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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问题,是刚才破其密封气罩发出的异响,惊动了远近敌人,凡走得动者,均朝这位置赶来。
拓跋斛罗只要能阻他们片刻的光景,可完成大任。
拓跋斛罗尚有个优势,是来个避重就轻,避开宇文朔和符太,死缠扶着管轶夫的荒原舞和虎义,同样奏效。
龙鹰的战术,就是如何不让拓跋斛罗偿其所愿。
拓跋斛罗现身尘沙深处,如给一双无形之手托着脚底般,从沙面升起来,一拳朝龙鹰击出,似轻柔无力,又像重逾万斤,那种轻重倒置模糊、虚实不测的感觉,看看也可令人难过得吐血。
气场重新贯注在龙鹰身上,形成连系,与一般的气机牵引,异曲同工。
如此攻击性的气场,天下独得拓跋斛罗一家,绝无分号。可与真气与真气间的感应毫无关系,只要他向你展开攻击,目标任何微细的动作、力道、劲气,均落入他气场无微不至的监察下。
龙鹰除非静止不动,否则亦难从有形化作无形。
第十五章 智脱重围
仍在凌空的当儿,龙鹰的脑筋飞快运转,在收摄心神前的剎那间,掌握到己方六人的精确处境。
眼前有两大危机。
第一个危机是能否不停留的闯过拓跋斛罗一关,答案立即揭晓。闯不过就是时辰到。
过此一关后,有更令他头痛的另一关,就是如何躲过对方的群起追杀。平时当然不成问题,双方比脚力便成。可是多了个走不动的管轶夫,能越过金狼军的封锁线已是了不起,被敌追上是迟早的事,结果全无分别。
拓跋斛罗的拳头在前方扩大,变得充天塞地,完全绝对封锁了龙鹰攻击的前路,已超出了凡尘武功的范畴,是结合精神修养的奇技,以攻击性气场遥制龙鹰的心灵。
不过,龙鹰非是初度与他交手,心内早有准备。
现时最佳的手段,莫如来另一次的“破碎虚空”,虽仍未能在空间的虚无处破开缺口,但点燃引爆的无情威力,保证拓跋斛罗吃不消,连他也要退避三舍。
想是这么想,却无法办到。
龙鹰回复至巅峰状态的,是“至阳无极”的魔气,稍具雏型的“至阴无极”,非但未能同步,且大幅落后。本已非常薄弱,可是现在连那一点点的火候,也若有如无,差上平时一大截,从而得知,只有臻达无极之境,方能享有生之极为死,死之极为生的待遇,现时则处于初起步的阶段。
龙鹰一拳击出,以拳对拳,以凌空对从地面升高的拓跋斛罗,毫无花假的硬拼一招。
积蓄至顶峰的魔气脱拳而去,破入敌手犹似无底深潭的先天气海里去,两拳相触,纯为表象,真正发生的,是两股无坚不摧的可怕力量,正面硬撼交锋,也是龙鹰要求的结果。
若换过在不管城的自己,此刻就是蜻蜓撼石柱,但龙鹰深信在过去的几年,即使拓跋斛罗亦有精进,但肯定及不上魔种的潜力无穷,令龙鹰屡屡突破,又曾经历第二次的死而复生,魔气进一步转化,蜕变而为至阳无极。
想当年卢循的师父“天师”孙恩,所修的“黄天大法”,正是“至阳无极”的功法,强如燕飞,仍难将他击败,只不过没法使出“破碎虚空”而已。
龙鹰的“至阳无极”,又与孙恩的“黄天大法”有异,皆因魔种即无极,随死亡而生,超乎任何尘世的功法。
刚才龙鹰能凭弹射破掉拓跋斛罗覆钟式的密封气场,恰恰证明了魔种不受对方的禁制。
忽尔间,天地似静止下来。
没有劲气溅泄,没发出任何激响,两拳黏贴,似永不分离。
一声霹雳,像是从沙漠地底深处传上来,又若在尘土上的高空爆炸,包括两个当事人,没人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拳分。
如洪水决堤的庞大力量,从拓跋斛罗的拳头爆发,冲得龙鹰倒飞而去,头下脚上的射上半空,猛喷一口鲜血,方减脏腑所受压力,受了内伤。
