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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易遥遥一抓,这药丸去势忽停,慢慢的又回到了中年男子面前,在他张大嘴巴吃惊的瞬间,已经将药丸送进了他的嘴里。
“这……这是什么功夫?”中年男子从未见到如此神奇之事,说话间声音也有点发颤了。
杨易道:“雕虫小技,算的甚么?”
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扔到中年汉子怀中,“我最近写了一册武学经文,应该对老兄有所帮助,就当是杨某对老兄示警的谢礼罢!”
说到这里杨易提醒他道:“杀满令的事情,还请老兄多多费神,只要有人杀了鞑子大官,杨某定然会有武道经文相赠!”
第十八章悬尸京门
中年汉子接过杨易扔来的武经,心下好奇,但又不方便此时观看,只是说道:“杀满令的事情,我自会为杨爷宣扬一下,只是有多少人会因此而动心,兄弟却是不能保证。”
杨易哈哈笑道:“此事好说,待我杀他一段时间,保证动心之人越来越多!”
中年汉子笑道:“杨爷如今已经威震天下,即便不杀人,又有谁不知道您的厉害?”
杨易看了看中年汉子,好奇道:“你的功夫在这个世界算不上很弱,定然不是无名之辈,阁下怎么称呼?”
中年男子见他说自己“不是很弱”,言外之意那便还是非常弱,心下有点不大服气,但想到杨易这段时间所做的大事,无一不是惊天动地之举,自己还真做不到,又见他刚才展露的那一手极如同戏法一般的高深功夫,似乎以杨易的身手说自己“不是很弱”倒也说的过去,但心里毕竟还是有点不舒服,又不好发作。
当下面上带笑,对杨易道:“在下文泰来,我们总舵主自从听说过杨爷的名声之后,便让会里的兄弟们好生留意,一直想结交您这么一位朋友,这几日文某偶见清廷狗子密谋暗害杨爷,是以不敢耽误,抢在鹰犬走狗之前,为杨爷报信。”
“原来是文四爷,怪不得如此英气勃勃,不输胡一刀夫妇!”
杨易道:“整个红花会里,也就你算的上一号人物,余者不足为论!”
在文泰来不知如何作答之际,杨易已经从附近找了一匹马,翻身骑了上去,对文泰来道:“文四爷,后会有期!”
文泰来道:“杨爷欲往何处?”
杨易笑道:“我想看看这个天下还有几个不是奴才的人!”
座下马四蹄翻飞,声音远远传来,“文四爷,我看你那儿都好,就头上的这根辫子极为不顺眼,你有空还是剪了罢!”
文泰来本想在与杨易聊上几句,谁知杨易根本不再理会与他,跨马疾行,远远的走了。
此时红日西坠,残阳如血,寒风吹来,刮面如刀。
文泰来看着地下碎成了一片片的尸体,一股寒意涌上心头,“死了这么多人!他是怎么做到的?”
想到杨易刚才说的那句话,“你哪儿都好,就头上这根辫子不顺眼”,心中大不是滋味,将辫子拉到眼前看了看,又粗又大,黑黑亮亮,非气血旺盛之辈不能有此大辫子,平素与人闲谈,也有不少人对他这根辫子大加赞叹,常常说道:“文爷的辫子好生油亮!”
他听了虽然不以为意,却也决不至于生出厌恶之情。
但想到杨易金冠束发,玉带缠腰,一副前朝王孙贵族的扮相,较之自己头剃马字盖,光光的前额,只留一根大辫子的模样可是要潇洒百倍不止。
此时再看到手中的辫子,心里不由自主的感到厌恶起来,心想:“他这是看不起我啊!人家敢一身前朝装束大摇大摆的行走天下,自然对留有金钱鼠尾之人打心眼里瞧不起!”
他惭愧之余,转念一想,“大丈夫行事,又岂能单看表面穿着打扮?我现在忍辱负重,将大事做了之后,推翻清狗统治,到时候再恢复我汉家衣冠,也为时未晚!”
