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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兴夏将自己毗邻金波会所的那处小院腾出来安置天马台寺来人,这些僧人足不出户,日夜看守着木匣和大箱大箱的财物,令赵然不禁啼笑皆非。
可是笑了没多久,他就有点虚了。西堂首座和东堂首座提出来,要见成东家。赵然想了想,找了个借口躲了出去。这两位首座都是比丘境的高僧,人家不留意还罢了,一旦运转神通去看赵然,赵然的法器面具就得露馅。
又过了两天,住持龙央再次率领寺中三位执事赶到兴庆府。
这下子,赵然感受到了更大的压力——龙央要求和“成东家”会面。
作为金波会所的重要合作方,同样是天马药业的股东,天马台寺的住持要求见面,无论如何都不好推脱,所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除非赵然现在就开溜返回大明,否则于情于理都没法躲避。
受赵然之托,梁兴夏在宅院门口通报之后,很快就被玄谭迎了进去,然后见到了天马台寺的一众僧人。
见屋中只有住持龙央、东西两堂首座以及衣钵僧玄谭,梁兴夏便道明了来意,是替成东家过来致歉的。
“成东家不愿相见?这是为何?”住持龙央很是不解,但他是只差一步就能证得阿罗汉果位的高僧,倒也不至于生气。
梁兴夏道:“成东家的苦衷其实很简单,他毕竟来自大明。”
西堂首座问:“你要说明夏敌国,不能往来,那为何成东家又在兴庆府做出如此大的局面?”
梁兴夏解释:“如今两国还在白马山对峙,他是明商,私底下做些买卖营生,赚些贴补银子,虽然上不得台面,但也是通行了几百年的惯例,也没人会指摘他什么。哪怕和玄恒大师、玄谭大师谈谈生意经,也无不可。但各位毕竟不同,不是住持就是首座,若是成东家和各位高僧公然见面相互往来,不仅大明不答应,就连这兴庆府各方面前,恐怕也说不过去。就好比和贵寺合作,为何要折腾一个天马药业出来?也是为了在中间有个掩人耳目的东西。”
这么一解释,住持和两位首座便明白了,住持龙央道:“梁掌柜的,这是我等思虑不周,还请梁掌柜转告成东家,代我等致歉。”
梁兴夏道:“这却谈不上,其实成东家还是很想和诸位高僧相会的,只惜乎形势不由人……若是传扬出去,成东家在大明是有一大家子的,各位上头也还有天龙院……”
众僧点头,梁兴夏又道:“虽说不能相见,但各位的事,成东家一直挂在心上,他这两天就在翠鸣山,忙着替各位张罗翠鸣山别院的事宜。各位有什么想法,都可经我、或者玄谭大师提出来,成东家必定让各位满意就是。”
梁兴夏帮忙遮掩的时候,赵然的确在翠鸣山下。
翠鸣山及周边数十座小山,以及两条溪流形成的山间谷地,都是野利家的地盘,野利家在翠鸣山下的坨坨河畔建有一座庄园,野利怀德就陪着赵然住在这里。
翠鸣山山势不高,最高处离河谷也就三十来丈,但山中有几快相当平缓的半山坪,最大的约莫六七十亩地,最小的也有三、四亩。因此,赵然便做主,准备将鸣翠山庄建在这里。
最大的半山坪将兴建天马台寺别院及制药作坊,其他几处半山坪将用来兴建药材种植园圃。
按说赵然如今早已到了期限,是时候回大明了,但他就是这么个性子,只要一天没回去,就总是不由自主要“履行自己的使命”,说好听了叫做“有责任、有担当”,说难听点就是“爱折腾”。
翠鸣山已经从野利家的庄园产业中划归了天马药业,天马药业账上总计支付了五百两银子给野利家。
一座荒山而已,野利家类似这样的小荒山,在整个夏国不下三百座,甚至翠鸣山这个山名,也是赵然给加上的,一个多月前这座小山压根没有名字。能够换来五百两银子,也算小赚一笔。
野利怀德之所以耐着性子陪赵然过来,一则是他内心比较佩服赵然的生意经,也想跟在赵然身边揣摩一下“为人处世”之道;二则是他家老爷子,枢密副使野利旺荣对赵然构思的《翠鸣山庄规划图》很感兴趣,让他过来看看怎么做的。
托赵然的福,野利家最近赚了不少银子,不仅解决了新建骑兵指挥的供给,还积存下好几万两。所以野利旺荣想比照“翠鸣山庄”的式样,也搞一个某某山庄出来,作为野利家避暑的别邺。
具体怎么建设、怎么营造,这些问题不用赵然和野利怀德考虑,他们主要是按照规划图提出建议,需要修改的现场修改。
这日晚间,野利怀德从赵然的房里出来,自去歇息,赵然累了一天,也准备入会儿静,继续修炼修炼他的先天功德经。
端起水来刚喝了一口,就听房门响起“笃笃笃”的敲门声,赵然以为野利怀德有事回来找他,便自去开门。
却见月光下站着一个瘦瘦高高的老和尚。
房外的院门紧闭着,这老和尚身边又无人引荐通报,大晚上就这么站在阶下,微笑的看着赵然,赵然心里不虚才怪。
赵然虽说刚入羽士境,只是个小小的修士,但出道以来经历过许多次斗法,可谓临敌经验丰富,只是一瞬间的工夫,赵然已经将储物扳指中的阵盘、法器、符箓缕了一遍,怎样布设阵法、激活哪件法器防身、使用那些符箓攻击,转眼间就制定好了对敌之策。
但是,能否敌得过眼前这位老和尚,赵然心里一点谱都没有。他全身崩得极紧,随时准备出手。
正在他考虑如何脱身之际,老和尚在阶下合十道:“阿弥陀佛,成东家,恕贫僧不告而来。”
赵然稳了稳心神:“大师是哪位?请恕成某眼拙。为何深夜前来?”
