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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朚还真是个异数,恐怕也非是寻常强横鬼雄。
再说孟章,见被试之人主动请缨,也只好点头答允。于是,所有注目这边的神仙宾客,一瞬间全都感觉到正有一股至清至纯的本原之力,从那少年指间奔涌而出,朝那束微光闪烁的碧绿仙草汹涌奔去——
“呼!”
就如同枯草被火星溅着,那束原本幽光隐隐的洞冥草,顿时被激发得绿气纷萦,光华灿耀得就像一支绿焰熊熊的火把!
而在这绚耀明光之中,那位被神光罩定的凡间少年,容颜淡定,襟袖飘飘,神态与座中俊逸仙客丝毫无异,哪还见得到半分鬼影!
“磐将军,我看你是酒喝多了!”
见到眼前情景,孟章顿时转头对属下一声叱吼。被主公叱责,那位龙神部曲一脸尴尬。因为,之前他确曾喝过一些龙宫琼浆佳酿。
经过这一番风波,虽然其后仍然是一派鼓乐笙歌,但今晚灵蕊宫中不少人的观感,已与半刻前颇有不同。这些神力渊深的仙客异人没想到,四渎公主带来的那位一脸亲和笑容的少年随从,竟还能施出这样精湛清醇的仙力。所谓“见微知着”,直到这时许多人才想到,那位盘踞鄱阳、总领陆地水系的四渎龙君,虽然韬光养晦日久,行事往往还不如手下那些湖主河伯来得高调,但内里、其实力真个不可小觑!
而那位南海三太子孟章,则又有另外的观感。
见灵漪与那随从少年言语亲密,他自然已经问过灵漪,知道那少年只不过是人间道门的一个新晋子弟,便也不怎么放在眼里。只是,刚才孟章见到醒言那一手精纯的仙家之力,顿时便改变了看法。
刮目相看之后,再瞧着四渎龙女跟那少年的亲切私语,南海三太子的心中便有些不自在起来。
对于醒言、灵漪来说,经过这一遭事故,他二人对眼前这龙宫筵席,便没了刚开始时的那分兴致。待南海龙宫的赏花筵席按部就班的结束,灵漪便谢绝了主人孟章同游南海的邀请,径直和醒言一起回返。
待驾驭龙驷从南海水域中破水而出,醒言与灵漪才发现,此刻人间的天地中,又已是到了黄昏时候。西坠的夕阳,涂满半天的云霞,并将碧蓝的海水,染上一层赤金的颜色。在横波而过的长风中驭车而行,醒言又在途经海岛的烟波海市中市得带给雪宜琼肜的礼物。等快出得南海洋域时,头顶的穹隆中已是漆黑如墨。
长空中灿烂的星河,倒映在万顷海波中,便散作亿万点闪耀的银辉。从龙车扶手旁探首朝下望去,便看到海涛浪尖这些点点的银光,就好像星河倒挂入水,其中游动着亿条的银蛇。风声过耳,万籁俱默。龙驭飞天之时,彷佛整个天地间,只剩下星与水,你与我。
感受到眼前玉宇中这一分清冷入骨的寂寥,端坐龙车之上的少女,不知想到何事,忽然间悲从中来,竟鼻子一酸,珠泪忍不住扑簌簌而落。泣下之时,转侧埋首于少年怀中,那肆意奔流的泪水,便打湿了少年凉薄的襟袍。
待初时的无措过去,醒言只是手抚怀中泣女的青丝柔肩,默然无言。
俯望着星月光辉中少女抽动的香肩,醒言又回想起当初鄱阳湖畔两人奇妙的相逢,不觉感慨万千。往事回眸,一幕幕历历在目,就仿如词牌所述:水斜山仄处,有寒花三朵,美人家住。梦醒霜天,又坐销灯影,乱愁无措。
碧海云空,空自把疏星遥数。夜永如年,烟没江南,雨横风竖……
神思悠悠半晌,见怀中伤心神女仍是哭泣不住,醒言便运转目力,极目遥见大海的边缘,有几间零落的破败渔屋。于是他便叹息一声,俯首对怀中人轻轻说道:“灵漪,今晚我们先就在这海滨渔屋歇下……”
第七章 云华入梦,徘徊心水之间
清冷无垠的星空,彷佛触发了灵漪深埋在心底的忧愁,一时竟让她泪湿沾襟。
见一向刚强的龙女忽然泣下,醒言心中也是有所感触。虽然他一向随和,但心思却十分敏睿;先前在南海神筵中,虽然是自己被察出“鬼气”,但那龙神将军颐指气使的姿态,南海水侯貌似有礼实则轻忽的对待,他也是觉察得一清二楚。说到底,这些只不过因为他只是个凡人。
对于这份感觉,旁边交好的龙女自然感同身受,自此之后醒言便看出她有些神情落寞。而现在落泪,恐怕就是因筵席中那场风波,终于让她在近些天顺乎本心的情热之后,想到横亘在两人之间最大的鸿沟。
与灵漪知交这么久,她心中这份忧愁,醒言如何不能感受?