他想是这么想,但总是觉得自己有点自欺欺人,远不如杨易这般来的干净爽快。
……
……
几日后,北京城内。
寒冬腊月,时近除夕。
乾清宫中,金銮殿内。
金国皇帝坐在龙椅之上,脸色阴沉,看向下面的文武群臣,“你们说,此事该当如何处置?”
下面文武两排官员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应。
乾隆猛然一拍龙椅扶手,声音中透出极大的愤怒与惊惧之情,“想我大清堂堂京都,首善之地,竟然被强人大白天闯进将军府,杀人留名,还将尸体悬挂在城门之上,满城守军竟然无人敢取,朕要你们又有何用?”
时有九门提督和绅跪拜道:“皇上,那贼子功夫高深,又有同伙联手作案,不然怎能在一夜间杀了我九门兵士三千多?只因这守卫无人,这才使得福康安大人的尸首还挂在城门只上,如今奴才已经调遣卫营兵士拱卫京城,今天福大人的遗体定能收敛,奴才翻遍京城,也要将他抓获归案,为我大清功臣报仇!”
乾隆大怒,“人都死了,便是能收敛又有何用?嗯?”他呼呼直喘,面色铁青,脸上痛惜、伤心、震惊、等等表情不一而足,大声道:“和绅!我给你专权之职,关闭九门,大索京城,三日内所有人员不得进出,违者杀无赦!”
非但乾隆如此震怒,便是下面两派文武官员也都一个个心头乱撞,六神无主。
只因今天发生的事情委实太大,大将军福康安,在大清早的被一个单人独剑杀进了府内,将其府内家将尽数诛杀,最后更是大摇大摆的扛着狂呼乱叫的福康安在大街上一直走到城门处,引得百姓纷纷围观。
直到贼人将福康安用长矛钉死在七八丈高的城墙之上,围观的百姓方才一哄而散,惊叫逃离。
而福康安被钉死在城墙之后,而守城官兵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直到有人去京师衙门禀报此事之后,和绅方才得知。
待到和绅将此事上报乾隆之时,都已经到了午后时分了。
百官此时也已都风闻此事,人人惊惧不安。
乾隆深深吸气,看向众臣:“诸位,也都见到了!贼子如此猖狂,视我大清亿万子民于无物,肆意欺辱,竟然在大白天杀我朝中大员,今天是福康安,明天会是谁?嗯?若是不能擒杀此人,朕与诸位如何能够安枕?”
他看向跪在地下的和绅,问道:“你仔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乾隆自从听说福康安被杀,当时震怒之下召集百官议事,并未细问,如今百官来朝,自然要和绅从新说上一遍。
和绅叩头道:“今个儿早朝之后,奴才刚刚回府,便有衙门差役来报,说有人被钉死在南大门附近的城墙之上,奴才不敢怠慢,匆忙前去,发现果然有人钉在墙上,一动不动。只是此人位置实在太高,奴才瞧之不清,便想问一下守门卫士,不曾想几百军士竟然全部被杀。”
说到这里,和绅一脸惊恐之色,“皇上,当时场景当真骇人,这些守卫全都是尸首分离,鲜血遍地,场面惨不忍睹!微臣纵然胆大,却也差点吓晕。”
乾隆道:“你继续说。”
和绅道:“是!”
“奴才知道不好,赶紧命人找梯子将墙上之人的尸首拿下,准备看清楚了是谁再向皇上禀报。哪知道下面人刚到城墙半腰,便被人暗中发暗器打了下来,死于非命。一连派了几个衙役上去收敛,都被打了下来,最后便是奴才也被打了一下,好在奴才命大,只是削掉了辫子!”
和绅说着话,将帽子摘了下来。
众人看去,果然见他的辫子已经从根部断裂,只留下拳头那么长的一小截撅在脑后。
和绅一脸后怕,“奴才不敢在城门处久留,在现场得了一个东西之后,便赶回来城内,之后遇到另一波报事衙役,方知福康安大人府内也出了事情,两厢一合计,便觉得城墙之上当是福大人无疑。”
乾隆问道:“你说你在城门现场得了一个东西,那是什么东西?”
