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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方青山像是想到了什么时候，顿时面色大变。
这样的存在，被人盯着看，必定会心生感应的。
若是和他们同出一源，或者目光虔诚也就罢了。
但是方青山显然是一个都不占，自然就如同是黑夜之中的星辰一样闪亮。
正要收回目光，却哪里还来得及。
轰隆隆！！
天空中，一道道天雷毫无征兆的响起，激烈的电光，撕裂虚空。
整个天邪一族的祖地都被惊动了，风起云涌。
恐怖的气机在虚空中汇聚。里面蕴含着天地的威严。无上威压，不断汇聚，不断暴涨，再以非人的速度增加。
“什么人，胆敢窥视我天邪一族。”
突然间，祭坛中的雕像毫无征兆的睁开眼眸。那话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有一种冰冷，无尽的淡漠。对生命的漠视。
顺藤摸瓜，刷的一下，目光便朝着方青山投射了过来。完全无视空间时间。永恒天舟的遮掩在他面前就如同是笑话一般。
此刻，方青山一动不能动，元神意志，真灵统统都被定住了，就好似被人施展了时空静止定身法一样，而且他感受到的威胁比当初遇到形意大帝还要恐怖。
这是当然，形意大帝虽然不错，但是也只是不错而已，他虽然达到了巅峰帝尊的修为，但是不论是从天资，气运，悟性，修为，方方面面都不能和天邪老祖相提并论。
就更不用说，方青山遇到的形意大帝已经是龙游浅滩，虎落平阳。
而眼下的天邪老祖虽然也不是他本尊，可能只是一道分身分神，但是至少人家可是全盛状态，本尊尚在。
两者之间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完了。”
方青山心中升起一个念头，随即苦笑了起来。
因为两面神皇，因为灭绝魔尊，他虽然早就知道，天下之大，并不是自己可以随意纵横的，不说需要谨小慎微，但是至少也要做到行勇猛精进之事，怀如履薄冰之心。
然而，这一次，他真的太过孟浪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居然胆大包天的窥探天邪一族，这也就罢了，居然还窥探人家的至宝。
终于引来杀身之祸。
这可是天邪一族的老祖，不要说方青山现在只是第一神皇，便是他突破了帝尊，短时间也休想与之抗衡。
不要说他了，就算是他见过的全盛的最强大帝尊，风暴剑帝遇到天邪老祖不说得跪，至少也要退避三舍。
如果给诸天万界，无量虚空的所有帝尊排个名的话，第一是谁还真的不好说，称号碑中也没有人挑战成功过。
但是前一百，必定会有天邪老祖的存在。
这些且不说，却说随着对方的目光落在方青山身上，瞬间，方青山的眼中充斥的便是无边的邪恶，那话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有一种冰冷，无尽的淡漠。对生命的漠视。
耳朵之中充斥的，那可怕的嚎叫声，直接刺破虚空，朝着灵魂真灵冲击过去。
感觉整个心神意志都要被颠覆，彻底拉车进去。
根本就不用对方动手，方青山感觉自己就要沉沦下去。
先前方青山已经被改造成功的帝级精气神完全如同豆腐渣一样的存在，丝毫作用都没有了。
这一刻，即便是诸天棋盘，永恒天舟似乎都不能救了自己。
与此同时，被方青山惊动的天邪一族的老祖看到方青山，并没有立刻动手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抹杀掉，反而嘴中却是情不自禁的发出一丝惊叹。
因为在他的瞳孔之中却是投射出了一幅画面。
首先出现的便是与方青山契合度最高的两张底牌，诸天棋盘和永恒天舟。
通过诸天棋盘，似乎看到了无量虚空。这是这件气运至宝的发展前途和底蕴。
一直进化下去，最终可以达到的这样的高度。
如果是这样，却是丝毫不弱于，甚至还要强于他身边的这杆枪。
这如何不叫天邪老祖惊诧。
当然，让他更加惊诧的却是身边的永恒天舟。
品级不高，但是战力，潜力却是他见过的天舟之中无出其右的存在。
通过永恒天舟，更是似乎窥探到了永恒青莲。
当然，天邪老祖并没有试着去窥探永恒青莲。
因为那只是无用功而已，以前又不是没有人这么干过，甚至有人还想要顺着永恒赐福前往起源鸿蒙。
再有，方青山窥探自己都被发现，并且引来灾劫，身不由己，若是他窥探永恒青莲，结果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性质都是一样的。
第1710章 顺藤摸瓜
窥一斑而知全豹，这才是真正的明察秋毫。