老和尚道:“贫僧乃天马台寺住持,法号龙央。”
“……大师,真是……高人啊……神出鬼没……”赵然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心里又有些不痛快。
老子都说了不方便见面,你还要硬来,而且大半夜跑过来,吓唬谁呢?
老和尚惭愧道:“成东家的顾虑,梁大掌柜已经知会贫僧,但梁大掌柜说,成东家其实也是想和贫僧相见的,所以贫僧才不告而来。成东家宽心,贫僧过来之事,并无任何人知晓。”
赵然无语,心说大师你这样真的好吗?梁兴夏或许说了些客气话,可是你就真把这些客气话当真了么?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接触的天马台寺僧众,玄谭也好、玄恒也罢,包括两个竹子辈的三代僧,都傻呵呵的一根筋,莫非这是天马台寺的传承?
既然来都来了,总不好闭门不见,赵然只得将老和尚迎入房中,满脸堆笑,热情的倒上茶水。
“来,大师。这是天山雪莲茶。别看雪莲前一阵子被打成了白菜价,但其实是好东西,药效显著,制成茶叶后,虽说微苦,但苦后甘甜。对了大师,如果贵寺有结余银子的话,可以拿出来收购一些雪莲,将来价格必涨。”
听说又是建议收购雪莲,龙央眼皮子跳了跳,苦笑道:“多谢成东家指点,但雪莲么……这个不敢再碰了,敝寺实在是怕了。”
第四十四章 夜谈
龙央大师和赵然寒暄片刻,又道:“今日贫僧去翠鸣山中走了走,已有人开始修筑山道和山门,也见了半山坪上正在平整的土地,一切尽如成东家规划图中所制,怕不有五六百人同时开工营造,好一番热闹兴旺。不知何时能够完工?”
赵然道:“再过几天,还有三百人入山,都是兴庆府左近请来的有经验工匠,其中不乏开封府的大匠,预计两个月内修好山路和山门,之后开始兴建山庄各处殿宇庙堂,明年九月动工修盖僧舍、初步将园林规制起来。争取在后年年底前完成整座山庄和药材种植园的兴建。完工之后,贵寺僧众便可迁入别院。按照贵寺的要求,一切雕梁画栋都不做,这已经是最快的进度了。”
说着,赵然又将那幅规划图在龙央大师面前展开,一一介绍各处的开工和完工期。
龙央大师不知看了多少回翠鸣山庄规划图,早已烂熟于心,但每一次翻开,都好似第一次看时那般心潮澎湃。方丈龙济就不止一次开过他的玩笑,说他再看下去,恐怕要佛心失守、境界跌落。
龙央大师却感慨着对自家师兄道:“六百年了,咱们寺里何尝有过这般兴盛良机,还记得当年师父圆寂前的叮嘱,如今言犹在耳……待这别院建成,也算了却一桩师父的遗愿,哪怕师弟我境界跌落,也无怨无悔,此所谓念头通达……”
此刻,手指在规划图上不停摩挲的龙央凝视图卷良久,喃喃道:“好,好啊……不知其中有何难处?若有用得着敝寺之处,成东家尽管吩咐。”
赵然想了想,道:“最大的难处就是备料的问题。早先已经和野利家谈好价格了,从左右两侧河谷中的山林中伐木……旁边有座小石山上可以采石……离得很近,这也是我选择翠鸣山的原因。但就算离得再近,毕竟采方量很大,翠鸣山庄的工期有很大一部分是在做这个……另外还有平整土地等问题。不知贵寺有没有什么办法,比如……呃,施展佛法……至少可以节约好几个月的时间,甚至提前一年也是可能的。”
这纯粹是赵然在君山建设中“滥用”五色大师道法形成的后遗症——使顺手了之后,总是不由自主想起这种高效的营造方式。
建设自家寺庙的别院,住持龙央表示决不推脱,他将立刻调遣在兴庆府待命的十多名修行僧前来伐木采石。
该说的事情,赵然觉着差不多也说完了,端起茶杯来啜了一口,轻轻以杯盖捻着水中的茶叶子,这个意思很明白———大师走好,夜深了,咱是不是该散了?
