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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穿梭-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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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柔忍不住看了文图一眼,心里的五味瓶四散开来,这人细看上去,倒是顺眼了些许。

    太后开始凝目思索,手中拨动佛珠的速度也加快了一些,半晌忽然停住站起来,脸上的刚毅再次迸发,眼睛里再次闪烁出逼人的光芒,高声喝道:“摆驾潘王府!”

    …………

    潘王府内,莺歌燕舞嬉笑连连,几个妃子无所事事便互相调闹着,整个王府内殿便不时传出来尖叫声,潘王一改往日模样,傻傻地端坐在正中,一则等候着母后消息,二则自打广慈殿回来,魂不守舍,心神不定,全是为了那个宫女,一想起那含苞欲滴的俏模样,自己便心起波澜,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这个小娇娃弄到手。

    院子里府门内侧边墙处,四个男童围在雅妃身边,你一句,我一句,说的不可开交。相比自己的亲母妃,这个新来的母妃没有那么多时间描妆,也从不参与妃子之间的戏闹,只要有空便随小王子们戏耍。

    “母妃,你长大了想做什么?”一个七八岁的小王子问道。

    雅束歪头想想,她只有一个目的,寻到卓姬好好安顿,自己在潘王府早已过了新鲜劲儿,眼见着王爷又开始出去寻花问柳,四个妃姐虽不敢再折辱自己,可是将自己视若不存,这个王府俨然一座冰窖,丝毫没有人间气息,想到这些便说道:“母妃已经长大了,再长大些想,想带着你们出去耕地种粮,像天下百姓一样丰衣足食,自劳自得。”

    “可我们是王子啊,能去种地吗?”

    此时,刚要迈入潘王府的太后忽然停住脚步,摆手示意敬梓、文图与符柔停下,她听见这种别出心裁的议论,便侧耳专注起来。

    “有什么不能,皇祖父不也是耕地出身吗?”雅束严肃地瞧着小王子。

    “可是,母妃说,等我们长大了有可能成为太子呢!”

    门外的太后浑身一震,嘴唇微抖,脸色顿时青紫起来,符柔赶忙把持住,敬梓已是吓得额头汗出,刚要冲身进去,再次被太后制止。

    “胡说!”雅妃怒喝王子,“你们连耕地都不懂得,还想什么太子?这太子,是皇上的孩儿,不是想做就坐的,”说着,雅妃若有所思,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劝解孩儿,“不管做什么,首先要懂得做人。”

    “可是,皇伯父没有太子啊。”另一个小王子迷惑问道。

    “没有太子怎么啦?你皇伯父依然是皇上,是好皇上,他将来说谁是太子,谁才是太子,你们想都别想,否则皇祖母知道了,非割了你们舌头不可!”雅妃低声说道。

    “母妃,是不是父王做了皇上,我们就全是太子了?”

    雅妃哀怨地叹口气,正肃脸色瞧一圈小王子,四个孩子立即沉寂下来,她缓缓说道:“你父王他不配当皇上,永远也做不了皇上!”

    文图闻听深感惋惜,这样深明大义不惧生死的姑娘为何嫁给了潘王?!

    太后刚要抬脚,听见一声吆喝再次止住。

    “呦──”殿里的央妃走了出来,见孩子们又围在雅束身边,立即嫉妒起来,抬手呼着自己的孩儿过来,“廷儿,过来!”

    小王子极不情愿地跑到央妃身前,央妃狠狠教训道:“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跟那个村妇在一起!”她故意将村妇二字声音扬高,以示挑衅,远处的雅束却不理不睬。

    “五妃母能告诉我们长大后要做什么,才不像你呢,天天呵斥孩儿!”

    “你能做什么?”央妃狠呆呆盯着自己的王子。

    “我要耕地!”廷王子大声说道。

    “哈哈,村妇就是村妇,竟然敢教我儿做那种下流的勾当,看我……”刚说到这里,忽觉眼前出现几个人,抬头一瞧魂飞魄散,立在前面的竟是太后!