到了天邪老祖这个地步，如果修为和他差距太大，在他面前，几乎不可能有任何隐瞒。
顺藤摸瓜，根据因果线，他却是可以直接看到你从出生到现在所经历的一切，甚至，还可以看到你的轮回百世，乃至于未来的种种变化。
起初，感受到有人窥探天邪一族的时候，天邪老祖是愤怒的，尤其是感受到方青山连帝尊的实力都没有，更是出奇的恼怒。
真是老虎不发威，当他们是病猫啊。
天邪一族难道真的没落了，连一个区区神皇都能窥探他们？
简直是不知死活。
不过随即，他便震惊了。
诸天棋盘还好，虽然不错，但是也只是不错而已，即便是潜力不凡，但是想要真正成长到堪比无量虚空的地步，也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和精力。
但是永恒天舟就不同了。
以天邪老祖的见识，不要说不朽级天舟，便是永恒级天舟，见过的都不在少数。
但是即便是永恒级的天舟论永恒道韵的浓郁程度，论天舟的潜力底蕴，居然很多都比不上方青山的这一艘。
不过，这个震惊还没有完。
跟着，画面变换。
方青山的身后，又有一尊尊虚影浮现。
第一个出现的不是旁人，正是方青山第一次接触到的帝尊，风暴剑帝。
下一个出现的则是道意门的老祖。跟着便是形意大帝。
然后还有什么拳帝，万兽大帝，极武老祖，大乾帝尊等等
这些，天邪老祖都没太关注。不过心中的惊诧却是丝毫不少。
早就说过，无量虚空诸天万界之中，一般都是神皇当家，帝尊隐匿，就好似洪荒之中，非天地大劫，圣人不显一样。
所以，等闲人，即便是门派家族之中有帝尊的，也少有和帝尊能够接触，并且有所因果的。
但是好家伙，方青山倒是厉害，屈指算来，与他有过接触的帝尊，居然一巴掌都数不过来。
然后，更让天邪老祖震动的事情发生了，他没有想到，那个人居然也会与方青山有所关联。
但见得，天邪老祖的瞳孔中画面颤动了一下，投影出了一道身影。
是的，最后出现的这个人正是两面神皇，当然，在天邪老祖眼中看到的却是两面帝尊。
两面帝尊！
单单是这个名字便可以震慑群雄，令人闻之色变。
忌惮，深深地忌惮。
即便是作为天邪一族的老祖，修为，至宝，战斗经验，神通秘法，种种都是不缺的。
可以说，他算是真正站在无量虚空金字塔尖的那一撮人之一。
但是在面对两面帝尊的时候，依然止不住的露出了忌惮。
之所以如此，自然还是因为当年两面帝尊证道之后，为了了断因果，为了复仇，打上魔佛两族，与无量胜佛和原始天魔交手，虽然没有战胜对方，却也全身而退。
这如何不叫他忌惮？
毕竟，他和无量圣佛和原始天魔也不过是半斤八两而已。
他们都是如此，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最关键的是，这还是当年的两面帝尊，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就更不用说现在的两面帝尊了。
以两面帝尊的天资，气运，今时今日之能，恐怕真的超越了自己的想象。
即便是他作为老一辈，从诸天开辟就存活下来的老古董，也感到了深深地压力。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
方青山可能不知道，自己第一次面对天邪老祖，便一切赤裸裸的摆在了对方面前，丝毫秘密都没有。
甚至很多与他相关的人，都被对方通过因果给窥探到了。
当然，知道了，他也无可奈何。
到底和天邪老祖相比，他们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何辞为？
他唯一能做到，只有日后在修为没有突破帝尊之前，尽量不要和这些老怪物碰面。因为在他们面前即便是永恒天舟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自己就好似完全不设防一般的暴露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这种赤身裸体的感觉实在是太过糟糕了。
当然，相比赤身裸体，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命。
可惜，这也由不得他。
虽然他面对的不是天邪老祖本身，他和两面帝尊一样，早就不在无量虚空之中，行走在探索鸿蒙起源的路上。
但是即便是只是一尊雕塑，但是只要他本尊没有陨落，便绝对不同于道意老祖和形意大帝。
没看到他虽然已经堪比帝尊，但是却丝毫都不能挣扎吗？
“也好，至少死在天邪老祖手中，比起形意大帝倒是好了很多，不算窝囊，也算是见过了诸天万界，无量虚空真正的顶尖高手的实力了。”
方青山苦笑一声，自我安慰道。
