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蓝兰儿道:“我从未曾听你说过有师父,除了钟芳他们的师父。”
田余风道:“无名子前辈是教了我不少,但我学的多而杂,一切还是源于最初教授我内功的前辈,他们这几百年的恩怨,是要做一个了结了。”
“什么!”蓝兰儿舌头差点咬到,说道:“几百年的恩怨,他们……难道还有人活了几百年不成,那不是神仙么?”
田余风摇头道:“我也不知,但是他们都是异于常人,或者说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古修者,他们的生命远超常人,只不过行迹常人不知道,就算他们在人群中,你也是看不出来的。”
蓝兰儿道:“这回我是真的不懂了,既然如此,你把所有事说出来吧。”
田余风忽然笑道:“还真有事,前些日子我收到一个帖子,是个喜帖,你若无事,可以去一下。”
蓝兰儿嗤笑道:“那喜帖还是徐凤寄来我放给你看的,无雪要成亲了,就在两个月后。”
田余风道:“话虽如此,但我知道比你详细。”他忽然一笑,道:“这事情可真是太巧了,无玉此去,便又可以再见到无雪了。”
蓝兰儿道:“这是为何?”
田余风将她揽起来,道:“因为无雪嫁的正是司空家。”
“是谁?”
他摇摇头,道:“我只知道这年轻人十分不错,而且他与司空玫有很大的关系。”
“什么关系。”
“他也是司空登武的儿子,是司空玫同父异母的哥哥。”
蓝兰儿道:“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若你遭遇不测,我便把柔儿过继给二哥,咱们当初同生同死,现在也不能变了。”
田余风‘唉’的一声,道:“咱们还指望着柔儿看着咱们变老,看着她嫁个好人家,幸福生活,她才这么小,咱们怎么能张口闭口死?”心中道:“我怎么能看着你们伤心……”他眼神一凌,将蓝兰儿抱着贴在身上,心中发咒似的:“燕子林,我虽答应了你们,但如果你们不给我留余地,那我便不会再客客气气的了!”
她语气一软,道:“风哥哥,咱们好生歇息去吧,何必在这儿受着凉风呢?”
田余风一笑,她脸马上红了,田余风轻舒手臂,将她一把抱起,叫道:“好了,娘子,咱们就寝去吧。”听得她脸上更红,像是一道红霞,田余风笑道:“老夫老妻,还脸红么?”
蓝兰儿啐道:“你才老,我可不老了。”
田余风快步一跑,道:“那我可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和我一样老了。”
夜深人静,天空中的月亮隐隐现现,偶有星光闪烁,云中和月间忽然出现一条细线,一直延伸到不见了,也不知是预示着什么。
………………………………
第三百零四章 冲连山上
《无垠志·中陆》:环绕三原中央之心,分居四山,北有五岿,西有昏为,东为九离子,南有冲连。北山巍峨险峻,多岩石不可攀,东山九离子群山绕环,千奇百怪,独为奇诡,混为横切大陆,为砥柱,冲连山群,多奇珍益草,亦殊为难得。
这一日,天色正好,冲连山中一条河流,滚滚混混的鹅石,四周均是山体岩壁,瀑布从东南倾泻而下,四周无人,忽然一个女子坐在水潭边,约莫二十来岁,容貌秀丽,只是脸上有一道细细的疤痕,却也难掩住她的丽质,她叫道:“无玉,快些过来,咱们走啦。”她观望水面,静悄悄的没有半丝动静,这女子道:“师父来了。”水面起了个水泡,然后又陷入了沉寂。她忽然一笑,道:“看来你对我的招数是了如指掌了。”
还是没有半点声音,她叫道:“你不会要在里面泡一天吧,咱们还得下山去呢。师父虽不管你,但你也算是我的下属啊。”
寂静的山林依旧,扑簌簌的落地惊鸟鸣叫,远方深林雾化的瘴气散尽,各处显得极为明丽,不过也没人敢进去。
她等了一会儿,知道它是在这间落有致的石头空间躲着,显然有些生气了,道:“你再不走我就走了啊,不管你了,明日我跟师父说,她这几日没看,我就说你今日练功不勤快,一定好好罚你一番!”
这林子悠然依旧。她忽然一笑,道:“那好,明日便是发工钱了,你惹得我生气,我便把所有钱给你扣了,看你怎么去喝酒听戏!”
