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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风费了好大的力气总算爬上了马背。
“快,驮我去竹林!”
竹林当中一片空荡,风吹残叶“哗哗”作响。沈临风环顾四周,全都是刚刚打斗过的痕迹。
猛然间,他想起了女子刚刚射出的那道亮光。沈临风唤着红焰来到了那棵青竹前,微微晃动的青竹表面赫然插着一支拇指大小的飞镖。
镖为菱形,四条边刃却极其粗糙。沈临风将其取下,镖头更是圆润无比,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件暗器。
“啵!”一声轻响。
可能是沈临风握住它的时侯太过用力,整支飞镖竟从中间断开。紧接着,一块很小的黄色石头从中掉落。
沈临风将它捏在手中仔细的端详,表面粗糙,质地坚硬。除了一身黄色之外,再没有看出任何的不妥。
但他却没有将其丢弃,而是把石头重新装回了“飞镖”当中,随后又仔细的塞进了腰间的衣带内。
黑夜过半,微风渐凉。
沈临风忍不住的打了一个激灵。
接下来,又该何去何从呢?
肩头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一些白色的脓液正从伤口处渗出。
沈临风双眼一闭,直接趴在了马背之上。
“马兄,今夜何去何从,你说了算!”
第三百一十四章 翠绿竹林一人家
清晨的竹林弥漫着淡淡的雾气,地面上的枯叶皆都被一层露水打湿。
“唔!”沈临风疲惫的睁开双眼,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整整一晚都是趴在红焰的背上。
他想要试着活动一下身体,但整个上身仿佛像失去知觉了一般丝毫动弹不得。
沈临风侧着脑袋向前看了一眼,脚下是一条蜿蜒曲折的小泥路。露水打湿泥土,致使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泥土香。
由于雾气遮挡视线,沈临风也不知道这条小路究竟通往何方。
肚子里开始“咕噜”乱叫,左侧肩头的伤口早已经失去了知觉。
“红焰……”话一出口,沈临风竟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沙哑无力,竟像一位年近古稀的老人家。
红焰停止缓行,它将头高高昂起。
“这是哪儿啊?我恐怕是快不行了……”
红焰“呼”的吐出一口寒气,还没等沈临风说完便继续前行。它行走的速度有所加快,马背的颠簸让沈临风再次昏昏欲睡。
辰时。
阳光刺穿雾层均匀的洒满沈临风的全身,他微微的睁开双眼,感受着全身难得的温暖。雾气基本快要散尽,朦胧中见一高高的黑影出现在小路的尽头。
“红焰!过去看看……”
黑影渐渐临近,竟是一座高高的院墙。墙面黑砖垒砌,小小门楼灰瓦重叠,建造的也十分别致。
近到门前,两扇黑漆大门紧紧关闭。门前灯笼随风晃动发出“吱吱”的轻响,摇晃之间,一个黑色的“甘”字时隐时现。
沈临风饥饿难耐,全身更是疼痛不已。他示意红焰低身,意欲下马扣门拜访。
与此同时,院内突然传出一阵稚嫩的女童声。
“月牙草、去风解表,胜湿止痛,解痉!”
“紫破花、气味微甜,入口苦涩。用于发汗解表,温中止呕,温肺止咳!”
“呃,还有就是断毒木。手感粗糙,闻之……啊呸!什么鬼东西,这也太难闻了。”
院内,一名约摸十岁左右的女孩正在一个个箩筐前驻足停留。她的手里端着一本已经泛黄的古书,身上则穿着一身粗布碎花衣。
衣服色泽鲜艳,干净整洁。却唯独两条袖子污浊不堪,有的地方甚至已经划出了口子,里面白色的棉花也是时隐时现。
女孩背对木门,她将手里的“断毒木”狠狠地摔回了箩筐。
“呸,呸,呸!难闻死了,让我看看这么难闻的药材有何功效?”
女孩再次擎起手里的古书认真的端详起来。
“哎?有了!断毒木,剖之奇臭,入口难食。可用以疏通经络,补血养气,对去除内毒颇有成效。但因其自身含毒,且难有药材克制,故在医学当中极少使用!”
