目不转睛盯着这位老夫人,忽然说道,“老夫人,救人为难,人之常情,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说着又转向卓姬,担心起家中公子,“娘,我们回去吧……”
太后听着声音越发心痒,立即从衣袖中取出一只翠金手镯递与毕子,毕子连忙摇头,想起了爹爹的教诲,扬起脖颈道:“欲谢之恩,并非赠物,而是赠心,老夫人一定是见我与娘亲贫穷,才动了怜悯的心;看样子,老夫人是大官府上,不如让老爷多多体恤贫苦人家,也算是最好的答谢。”
卓姬见状也是大惑不解,连声推辞:“夫人万万使不得,无论有什么渊源,也不能无功受禄,况且民女家只是务农,索之无用,卖之丧德,还望……”
太后不由分说将金镯戴在毕子手腕上,沉声说道:“这并非赠送于你们,而是日后一定要归还,你们一定要记住,将来有人问及,就说八年前皇……八年前就有人赠给……”太后不禁黯然下来,“还有,你们眼下住在哪里?”
卓姬刚要据实禀告,忽然想起公子处境,怕暴露行踪,便回道:“就住在北城里巷之内。”
“那就好,那就好!”太后心满意足,看着自己的儿妃与皇孙落魄模样,太后连忙令侍卫,“快,取些银两来!”
可是,卓姬母子坚决不受。太后见时间已到,只好作罢,等寻到后再做打算。
不时酒楼外,一知大师仍然伫立着,他在等着一场灾难的到来,只是神机妙算也枉然,丝毫不知道这是什么灾难,怎样探测也是毫无征兆。
突然,一辆黑色马车从远处小巷中出现,正在向这里前行。一知大师凝目望去,赫然发现那车中散着黑障之气!
那就是了!他飞身向前冲去!
“主人!”车内的巫士忽然窜起,“前面酒家中有一女子,正是八年前山中所遇之人,火血奇异,天下仅有,没想到竟逃到京城!”
车里的宾克猛一抖擞,他知道,一旦饮下这女子体内之血,亡灵谷中的魂魄即刻为自己所用,这天下唾手可得!刚要喝令车夫催马,不料车辕刹住止步不前。
“什么人?!”宾克的随从车上喝问。
宾克与巫士先后跳下车,却见一位道师横立车前,怒目相视。
“师兄?!”巫士倒退数步,吓得面色如土,忽然又狂笑出声,指着大师讥讽开来,“没想到师兄也有今天,见你眉间现出黑色,定是反了师父的劝告,泄露了不该出口的玄机了吧……”
宾克这才知道眼前的是一知大师,不禁撇嘴道:“一知大师拦我去路,可知道是死路一条?”
一知大师知道命该如此,引领太后识得太子那是天意,不得不为,而自己命数在此,绝无遗憾,只是没想到师弟逃脱这么多年还是投了魔障,丧尽了人性,漠然说道:“你纵恶施魔,自有天谴,师兄劝你勒道回心,师父在天之灵方能为你解脱,人道沧桑,正路久远,非小之径,随时而逝,轮回不准,天道不容,回头吧,师弟……”他知道,即便是逃过一劫,坐化之日亦是今天!
“就是那个女子!”巫士指着酒楼内走出的卓姬喊道。
宾克忽然瞧见女子走出,机不可失,一声怒喝施出最为霸道的冰寒掌法,瞬时一道万把冰刀之风扑向一知大师,大师毫不动容,双手迎风施法,赫然一道掌风迎面相击,“轰”一声,两侧的土墙砰然倒塌!
巫士知道师兄的厉害,短时间内无法制胜,吆喝着起身冲向一知。
“慢着!”宾克喝住巫士,眼见女子已经钻进人群,猛然伸手扒开车笼,一把掀开木箱之门,默念之际,一团黑雾卷向一知大师!
“师弟,灭人如灭己啊──”一知大师绝望地嚎叫着,旋转身体施出最后的屏障之术,可那亡灵之魂非刀非剑,眨眼间寻到破绽,一道血光由一知大师的脖颈处喷出!
“师弟,念道非道,自灭其道啊……”一知大师用尽最后一丝气力,仍在劝化着巫士,可是一切已经消逝,大师颓然倒了下去!
