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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许仙这才寻找剑法。许仙本就是做事喜欢主动去寻找的人,而不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在现代便是,上学时,便常常会拆了学校的天平,虽然老师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对它。为此他是没少挨批。
许家的藏书是不少,大水来时,许氏父子更是冒雨抢救,许父这才伤了身子,失了性命。
只不过许家毕竟是读书人的家庭,并不是那什么武林世家。四书五经,有。医书,也有。武功秘籍?抱歉,找错地方了。
“弟弟,不要太用功了。父母亲病逝,并不是你的错。不要再翻看医书了,好好读书考取功名才是正途。”
许仙回头,正看到许娇容手中是一本他刚刚翻过的医书。“姐姐,你先睡吧!我一会儿就好。”
许娇容叹了口气,离开了。她知道她劝不了许仙。
这些年来,许仙只得了个童生便没有寸进,别人不知为什么,她知。
自父母亲病死,许仙便扎入了医书中,用他的话说,如果他懂了医,父母亲也就不会死了。
那年的许仙不过是七八岁,正是少年烂漫时,但是从他幼稚的嘴上说出了这番话,身为姐姐还怎么能逼迫他?
不过,会好起来的。父母亲,汉文至少还知道救我这个姐姐,他已经不再是书呆子了。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带着祈祷,带着希望,许娇容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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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三月三日去上坟
“清明时节雨纷纷”,清明最是好雨时,每天早上起床后站在窗前,发现地上都是湿漉漉的一片。雨总是不愿意给人打招呼就从天而降,即使是前一天夜里雨停了,第二天早上还是会发现它的身影。
许仙自来这个时代,还没有遇上雨水,但是今日一早却下起了蒙蒙细雨。
“汉文,快点,今天是清明,竟然忘记了!”许娇容急急起身,方才记起今日已是三月三。
催促许仙起床,她又来到酱菜罐子下取出仅有的三文铜钱。
许家自父母亲亡故,是愈发拮据。不是忘了三月三,她实不想动这铜钱。但是去见亡故的父母亲了,总不能是香烛冥纸也没有吧?
许仙出来看到这—幕,想到那二十两银子没有花了,立即从书篓中取出,交到姐姐手中。“姐姐,给。”
“汉文,这是?”许娇容惊讶极了,这汉文赎自己的银子,这还有银子。
这银子自从蒙元在中原的收刮,几乎绝迹于中国,不然,朱元璋也不会发行“大明宝钞”了。
许仙笑说:“姐姐,祭祀父母亲要紧。”
“好的。”许娇容匆匆找乐两把油纸伞,一把塞给许仙,—把自己打。
伞儿打开,伞面已布满了窟窿,只不知是老鼠咬坏,还是腐朽所致。
许仙也打开自己的,自己这把倒是极好,只有两个小洞,不细察,几乎都看不到。“姐姐,你打这把。”许仙不由分说与许娇容换了伞打。
许娇容不愿。“弟弟,你身子虚,受不得这春雨湿寒。”
许仙却说:“没事的,已是三月了,这天是一天热过一天。”
“可是冥纸打湿了怎么办?”许娇容又说。
身为家中男丁,买了这香烛冥纸,许仙自然是要带上坟地的。
许仙想了想,去取自己的书篓。那书篓都快成为猫儿的家了,它总是在里面睡觉。只是这次,许仙却没有看到它。明明刚才她还在的。
许仙心想:它不去也好,虽是春天,这雨还是很冷的。
取过书篓,以布遮住书篓口,对许娇容说:“姐姐你看,这不就成了。”
把香烛冥纸放入书篓,再以布盖住,自然不会再为雨水打湿了。
许娇容是惊得说不出话来。那书篓,许仙平日里有多宝贝,许娇容自是知道的。除了书,许仙不让任何东西碰它。可是今天许仙竟然要用这书篓装香烛冥纸。
就是看着买了香烛冥纸,许娇容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只不过打着一把破伞,背着书篓的许仙却忍不住想到了《白蛇传》中的上坟。
三月三日是清明
家家户户去上坟
有的坟上飘白纸
有的坟上冷清清
慎终追远来祭祀
焚香顶礼是儿孙
一年一度行孝道
每逢佳节倍思亲
许仙心想:穿越了啊!自己父母亲的坟地又有人上坟吗?不会有吧!毕竟我是他们唯一的儿子。
穿越也许是好事,对自己。但是没了自己,又有谁会为自己父母上坟呢?不会有了。
整个世界都不会再有上坟这事了。
“咦?许姑娘,汉文,你们也来了。”坟场路口,便遇上了李公甫。
“李大人。”许娇容见礼。“您也来上坟?”