“哗”的一声,水潭中涌出一个人影来,他身子猛然从水中腾起,道:“那可不行!”他连忙游上岸,女子说道:“看你,一旦是钱的事情,便是兴冲冲的。”
他站起身子来,道:“我不是在这里静修,若不是师姐你给我一份干的,恐怕我就是要吃闲饭了。”无玉来到冲连山,宫千灵前几年便在此处住,还收了一名弟子,便是这个少女,名为乐思,她家在并临城,但只要宫千灵在冲连山,她每日早晨都会来,直到下午回去。乐思家中也不富裕,父亲早逝,娘亲精于厨艺,在城中开了个小饭馆,维持生计,但她娘自小便是体弱,精力不够,乐思成人之后,早学的了她娘的手艺,便接替了这个小饭馆,当了老板娘。
她的饭庄早晨不开,到了晚上再开,但是每次闻名而来的人也有不少,再加上她父亲留下酿酒秘方,所以这‘小思饭庄’的酒在这并临城也是小有名气的。无玉到此之后,除了每早上冲连山泡药浴,采药,当晚再熬药,就是去乐思的饭庄帮她打点一下,第二日大早上山熬药,泡了之后再练功,日复一日过了几个月,无玉就觉得浑身舒畅,丹田渐渐能够凝聚内力,不过极为缓慢,除了田余风那个方子,白灵儿也派人送来不少珍贵药材和补品,宫千灵尽数给无玉用了,才让他经脉通畅了许多。如此过了两年,当初的病状早已经好了,以前的大炁封魔剑像是消失一般,化为了他经脉中的力量。隐隐中,他觉得自己的内力比以前强了太多,而且能够随心所欲,半年多来,他便随着宫千灵给他的武功练习,和乐思相互拆招,一旦领略到武学的奥妙乐趣,便是不觉得很无聊。
此时的他与往年没多大变化,只是皮肤稍微黝黑了些,个子长了一点,却是看不出来。他本就面向俊朗,现在由内而外更是有了一种刚毅的气质,俊眉星目,流光溢彩。不过,此时他浑身湿透,又显得颇为狼狈,乐思看了一眼,便叫道:“你说说你,又得去换衣服了,再这么玩笑,我便不给你洗衣服了,让你自己去洗。”
无玉笑道:“乐师姐何必这么小气,这天气那么热,你也下来凉快凉快,不要说上山,就是现在下山也得一身大汗。”
乐思道:“我才不下来,咱们得快些,不然来不及备东西了。”
无玉道:“不是还有东纯在么?”东纯是乐思的一个朋友,原名蒋东纯,两人父亲颇为熟识,从小也是一同长大,不同于乐思,蒋东纯乃是大户人家,不过她家现如今不在并临城,和他们一同经营这饭庄只不过是为了躲避家中催婚,暂避锋芒来的。
乐思道:“东纯不要工钱便这么勤奋,而我付你工钱偏偏你喜欢钻我空子,早知道我该听娘的,把你换了另外招一个可靠地杂役。”
无玉忙道:“我不可靠么?”
乐思忽然笑了,道:“若你是可靠地,恐怕母猪也会上树了。”无玉道:“乐师姐,好歹咱们现在算是同门,可不能这么贬低我啊,若不是有我和那些客人讲讲笑笑,说不得你的饭庄便会少了一半生意。”
“哼,你别乐了,咱们快走,你看看你……”无玉将她往前一推,道:“咱们走吧,我晒晒太阳,到了城中衣服自然干了,这就叫做人衣杆。”
她笑个不停,低声道:“还人体衣杆,等一等你就会受不了了。”也不理会,随着他推着走,到了山下,无玉便道:“这鬼天气,未免太奇怪了,但是我流着汗,又为什么觉得冷?”
乐思还在偷笑,说道:“我说你这人体衣杆还是不成吧,咱们快些走,不然你再这么,等衣服干了,恐怕又得小病一场,那也不好。”
无玉忽然打了个‘喷嚏’,道:“啊哟,这是怎么回事?”
乐思道:“虽说你身子现在很健壮,用了那么多好药,但是这忽冷忽热下,你怎么能抵受得住?走,快到店里,把衣服换下来,等干透了再穿。”
……
还是如此几日,这夜下着小雨,无玉躺在床上,心中忽然涌起一种感觉,他从床铺下翻出一个玉钗,放在眼前,拿过油灯,清清楚楚看上面写了个‘玫’字,心中想着那人,自语说道:“算来,师父怎么还不派给宫姨打招呼?未得到师父的命令,我还是不要擅自出并临城。”
他歪在床上,手臂一伸,从床铺下抽出一封信来,上面的字体很是娟秀,映着油灯,无玉又读了一遍,这是他不知多少次读这封信了,一年多了,屈指一算,刚收到这信时候一晚上睡前要读上七八遍,醒来点灯又读几遍方才出门。无玉心中有些憧憬,还有着担忧,不知什么时候,能够再见到日夜思念的她,不知道,她是否待自己依旧?