宾克立即转过头瞪着巫士,令他再探查女子。
巫士愤怒地摇摇头,狠狠看向师兄尸体,阴森森说道:“死不足惜。”
太后出得不时酒楼,忽然不见了大师,侍卫发现端倪,拥着太后直奔堂巷,卧在眼前的,已是一代道师的尸体!
“回太后娘娘,大师已然仙逝,只是并非被人斩杀,而是,而是被什么禽兽抓破了喉颈……”
太后浑身一震,忽然想起大师诀别之语,心中顿时懊恼不已,难道大师知道今日有难?还是为了自己面见太子而丧命匪然?
“即刻着人寻一山脉,建造道观,广播青松,厚葬大师,立为皇观……”太后凄然令道。
第五十三章 斥宾王
太后坐在轿中悲怆不已,卓妃与太子情形可怜,一知大师应然命丧,而皇上影迹全无,潘王又屡屡发难,这一切令她举步维艰。
“去悦达客栈!”太后突然喝道。
“是!”侍卫们掉转轿口,赶往悦达客栈。
太后缓步进入客栈,立即呼来店家问道:“你这店里可有一位三十左右的白面男子入住?”
“有!有!不过刚刚出去,估计着马上该回来了,夫人,要不你点点什么候着?”店家哈着腰问道。
“什么也不要,”侍卫厉声喝道,“此刻起除了公子任何人不准入内,这里我们夫人包了!”
“是!是!”店家呼一下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宾克的车马返回,他犹如抚着孩子般将手放在木箱上喃喃道:“本公子,明日再带你出游!”
他刚刚踏入客栈,赫然看见太后威严坐在厅中央椅子上,眼睛里立即闪过一丝恐惧,思忖一下猛地跪在地上嘶声道:“拜见母后,宾儿不知母后驾临,还望恕罪!”
宾王身后的人被侍卫挡在门外,巫士忽然瞧见室内情形,连忙带人退离。
太后茫然地瞧着自己的三子一言不发,这眼前的简直是一个猪犬不如的败类,加害太子,不知悔过又毒屠亲母,她真想上前亲手斩杀了这个逆子!
宾王深知自己母后的脾性,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可是两腮却不时鼓起,明显在咬着牙齿。太后蠕动着嘴唇,半晌太后方才发话:“起来吧。”
“谢母后!”宾王连忙立在一旁,惺惺眼睛听着。
“你不好好地在北地待着,千里迢迢回到中原做什么,只为害了哀家么?好啊,哀家就在你眼前,”太后越琢磨越生气,说着一把抽出身边侍卫的长剑,伸手递向宾王,“来,杀了哀家!”
宾王立即退后一步,沉声道:“儿臣不敢!”
太后猛地扬起剑横在宾王脖子上,冷哼一声道:“儿臣不敢?你哪还是儿臣,你哪配得上是儿臣,说的好听,胁迫宫女,殿内投毒,哪还有你不敢的事情,若是再给你些胆子,哀家看你倒想弄翻了朝廷,颠覆了天下?!”
宾王再一次跪下,双手伏地深埋下头,喃喃说道:“儿臣不孝,可是儿臣没有别的办法,母后当然知道,伤了母后,儿臣再无回到母后身边,回到宫中的希望……”
太后当然知道,所以敢只身前来,可是听到如此无耻之语,立即气得双腿抖瑟,将手中长剑向宾王掷去,可是她哪有什么气力,那长剑稍稍刺破了宾王的后颈,当啷一声落在地上,宾王却丝毫未动,“回到宫中?”太后咬牙切齿挤出这几个字,可是有稍稍缓些口气,“难道你不怕那剧毒直接要了哀家的性命?”
宾王再低一些头,眼角不断跳动着,低声辩解:“孩儿绝不会殃及母后身体,一旦有恙,儿臣定要送去解药!”
“哈哈,看看哀家生出的儿子,”太后萎靡坐下,将手按在胸口处,压制着即将迸发出的愤怒,“施药投毒,再送解药,哀家是想不让你进宫都不成,就在你母后面前,大言不惭说出这种丧尽天良的话,你就不怕你的父皇在九泉之下迁怒于你吗?”
“孩儿实在是想念母后啊,”宾王竟抽泣起来,眼皮下竟真的流出几滴泪水,“十二年了,孩儿孤零零漂流在外,不想宫内锦衣玉食,只想着母后垂训教导……”
“够了,哀家就训导出你这般的逆子吗?”太后怒声喝止宾王,“探得出哀家身边的宫女,自然也知道你的皇弟卧病不出,定是见这么多年皇上未生太子,心中承受不住,想着回到宫中掀起腥风血雨吧?”