和绅从怀里拿出一个黄铜令牌,道:“便是这个令牌。”
乾隆道:“胡升,拿来我看!”
太监胡升走下台子,从和绅手中将铜牌接过,呈到乾隆面前,“皇上,您看。”
乾隆将黄铜令牌拿在手中看了一眼,只见一个铜牌上刻着一个“杀”字,除此之外,再无任何装饰。
他将铜牌翻看了一下,问道:“这是什么?”
和绅踌躇道:“这……”
乾隆见他吞吞吐吐,似乎不敢说出此物的名字,脸色更是阴沉,道:“你单说无妨!”
和绅结结巴巴道:“杀……杀……”
乾隆问道:“杀?杀什么?”
和绅道:“杀满令!”
“砰”的一声,铜牌被乾隆猛然掷出,正中和绅的面门。
第十九章令传天下
“杀~满~令!”
听到铜令牌的名字之后,乾隆脸上变色,勃然大怒,在龙椅之上再也不能安坐,忽地站起,扔出手中令牌,将和绅打了一个筋斗,头上鲜血横流。
“杀满令!杀满令!他要杀谁?是要杀我八旗子弟,还是要杀朕?还是要将我八旗人全部杀掉?”
乾隆站在龙椅之前,须发飘散,张口咆哮:“反贼!逆贼!如此行径当诛九族!”
盛怒之下,一脚踢出,一侧的铜鹤熏香已经被他踢倒在地,但出脚过猛站立不稳,身子一个踉跄竟然从高台上滚了下来,再坐起来时,已经鼻青脸肿,嘴角流血,头发辫子缠在香薰之中,待到拔出来时,已经烧的秃了。
朝臣大惊失色,纷纷上前。
“皇上,小心龙体!”
“惹得皇上动怒,是奴才之罪!”
“皇上切勿发怒,微臣惶恐!”
声音噪杂不清,乱哄哄响成一片。
乾隆在太监胡升的搀扶之下,摇摇晃晃爬了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忽觉嘴胀齿松,张嘴出气,“噗”的一声吐出门牙两枚。
今日跌跤受伤,可谓天子威仪丧尽,满人坐帝位以来,皇帝如此狼狈,还是首次。
受此一跤,乾隆更是暴怒,不顾嘴角血涎下垂,肿胀着眼睛喝道:“杀!如此奸贼乱党,岂能容他?传朕旨意,大索天下,捉拿乱贼,但凡有忤逆之辈,格杀勿论!”
群臣从未见过乾隆如此疯癫模样,见他口角流出血涎,左眼肿胀乌青眯眼成缝,右眼中却是如欲喷出火来,神情狰狞,极为恐怖,都不自禁的身子微颤,生怕遭了池鱼之殃。
但这些大臣见到乾隆唇肿齿落,脸庞乌青一片,心里却又不可抑制的露出一个念头,“原来他也会受伤,一跤跌下牙齿也会摔掉,也会有鼻青脸肿的时候!”
这个念头出现的是如此轻微,轻微到这些大臣都没有意识到自己会有这种想法,但他们的身子却是不再摇颤。
自登大宝以来,乾隆还是首次如此失态。
他为人精明,学识渊博,深通御下之道,在诸多文武大臣严重,都是威严无比,不可直视,更不可违逆,也只有和绅与福康安能与他多说几句。
和绅乃是宠臣,自不说他,单说福康安。
福康安名为傅恒之子,实乃乾隆的私生子,乾隆对他一直宠爱有加,对他多次封赏,宠爱之情,满朝文武那个不知?
便是和绅较之福康安,也多有不如。
今日福康安被杀,乾隆如何不伤心动怒?