可是龙鹰却心中大定,晓得将自己送走的,毕竟只是拓跋斛罗的余气,其能致命的杀伤力道,已用于化解他龙鹰的魔气上,龙鹰等于破掉对方全力的出手。
能化掉多少,须看拓跋斛罗的造化,可肯定的,是拓跋斛罗现时的状态,绝不可能挡得住符太和宇文朔的连手强攻。论受“沙爆”所创,全场该以拓跋斛罗最重,缘于他首当其冲,当时在丘坡处。
龙鹰完成了任务的上半。
他感应到拓跋斛罗在抖颤着,倏地朝后连退三步,气场云散烟消。
龙鹰在离地五丈的高空翻第一个跟头,已大致复元,透过变得没先前般浓浊的沙尘,加上灵觉,剎那间掌握了方圆百多丈的形势。
符太和宇文朔正朝拓跋斛罗杀去。前者手撮成刀,疾斩敌人面门;宇文朔则像一头猎豹扑往拓跋斛罗,手中马刀带起大卷沙尘,整个人的精、气、神全由刀子带动,虽只一刀,却是全身功力所聚,一往无回,气势壮烈。
拓跋斛罗往左右各晃一下,下一刻横移开去,一如龙鹰所料,拓跋斛罗再无力拦着去路。
龙鹰心中大定,心神移转,翻第二个跟头时,终找到目标。
鸟妖。
惊魂甫定下,敌方高手闻声追来,仍是分作两组,默啜的一组最接近,在西南方二百步外赶来。
莫哥的一组处同一方位,但落后达五百多步,从那个位置瞧过来,沙尘障目下,势难对这边的状况来个一览无遗,此估计对龙鹰一方非常有利,亦令龙鹰可进行诱敌和误敌的大计。
下一刻,龙鹰一个千斤坠,落往沙地,单膝跪下。
默啜一组的十二人,队形不整地在百五步的远处奔来,风沙减弱下,互相隐约看见,虽然仍是模糊的影子,但比之先前的地暗天昏,伸手不见指,还要防沙子入眼,已大有改善。
龙鹰一手抽出背后的荒月弓,另一手拔箭,以他可达到的最高速度,连射四箭。
每一箭均瞄准鸟妖施射。
鸟妖是他今夜最想杀死的人,即使撇开达达的深仇,仍有远和近的两个原因。近因就是今夜逃亡的得与失,如鸟妖放出猎鹰,在空中不住对他们的逃走路线作出报告,敌人虽因人、马的伤亡,难以原班人马追来,却仍可派遣高手,徒步追赶。敌快我慢下,在他们抵达绿洲前,追上他们毫不稀奇,假设拓跋斛罗为追兵之一,再加几个如莫哥、“红翼鬼”参骨、“三目狼人”纥钵吉胡、“残狼”燕拔等特级高手,情况与今夜被截差别不大,还欠缺了仍障迷眼目、余威犹在的沙尘暴。
远的原因是战争结束后,不论胜负,一旦鸟妖与田上渊重建现今被割断的连系,龙鹰现身此战之事将彻底曝光,别人包括田上渊在内,一时或仍未弄得清楚“龙鹰”和“范轻舟”间的暧昧关系,只认为龙鹰一直藏身幽州,藉此攻击郭元振,指他犯下欺君至乎更重的叛国之罪;但台勒虚云肯定幡然醒悟,两者实为同一个人。后果不堪设想。
故而射出四箭,全为呕心沥血的佳作,不容有失,错过了机会永不回来。箭数亦为极限,对方十二人正全速奔来,射第四箭时,领头的默啜将离他不到一百步。
第一箭离弦的剎那,鸟妖追在默啜后方偏西的位置,落后约二十步,在以默啜为中心,其后方三十步内连鸟妖在内,共五个人,包括武功高强的“红翼鬼”参骨,其他六人零星分散的追在后方。
比之“沙爆”前的气势如虹,完全两回事,或多或少,眼前敌人,均为“沙爆”所创。
龙鹰从天而降的位置,经过计算,恰为鸟妖视野的盲点,其视线被默啜阻挡,加上漫空沙尘,模糊不清,鸟妖的警觉性大打折扣,更难先一步醒悟惨成龙鹰的活靶。
弓弦震响。
风沙的呼啸,将弦响和箭矢的破风声掩没,等于无声无息。
龙鹰若只是以箭伤敌,没有特定目标,任他箭技如神,仍难杀伤这群突厥族的顶尖高手其中任何一人,纵然在视野不清的环境里。
真正的高手,触觉感官比常人灵异百倍,几是给敌箭瞄准,尚未离弦,可生出感应,不用拿眼去看。且天然反应,或挡或避。在战场上冲锋陷阵,这般的直觉反应,更是生死攸关,否则怎够得上一等一高手的资格?