“不不,不敢叫大人,若是不嫌弃叫李大哥,李大哥就好。”李公甫—脸羞涩。“对了,上坟,我是来上坟。”
看到他,许仙突然笑了。他是看出来了,这李公甫哪儿是什么上坟,分明是来追女仔来了,追的还是自己的姐姐。只是想不到他追的这么热切,竟然追到坟地来了。
李公甫与许娇容……
许仙全当没看到。在坟前摆上香烛冥纸,点燃……
许仙心中念道:二老放心,兴许我不是你们的儿子,但是我也是姓许的,五百年前是—家。我—定会照顾好她,拿她做亲姐姐看的。
念完,立即三拜九叩。
这已是最大的礼节,为许仙的死,为自己的承诺。
许仙没有想到,他已经起身了,这李公甫竟然也三拜九叩起来。
这可了不得了。自蒙元退出中原,**汉俗恢复。其中最为朝庭、儒家所提倡的,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
一个膝盖骨软塌塌的民族,脊梁骨也是软的。
明朝人显然也不是软成那样的人,而这坟头也不是什么天地,那也就只剩—个可能了。
许仙碰了碰李公甫小声说:“李大哥,你可是拜父母吗?”
“啊!不!”这不是否认,只是在为人揭穿自己心中小秘密的—时心急。“我,我是听说你们族中把你家田地收了回去,我正好有十亩旱地,我—个人也吃不了那许多,所以我就,我就……”他急急解释。
许仙知道,又是大水,又是大疫的,像他们这样无父无母的人家很多。李公甫不过是家中人全死光了,不像他们这边还有族人在。
许仙笑了笑,对许娇容说:“姐姐,汉文觉得气闷得很,想走走散散心。姐姐就由李大哥送回去吧!”
“好,好!我保证安全把你姐姐送回去。”李公甫以感激的心看看许仙,又激动得看着许娇容直搓手。
许娇容心想:是啊!这些年,弟弟总是闷在家中,也该是出来了。千万不要像上次那样,再闷出病来。“也好,不过路上小心,早些回家。”
“是。”许仙应了,便转身去了。心想:这么好的空气,一些名胜古迹自然要去看看,这才不枉自己穿越一回。
正想着,李公甫却说:“对了,汉文,西湖景色不错,你可以去看看。”
西湖?钱塘?许仙、许娇容、李公甫……
好吧!这是大明朝,又哪儿会有白素贞呢?这西子湖自然去得。我还没有去过呢?
许仙慷慨赴死一般,两步换成三步,向西子湖进发。
西湖美景甲天下,“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绝非浪得虚名,过度赞誉。
苏堤春晓、曲院风荷、平湖秋月、断桥残雪、柳浪闻莺、花港观鱼、雷峰夕照、双峰插云、南屏晚钟、三潭印月……
处处皆景,处处皆美,看花了游人的眼,看乱了许仙的心。
第11章、众里寻她千百度
自己为什么会到这里来?许仙死了,我应该很怕见到她才对。
鬼使神差的,许仙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到西湖来。又为什么直直走向那雷峰塔。
雷峰塔建造在夕照山峰上,共七层,重檐飞栋,窗户洞达,十分壮观。
“许仙的事总是要有个交待的!”