    “母后……”央妃刚喊出声音,“啪”一记耳光落在脸上,太后怒不可遏,嘴里气呼呼说着,“村妇?”然后又是一记狠狠的耳光,“下流的勾当?你是在骂先帝吗?”

 第四十九章 一知现

    央妃吓得浑身抖瑟,这才跪在地上哀求,雅妃一见是太后驾到,立即拉扯着孩子们奔过来,殿内的人也是闻听异状纷纷出殿,一群人赶忙跪地:

    “拜见母后……”

    “拜见皇祖母……”

    太后冷眼看向潘王,一字一句说道:“你这潘王府好个歌舞升平啊,门外连个侍卫都没有,这主子攀高了,下人们也松散得不见人影了!”

    “孩儿不敢,孩儿不敢!”潘王狠狠瞪一眼央妃,起身搀扶太后,一眼瞥见符柔,眼睛立即眯成一条线,心花怒放。

    符柔冷冷地瞧着潘王,心如刀割,想着这么多年的遭遇,险些上当刺杀皇上,铸成千古遗恨,恨不得立即冲上去亲手杀死这个奸诈之徒。

    太后一摆手,打落潘王的手,轻轻走到雅束身旁道:“五王妃起来,随着哀家。”

    雅妃立即起身,低着头扶住太后,不敢发言。

    “孙儿们,随皇祖母进去!”

    “是,皇祖母!”

    一行人移步殿内,其余四位王妃没有懿令,一个个愁眉苦脸不敢起身,一直跪在那里不敢挪动。

    太后坐下后上下端详着雅束,不自觉将目光停在她的腹部,似是晓得有了身孕此时也不会显怀,便转过头来瞧瞧身周的皇孙们,挨个儿抚摸着小脸,最终还是拉过雅束,柔声问道:“雅妃在王府里住得可好?”

    “回母后,有母后恩泽,王爷呵护,还有姐姐们的关照,没什么不习惯的。”雅束见到太后还是有些紧张。

    “这就好,这就好,”太后扬起手摸一下雅妃的脸,“潘儿啊──”

    潘王正偷偷窥视着符柔,听见太后喊自己,慌张上前应道:“母后,孩儿在!”

    “苍天有眼,令你这浪荡皇儿娶得贤妃,瞧我这雅妃媳,天庭映光,双目祥神,好啊,好啊,越看越是舒坦,”说得雅束红着脸低下头,“哀家琢磨着,人逢分路必有抉择,估计是老天看你一事无成,怜悯于你,眷顾于你,方才准你娶了这房贤妃入府,既然老天高看你一眼,哀家当然也不能空手瞧着,有雅妃持家,你也该收敛收敛为国事效劳,今天哀家高兴,就不顾老丞相的意见了,赏你个差事!”

    潘王一听,一定是母后准了副相之职,立即跪在地上连声道:“多谢母后,多谢母后!”

    太后的脸色异常难看,不过转瞬又恢复如初,拉起雅妃的手上下抚摸着,浓声说道:“吾儿喜得贤妃,自是天顾,潘儿英聪慧智,必会以朝为尊,以民为敬,着令拜天祭祖,仰告先帝,昭示万子,择日哀家亲临前朝摄政一日,宣潘王监国!”

    潘王一下子惊怔住,说不出话来。

    敬梓与文图也是大惑不解,纷纷看向太后,以为她说错了话,可是老太后一脸平静,绝非虚言!

    监国?文图几乎不相信眼前事实,这意味着潘王高于丞相,直接行使皇上之权,若皇上不能临朝,相当于潘帝!实行监国之制,也意味着皇上短时间内无法上朝,无疑宣布了皇上大病难愈,恐临退位,一定时间后监国便可直接登基为皇。

    许久潘王方才醒过来,连连叩头恩谢:“多谢母后垂爱,皇儿定当以天下为重,号令百官沿袭皇帝之制,强我大皇朝江山!”