却不想这位老和尚一点都没有身为客人的觉悟,端起杯子也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继续感慨道:“成东家,若非遇到了你,敝寺今年的日子将极其艰难啊,每次贫僧一想到阖寺二百余口,一想到寺中十多个嗷嗷待哺的幼童,便忍不住倍感庆幸……”
赵然心道,这老和尚反反复复絮叨个没完,不知道要搞什么鬼?于是道:“大师何必客气,有什么话不妨直接道来。”
龙央老脸一红,慢慢吞吞道:“敝寺日常虽说困窘,但数百年来也是这般熬下去的,今年之所以到了极致,全因贪念作祟,以致无力应对灾劫,此事成东家是知道的。但这次兴庆府掀起的雪莲炒作中,却不止敝寺一家如此,就贫僧所知,如兴庆府中龙马台寺也折了上千两在里面,若非他们见机得早,恐怕损失会更多……”
赵然心中好笑,金波小集团在狙击雪莲一役中赚超十多万银子,加上周围一帮关系好、见机快的势力,加起来捞了不下三十万两,其中固然大部分是从燕回楼李氏这帮始作俑者口袋里掏走的,如跟风投机的商贩、小富人家、甚至部分寺庙也贡献了不少。
龙马台寺在兴庆府诸寺排名靠后,所以也在亏损行列之中。但承天寺、高台寺、戒坛寺、佛祖院等数得着的大寺却在梁氏、高氏、野利家通风报信下狠赚了一笔,单承天寺就获利两万银子!
不然你以为金波小集团捞了那么多银子还能安然无恙是为了哪般?赵然听说,李氏的很多后手都被强压了下来,这就是有饭一起吃,有衣一起穿的道理。这也是后党一惯常用的招数,对此,赵然还是很佩服的。
就听龙央大师继续道:“贫僧本不欲多事,但有一寺如敝寺这般,也在今年的大白灾中遭受重创,又买雪莲亏了大笔银钱。该寺住持乌兰大师找到贫僧,希望贫僧帮忙引见成东家,他们说,不知道能否仿天马台寺之例……”
赵然知道自己开了天马台寺的先例之后,不知有多少寺庙瞧着眼热,也想来分一杯羹。
但他已经超期“服役”了半年,一直等着大明三清堂派人来做交接好拍拍屁股走人。他现在商栈已经建成且运作良好,发了很多情报回去,任务早就完成,自己扳指里也堆满了兑换完毕的大量真金白银、名贵药材,随时准备跑路,哪儿有工夫管这些闲事。
按照与东方礼的飞符联系,来交接的新“成安”已经在一个多月前就启程了,只是不知为什么还没抵达兴庆。
因此婉拒道:“大师,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成东家请说。”
“贵寺现在身价几何,大师心里有数吧?”
龙央满脸放光:“敝寺目前有财货六万两,手中天马药业还有三千股。”
赵然点头道:“加起来十五万两银子了。大师啊,你知道开封府去年岁入多少么?”
“这……”
“连同各种财货,全部算起来折合白银刚刚五十万出一点头!大师知道,高大衙内是开封府尹家的长子,我手上的数据出入是不大的。也就是说,单单贵寺,就值银超过去年整个兴庆府岁入的三成还多。”
“这还是仰仗成东家……”
赵然摆摆手:“咱们之间不说客套话,我的意思是,整个兴庆府能够支撑多少家天马药业?”
龙央怔怔看着赵然,似有所悟。
赵然双手一摊:“所以说,池子里的蛋糕……锅里的饭就那么多,你多吃一口,别人就少吃一口,吃饭的人多了,每个人吃的就少了。道理就是这么简单……短期来讲,这是不可复制的。”
龙央低头沉思片刻,抬起头道:“贫僧也知道这是不情之请,但还请成东家想想办法。”
赵然皱眉:“大师,我把道理说那么透了,大师仍旧……”见了龙央望向自己目光中带着的那份乞求,无奈道:“那……对方寺里有什么特色出产?比如,他们炼制的丹药别家炼制不出来的?”
“……与我天马台寺源出一脉,灵丹配方相近,一时间想不出来……”
“那,他们那里有没有什么风光独秀、气候宜人、可以颐养天年之地?”
