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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南居主人……哼。”苏玉宋瞪着卓幕遮,“不是早想等她露面了么?如今用李云心做饵终于要钓出来了!正合我意!”
一口气说了这些,卓幕遮并不言语。苏玉宋也停了,再沉默许久。
而后又道——
“慌什么!”
再过……一刻钟的功夫。卓幕遮才低声道:“那么,如何应对?”
“分人去。”苏玉宋毫不犹豫地说,“木南居的人——”
他小心地避开了“陈豢劫身”这个字眼儿:“在这个节骨眼儿做这种事,无非是告诉我们他们或许还可以利用野原林中的大阵做文章。我们倘若不管,他们就会真地得手。我们管了,则要分兵,与妖魔争斗便不利。”
“这是一个阳谋……我们知道他们的打算,但也只能如此做——分人去,将野原林看住。”
“但接下来……”苏玉宋眉头紧锁,深吸一口气,“我们原本,是打算将黑塔那里的人送给妖魔吞掉、再分人去各国帝王处。如此兵力匮乏,首战必败。而后妖魔杀到通天泽云山下,长老们便必须要我们出山应对,到那时候我们再逆转乾坤……”
“可既然要分兵去野原林……与妖魔的首战便不能大败。至少……不能叫妖魔大军突入到通天泽前。否则,一旦到那时,我们两个也无法扭转局面……那么即便几个龙子原本也是打算葬送那些妖兵、妖将、提升自身的境界,可眼见着云山就眼前,他们也必然会临时起意,先拿下云山再说。云山……对妖魔而言,诱惑力可能比境界还要大!”
“所以说……”苏玉宋低叹一口气,“原本打算……与妖魔佯战一番。输赢皆可。但如今……是首战必须要胜了……至少不能大败!”
他又将这话重复一遍,便继续沉思起来。
卓幕遮只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起身向外走。
苏玉宋抬头:“你去哪里?”
“杀了李云心。”卓幕遮平静地说,“你没有意识到么?即刻将李云心杀死了,什么麻烦都不会有——不必分人去野原林,此后也仍可依计行事。”
苏玉宋站起身,严厉地看着她:“我看你是慌了神。杀他?如今为什么偏要杀他呢?”
卓幕遮停住脚步:“你可是刚刚说了——因着野原林的事,首战便容不得差错了!”
苏玉宋忽然一笑:“我是说,现在不要杀他。到了三天后,也不杀他了。你想一想看——”
“我们原本只将李云心当做饵。这种饵,死不足惜。但如今既然木南居有了这样大且明显的动作——这可是许多年来的第一次——是不是意味着他们远比我们当初预料的更加在意李云心?”
“——在知道李云心被我们囚禁在云山上的时候,去野原林中证明他们亦有修补法阵能力,就是在告诉我们,即便杀了他,也可以救活他——你想一想看,李云心对于他们而言,是不是极重要的?”
“既然如此又怎么能杀来泄愤!”苏玉宋沉声道,“倒不如留着……看来他身上的东西比我们想得要多,他没有全吐露实情的。我们留着他,一边拷问,一边可以静观木南居还有何举动……岂不就是反客为主了么?”
“到首战之日再将已被废了的李云心拎到阵前羞辱一番,一可摧一摧他们的锐气,二可警告他们不要轻举妄动……还有比这更如意的事么?”
卓幕遮愣了愣。将苏玉宋所说的话细细思量一会儿,皱眉:“那么如今……”
“先遣人去野原林。先去做做样子。”苏玉宋轻出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的思维重新清明起来——似是已经慢慢摆脱“陈豢有可能还活着”这件事带来的惶恐忐忑了。大局重新在心中明晰起来,甚至……惶恐与畏惧慢慢褪去了,心中还生出了一丝隐约的豪情来。
陈豢……陈豢……
从前怕你,今日可不怕你。要来便来吧……瞧一瞧——咱们谁是如今天下的主宰!
这念头在心中一起,便越发炽盛。直到——
他袖中符箓剧震、且辛细柳亦从殿外一阵风似地跑进来,正撞到卓幕遮的身上。可也来不及如往常一般撒娇,只抬起头——
“师兄、师姐!”她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黑塔……陷落了!”