    “你且手抄一份《孝经》吧……”太后说完,幽怨看一眼潘王,起身便向殿外走去。

    潘王此刻不敢造次,也浑然忘记再瞧符柔,跪着掉过屁股高声喊道:“是,母后!儿臣恭送母后!”

    太后出得大殿,走到仍跪地不起的群妃身前停下脚步,稍许冷漠说道:“起来吧……”随后看也不看带着众人出府而去。

    几个妃子气冲冲起身,呲牙咧嘴揉搓着膝盖,一同冲回殿内,纷纷伸手指向雅束意欲发威,潘王勃然大怒吼道:“都给我老实点,谁要敢动五王妃一根毫毛,本王即刻将其逐出潘王府!还有,自打今日起,你们都给我在自己的寝殿内好好待着,若是再嬉笑无规,不成体统,就给我滚出去!”

    四个王妃一见王爷大怒,不知道来的哪门子邪气,各个又气鼓鼓溜回后殿。

    “隋侍卫!”潘王大喝。

    “卑职在!”隋侍卫方才偷见太后发火,悄悄猫在边殿不敢出声,此刻急忙跑出来。

    潘王阴森令道:“吩咐下去,关闭王府大门,宣檐之下的府灯撤掉四盏,外面派人守着,除了太后娘娘,任何大员均不接见,就称本王正在府内摹抄《孝经》,需尽快呈给母后,任何人不准打扰!”

    “是,王爷!”隋侍卫应声奔去。

    《孝经》一百八十页,日临五张尚需月余,潘王哪敢怠慢,阴阴地匿在府内一边摹抄孝经,一边勾画着登上皇位的美梦,一边苦苦惦记着广慈殿的宫女,只是暂时不能前去讨饶,免得横生枝节惹母后不悦。

    王府内一派阴森恐怖景象,潘王一反常态,只准雅妃自由进出,其他任何人不得随意走动,雅束反倒觉得越发厌恶,索性也是将自己关在寝殿内不出,难过之余再次取出那个腕环,心里暗问:卓姬姐姐,你在哪里?眼下过得可好?为何我四处打探均无你的音信?你到底去哪里了,身边还带着孩子,不可能离开京城啊!

    太后自打探视潘王府回到广慈殿,也是闭门不出,除了闵丞相偶有奏报,其他人再也不见,独自一个人在殿内打坐冥思,众人皆知道太后娘娘陷入两难境地,睿智受到冲击,正在苦思良策。

    这反倒给了文图机会,不时地想办法接近符柔安慰劝解,防止她激怒之下拆穿潘王引来变故,以便伺机而动,所以不再敢动手动脚。

    “你到底想怎么样?”符柔见文图老粘着自己,终于开口发问。

    瞧着冷艳的郡主一脸不屑,文图不敢调笑,抱着膀子立在一旁幽幽答道:“也许是前生注定我与你有不解之缘,看着你这样忧愁哀怨,很是心痛,本侍官只是想要你暂时放下私人恩怨,敞开心结,一切以天下为重,至于尊父之仇,文图发誓,一定会协助你他日得报。”

    “这话好像说了不止一次,”符柔瞧一眼风中飘逸的文图,下意识移开视线转过身去,“却似空有天外来音,凄凉遥远,闻而不及,他日果有成就再谈吧。”

    “郡主想过没有,假如哪日功德圆满,一切尽得人意,可你又要离开这个世界,最为割舍不下的是什么?”文图试探着符柔,因为一定会有那么一天。

    “本郡主死不足惜!”符柔坚决答道。

    文图见符柔不了解问话的意思,只好放弃,转题而言:“我的意思是,无论男子女儿,放在心上的应是天下人,善恶方有哀乐,贫富才生进退,过分地苛求,反倒是一场空,就像我与你……”