只觉得心头一块大肉被生生剜了下来,胸闷气胀,怒火满胸,盛怒之下,方才有了如此举动。
但这怒火之中,还夹杂了几分恐惧之意。
后金入主中原之后,每一朝皇帝最担心的便是中原汉人生有异心,起了反抗之念,到时候一旦反抗之火燃起,若想扑灭,定要花费极大的精力,更何况八旗子弟在中原大地的人口,毕竟还是少数,皇太极口中的“四百万统治四万万”的口号,未免有点给满清脸上贴金,满清入关之后的人数根本没有四百万,便是加上汉八旗,也达不到如此人数。
人数如此之少,却统治人口如此之多的人口,这对每一朝的皇帝,都是一个极的负担,生恐那天早上醒来,皇城外面已经站满了反抗压迫的汉人。
因此他们才会加大培养汉人的奴性,呼之如狗,喝之如狗,杀之如狗,断掉汉人的文化传承,大兴文字狱,力求百姓安顺如羊,不能发出半点声音,一有风吹草动,便会举起屠刀,杀之而后快!
他们深知不能让汉人发出反抗的声音,一旦声音喊起来,那便是个大麻烦!
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使用的便是这种灭绝的手段,来控制民心走向,来愚使天下百姓,少有出错。
但今天,一个狂徒杀了他的爱子之后(虽然外人并不知道福康安是他的儿子),竟然还留下一枚令牌,竟然还叫做杀满令!
如此猖狂之辈,自有清以来,还是第一次听闻。
乾隆想到了五胡乱华时期的冉闵天王所颁发的杀胡令。
深知此令一出,大清将会出现无穷尽的麻烦,因此才会如此失态。
他是精明之辈,吼了几句之后,见群臣面有异色,立刻反应过来,“我如今仪容大失,不宜多说,说多了反而不妥!”
当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力压制一腔怒火,将声音压低,沉声问和绅道:“和绅,你可查出这杀害福康安的凶徒是谁了么?”
和绅被他用铜牌砸的脑袋上血流如注,昏昏沉沉,闻言叩首道:“禀皇上,根本就不用查,这反贼已经在城门附近的墙上留下了字号。”
乾隆问道:“是谁?杨易么?”
和绅脑袋触地,道:“皇上圣明,确实是前朝余孽,反贼杨易!”
乾隆问道:“嗯,城墙如此他都写了什么?”
和绅道:“他……他削掉了福大人的脑袋,以大人的身子作笔,血液为墨,脖颈为笔头,在十丈城墙之上写了‘杀福康安者杨易是也’,今日特在京都人杂之处颁发杀满令,凡杀八旗贵胄上等人物者,便赠送武经一部……”
和绅尚未说完,乾隆道:“好啦,朕知道了!三日之内,你把这个杨易给我抓出来,若是抓不出来,你就不要来见我了!”
和绅叩首道:“奴才这就去!”
乾隆见他说话声音发颤,满脸鲜血,甚是吓人,叹道:“一头鲜血,成了什么样子?先让御医给你包扎一下,你再回去也不迟,朕已经失去了福康安这个左膀,可不能失去这个右臂啦!”
和绅跪倒磕头,哽咽道:“得皇上厚爱如此,奴才怎能不以死报效!”
乾隆道:“朕知你忠心,用心办事便是。”
和绅叩了几个头之后,被值日太监领进厢房,进行包扎。
乾隆道:“胡升,朕今天身子不适,这便退朝罢!”
胡升将拂尘一摆,尖声喝道:“皇上有旨,退朝~”
今日之事非但皇宫震动,皇宫外面则更是乱成一团。
杨易扛着福康安,往城门走的时候,可是被京都百姓一路围观了不少时间,待到他将福康安的脑袋斩下,提人作笔写字留言之时,围观百姓这才惊叫逃走。
这么多人看到他这一番行事,不到一个时辰,便已经传遍了京都。
更何况这福康安的尸体悬挂在城墙之上,往来百姓,哪个不瞧上一眼?