这句话直击要害,宾王身体不禁一颤,他知道一切都逃不过母后的眼睛,仍然狡辩道:“孩儿只想回到母后身边尽孝,亲口对皇弟赔礼道歉,恕我死罪,儿臣只想像个人样活着,十二年了,每日都惦念着皇宫,那才是孩儿的家呀……”
太后再次想起文图的话,用力按压着剧烈跳动的心脏,闭上眼睛镇定自己,引领投毒弑母的逆子入宫,这对做母亲的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宾克见母亲不再训斥,知道自己回宫已成定局,更是恭恭敬敬跪在那里大气也不敢出,若是想得到天下,眼前的太后只能是最后一个才能杀的人!
足足半柱香的功夫,太后才低声道:“你的王府每日均有人清扫,你随时可以回去,不过你要记住,一月之内不准踏入广慈殿半步!没有哀家允准,不得妄议朝政!你还要记住,皇上在看着你,哀家在看着你,我大皇朝几百万铁骑也在看着你!”说罢,太后起身,可是脚下已有不稳,侍卫连忙扶住,她不再看宾王,咬紧牙关离开客栈。
“谢母后!”宾王抬起头来,眼睛里透出一丝诧异,不过瞬间又被贪婪代替。
宾王对巫士令道,“这里暂时用不上帮忙,你即刻返回亡灵谷,到达时已近春尾,酌情再施水祭,本公子命你十年之内再唤出一只亡灵供你驱使,估计那时本公子已经无法再驱令,”他开始幻想着自己做上皇帝,“我会封给你一个满意的差事,天下各道均听从你的号令。”
“多谢公子!”巫士一笑,露出残缺不全的牙齿。
“还有,吩咐下去,在京城僻静之处买一处别院,留下几个人与亡灵候着,随时听从我的调遣,再派一些人四处寻找那个火女!”
“是,主人!”巫士应道。
宾克终于战胜太后,冷酷的脸上放出诡秘的干笑,其形状言不可述。
太后回到广慈殿,稍事休息,便令符柔传来文图。她瞧瞧文图,又打量打量符柔,而后徐徐道:“老百姓们都说,家事难料,可哀家这个家啊,还关乎着天下,所以这个家塌不得,你们说说,空有三子,二者无能,唯有皇上还算出息些,可又黯然离去,太子说的好,家主,家主难当啊,哀家有时也琢磨,是不是我这个家主做错了什么,哀家这些皇子们究竟想要什么……”说到太子,她的音调倒是高出半分。
“太后娘娘不必过度忧虑,人之心性,成长使然,”文图刚想问卓姬与毕子事情,可是瞧着疲惫的太后不敢多嘴,只好劝解,“自古没有一味不变的人,智者极至若愚,愚者亦可及智,善者不无小恶,恶者不无生德,普天之众皆可调教;可是,万道均有梗阻,这世上唯有贪字才是最大祸首,贪财者丧仕,贪色者丧家,而芸芸众生皆有所图,品察一个人,就要看其贪念有多重,可制者均是良人……”
太后微微点头,不禁叹息一声:“哎,哀家的皇儿,可是贪得无厌之人,给了他天下也唯恐不足!”
“嗯!”一向矜持的符柔不禁出声,想控制已经来不及。
太后皱着眉头瞧向一旁的符柔,取过佛珠,合上眼睛,慢条斯理道:“芙儿,你说说,哀家该怎么办?”很明显,她要闭目养神,无非是想让身旁有声音罢了,尤其是甜柔的声息。
“我?”符柔紧张起来,文图立即冲她点头,示意她安慰安慰一下便是,“回太后娘娘,娘娘手中不是有太子吗?”
太后倒是敷衍一声:“是啊,皇上不在,太子是有名无分啊。”说着,眉头再次紧锁起来。
刚说到这里,有侍卫回报:“禀太后娘娘,属下们寻遍了北城,毫无卓妃下落!”