“……黑圣山同样是荒山野岭,地处偏僻,论资源仅比敝寺天马台山稍好一些,但论起凶险,却远超敝寺……”
“这样啊……大师,你看,贵寺和他们是同一类型的寺庙,这在生意经上,是处于竞争关系,无法很好的互补,让他们进锅里来吃饭,就算我们几位都同意,大师能愿意?”
龙央合十道:“敝寺愿意。刚才成东家的肺腑之言,实实在在是为敝寺打算,贫僧谢过成东家,但迦蓝寺不同啊!迦蓝寺与敝寺千年之前便是一位祖师所传,与敝寺守望相助,这几百年来,敝寺很多次经历灾劫,都是迦蓝寺施以援手,这才支撑过来。如今在成东家的照拂之下,敝寺算是有了盼头,正因为如此,才更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等等,你说的是什么寺?”
“迦蓝寺,成东家非我修行中人,可能未曾听过,唔,其实就算修行中人,听说过的也少,就如敝寺这般……”
赵然瞬间有点懵圈,他怎么没听说过?他太听说过了!
第四十五章 一个跨越千年的故事
就在赵然的懵圈中,龙央继续滔滔不绝,神情凝重:“敝寺当然可以拿出银子来接济他们,可若是有机会让迦蓝寺彻底走出困境,岂非更好?俗语有云: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故此,我想将敝寺在天马药业中的股子,分一半给迦蓝寺,将来炼制丹药的营生,也让他们承担一部分。只是咱们协议之中也有约束,如敝寺这般的大股东发起人,若是转让股子,必得其他大股东同意,且其他大股东有优先购买之权……”
赵然打断龙央:“大师稍待……”想了想,还不敢确定此迦蓝为彼迦蓝,于是找了个方式试探:“这个迦蓝寺,有没有什么特殊功法,对普通凡人有益的?”
龙央点头:“有!这正是我今日来找成东家的原因。只不过虽然是有功法,但不能拿出来轻易示人,更是不能用来营生。”
“等等,你刚才说,这是过来找我的原因?”
“贫僧听玄谭师侄说,他观成东家似乎根骨不太正,兴许这便是成东家以如此大智大慧却没有修行的原因。贫僧得罪,贫僧刚才也察看了成东家的根骨,果然欠缺机缘。于佛法而言,倒也能参悟,只是毕竟不能深入,所谓入门靠‘他力’,成就靠‘自力’;但在道法的修行上来说,就很难了。”
事涉自家修行,赵然不敢信口雌黄,老老实实道:“我在大明正过两次根骨,但效果不佳。”
“果然!迦蓝寺有门奇功,可助常人入修行门槛,这门功法,敝寺是得了迦蓝寺的传承,方丈和贫僧都会。因此贫僧和方丈师兄商议过,只要成东家同意敝寺将股子转一半给迦蓝寺,敝寺便以功法相酬。若是成东家愿意修习佛门功法,我家方丈可为成东家施法,从此,成东家可入我佛门修行。当然,这需要成东家立誓不外传。”
赵然这回是真动容了:“大师说的这门奇功,是……”
“生生转轮法!”
这门功法于赵然而言,当真是如雷贯耳!
赵然最早接触生生转轮法,是被宝瓶僧掳去巴颜喀拉山的那一段经历,当时宝瓶僧以生生转轮法为根基,按照自己的意愿予以变化,稍稍做了改动,然后实施在裴中泽和赵然二人身上,希图夺舍以重修。
宝瓶僧在裴中泽体内施法时失败,却无意间助裴中泽正了根骨。而在赵然身上,宝瓶僧几乎已算成功,一步迈入了菩萨境!但可惜最后功亏一篑,只落得烟消云散。赵然也由此得了诸般好处,绿索于体内构筑了深厚的气海。
至今,宝瓶僧的下落不明依然是巴颜喀拉山诸寺的不解公案,宝瓶寺方丈一职甚至一直没有人出任。
其后便是来夏国之前和东方礼之间的一席谈话,东方礼专门谈起生生转轮法,说是希望赵然有机会的话多多留意。当时赵然嘴上答应了,但真没放在心上,来兴庆府已经一年,对此从来没有过问过。
一则生生转轮法给他的印象并不愉快,内心中下意识有些排斥;二则迦蓝寺太过神秘,就连许多夏国佛门中的修行僧也不曾听说过,更遑论这一奇特功法。
所以赵然一年来几乎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没想到今夜从天马台寺这位住持老和尚口中再次听到了这门奇功的名字。
但从龙央大师的描述中,生生转轮法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邪性,于是赵然立刻生起莫大兴趣。
于是龙央大师讲述了一个很长的故事。
天马台寺和迦蓝寺在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