一传十,十传百,非但那京都传遍,便是附近的通州、顺义也都知晓了此事。
普通百姓听了此事只觉得杨易乃是天杀星降世,感到杨易胆大包天,不可一世,是个杀神。
但江湖中人更关心的则是,杨易所发的杀满令,到底是不是确有其事?
有些平日里被官老爷欺负的狠了的,早就动了杀官造反念头之人,开始磨刀霍霍,蓄势待发。
第二十章小楼一曲北风寒
“杨易,你好大的胆子!做了这么多的恶事,竟然还敢在京都逗留,你就不怕王法么?”
一个中年军官站在京都得月楼下,对楼上窗户处喝酒的杨易大声喝骂:“前朝余孽,血手屠夫,杀了福大人,竟然还敢大摇大摆的当街饮酒,当真是胆大包天,死不足惜!”
杨易端坐窗里,把酒畅饮,对楼下军官斜眼向睨,“你是什么个东西?是汉人还是旗人?”
中年军官相貌魁梧,方脸重眉,仪表非俗,往街心一站,自有一股气度。
闻言道:“如今圣天子在位,哪里还有什么满汉之分?你这人胡言乱语,祸乱民心,罪不可赦!你是乖乖的跟我走,还是先要受一番苦楚再说?”
杨易不理会此人,转头对身边唱曲的一个窑姐道:“拿你的琴来。”
窑姐儿战战兢兢的泣声道:“大爷,我……我不会走路了!”
杨易见她身子抖动的厉害,确实不像会走的样子,不然也不会这酒楼里酒客都逃走了,就剩她一个人还坐在附近,没有起身。杨易一开始还以为遇到了风尘中的奇女子,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吓呆了。
不由摇头笑道:“何必如此害怕?放心,死不了!”
他伸手虚招,这窑姐儿面前的七弦琴便被他摄到了手中,将琴摆放在酒桌之上,杨易笑道:“听了你好几首曲子,我也弹一首让你听听好不好?”
不待窑姐儿回话,他伸手一拨琴弦,“叮叮叮”一串声音从琴上传来,只这随手一划,便使人听的精神上一振,似乎昏睡之际,一瓢冷水浇头,令人头脑顿时清醒起来。
杨易看向窗外的中年军官,“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如今天色阴沉,寒风骤起,杨某忽然手痒,想弹上一曲给诸位品鉴一下。”
说话间,他眼睛看向四周,只见酒楼下面的长街之上,一排练官兵肃容而立,持刀挎剑,手扶长枪,更有一排排的弓箭手站在附近酒楼的窗户处,弯弓搭箭,瞄准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中年军官见他如此局面,还说什么弹琴,也不知是有恃无恐,还是别有用心,将手一挥,道:“将死之人,还弹什么琴?”吩咐身边军士,“上楼,杀贼!”
他刚刚迈步,忽然一串琴音从酒楼之上飘飘洒洒的落了下来,这琴音在耳中响起,就觉得顶门一凉,似乎有冰水下浇,他这一步竟然就没有迈下去。
就听的杨易的声音从楼上传了出来,“天晚暮云低,冷日照斜栏。一曲肝肠断,送君北风寒!”
言罢琴音猛然一沉,“嗡嗡嗡”的弹奏起来。
杨易身边的窑姐儿也是坐在一个窗户附近,低头就能看到抓人的大队官兵。官兵一拥而上准备抓人之际,此时杨易琴音响起。
琴音一响,一股冷意猛然从心底泛起,这个窑姐儿便看到下面这些本来欲上楼抓人的官兵,身子竟然忽地顿住,如同僵直了一般,本来迈步行走的官兵,一脚抬起还未落下便凝固了架子。这将落未落的姿态竟然一直保持不动,这一步始终没有落下。
杨易左手端酒畅饮,右手划琴轻挑,高声唱到:“边塞风大吹石滚,冷气森森透骨寒。雪花片片大如席,将军营帐多加毡。千里河川冰塞满,万里草原无人烟……”
他每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