第有关签到发帖和经验以及书评区
今天一打开书评区的时候被壮观的情景吓到了。大概有十几个签到楼码在页面上……书评区首页一片空空荡荡书评全没了……
不知道别的作者怎么看书评区,但是我自己每天都会刷书评区看,每天好几次。每一个帖子每一个回复都会看。有夸我夸出花儿来的,还会美滋滋地看好几遍。
其实签到贴刷屏这个情况一直都有,只是今天实在太壮观了。我大惊之下就赶紧都删了。于是书评区重新被评论填满了。
但是删了之后我现在又后悔了。
因为似乎情况是这样的:每天发两个主贴有积分,回复两次也有积分。
此前说在签到楼里签到,但是似乎这样就没有发帖的经验了。大家是为了发帖经验而每天发两个签到帖。
所以说都不是恶意刷屏,而是读者每天签到。
我是可以理解这种感情的——看一本书,每天习惯性地签到,我想到这种事也觉得像是一种“羁绊”或者“习惯”,感觉也不错。
但是有一个问题吧……
一来这样我看书评真的很不方便。可能有些书评我一觉醒来就被刷没了,我看不到。
另一个是……评论区太空的话,的确会导致流失一些本来要来看一眼的新读者。
但其实归根结底,是坏的制度导致的。锅应该是起点现行的积分制度来背。
可是情况既然如此,我想问问大家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既可以每天发帖得经验,又可以不影响书评区,我们两全其美。
大家有什么主意,可以说啊。
第五百零一章 张将军
黑塔,在陷落之前距离通天泽中的通天湖六百六十九里,乃是玄门修士前突入业国中部平原的一座前哨、大本营。
大量修士聚集于此构筑防线。从四面八方而来的诸国联军大营,原本便散落在黑塔外围。
之所以在这里建立这样的一道防御,是因为地势使然。
黑塔前方两百里处是高耸的漫卷山——乃是北方。而左右两边的东方和西方则另有两条巨大山脉,一为呼风山脉,一为图鄂伦屯山。庆业两国的天然分界线为图兰江,而图兰江的“图兰”两个字,是原本生活在两国边境处的呼尔珲伦人的语言。这图鄂伦屯山,同样是从前的呼尔珲伦人的叫法——意为“飞鸟都无法逾越的天宫”。
实际上图鄂伦屯山脉的确是业国乃至周边诸国的地理最高点——从前通天泽处原本是一座巍峨高山,便是图鄂伦屯山的支脉。
也因着这样的地形因素,这三山实际上是围成了一个口袋的——中间便是业国广阔的中部平原。
八位龙子各率大军在三座山脉中驻扎,玄门修士则占据从平原往通天泽的出口。如此一来从想要从三山中突进通天泽,非得先过他们这道门槛不可。
虽然中高阶的妖魔、修士都可以御空,但毕竟数量并不多。且许多化境的妖魔并无此种神通,化境的修士倒可以倚仗法器舞空,却也并不能持久。可以作争斗时的手段,却难长途奔袭。
因而大量的低阶妖魔、修士,仍旧要像凡人一样受到地形限制。在排兵布阵的战略方面,与凡人军队亦相去不远。
而黑塔本身,亦是一件道器。塔身为一件名叫“十尺黑风锏”的法宝,被祭出之后伸展百丈高,将附近形势轻而易举地尽收眼底。塔顶嵌一颗“红珠”,也是一件法宝。倘若有高阶的修行人运起神通,红珠便立即放出致命的火光——方圆百里之内,草木人畜尽焚。
这件道器只由这么两样法宝构成,威力却惊人。专由琅琊洞天新任掌门枯蝉子掌控,坐镇统筹一方,阻挡妖魔来势。
以他玄境的修为,倘由诸多修士持护周边、再全力催动这件道器——即便是圣人在世也要暂避其锋芒。然而有一得必有一失。这黑塔之所以威力如此巨大,一则是因为要用到红土,二则是因为一旦在某处座下,就不可轻易挪动了——十尺黑风锏的根基将花费数日的功夫、如同树根一般深入地下,吸取大量灵力。再将这些灵力通过塔尖红珠释出,才有神鬼辟易之威。
此前数日,黑塔当中的众多修士便是在做这件工作——护卫黑塔筑基完成。而,到了第十日的功夫,终于大功告成——这件道器牢牢地扎根在通往通天泽的必经之路上,像一柄杀意慑人的黑色巨剑。
至此,玄门拥有可怕的、威力巨大的道器。亦有数量不输于妖魔的高阶修士。还有许许多多虽数量少些,但令行禁止、从脑聪慧的低阶修行人……实在想不出在短时间内,会有什么失败的可能性。
但不可能的事情却的确发生了。
在这第十一日的午后,当苏玉宋与卓幕遮在小云山里透过镜符向外看的时候,看到的正是——
黑塔被从中截为两段,上半段倾塌在泥泞的土中,像一柄折断的剑。
塔尖的红珠不知所踪,但地上却是实实在在的血红一片——修士们不晓得死伤了多少,人的尸首与妖魔的尸首混在一处,分辨不出敌我来,也一同陷入淤泥。
而背景则是,滔天的大雨,翻滚的浓云。仿佛天河被倾覆了,将所有的银河水都倾注到业中平原当中。几乎看不到人的面孔——哪怕相距三步之外。因为雨……实在太大了。
这雨不但大,还诡异非常。雨、雪、雹,混杂一处。在天空中就激荡起浓重的水雾来,将黑塔周边方圆三四百里的土地全部笼罩,经久不散。
而场中还有如雷的呼喝声。偶尔,亦有玄光在雨帘中一闪而过,似乎仍有零星的交战。
苏玉宋眼见了这情景,便晓得事情刚刚发生——玄门的人败走,甚至还未来得及将消息送上云山来。可……即便如此又怎么会败的?!