女孩读完,顿时表现出一脸嫌弃,她看向手中的断毒木。一指多长,表面凹凸不平,宛如雨后四处乱蹦的癞蛤蟆。
“你说你长得难看也就算了,但是你不但难看,而且还不能治病。那我留你有何用处?”说完,女孩将手中的断毒木狠狠地撇向了墙角。
可能是一下子想起了这断毒木还自身含毒,女孩急忙冲进屋内开始打水洗手。
弥漫了整整一个早晨的雾气终于完全散去,刺眼的阳光贴着门楼顶上的灰瓦直接照进院内。
小院不大,却收拾的十分干净。贴近墙根的地方整齐的摆放着许多农具,屋檐下也挂满了各种粮食作物。
女孩进屋洗手的同时可能也搓了两把脸,当她迎着阳光从屋内走出来的时候,脸上挂满了细密的水珠。
女孩仰着头,任由阳光温暖着她的身体。一双美丽动人的眼睛紧紧的闭着,两条长辫垂于双肩。晨风拂过,发丝飘动。没有了冬日那刺骨般的寒冷,取而代之的倒是一种说不出的凉爽感觉。
女孩用衣袖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水渍,满是尘土的袖口顿时将她白皙的脸庞又添加上了几道黑印子。
女孩似乎浑然不觉,她将那本古书仔仔细细的收入箩筐边的布包中。随后将目光投向了紧闭的木门。
“爹爹去城里卖药,按理说他昨日就该回了,为何到现在都不见踪影?还有娘呢?昨天日落说是去寻爹爹,这一去为何连她也不知了去向?”
“噗通!”一声闷响打断了女孩的思绪。
她粉嫩的脸颊顿时由阴转晴。
“爹,娘!你们回来啦!”女孩一边喊着一边冲出门外。
但当木门打开的那一刻,她不禁大惊失色。
“哎呀,什么东西?”
小院的门外,只见一匹红色骏马半趴在地。诡异的是,在骏马的身侧竟还挂着一个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生物。
这个“生物”一只腿平趴在地,第一只则高高的挂在马背之上。看他这个架势,应该是直接从马背上摔下来的。本来挂在后背上的笠帽,此时不偏不倚的正扣在这莫名“生物”的前面。别说是模样分辨不出是人是鬼,就连他的脑袋女孩都不曾看见。
虽然分辨不出是谁,但有一点女孩十分的肯定。地上的这个“生物”绝对不是自己的父亲。
“咣当!”
女孩关门转身冲回院内。
“吱!”
当她再次出来的时候,手里已赫然多出了一条扁担。
“呔!地上的!是人是鬼?”女孩厉声喝道。
“唔……”
见他出声,女孩竟忍不住的急退两步。
“拜托你一件事,好吗?”声音沙哑,极其难听。
女孩不禁皱起了眉头。
“不妨先说来听听。但是……讨饭没有!因为,我也没吃呢。”
“帮我把这该死的帽子移开!”
女孩未做回应,但双手已经将扁担递到沈临风的头顶,开始拨弄那顶笠帽。
帽子移开,瞬间露出一张惨白人脸。他半张脸贴于地面,可能是身体无法移动,但又迫切的想要看清女孩的样子。以至于他的两只眼睛不提地向上乱翻,样子十分的滑稽。
女孩也不禁觉得好笑,一个连动都不能动弹的人,又能产生多大的危险?于是,她壮着胆子朝地下之人的侧面走去。
第三百一十五章 竹林人家一女娃
“呔!你是何人?”女孩将扁担举过头顶。看这架势,仿佛地上的人稍有什么小动作,她便会一扁担拍下。
“呃,给我点水喝!”
女孩面色一愣,只见地上之人面色苍白,嘴唇干裂,一脸的病态。
她用扁担将落在左肩的笠帽挑飞,一张沾满血迹的手臂顿时出现在她面前。
“呀!你可是受了剑伤?”
“唔!”
女孩将扁担扔在了一边,若是在平时,她会毫不犹豫的将地上之人拖进屋内。但是现在……爹娘外出未归,自己虽懂点医术,但那也都是皮毛而已。
女孩急忙奔进屋内,不一会儿手里便端来了一碗清澈的泉水。
“你叫什么名字呀?”
“沈临风!”
“从哪来呀?”
“……”
沈临风不禁觉得好笑,因为女孩看他的眼神,包括与他说话时的口气,都像是在跟一个迷了路的小弟弟说话。
“把我转过来!”
女孩恍然大悟,她将水搁在一旁。随后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帮沈临风找到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
“咕咚咕咚!”一大碗泉水转眼间便被喝了个干净。
冰凉甘甜的滋味瞬间让沈临风提起了精神,他开始打量起面前的女孩。
“你叫什么?”
“甘灵儿!”
“哦?你也叫做灵儿?”
“为什么要用也呢?难道普天之下还会有第二个灵儿?”
沈临风笑了笑并未作答。
“你的爹娘可在家中?”
女孩现出一脸的愁状,她在离沈临风不远的地方坐下。双手托腮,看着面前的小路静静发呆。
“我爹已经两夜没有回来了,我娘从昨晚出去之后,至今也没有消息。”
“哦?你爹娘是做什么的?”