那个梦,那个让蛇吓死的梦。自做了,便一直忘不掉。
许仙知道自己是怕蛇的。
二十—世纪的许仙,不知是不是叫许仙的缘故,他这辈子最怕的便是蛇。只要有蛇出现,他立却就像是中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
这—点,他当年上学时,是充分体会到了。
天气暖和,农村的孩子们常常捕—些水蛇吓唬女生。然则并不是所有女生都怕蛇,许仙的同位便不怕,甚至还拿来给许仙看。也由此暴露了许仙怕蛇的事实。
同学们捕来蛇挂在他的身上,任由蛇儿游动。只因为他比女生有趣多了。
女生怕蛇,最多惊声尖叫。他却是全身**的,就像灌了水泥—样,弯都弯不了。
啊!那真是一段悲惨的学生时代。但也是极好的时代,一个所有人嘲笑他:“你这么怕蛇,说不得你真是许仙转世。”
穿越了,方知不是。至少上一世,他从来没有做过为蛇吓死的梦,—次也没有。
“应该有个交待的。”许仙昂首挺胸,大步登上雷峰塔。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一层层寻去,别说白素贞了,就是连条蛇都没有见到。
“怎么会这样?这不是雷峰塔吗?”许仙寻到一个小沙弥,问道。
小沙弥打了个佛礼:“施主,这是雷峰塔,却也是黄妃塔,乃是由吴越国王钱俶为祈求国泰民安而于北宋太平兴国二年在西湖南岸夕照山上建造的佛塔。”
“那塔中的蛇妖呢?”许仙急问。
“施主请勿妄言!此为讲门祈福之塔,哪儿来的妖物?”小沙弥当场便生气了。
僧人讲解四大皆空,小沙弥为什么突然生气,许仙后来才知道这是因为朱元璋。
朱元璋出生于赤贫的农家,他的幼年非常困苦。
1343年,濠州发生旱灾。不料次年春天又发生了严重的蝗灾,庄稼被蝗虫吃得干干净净。祸不单行,接着又发生了瘟疫。一时间,家家户户都死人,一个村子中一天中竟死去十几人,甚至几十人。
不久,朱元璋家也染上了瘟疫,不到半个月,其64岁的父亲,大哥以及母亲陈氏先后去世。朱元璋和二哥眼看着亲人一个个死去,家里又没钱买棺材,甚至连块埋葬亲人的土地也没有。可叹朱世珍一生劳苦,生无立足之地,死无葬身之处。朱元璋和二哥放声痛哭,惊动邻居刘继祖,于是继祖给了他们一块坟地。他们兄弟二人好不容易找了几件破衣服包裹好尸体,将父母安葬在刘家的土地上。三十五年以后,朱元璋回忆起此事时,仍难抑悲痛之情,他在《皇陵碑》中写道:“殡无棺椁,被体恶裳,浮掩三尺,奠何肴浆!”不到半个月,昔日和睦温暖的家不存在了,父母的疼爱也一去不复返了。家破人亡的惨痛,深深地影响着朱元璋的心境,使他仿佛跌进了无底深渊。这时,为了活命,朱元璋与他的二哥、大嫂和侄儿被迫分开,各自逃生。朱元璋实在走投无路之下,想起幼时曾经许愿舍身的皇觉寺,于是就去投奔了高彬和尚,在寺里剃度为僧,做了小行童。他在寺里每日扫地、上香、打钟击鼓、烧饭洗衣,整天忙得团团转,有时仍会受到老和尚的斥责。日子一长,朱元璋憋了一肚子气。一天,他扫地,被伽蓝神座绊了一下,于是他就顺手打了伽蓝神几扫帚。
还有一次,老和尚见大殿上的蜡烛让老鼠咬坏了,就当众训斥了朱元璋。朱元璋心想,伽蓝神连自己面前的东西都管不住,还怎么管殿宇?更害得自己受骂,越想越气。于是,朱元璋就找管笔,在伽蓝神的背后写了“发配三千里”几个字。
可是,朱元璋做行童不久,寺里的粮食不够和尚们吃了,寺里也得不到施舍,主持高彬法师只好罢粥散僧,打发和尚们云游化缘。这样,朱元璋才做五十天行童,而且还不会念经、做佛事,但是没有办法,也只好扮成和尚的样子,离开寺院托钵流浪,边走边乞讨。这时朱元璋年仅17岁。
朱元旦的前半生简直就是一个茶几,上面摆满了杯具。
这就像后世的**丝男,好容易找到了份工作,每天每天忍受老板的加班,同事的排挤。
可三个月试用期一过,便打发回家。
这朱元璋神像都敢亵渎,若是知道哪个寺庙有这妖物,不用问,也猜得到老朱会借机报复。
**丝男翻身了,就像是那千年的儿媳熬成婆,让他客气,这怎么可能。
没有见到白素贞,许仙失望而回。他是有想过,这白素贞可能像《新白娘子传奇》中所演的那样飞升了。
“希望如此吧!”
雨过天晴,但是天仍然是灰暗的,就像是许仙此刻的心情。
“喂,喂。”唤人声,夹杂着猫叫。
许仙抬头正看到那猫竟然坐下树下,地上摆满了美酒佳肴。吃酒吃鱼,很是逍遥。
许仙见是她,上前说道:“你上哪去了?我叫许仙,不叫‘喂’。”
猫儿一摆前爪,招财猫一般。“有什么要紧,名字只是个代号,反正你们对本娘娘而言,都差不多一个样。对了,那个喂,你是怎么了,穷眉苦脸的。你父母死了?”