清冷月华中眼望着身边无尽的寥廓,内心里从未真正愁乱无措的少年,一时间竟有些忧郁。
眼看长空漫漫,月光清苦,怀中人又是悲泣不住,醒言在心底叹息一声,便俯首对灵漪轻轻说道:“灵漪,不必难过,这些事儿我都已习惯……倒是这高处清冷,不胜寒凉,我怕会伤了你身子。不如,今晚我们先就在这海滨歇下。”
听了倚靠之人温柔的话语,灵漪儿哽咽一阵,便止住悲声,坐起身子,在泪眼朦胧中轻轻应了一声:“嗯。”
于是,那几匹通灵的龙马,“唏溜溜”一声清嘶,拉着银光龙驷便朝云下海滨那几间渔屋飞去。
等踏上柔软的沙滩,灵漪儿素手柔荑紧紧抱住醒言的手臂,与他相倚而行。在无人的沙滩上行走一阵,感觉到身边人少有的困顿,醒言便让灵漪倚靠在一处礁岩旁,自己先去查探。此时灵漪儿对他百依百顺,柔躯斜倚在光洁的礁石旁,目送着醒言的远去。等他的身影转过渔屋再也看不见时,她便默默数起沙滩上他留下的那两行脚印——这位一向行事无忌的龙族娇女,此时好似头一回,将一个人视为自己的倚靠,只盼着他能早点归来。
又等了一会儿,似乎过去了很长时间,醒言才又回到自己身边。朦朦胧胧中,只听得他说,这处海滩甚是荒凉,那几间渔屋也破败不堪,已经很久没人居住。刚才,他已经挑了一间最完好的木构渔屋,稍微整理了一下,只等她前去歇息。
半倚在醒言身边,一身银纱素裹的四渎公主已好似柔若无骨;半扶半倚之间,醒言便带这位半梦半醒的神女,来到那间屹立海滩的旧渔屋中。
虽然这间木屋离海水甚远,已算是四五间残存渔屋中保存得最好的,但毕竟也是年深日久,在海风咸雨的侵蚀下已经颇为破败。不过,它现在已被醒言快速整理了一下,原本洞然的门窗,已被他从别处渔屋中搜集来的几块木板挡上;屋中那块被渔民当作床铺的长条石上,已铺上一层厚厚的枯树叶。醒言将自己的长衫解下,铺在这层树叶上,便急就成一张松软的床榻。
虽然一切顺利,但在将灵漪扶上石榻之时,这位神思恍惚的龙女,双手搂着自己脖项,怎么都不肯松手。迟疑了一下,醒言略略低头,从恍惚少女的环抱中脱出。也不知这女孩儿用什么香物,此时正是幽香满屋。当醒言走出木屋,将半截木板重新掩好门户,还听到那神女宛如梦呓般的一声呢喃,只是当时海风过耳,具体说什么并没听得清楚。
脚步声渐渐不闻,明月光逐渐模糊,于是这眼睫犹带泪光的四渎公主,便在一枕海浪风潮声中渐渐滑入梦谷……
第二天,等明亮的日光从半截门板中照入,灵漪儿才从睡梦中悠悠醒来。
“嗯?醒言呢?”