“什么?!”太后猛然睁开眼睛,仿佛丢了魂一样,呆呆说道,“再去查,再去查,查不到就不要回来!”她难过至极,没想到赠予了贴身金镯也未得实言,自言自语道,“看来卓妃还是没相信我这个老太婆啊,可是我的皇孙呢,太子呢?究竟有何难言之隐?你,你,说说!”太后头一次出现惊慌失措之状,分别指着文图与符柔。
文图如同五雷轰顶,这分明见到了卓姬与毕子,怎么会又失去踪影呢?这要是再有三长两短,太后绝然承受不住,自己再有本事,也无回天之力!还有,闻听一知大师遇难,临别之言“天若有变,坤位安宁”又是何意?
“太后娘娘,”符柔忽然说道,“奴婢有句话不知能说不能说?”
太后脑内纷乱,虽然不信这卑女能想出什么好主意,还是抬手示意说出来。
“回太后娘娘,太子无法进宫,无非是皇上不在,怕有人横加刁难,指责无名,可是奴婢以为,欲放之苞藏于土,破茧之后人方知,流来之水匿于地,碎岩之后才成池,不妨四处散出消息,称作皇上有旨,即刻责令卓妃入宫,太子进殿,百姓们纷纷传扬,人人皆知,自然也就成了事实,有人发难,反倒是谋图不轨,失信于天下;再者,卓妃与太子一旦闻听消息,说不定放下隐情,立即现身……”
文图猛地瞧向符柔,说的太好了,符柔却暗暗低下头,她心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保住东土,弑杀潘王!不过,碰到文图火热的目光,心中还是一荡。
太后听闻这一番话,手中马上停止拨弄佛珠的动作,刚要说什么又放弃,随后抬手指指符柔道:“欲放之苞藏于土,破茧之后人方知,看来你这妮子倒是懂些诗书,来,为哀家读一首,哀家要歇息片刻……”
符柔微微屈身应是,稍加思忖道,“奴婢便给太后娘娘诵一首雪之梅,恭祝太后娘娘力挽狂澜,一臂挥天,”他又稍稍顿一下,微微清了清嗓子,吟诵起雪之梅,“白花飘,寒风闹,红颜漫漫,盼春到,可是她一枝弄舞,万里皑皑听她笑,江河已稳,山脉已固,四君三友她独俏……”
太后听着听着,嘴角竟然泛起笑意,瞧着文图满面的善良神**言又止,许久方才扬手示意殿内众人退下。
一个时辰以后,太后突然传敬梓入殿……
第五十四章 空楼计
不几日后,皇城之内传言四起,称皇上身为太子之时所纳卓妃已经入京,昔年因大火与涅帝走散,情急之下拒绝入宫,如今太子毕已经九岁,皇上颁发御旨即刻令卓妃与太子入宫,有协助者封地赏金,拜官封王。一时间,京民奔走相告,消息也四散而去。
涅帝八年十二月二十五,十数人突然冲向不时酒楼,人人蒙面持刀,身法凌厉。
紧接着,长街之内四面八方涌来几百兵士,口中呐喊着:
“闲人让开,懿旨护驾!”
“快,快,有人要暗刺皇妃与太子……”
京民纷纷推搡着让路,这还了得,刚刚入京的太子竟然有人暗杀,人们怒骂着,猜测着,担心着,无数人紧随官兵身后涌向不时酒楼!瞬时,四处水泄不通……
“杀!”敬梓高举长剑,洪声喝令。
顿时,无数箭矢从酒楼四面雨点般射向那十几个人!两三个武功高强者拨打着飞箭,返身冲向围捕的官兵,敬梓飞身跃起,怒吼着剑剑斩杀!一转眼,十几人命丧黄泉!
敬梓带着数人冲入酒楼院内,立即扑身跪地齐声高喊:“恭请卓妃,恭迎太子……”
众人悄声等候,可是楼内毫无声息。
官兵们再度出声:“恭请卓妃,恭迎太子……”
敬梓一怔,不敢起身,立即令道吩咐道:“速去请卓妃与太子!”
“是!”一名官民提起长刀,飞速冲入酒楼,片刻冲出来回报,“皇妃与太子已经不在酒楼内,恐是被人救走,或者闻讯离开……”
“带走尸体,彻查反贼,回宫复命!”敬梓起身大喝一声。
“是!”官兵们洪声彻响。
自此,不时酒楼不复存在,被太后一怒之下夷为平地,很多年以后有人传言,这里不但丧失了一位仙家道师,而且有人意图暗害当年暂居这里的皇后与太子,实为不详之地,所以很久时间这里从无建筑,只是长满了荒草,即便是如此,人们仍称之为“不详草”。
敬梓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