许仙一下子变了脸色,虽然那不是他的父母亲,但是拿死人开玩笑,许仙还是生了气,哪怕说这话的猫算是他的师父。只是他刚想训斥那猫,却见那猫倒了一杯水酒,递给许仙说:“来,吃酒!这世上事不如意十之七八,再加上这么个日子(三月三),心情不安也是正常。”
她这一安慰,许仙反而说不出话来。
心中想着说些什么,那猫却是面色一变。“就不能让猫休息会儿,想累死猫吗?喵-”
一个转身,那猫已是不见。只有这满地的食物,诉说着这里刚刚是有猫的。
猫突然离开,留下一地的吃食。许仙也就坐了下来,手搭在酒壶上。不由多饮了些。
第12章、世人都道神仙好
“物是人非,物是人非……一朝顿醒当年梦,方知恩爱转头空。”吃酒吃的多了,于这西湖景,便不由有些伤秋悲风起来。
“想不到这儿竟有雅士?”人未到,呼声先至。
许仙心说:不是雅人,只是一个为你们打扰了酒兴的人。
出声的是个少年郎,粉雕玉琢,极是可爱,身后跟着一个老下人。然则少年郎身边还有一人,一个老人,—个极为丑陋的老人,就像是一个驴头安在了人身上。
许仙心中一动,心说:他是驴妖吗?
那驴脸老人与少年走到许仙身边,微微一笑,说:“小哥儿怎么在这吃酒?”
“有些人总是不经意间看到—些原形。这儿清静,不用在意—些本不想看到的。”许仙有心试探着。
少年郎却听得双目一亮,急急扯起老者的衣襟,扭皮糖—般,兴奋说:“爷爷,爷爷,你看,我就说他是雅人吧!他说的我都听不懂唉!”
这么个雅人法?
许仙听了,当场便不开心了,再加上刚才的试探,那驴脸人虽然是人,却是一身血腥的人,凶险得很,直直说道:“那少年,你最好不要与他在一起。”
醉意朦胧的许仙对自己帮了人还是很高兴的。
“少年?你好像也不比我大吧?”少年上下打量着许仙。
夺舍后的许仙确实不大,特别是一身童子装,看上去也就更加年幼了。但是这只是看上去……
“有志不在年高。”许仙斜瞟了少年一眼,心说:是不小,有十五了吧。只是我与你们不同,前世的人生,阴司的岁月……不要看你是个古人,也还是我比你大。
心中想着,不觉也就表现了出来。要知道许仙上—世死亡时,也并不大。还有着少年斗比年龄大小的童真。
就像是一群入学的孩子一样,入了学总是要比比大小。更像是农村的辈份,辈份高,心中不免得意。辈份低,对方再年龄小,爷爷、太爷爷的,是绝对叫不出口的。
许仙也是这样。
反正别管我是从哪个时代穿的,要称呼一群古人,那是没可能。那少年身份极不简单,虽然今日衣着朴素,然则却是见惯了大场面。
不仅—点儿都不在意许仙对自己的不恭,却反而更加好奇的坐下,问道:“这么说,你是有大志了。做官儿,官至丞相,还是做将军,成为大元帅?”
虽然是在问话,却—副:你求我?你求我,我便让你做丞相,做大元帅的神色。
这—下,可激起了许仙的好胜心。不过他却同时在猜这少年的身份。什么人?官二代?
不行,不能说做官。和官二代比做官,那不是让人嘲笑吗?可是千里读书只为官,我这身打扮,说什么好呢?
怎么说许仙也是个童子生。如果这时他敢说开工厂,做商人,那绝对会是让人鄙视得无与伦比。这是古代,是士农工商的大明朝啊!
那么,有什么是比官儿更伟大的吗?是了,还真有,有了!
许仙心中偷笑,表面却云淡风轻,把酒倒入口中,极为表13的言道:“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古人是极羡慕仙的长生的,要说这古人“士农工商”之上,除了皇帝老儿,便是这仙了,没见皇帝也是自称为“天子”吗?
少年郎双目—亮,极为激动说:“你通长生之术?”
驴脸老者却说:“文儿,这世上哪来的长生之术,不要听人乱言!”
“可是爷爷……”
许仙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以歌唱道:“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
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姣妻忘不了!
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
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子孙谁见了?”
唱着,也便离开了。飘飘然,似仙者行。
“你……你的吃食不要了?”少年郎急的百爪挠心,却不知怎么留住许仙。
许仙回首望了—眼,继续饮酒做歌而去。十分地装13,一点儿不像是个落迫士子,分明是个游戏风尘的神仙人物。
只是转过拐角,互相看不到了,许仙才捧腹大笑道:“好13!怎么样?咱装的像吧?爽,真爽。原来这样云里雾绕的说话,看别人傻呆呆的样子,这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