“爹爹懂得医术,平日里上山采药,然后再拿到城里头去卖。至于我娘嘛,那可是位绝顶美人。”
沈临风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了昨晚与玄宗派激斗的那名女子,他急忙问道:“你娘可会武功?”
“武功?才不会呢!我娘不但人长得美,女工的手艺更是没得说。这方圆十几里都知道我娘她心灵手巧,就连知县老爷的小妾都来请我娘做活呢!”
沈临风笑了笑,心里当即否认了刚才的想法。
“你是剑客?”灵儿盯着沈临风身侧的两柄宝剑问道。
“呃……算是吧!”
闻言,灵儿看起来异常的兴奋。这一高兴,心里也对沈临风没了提防。
她又向着沈临风的身侧挪动了几下,毫无必要的悄声问道:“这么说,你是江湖中人喽?”
沈临风干笑两声。
“当然!”
“那你快说说,江湖是什么样子的?”
沈临风一时语塞。
“说说嘛,说说嘛!”
“江湖中充满了硝烟,一旦陷入便会无法自拔。你的盟友可能会反目,你的朋友可能会背叛。还有,你的至亲……可能会失去!”
甘灵儿认真的听着。
“但江湖也是一个侠义之所,有同甘共苦的兄弟,有路见不平的好汉,同样也有惩奸除恶的侠士。”
“听你说来,江湖岂不是很有趣?”
“有趣?你可知道,江湖中更多的是无奈。曾经有一位古老前辈说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正是因为深陷江湖。有的时候,你才不得不做你本不想做的事,杀你本不想杀的人。”
“那你是因为什么受的伤呢?反目?背叛?还是仇杀?”
沈临风轻轻一笑。
“你这屋内可有吃的?”
甘灵儿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哎?对了!屋里头有些野果子!”
“那你能否取出来让我尝尝?”
“哎!好咧!你在这儿等着我!”
沈临风望着甘灵儿离去的背影,他拍了拍马背。红焰会意,立马将身子压的更低,以方便沈临风能够尽快的爬上去。
“你要干嘛?”甘灵儿手里抓着一把野果子,她瞪着眼睛看着沈临风正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
“小姑娘,多谢你的水!但我还有要事在身,不便在此久留,这就告辞了!”
“哎哎哎!你等等!”
“哎哟!”
沈临风废了半天劲儿总算快要爬上马背,但又被甘灵儿一把给薅了下来!
沈临风只觉得浑身酸痛,好不容易攒出的一丝力气也已损消殆尽。
甘灵儿双手掐腰拦在了沈临风的身后。
“你伤成这样如何去办事?”
“小伤无妨!”
“哈哈……”甘灵儿突然毫不遮掩的大笑起来。
“一个连马都上不去的剑客,还说要去办什么要紧事,真是笑死我也!”
“你想怎得?”
“我爹爹虽是庄稼汉,但看病解毒也自有一套!与其你现在狼狈上路,不如等我爹爹回来给你瞧瞧这一身怪病!如何?”
甘灵儿似乎仍不甘心,她指着空中的一朵乌云说道:“你看,云层乌黑浓厚,说不定待会儿会降下雨雪。你再看看你这般可怜兮兮的模样,若是再被雨淋个透,岂不是命都要没了?”
“还有就是……”
“行啦!”沈临风突然打断。
甘灵儿撅着嘴巴等待着沈临风的回答。
“扶我进去!”
“哈哈……好咧!”
半个时辰之后。
“呼……”甘灵儿瘫倒在一条长凳上,她大口的喘息着,仿佛丢了半条命一般。
沈临风则舒服的躺在土炕边打量着房间里面的一切。
一张毫无特色的木桌,上面摆放着梳妆镜。桌面各种木梳以及胭脂水粉,整个屋子里也同样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梳妆台的旁边是一个矮柜,上面整整齐齐的摆满了各类书籍。书角破烂,字迹模糊,显然已经有些年头。
“喂,别看啦!把手伸出来。”甘灵儿的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木箱。
“干嘛?”
“替你把脉啊!”
“你还会把脉?”
“哎呀,略懂皮毛而已。”
沈临风露出怀疑的眼神。
“干嘛这样看我?爹爹又没回来,我先拿你练练手不行吗?”
“……”
甘灵儿打开木箱,有模有样的把有用的,没用的取出来一大堆。
“准备好了吗?”