    “你放心,”符柔打断文图的话,漠然说道,“只要你助我手刃潘王,保东土无恙,我,我答应嫁给你!”说罢,郡主起步离去。

    文图自怨自艾,为何郡主这么难劝,殊不知近十年的仇恨怎能轻易消逝,又不禁暗自苦笑,要想娶你何须费此周折,早晚是自己的老婆。

    一场风暴即将到来,而围在这场骤变周围的人们形色各异,姿态百千……

    远山下,贫庄中,公子与卓姬一日日现出欢笑,毕子更是懂事起来,三人一同入山砍柴,回庄贩卖,弄些零散银子采买生活用品,劳作与伦乐终于战胜了贫苦与忧思,皇上彻底放弃回忆,有着夫人与小儿足够了,浑然成了地道的农夫;卓姬则祈念着文图与郡主早成正果,永享富贵,也好让上天代自己报答他那么多年的恩情,开始一心照料着公子与毕儿……

    官道长途之中,东土归来的十数匹奔马急速驰跑,铁蹄扬起一片片黄沙,不顾一切地西下,有的马匹或者马上之人疲累至极半路摔落,其他人却顾不上营救,依旧扬鞭策马,只要遇到站赤,这群人便打马进入,扔掉摇摇欲坠的马匹,更换新坐骑,立即再奔,饥渴之时便抄过身后的食袋充饥消渴,越是临近京都,官马也愈发飞快……

    悦达客栈内,宾克冷若冰霜榻上凛坐,丝毫不见紧张。

    “主人,那小宫女已有几日未出宫,恐怕凶多吉少啊,万一妮子供出来或者出卖我们,抑或是老太后有恙,后果不堪设想,不如我们暂且躲避几日如何?”巫士惶恐问道。

    宾克摇摇头,杀机立即从眼神中射出来,“本公子已经躲避了十二年,既然来了,怎么能再躲?”

    “可那是太后娘娘啊,我们纵是有千万颗人头也不够杀!”

    “你放心吧,她不会杀我的,也不会杀你们的!知与不知,我等便在这里守候!”宾克说罢无意再言,巫士只好悻悻退下……

    已是冬月之尾,寒风开始肆虐皇宫,广慈殿南侧不远处的一处小殿,一知大师合着眼一动不动,泰若洪钟,只有微微的呼气吹动着颌下灰白胡须。良久,他忽然稍稍抬起左手拿捏一番,蓦地睁开眼睛,缓缓移下打坐之台,步出小殿,在侍卫引领下直奔广慈殿。

    “太后娘娘,一知大师求见!”

    “快请!”沉寂已久的广慈殿内传来太后惊喜的声音!

 第五十章 知毕子

    天晴弄得人心欢,炎阳却使泽地干,天阴方引低霾至,沥雨才润万良田。人前皆往事,往事有辛甘,身后伏祸福,祸福亦相连。

    一知大师信步迈入广慈殿,合揖问安,太后欣然赐坐,迫不及待问道:“大师坐关数日,可是愁煞了哀家,连日来后宫多变,一桩桩恙事令哀家茶不思,饭不想,不知大师今日起关可是有喜讯传来?”

    道师轻捋唇下灰须,淡然一笑道:“太后娘娘大可不必多虑,殃伤身子骨,这喜忧之事本无界可分,祸起福因,福随祸至;已之福事,他**音,异人之喜,恐生己忧;昨日之忧虑,今日反欣然,身前之闭塞,身后有通途。”

    太后缓缓点头若有所思,须臾平静说道:“大师果然高明,听得这一番话,哀家这心里宽敞了许多,那么不谈喜忧,不论福祸,可是有音信?”

    一知大师短暂地瞥了一眼文图,嘴角泛着笑意,心平气和答道:“贫道偶得一易,兑宫起卦五爻动变震属,官鬼辰土青龙,贫道以为寻人之事大吉,兑为西,震为东,寻人之音得以回归,巳时乃一日初火,生青龙动爻辰土,恐怕时下太后娘娘派出去的人已经进宫,为太后娘娘带回良言……”

    “禀太后娘娘,徐侍卫官求见!”一名宫女进殿禀告。

    太后一下子立起身子,嘴唇蠕动激动不已,那是敬梓派出去赶往东土卓家庄探查卓姬生死的人,不过还是徐徐坐下,镇定着自己,半晌方才一字一句吩咐道:“传来进来吧……”

    文图与符柔不禁互相对视一眼,瞬间又游离开来,毕竟两人还有着隔阂,不过一同感叹,这一知大师果然是世外高人,虽然均不知道是去寻什么人,竟能一语中的。

    敬梓早已按耐不住,侧过头去瞪着徐侍卫进殿。

    徐侍卫马不停蹄奔波劳累,已是嘴唇干裂,狼狈不堪,可是见到太后顿时现出精气神,高声恭道:“卑职拜见太后娘娘,参见敬侍官!”