揉了揉惺忪的睡眸,灵漪分明记得自己应和醒言一起来到渔屋中。
“是不是先起来出去了?”
仍有些恍惚的龙女,想到这儿,却忽然惊慌起来,一下子便坐起身来,朝自己看去——
只见自己裙袖宛然,这夜自己分明和衣而睡;再悉心体察一下,发现自己除了有些乏力之外,全身并无其他什么异样。
“……我都想到哪儿去了!”
——正忙着检看自身的少女,突然间靥泛红潮,一张俏脸瞬间便变得有如霞染!心思狂乱、羞不可抑之时,心底却还有个细细的声音,抑制不住的说道:“奇怪……那时只是初见,他就敢偷偷吻我,怎么现在……却变成正人君子?”
拿起少年那件当作床缛的长衫,移走门板走出户外,灵漪便看见那位君子好人,正在远处浅海中一座礁岩上正襟危坐,面朝着东升的旭日霞光,似乎正在专心炼气打坐。
“哼!居然假装专心不理我~”
不知怎么,一见那少年若无其事的背影姿态,刚才还一腔羞意的四渎龙女,现在却觉得很是生气。蹑手蹑脚走到近前,灵漪儿便恶作剧般一声大叫:“醒言!早啊!”
——哼哼,这一声叫,不把这可恶之人叫得走火入魔,也要惊得他吓一大跳!
只可惜,虽然灵漪这声已是落力喊出,但乘着海风传到少年耳中,却仍是动听无比。
“早啊!”
听灵漪跟自己道早安,醒言赶紧束拢心神,长身立起,纵身一跃,掠过浅海水滩,稳稳立在灵漪面前。
在旭日朝阳中,重新见到这张熟悉的面庞,灵漪儿那腔没来由的恼意顿时消散。侧过脸去,把长衫递给只穿月白内衫的少年堂主,嘱他快快穿上;等他穿好,灵漪问了一声,便转回脸来说道:“醒言,你昨晚一夜没睡?”
“是啊。”
“如果我也睡,万一有海兽夜魔来把你悄悄偷走怎么办?”
明亮海霞中,少年依旧是跟她没正形的开玩笑。只不过她这时听了,心中却悄然升起一丝感动。
“那你不困么?”
“不困!没想到浩瀚大海边如此灵气逼人,这一夜施行那『炼神化虚』之法,竟似有往日十倍功效!”
“要不是琼肜雪宜等我,我还真想再在海边都逗留一些时日。”
“灵漪,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吧?”
醒言这话一连串说出,正是中气十足,双目炯炯有神,浑不似一夜没睡之人。只不过此刻他面前的女孩儿,整副心思都在他身上,对他这副精神抖擞的模样熟视无睹,满心都在担心他一夜无眠,困顿伤了身体。听他说想要马上启程,灵漪心中略一转念,便灵机一动,说道:“醒言,先不急回。我身上觉得有些乏了,想去这海中洗沐——要不你先靠着这礁石后面,闭眼睡一会儿?”
“知道,你去洗吧,我保证不偷看!”
说完之后,醒言却还有些迟疑。灵漪知他心思,便说道:“放心吧,我可是龙族公主!你可不用担心有什么海怪来害我!”
说罢,不待他答话,灵漪已是飘然飞空而去,然后扑通一声投入万顷碧涛中。她那身奢丽的宫裳,则在她入水前一刻,从波涛中飘然而起,悠悠荡荡飞回到醒言身边;其中有一条束腰的绫带,还飘到他脸前,挂在醒言鼻子上。
嗅着少女贴身裙衫那一缕销魂的奇香,醒言不敢多停留,赶紧将这腰带丝绫扔到那堆衣物中,然后便绕到这块高耸的青黑礁石背面去。
过了半个多时辰,灵漪儿估计醒言也歇得差不多了,便浮波涌浪将海水淹上沙滩,等海波逼近那块礁岩时,她便涌身跳出,拾起自己的裙钗,开始悉心穿戴起来。
“嗯,那呆子,估计也睡得差不多了吧?”