有黑塔在,怎么会叫妖魔突入到塔下的!?
他转头厉喝:“你哪里得来的消息?”
此刻辛细柳也并不在意他的语气,立时答:“是木南居的人。一刻钟之前找到我,说今日玄门已败要我这些日子留意你们的动向……随时回报……”
苏玉宋一愣,同卓幕遮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一丝转瞬即逝的畏惧。
果然是……是木南居的人在捣鬼。
他们出手帮助妖魔了……他们,似乎终于不打算隐藏在幕后了!
但实际上,无论是苏玉宋、卓幕遮,亦或坐镇黑塔的枯蝉子、甚至那许许多多如今已失掉了生气、被踩踏入泥水中与凡人无异的修行人,都难以想象,这一次妖魔大捷,竟是因为一个凡人。
而这个凡人,是在三日之前走进漫卷山、走到睚眦驻扎的地穴处的。
漫卷群山中早已被妖魔占据,凡人再不敢入内。即便是班师回朝的各国联军,也都绕道而行。来业国之前有不少军人虽相信妖魔可能存在,却并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真地见到他们。待他们这些日子在漫卷山中、在营地中经历许许多多的事,终于对某种超越了凡人所能理解极限的事情有了更加直观的印象——
妖魔的确有。妖魔会吃人。
仙人的确有……仙人未必会渡人。
因而这些天里漫卷山林中已见不到凡人的踪迹了。然而在三日前的傍晚,却有一个凡人手持一道强力符箓,通体金光流转,在一干妖魔的“簇拥”下,一直走到了地穴的入口旁。
妖魔之所以簇拥不是因为崇敬,而是因为自第一个见他的妖魔起,就想要将其扑杀掉。可他身周的金光神异非常,寻常妖魔并不能近身。不能近身便只好一路尾随着、发出示警。由此一路上妖魔越聚越多,到这凡人走到地穴旁的时候,身边已聚集了数百之众——其中甚至不乏两个真境的大妖!
却说这人看着是五六十岁的年纪,但两鬓却只是斑白罢了。身穿戎装——乃是一身暗绿色罩袍作底子的虎头吞肩锁子甲。
此乃离军的铠甲——应当是属于一位偏将的。倘若有识货的人再仔细看,也能依着他的佩刀、短剑、帽缨得知,此人乃是离国浮游军的偏将。
离国浮游军是一支特殊且神秘的部队。许多人知晓他们的存在,却很难见人。他们最擅长的事情不是在战场上搏杀,而是渗透、欺诈、暗杀,亦或在战时释出许多真假难辨的消息,迷惑敌军耳目。
而今……这样一位浮游军的将军,却在一个傍晚手持符箓面不改色地从山下一直走到关元地穴边,实实在在是这几日所发生的最奇怪的事了。
而他到了这地穴边,先往下看了看——其下只见巨大的无底黑洞,不晓得通往何处。寻常人见了这可怕情景怕是要双腿发软,他却神色如常。转身先在洞边的崖上找一块青石坐定了,然后腾出右手,慢慢地为自己卸甲。
周围数百妖魔发出恐吓声、斥责声、叫骂声,震耳欲聋。倘若这符箓失效,随便一个小妖便可在顷刻之间将他撕碎。可这位将军却面不改色,只像端坐在自己的军帐中一般。
先将胸甲解开了——领口立即升腾出一阵白雾来。这却不是别的,而是因他在山中跋涉许久,甲胄内的汗水早蒸成了水雾。然后慢慢地、将胸甲取下。
这胸甲是前后套着头的。他取下的时候左手一缩,掌中符箓未拿稳,忽然掉落下来。符箓一落,身上金光立时消失。群妖见了这个机会本能地便要扑杀上去。可这位将军又一反手,再将飘荡在空中的符箓捏稳了、同时将胸甲也卸掉了。
灿烂金光重新亮起,扑上前来的群妖立时被再次迫退!