    “起来吧,徐侍卫一路辛苦了,哀家一定重重有赏!”太后却不着急立即询问结局。

    “谢太后娘娘,”徐侍卫起身,见殿内有道师和符柔,小心看太后一眼,被允准后接着说道,“卑职率人远赴东土卓家庄一带,苦寻流散的庄人,苍天不负,终于寻到当年老村主的夫人,听那老遗孀所言,当日火难之时,老村主不顾自己老小,只身冲入火海去救,去救公子与卓姬,可是为时已晚,老夫人亲眼所见自己的家夫被塌房淹没,事后再翻找,却只有一具尸体,眼下,卑职留下几名侍卫正护着老夫人随后进京。所以,所以皇上与卓妃均安然无恙……”

    “你说什么?!”敬梓毛骨悚然,刚要伸手去抓徐侍卫,方觉自己失态,连忙转身面向太后,唯唯诺诺道,“太后娘娘息怒,次日佛晓时分,卑职曾与皇上再返火灾之地,发现尸体误以为,误以为……”说着,敬梓扑通一声跪下,老脸上不知是喜是忧,连连叩首,“请太后娘娘发落,老奴以为那是卓妃的尸首,老奴糊涂啊,老奴失察啊……”说着,声音嘶哑,头脸已经贴在地面。

    文图大惊失色,双脚已然站立不稳,眼前一片金星!

    那公子竟然是皇上,当时的太子涅,原来后宫之内早有卓妃之册,只是以为已经命丧火海,往事弄人不禁心潮翻滚,那么说毕子就是当今太子,口口声声喊了自己八年多相公的卓姬,竟是当今的皇妃!可是在别院内,皇上分明不晓得,本是两夫妻,何须藏匿存?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刚刚穿梭进恭旦帝国,第一脚却落在卓姬身边,那是因为她关乎着整个大皇族天下的命运!

    符柔一听卓姬的名字,更是惊愕不已,狠狠瞪一眼文图,不过又赶紧回过头来,因为她想起毕子的言谈,虽为爹爹,却一直与娘亲相敬如宾,又想起文图这母子并非自己妻儿之言,看来他确实是半个君子,没想到如此守口如瓶,绝不言及,令自己与误以为是仇人的皇上妃子相处多日,否则依照当时情形,定会下狠手治罪,这么想着也是香汗淋漓,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意,再度偷偷看文图一眼,她哪里知道此时的文图也是噩梦初醒!

    太后狠狠瞪着敬梓,一时不知如何发落,这么多年,皇上与自己一直以为卓妃丧命,可是听闻一知大师所言,说不定身下有子,整整八年之久,毫无音信,只有上天知道这后来的几载是如何的痛楚!

    文图见太后怒色,拼命镇定住自己,吞一口唾沫颤声道:“太后娘娘息怒,依敬侍官所言,当时皇上也在,恐怕是因为大火导致尸体焦化,再有房屋垂塌,无法辨认,才引得如此变故,还望太后娘娘……”

    “罢了,”太后缓出一口气,令敬梓起身,连忙再问侍卫,“你可曾探得卓妃现在人在何处,可有,可有子嗣?”话虽问着,可是老太后已然支撑不住,蹒跚几步扶住桌角,符柔赶紧上前把持住,她了解丧失亲人的感觉,心中也是悲痛不已。

    “回太后娘娘,属下无能,没有探听到卓妃后来的消息,又是急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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