“……咦?”
就在灵漪儿漫不经心穿衣之时,却忽然听到礁石背面传来一阵“扑、扑”的轻响;听这声音,像极了有人正在水浸沙滩上赤脚走来。
“……”
“我先前察探过,这海滩方圆十数里之内并没旁人,这脚步声……啊!难道是他?!”
想到这里,灵漪儿忽然羞红满面,那只正在扣搭襟扣的玉手也有些不听使唤起来。
“呀,那人怎地如此惫懒!月夜暗影之时好像正人君子,现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反倒……”
想到此处她便再也不敢想象下去。事情终要临头,便让尊贵的女孩儿彷徨无措;想要起身逃跑,却发现双足酥麻,浑身酸软,只能借着礁石支撑身形,哪还提得起半分逃走的气力——这时候,只剩得下檀口中微微喘气,连心儿“怦怦”的蹦跳都制止不了……
“这是……”
又过了许多时候,等惶恐无措的龙女终于抖抖嗦嗦束好腰间的银纱丝绦,头脑变得清醒些,却发现岩石后那恐怖的“脚步声”仍在不断传来。
等扶着礁石站定,略略平复了一下晕眩的心神,转过礁岩一看,灵漪才发现,那“扑扑”的响声,竟只不过是醒言正拿剑轻拍沙滩!
好不容易让自己的嘴唇不再哆嗦,重又能正常说话,灵漪儿才敢开口跟醒言问话:“醒言,你这是在做什么?”
“呀,灵漪你洗好了?”
“你们女孩儿洗澡真慢……灵漪你快来看,这些小蟹多有趣啊!”
灵漪闻言一瞧,才发现随着他的敲击,那些藏身沙滩中的小螃蟹,个个惊慌得从沙里钻出,四下奔逃。等这些指甲大的透明小蟹逃出,这位四海堂主便停了敲拍,等那些小蟹重新钻入藏进沙里,便又开始重复那个拍沙的行径——如此循环往复,正是乐此不疲!
“唉,虽然无聊,谁叫灵漪她下海沐浴时间这么长……”
“呃?你脸怎么变得这么红?”
懵懂无知之人,见这样有趣事情得不得爱玩少女的回应,便觉得有些奇怪;转脸一看,却看见灵漪颜面如霞。
醒言见状,赶紧伸手去探她的额头,却发现正是烫得吓人。
“呀,灵漪你是不是刚才出水着凉,发烧了?——哎呀!”
关切话儿还没完整说完,他头上却已是被重重敲了一记!
略过这边碧海银沙上小儿女的喜怒笑闹不提,此时在那万里之外的蟠龙小镇上,在一处小小院落中,却有一个小女孩儿正在院中咬着手指,仰着脸儿专心望着天上。
呆呆看得许久,这小女孩儿才转过身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跟身后女子说道:“雪宜姐姐,我又数乱了~”
“你说,要数到多少,醒言哥哥才会坐那块云彩回来呢?”
第八章 相思明月,照秋水以含情
“醒言,你昨晚为什么不也在渔屋中安歇?”
当龙驷重又在云空中飞驰而前,说过许多无关话儿后,灵漪终于忍不住问出藏在心底的这个问题。毕竟,当最初始的意乱情迷过去之后,重新回到这青天白日下,女孩儿总是会最先清醒过来。若昨晚真个放任情感,则按当前礼法,她现在也不知该如何自处。
因而,当自己重又飞凌清寒云空,被冷泠泠的长风一吹,灵漪儿便在心中感激起身边那位端坐之人来。
只不过,女孩儿心思盘缠难猜;感激归感激,灵漪心底却不免又产生一丝怀疑:难道是我模样儿生得不够好?否则昨晚为何他能狠心离屋练功去?