经历了如此凶险的场面,他脸上却仍没什么惊慌之色。只坐定了、长舒一口气。再随手将胸甲也搁在大石上,一笑,终于开了口:“想害本将军?哼……你们这些蠢妖魔。害了本将军——不知接下的几天里,还能有几个活着!”
听他这话的时候本以为是在大放厥词。可直到黑塔陷落之后才晓得他这话的真实意思。
他说了这话再一转眼,挑着体型最大、面相最凶的妖魔看:“你们当中谁是头领?速去禀报你家大王。就说——木南居的友人,要送上一桩大大的好事!”
可哪里会有什么妖魔理他——更想将他将捉拿在手里、打断手脚再说。
如此群妖聒噪了一阵子,却并无一人动。
这位将军却也不急,只再和善地笑了笑:“不去,就等着罢。一直等到——”
可话说到这里,群妖却忽然安静了。刚才那股疯狂恐怖的气焰一扫而空,都变作了只会呜呜低鸣的野兽般,齐齐往两旁退去,在中间让出一条道路来。
一个着金袍的轩昂男子背着手,微皱眉,漫步走来了。
这……能叫群妖慑服、畏惧惶恐的,不是龙二子睚眦还能是谁?
第五百零二章 破红珠
但这位将军见了睚眦的气势,竟也不慌。只盯着玄境大妖细细地打量——而玄境的大妖也在打量他。
如此目光对视两三息的功夫,睚眦正欲面色阴沉地开口——
老将军却忽然将手中的符箓丢掉了。
符箓一落地,立时化作纷扬的灰烬。他身上金光渐消,禁制不存。群妖登时发出低沉又狰狞的怒吼——倘若不是睚眦在前,立即就要一拥而上了!
见他如此举动,睚眦的眉头倒是稍稍舒展。略一抬手,止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妖魔:“你这凡人,倒是有胆色。你是什么人?”
这位老将军便坐在石上,向睚眦抱拳:“通天君恕在下无礼吧——毕竟是老弱的身躯。走这段山路,已经无力起身了。只好歇歇。”
“在下么,乃是离国浮游军偏将,张正忠。这是明面上的身份。但还有一层身份,则是木南居离国大掌柜——通天君可听说过木南居?”
睚眦狐疑地盯着他,想了想。却并不答,只道:“你有什么事。”
说了这话转头看天边——此处看天,是能看到天际有一条细细的黑线的。那黑线,便是玄门的黑塔。还能看到天边日头将落,晚霞灿烂壮丽,像是天空着了火。距离黑夜彻底降临,大概还有两刻钟的功夫吧。
便转了头又道:“无论你有什么事,本君都只给你一刻钟的时间。一刻钟之内能说服本君留你性命,你就能多活一日。倘若不能,只怕今夜就要被活撕了去。”
群妖立时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嚎声。
但这位张将军却不慌不忙,只微微一笑:“那么请通天君,先将他们遣开。我要说的第一句话……可能通天君并不想被太多人听到。”
睚眦似乎又稍有些吃惊。他想了想,眸子里忽然露出危险的光:“你是李云心的人?”
张将军笑了笑,摇头。
睚眦便沉默了一阵子,低喝:“散了。”
只两个字罢了。那些跟了张将军一路的数百妖魔,却连半点儿拖延犹疑都没有,立即无声无息地散去——直退出好远,才又隐隐约约地嘈杂起来。似是原本就有许多从前有仇怨的,此刻再相见、不敢在睚眦面前造次,走远了才又内讧争斗起来。
张将军这时候便挺了挺身子,正色、开口道:“通天君驭下有方。但座下的这些妖魔,便如此刻一般——一旦离了通天君的眼,就又是一盘散沙。如此的兵……对于通天君而言倒的确是累赘了。相比一直劳心劳力地带着——都送去死、化成妖力反而是明智之举。”
睚眦没有说话,只是静听。但实际上这位张将军说“不想被太多人听到”的时候,他便已猜出或许可能是这番话了。
这位张将军说了这些,又道:“至于木南居,通天君可能并未听说过。但此后,便可能会常常听到这三个字了。我此次前来,便是要为通天君献上一计,好叫通天君在接下来的战事里将局面牢牢掌控、立于不败之地。”
睚眦低哼一声,又看看天边:“一刻钟,只剩下一多半了。”
张将军又笑:“我也晓得通天君未必想要大胜。但如通天君一般高傲的大妖,又怎么会甘心失败呢?不想要大胜,只是原因有二罢了。”
“一则,是因为通天君需要的是妖力。二则,是通天君自知胜不了。玄门相比妖魔,仍是强势太多。即便计谋再出色漂亮,手中没有如臂使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