就在方青山以为自己就要完了的时候。
忽然异变突发。
虚空中电闪雷鸣，天地意志汇聚的速度更加惊人，散发出的威压越加可怕。
天雷滚滚，不断轰鸣。
冥冥之中，似乎有某种神秘，不可言的伟大存在降临了。
在他浮现的一刹那，整个天地都为之一肃，而方青山却是感觉浑身一轻。
“诸天大道。”
虽然此刻浑身发软，大汗淋漓，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但是方青山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喜色。
他虽然不知道诸天本源大道为什么会降临，但是总算是让他在绝望之中看到了一丝活下来的希望。
其实，大道之所以会降临，原因很简单，两个方面，其中之一就是因为他。
方青山也是有大气运的人，毕竟能以个人气运将诸天棋盘凝练到三级巅峰至宝的程度，这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办到的。其中需要的气运之海量，就算是一方大势力没有数代人的努力，兴盛也办不到。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便是方青山刚刚取得的称号，第一神皇，这才是他大道真正守卫他的护身符。杀之不祥，有大道庇护。
人要修道，道也要进化。
诸天大道想要进步，除了演化天地之外，也可以通过孕育出更多的强者，来达成目的。
方青山能够取得第一神皇的称号，自然便是他看好的预备役。
第1711章 接踵而至
大道倒也没有想过方青山能够打破诸天桎梏，突破五级。
但是只要他能够达到巅峰帝尊，对大道也是有不小的帮助。
若是他能够达到上一个第一神皇，两面帝尊那样的高度，大道能够得到的好处就更多了。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断人道途，情况比之更是严重了十倍，百倍。
当然，最关键的是，这是天邪老祖以大欺小，不然，大道也不会降临。
大道唯艰，修行之路，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要是换做方青山闯荡险地，或者被普通帝尊，神皇斩杀，大道绝对不会出手相助，因为这代表方青山根本就不可能攀登道之巅峰。与道无用，那道为何要帮他救他？
说来，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一切都是有因有果的。
感受到大道的浩瀚与威严，至高无上，无处不在，好似冥冥之中有一只无形的眼睛在盯着自己，警告自己，不能越雷池一步。
“第一神皇？大道？哼！”
可惜，天邪老祖一点都不在意，一点也不买账。
如果是其他人，可能还会在意大道。
毕竟，一旦恶了大道，天地所弃，不要说修行了，多灾多难便足以让你险死还生。
但是他们天邪一族几乎都是为道所弃的存在。
所谓道消魔长，魔消道长。
天地大劫，便是天邪一族的盛世。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实力，他们的实力让他们丝毫不怕大道。
虽然诸天万界，无量虚空之中，大道为尊。
但是，位列顶级的这些帝尊，却是可以与之掰手腕。
正是因为这样，如果只是普通情况，倒也可以卖大道一个面子，可是，如果只是普通情况，岂能牵动大道出面？
正是因为方青山乃是第一神皇，故而，更是加大了天邪老祖出手的决心。
所谓是打蛇不死，反受其咎。
圣佛族和原始魔教就是前车之鉴啊。
当年，要是不管不顾将两面神皇捏死，哪有后面的麻烦？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故而，斩草除根，免得养虎为患。
“窥探天邪圣地，死！”
但听得，祭坛上传出一道冰冷的断喝声。
话音一落，但见天邪老祖的雕塑抬起手臂，遥遥一点，一根墨玉般如枪的手指毫无征兆的从祭坛中浮现，这根手指，仿佛是擎天之柱，出现后，无视时空，一指头就戳向方青山。
刚刚因为大道出现，喘了一口气的方青山顿时浑身一僵。
躲无可躲，避无可避，最关键的是连挣扎都做不到，即便是方青山全力而为，手段尽出，也不过是堪比普通初入帝尊，而这样的人，在天邪老祖眼中和蝼蚁没有什么两样，就如同普通神皇之于方青山一样。
好在，此刻，大道显化，庇佑其身。
刷！！
大道没有想到天邪老祖居然如此无视他的存在，在警告过后，依然不管不顾的朝着方青山出手，顿时被激怒了。
虚空中，电闪雷鸣，无数法则闪烁，道韵流转，一只巨大无比的金色眼眸出现在虚空。随着眼眸的出现，一条条大道神链凭空出现，彻底将因为灭绝魔尊召唤而出的通道封锁。