信中写道:“无玉,咱们一别,恐怕便是很久不能再见。便离了一日,我心中的空落落的,这封信到你手中恐怕我是已经半年没见过你了,比咱们认识的时间还长。有话说天高地远有缘再见,不过我希望咱们不仅有缘,还有份,正是缘分二字,我便要一直等着你,如果你不愿同我在一起,便跟我当面来说,否则的话我会一直等着你。你若不来,我便一辈子不嫁!”
他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的读道:“我亲娘不知为什么变了个样子,跟父亲说了这件事情,但父亲因你是个无名之人,所以不让我再见你。但娘亲虽以我早已对你以身相许为由,苦苦坚持,她变了个样子,现在我倒是很喜欢她了,我不再是一个没有亲娘的人了。娘亲和你师父给我们订下了三年的期限,本来父亲早已经给我要说亲事,但娘亲给我一口回绝了,说让我等你来,父亲无奈,也只好妥协。事无定期,既然日期已经许下,父亲失言于人,必然是要在日后找回面子,说不得便又要给我朝觅夫婿,我之心性,若你明白,便知我会誓死不从。我盼你来,也望你不来,父亲既然知道此事,若是你来找我,必然会被拦于门外,虽是一门,却如同隔了千山万水一般,此门之重,犹如生死,恐会危及你性命,天涯海棠两相隔,几世经年不曾忘,而我想见你,我日夜盼着与你再见!”
看了一遍,无玉只是呆着叹气,等到了两更,才缓缓睡去,有些事越想越伤心。本来已经忘却于生活之中的事情,会因为偶然的记起变得更加寥落萧然。他想的何止一人,司空玫这份垂青之情,他若要报答,便是要勇往直前,不能辜负于他,当初便是自己的犹豫,才让自己有了一段不能磨灭的心伤,虽然有成人之美,但自己心中何曾有太多的成人之美之乐?
睡梦中,他又回到了无为山,只不过一切都变了样子,他说不出的样子。
第二日,无玉天还未有熹光便上山,到了宫千灵住处,在外院扎马步半个时辰,又去挑水,烧水,再去晾干,干完这些,无玉才稍微吸了口气。等到天色亮了,乐思便会上山,给两人带来早饭,吃了之后,宫千灵或许会看看,或许不看两人对练拆招,现在无玉基本将田余风所留下的武功学了个遍,自从内力一通,他按照阳明功运转方式运行内力,不到两月,阳明功由以前的三层的‘三阳灼日’直接冲到了七层的‘天阳之环’,内力在经脉运行仿佛一环扣着一环,相生相转,颇有奔流不息的意思。
他不知道,宫千灵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学武功进境极快,许多宫千灵也不懂的地方,他一点即通,而且只要在体内运转一遍,便是能够发挥出七八成的威力,实在让人惊叹。
等了好久,内院没有任何声音,无玉觉得奇怪,宫千灵平常也起的很早,院子此时应该有她练剑的声响,而今日,却十分安静,整座冲连山似乎都是鸦雀无声。
刚疑惑间,乐思推门进来,道:“无玉,吃早饭吧,看你昨日有些郁郁寡欢没吃多少,所以我今日来得早。”她手中拎着饭盒,问道:“师父呢?”
无玉摇头道:“本来此刻宫姨都在练剑,但今日却反常的没有听见一丝声音。”
乐思道:“大约是还没起吧,师父最近日夜打坐,似乎在剑道上有不解的地方,所以这几日都没来看咱们练得怎么样了,你先吃吧,我把她的留下来。”
无玉一笑,道:“宫姨也真幸运,有你这么个好弟子。”
她一哼,说道:“你这话说了这么多遍,也不顶用,东西是不能多给你了。”
无玉道:“乐师姐,你看……宫姨厨房里还有米菜,你就……”他本想多贪嘴,但是乐思从来不给他多做,他自己也不会,便是只能央求。
“不行!”乐思摇头。
无玉正又要说,便听得内门大开,一个惊喜的声音道:“你们终于回来了!”
………………………………
第三百零五章 故地故人
两人听不是宫千灵声音,便警惕起来,这山上之路,很是曲折复杂,在林中设有繁复的石林阵法,一般来说,只有他们三人能够上来。
乐思道:“是哪个?”
推门过来是个红紫相间纱裙的女子,她看两人笑道:“你便是乐思姐姐么?”
无玉见了,惊喜的将她一抱,道:“倩倩姐,你来了啊!”不是冯倩倩是何人?
冯倩倩叫道:“哎呀,无玉,你干什么?快放开,你紧的我喘不过气来了!”