这个问题,对一个自负容貌的女孩儿来说那可是非同小可,因此即使昨晚那场景再是尴尬,灵漪仍是鼓起勇气,找了个空隙用最正常的语气问起。
听灵漪这么问,醒言倒踌躇了一下,想了想,便挠挠头不好意思的回答:“唉,灵漪你也知道,虽然我这个从小慕道的道门弟子,心志极其坚固,行事极其方正,但如果真和你这样美貌出众的女孩儿,漫漫长夜中共处一室,那铁定会把持不住……”
“我去礁岩上练功,在沙滩上逗小蟹,其实都只不过是为了转移自己注意力,以免心魔发作而已!”
“……才不信呢!~”
听醒言称自己行事“极其方正”,灵漪儿忍不住轻啐一口;又听他满口胡柴说什么“把持不住”,便又记起昨晚情景,心下立如小鹿般乱撞,作势又要捶敲他肩膀。只不过,刚才这番不伦不类的剖白听到耳里,灵漪儿内里却着实欢喜,虽然那粉拳高高举起,最终还是悄悄收起,倒白费了醒言一番闪躲。
只是,看着身边龙女粉靥上那几分半含羞意半含娇嗔的神光,刚刚随口调笑的四海堂主,却在心中暗暗叹息一声,忖道:“灵漪啊,毕竟你是水里龙神;一起悠游嬉戏尚可,若想结成连理并蒂,那实是千难万难……”
想到这儿,再看着身前那几匹奋蹄向前的银雪龙马,醒言心中却觉得好生怅然。身边的女孩儿,则是一脸嫣然,浑没觉察出他这份怅惘。
踏上归途的龙车,就这样奔腾向前,一路溅踏起洁白的云晶,飞舞在灵漪醒言身畔,就彷佛下起漫天的雾雪。
经过早上这一番迁延,等灵漪的辇驾接近蟠龙镇时,已经是月华满天。这一晚,正好是中秋十五。当龙马拖曳的车驷来到蟠龙镇上空,那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中便有云路滚滚而来,须臾间那轮光华四射的明月,便被蒙在一层鱼鳞样的云翳之后。
“是哥哥回来了!”
当云纹满天之时,镇中一处客栈的厢房屋顶上,便有一个小女孩儿高兴得蹦跳起来。
“雪宜姊,堂主哥哥和龙女姐姐回来了!”
见熟悉的气息从云路中飘来,兴奋的琼肜“呼”一声从高高的屋顶上跳下,还没等两脚着地,便朝屋内的雪宜姊大声报告——为了第一个看到醒言他们回来,琼肜已在屋脊上坐了整整一晚。
听琼肜说话,寇雪宜赶紧将白天买来的硕大西瓜捧到桌案上,然后素手一扬,那绿皮黑纹的瓜果周围便纷纷下起一场小雪。片刻之后,那只西瓜上便薄薄结起一层冰晶。这样造雪冰冻瓜果之法,这两天中雪宜已和琼肜试过多次。现在她知道,只有差不多在这个时候施法,才能恰好让瓜瓤清凉可口。若冻得早了,则瓜肉坚硬似冰,不利咬嚼;若冻得晚了,则皮瓤俱暖,入口又不清凉。
等醒言与灵漪从低垂的云端飘然而下时,院内那张桌案上已摆起各色的瓜果。翩然坠地时,雪宜正搬来竹凳竹椅,琼肜则翻上翻下,忙着铺排桌案上那些赏月吃食。见他们二人飘落院中,这姐妹俩便一起伫立,齐声向他们问好。这几个别离之人,虽然才分开两天,却觉得已是隔得许久;此刻重新见到,自然是分外开心。略略问候几声,醒言便招呼大家一起坐下,在小院竹案边闲谈赏月。
中秋的月夜宁静而安详,小小院落中四个行旅过客,在微朦的月光中围案而坐,一边吃着瓜果,一边说着各自分别后的趣事。方便给男孩儿听到的,灵漪琼肜便高声笑闹;涉及到女孩儿家的体己事,她们便背过那位假装糊涂的堂主,凑到一边喁喁私语。
看着这几个融洽如一家人的女孩儿,吃着琼肜特地从市集买来的团圆酥合家饼,醒言心中忽然好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