那眼眸中，目光冰冷，没有丝毫的感情。
跟着，一道无法言喻的意志响彻混沌。
“灭！”
跟着，便见金色巨眼之中骤然射出一道雷霆，散发出一种强大的死亡毁灭气息。
可以毫不怀疑，这些雷霆的可怕，就算是上位帝尊，面对他，恐怕也是十死无生。
然而，用来对付天邪老祖似乎还差了一点火候。
或者说，没有三两三，怎敢上梁山。
天邪老祖敢无视大道的意志，不得不说他的实力真的没话说。
嗡！
但见得雷霆和指尖相撞。
僵持了片刻之后，终究以大道雷霆落败而告终。
而天邪老祖的手指虽然被消磨了大半的力量，但是依然给方青山带来了致命的威胁。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在绝望了。因为他可以动了，虽然如同背负青天，但是只要能动，就能拼，至于能不能拼出一线生机，那就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不过，还不待方青山动手。
就在此时，又有一道让方青山感到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祖作为天邪一族的老祖宗，诸天赫赫有名的顶尖高手，何必以大欺小呢？太有失风度了吧。”
一道清淡的似乎带着丝丝漫不经心的声音，突然却又不显得突兀的响起，犹如从四面八方，犹如从虚无之中传来，像是一阵清风般的吹拂而过。
那声音不徐不疾，云淡风轻，又带着丝丝的笑意，很有礼貌的样子，就像是要招待从远方特地赶来的陌生朋友。
伴随着那一道似乎很礼貌的声音响起，旋即，便是一道光芒闪耀，初时那光芒细微，就像是微光般的柔和，却在下一息变得炽烈。
灼热得让人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
在睁开的时候，光芒一闪，一道虚影由虚化实，显出一个年轻人的模样。
咋一看上去很是普通，但是细看之下，却发现万分诡异，因为上一刻，你看他似乎还是悲天悯人，慈悲心肠，下一刻，便感觉他身上魔气滔天，恶贯满盈，在下一刻，你又能感受到他身上有一股至尊至贵，霸道无双的气息。
此人一经出现，同样一指点出，与天邪老祖的指尖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之后，天邪老祖的攻击总算是功败垂成。而来人却并没有继续出手攻击，当然，天邪老祖也么以偶继续攻击，大道也没有继续落下，一时间，三方好似处于了一个诡异的平衡之中。
“大道意志，两面帝尊。”
一波三折，横生枝节，天邪老祖的瞳孔顿时缩成了一个针眼。
虽然先前通过因果线，他看出了一些端倪。知道方青山并不简单。
但是他没有想到，方青山出事了，大道和两面帝尊居然真的出现了。
如果只是大道的话，天邪老祖并不会在意，但是多了一个让他忌惮的两面帝尊，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一个，尚且可以应付，但是两个人，就捉襟见肘了。
第1712章 收手
对于大道本源意志，天邪老祖还并不怎么在意。
这道不是说大道本源意志不强。
这是不可能的。
诸天万界，无量虚空之中，已知的，真正超越了帝尊的存在，虽然没有达到五级的，除了永恒青莲，便只有大道本源。
所以，很多帝尊都前赴后继的想要以身合道，形意大帝当年也是如此。
但是大道本源意志强归强。
却也并不是不可抗衡的。
至少天邪老祖，无量圣佛，永恒大帝，无上至尊，两面帝尊这些强者丝毫不惧。
一来是他们的修为也的确强悍，虽然比不上大道本源，但是也已经超越了帝尊一线。
再有便是，只要你不是想要覆灭整个无量虚空，诸天万界，大道本源意志也不会倾力出手对付你。
毕竟，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谁也不会干。
本源意志虽然有灵，但是却更加的理智，权衡利弊之下，忍辱负重对他而言，不过等闲。
就如同洪荒之中，如果你要以力证道，按理说是要破开天道。
以混元破天道，显然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如果有人做到了，天道也不会故意阻拦，因为那意味着，证道之人的确有了伤到天道的力量。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故而，只要你不是太过，不论是大道，天道，他们都不会太过在意你。
因此，先前明知道大道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