无玉放开,看她的脸,道:“倩倩姐,好在你终于来了,乐师姐,这是我小师姐,倩倩姐,师父肯放我走了?”冯倩倩哼道:“我就说你不是想我吧,原来是等师父的话……我的确是来传话的,不过……”
“不过怎么?”无玉忙问道。忽然脸上表情更显柔和,道:“倩倩姐,你伤好些了吧,比以前更加漂亮了,你再不来,恐怕我都认不出来,以为是哪路下凡的仙子给我送信来了。”
“牙尖嘴利的小子,三句话离不开送信,都这么久了,我自然好了。”冯倩倩道:“你武功练得怎么样?师娘和我说你难得专心,肯定又是偷懒。”
无玉道:“那还用说,我自然是用功勤奋,不会辜负师父的期望。”
乐思道:“我昨日还说你来着。”冯倩倩问道:“说什么了……”她想要说,却被无玉打断,道:“肯定是我练功勤奋,你不是知道啊,这两分时间我便用作一分,白天练招式,晚上吐纳内息。”
乐思道:“说的倒不是假话,只是……你做工太懒了!”。她向冯倩倩道:“无玉在我的饭庄里做工,成天正事不做,还跟别人溜鸡斗狗,吹牛扯谈,此为不务正业否?”想起这事,她觉得又气又笑,现在说来,不禁觉得有些好玩。
冯倩倩道:“师娘说过,他小孩儿心性是一辈子改不了了,也不知哪个姑娘肯嫁给他。”
无玉道:“这玩笑开不得,开不得!师娘上次才和你我说下次来要带一个徒媳妇,否则就不用去见她啦。”
两人不禁又笑了起来,无玉眼中出现一丝茫然无措,又问道:“倩倩姐,你快跟我说师父要说什么?”
冯倩倩道:“瞧你急的。”从衣袖中抛出一封信来,道:“这是师父托我给你的信,说也奇怪,师父似乎遇到什么麻烦事了,我走那日秦宗秦桐他们来,师父收到一封信,他便心不在焉了。”
无玉边拆开边道:“师父还有什么事么?秦宗他们也在么。”
乐思道:“田师叔么?我看他逍遥自在,也会有什么烦心事情么?”
冯倩倩道:“当时他说要出去,请示师爷爷,还说要带着师娘一同去呢。”
无玉看了信,笑了起来,问道:“师娘也去,那可真不寻常。”见他语气若有若无的,丝毫不在意,注意力全在那封信上,冯倩倩便道:“看你样子,信上写了什么?”
无玉道:“太好了,师父说可以让我下山了。太好了,我可以去找小玫了,太好了!”
见他一句话三个'太好了',两人不解其意,乐思问道:“下山就下山吧,哪里有那么多太好了。”
无玉眉飞凤舞,实在欣喜不胜,道:“倩倩姐,多谢你来给我送信,若再等下去,恐怕我是要遗憾终生了。乐师姐,多谢你和宫姨这两年来的照料,日后我一定报答。”
冯倩倩看他神采飞扬的样子,问道:“你又怎么啦?这么多礼起来。”
无玉笑道:“重获自由之身,我便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乐思道:“一直想着那小玫妹妹么?”
冯倩倩道:“小玫是什么人?”
无玉说道:“倩倩姐,咱们相聚太少,我也没跟你说,小玫是我娘子。”她因笑道:“也不知羞,你尚未娶亲,哪来的娘子?”
乐思道:“他说的小玫是他一直苦苦相念的心上人,本名叫司空玫,还是九大世家的人呢。听师父说,她家世又好,是司空家族现任族长之女,生得异常,不禁容貌倾城绝世,而且武功高强,行事能力又强,早年便已成名,和咱们可大大不同。”
冯倩倩不禁有些哑然,似乎缓了一会儿,才道:“无玉,你认识这等人物?”她不禁想到走的那日被蓝兰儿叫走,她猜说自己在场田余风不好跟秦宗两人说,但是蓝兰儿却将田余风要说的是跟她说了,不过她也没想到无玉
未来面对的竟是这样,司空家族,何等一个庞然大物,无玉区区无名之辈,想要和司空家族的二小姐好,身份差距实在太大,九大世家向来讲究门当户对,也是有道理的。无玉……这条路的确像他们所说,会走的无比艰难。但见无玉现在喜意洋洋,她心中不知为何有些刺痛,也不便多说,能够预知,无玉有多大的希望,将来的失望也会有多深。
无玉道:“倩倩姐,既然师父有事,那你去哪里?”
她温和一笑,与刚才的的娇恃不同,说道:“我自然要回西域了。”无玉道:“你是要……”不待他说完,冯倩倩道:“想不到咱们才见面就要分别了,唉,我现在也没什么朋友,除了你和秦宗他们,哪里还认识那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