沈临风咽了口唾沫。
甘灵儿纤细的小手死死的按住沈临风的手背,像是生怕这个难得实验品跑掉似得。随后,手指缓缓落下。
21010
第三百一十六章 神医之后诊病症
甘灵儿的手指在手腕上试了又试,但越试她就越吃惊,眼睛也睁的老大。
沈临风看着自己的手腕更是一脸的懵逼。
“啊……”甘灵儿大叫一声急忙跳开。她左右查看一番,最后将身前的板凳直接抱了起来。
“你!是人是鬼?为何会没有一丝脉搏?”
沈临风看着她的样子真是哭笑不得。
“你……何不把我的手翻过来试试?”
甘灵儿面色一愣,手中高举的板凳也放了下来。
“翻过来?”
“对,兴许翻过来就有脉搏了!”
“好吧,信你一次!”
沈临风将手掌一翻,手心朝上。
“咦?还真的有!为何不早说?刚刚差点被你吓死!”
“……不是你在给我瞧病吗?”
“是呀,但是我也跟你说过,我只是略懂皮毛而已!”
“皮毛?恐怕还不及皮毛吧?”
甘灵儿给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儿。
“你懂什么?医书当中所写的各个脉络,以及如何诊断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沈临风嘴角一撇,等着她的下文。
“就是从来没试过罢了!”
“那你现在还不赶紧开始?”
“我早就想开始了,是你一直问个不停嘛!”
沈临风识相的闭口不言,反正自己都已经这副模样了,索性就让她“自由发挥”吧!
甘灵儿倒也不客气,把了一会儿脉便开始查看伤口。或者是翻翻眼皮,听听气喘,甚至还在沈临风的伤口处连戳了几下。
沈临风疼的龇牙咧嘴,问其原因,得到的回答却是:
“见你全身僵硬,试试你还有没有知觉!”
诊断完毕,甘灵儿端来一碗温水,算是对沈临风配合检查的奖励。
“我说甘大夫,你前前后后折腾了也快半个时辰了。我这伤……到底怎么样?”
甘灵儿故作高深的将手环抱胸前,她撇着嘴点了点头。
“面容苍白,唇色乌紫。四肢僵硬,瘫软无力。还有……伤口撕裂,感染化脓。总结起来一句话!”
“说来听听!”
“汝命休矣!”
“噗!”沈临风一口水直接喷了出去。
“搞了这么半天,就得出这样一种结论?”
“哎哎哎!你别急嘛!汝命休矣,那是对于一般的郎中而言。”
沈临风一脸的苦笑。
“没错,你确实不一般!”
“切!刚刚给你把脉,你的脉相时而平稳,时而猛烈!感觉你的体内像是有两道真气相互较劲,但其中一方又无法攻破另一方,故而停留不前。这才致使你全身僵硬无法动弹,乃是真气不通所致!”
沈临风见她说的头头是道,顿时来了兴趣。
“继续说下去!”
甘灵儿脑袋一扬,露出一脸得意之色。
“再说说你所中之毒,虽然伤口已经化脓,但却未蔓延全身。想必是与你体内的真气有关。”
“此话怎讲?”
“毒气侵身,却受你体内的真气所制!如果想要痊愈,解毒是第一关键!毒除,则真气流转,你也能活动自如了。”
“那……你能解的此毒?”
“试试呗!”
沈临风摇头苦笑,看来这丫头是真把自己当成了一件试验品。但沈临风眼下又有什么好的办法呢?与其暴尸荒野,还不如让这丫头试验一番。
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甘灵儿几乎把矮柜上所有的书籍通通翻了个遍。她不停地奔跑出门,回来的时候,手里总是会多出一种奇形怪状的药材。
但凡是取回一种药材,甘灵儿便会闻闻气味,然后再对照书籍查看一番。若是闻之无味,她便会直接咬上一口。有的无味,有的辛辣,有的则奇苦无比。
若是无味,甘灵儿便会再咬上一口,以便心中确认。若是辛辣,她便会手忙脚乱四处寻水。若遇苦药,则表现的更加夸张。
沈临风看着甘灵儿忙碌的身影,这个萍水相逢的小姑娘竟对自己的伤情如此上心。亲身试药,沈临风的心里感激不尽。
虽然不知道甘灵儿的医术如何,但此时的沈临风却感觉异常的心安。不知不觉中,听着甘灵儿或是自语,或是干呕的声音。沈临风只觉得眼皮沉重,没过多久便睡了过去。
夕阳西下,天地间皆都披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外衣。
安静的小院,几只鸟儿来回的飞舞。它们时而飞到墙头清叫两声,时而落于地面寻觅吃食。
“去!”甘灵儿用手中的大蒲扇驱赶着“叽喳”乱叫的鸟儿。
不一会儿,一缕缕轻飘飘的白烟从小院缓缓升起。甘灵儿一边摇晃蒲扇调整着煎药的火候,一边单手托腮,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