不过,龙鹰第一箭瞄准的,却非是鸟妖,而是默啜。
后方六十步处,劲气交击声接连响起,显示符太和宇文朔没因拓跋斛罗避往一旁放过他,穷追猛打,趁他未能复元前棒打落水狗,以防他过来对付龙鹰。荒原舞和虎义,搀扶着管轶夫,扬长而去,愈跑愈快。
奔过来的默啜,看到前方有个半蹲着的人影,在风沙里若现若隐,虽感不妥,一时仍敌友难分。
到龙鹰的箭离弦而去,以惊人的高速于离沙面四尺许的高度,倏忽间跨越十五丈的距离,望他小腹射至。
弦响箭及,中间似不用花半分光阴。
尤为令人心寒胆丧者,是此箭蕴含着诡异的魔力,似能锁着目标的魂魄,使其失去躲闪的能力。
默啜当然未至如此不济,晓得面对的是龙鹰天下无双的箭技,竟可将“真气”贯注箭身,从而令箭矢生出箭气,随接近目标,箭气愈能锁紧对方。
默啜猛然醒觉,知拦路的是“仇人见面,份外眼红”的大敌龙鹰,虽未弄清楚为何被追杀的反成狙击者,岂敢怠慢,闪往一旁。
追得默啜最贴近的“红翼鬼”参骨与默啜同时惊变,箭矢般抢前,红披风拂扬下,在默啜前方为主子挡箭,却不敢凌空扑过来,怕成活靶。
其他人到默啜移开,方感应到贴地破尘、迅如电闪的箭袭。
但最后一个惊醒过来,却是仍全力在松软沙子上奔驰的鸟妖。由于视线一直被主子默啜挡着,他变成了此范围内唯一看不到远方出现影子的疏忽者,反应因而慢上一线。
龙鹰的箭术,神乎其神,名震天下,特别是其射上高空视力难及处,再笔直投往地面,速度不变,贯脑顶而入,防无可防、出神入化的奇技,敌人闻之丧胆。
今趟敌人来围,所采策略,全为针对他可怕的箭法设计,由此可知敌人对他的远射顾忌之深。
外人确难明白,如此箭技是如何磨练出来的。
只有龙鹰自己清楚,这样的箭术,伴随魔种而来。
“万物波动”,任何物事,不论生物、死物,其本源仍是一种波动,魔种亦是波动,与其他波动不同处,是能以波动的形式,无影无形嵌入感应范围内其他波动去,能穿墙过壁,以更精微的方式,穿越波动,故能无所不察,将环境收为己用,亦因而料敌如神,不用眼睛去看,可射杀目标于视野之外。
可是,人是活动的物体,能随心意改变位置,于争斗时,更处于瞬息多变的情况下,一般的瞄准派不上用场。
于此情况下,龙鹰更要进一步掌握波动上的变化和倾向,此谓之“入微”,无微不至的把握目标在箭矢到位时,一丝不误的精确位置,方有命中的可能。
龙鹰用的是魔种的眼,非是箭手锐利的眼睛,任其箭技如何了得,仍属凡尘技艺,龙鹰显然处于另一境界。龙鹰的“环境”,囊括在场的所有敌人在内。
射向鸟妖的一箭,要算计的,不单鸟妖,而是所有能威胁他成败的敌手。
鸟妖此时踏足的是难着力的沙子,因风沙直接的影响,感官的敏锐度被大幅削弱,兼之他的耐力和武功均逊默啜一至二筹,要保持不落后太远,不得不卯足全力,凡此种种,均令他感应的波动收窄,远及不上平常的灵锐,兼之被刚才“沙爆”所创,负上内伤,体内多处有瘀血,无不令他进一步沦为龙鹰的猎物。
龙鹰至乎可掌握他避箭的方式方位,如可预见未来。
首箭离弦,第二箭和第三箭,连珠发射,一枝追一枝的去了。
尚未射出最后一枝箭,已感不妥。
他感应到参骨的波动。
默啜和参骨互错变化的剎那,鸟妖始觉箭矢临身,离他腹下气海的练武罩门,不到五尺,名副其实飞来横祸,且迫于眉睫之前,此时他冲势正盛,几是将自己送上去捱箭,而此箭定可勾走他的小命。
鸟妖魂飞魄散下,前冲之势化为前仆,稍偏往默啜的一边。
尘沙扬起的混乱里,魔箭在他小腿上两尺的位置破尘而过,险至极点。
龙鹰射出补漏的第四箭,望空劲射。
本来可十拿九稳,一了百了,射杀鸟妖的计划,已因敌阵的变化,参骨的了得,极可能功亏一篑。
也是龙鹰本身的疏忽,事实上早有前车之鉴。
当日参骨随莫贺达干到统万来试探,曾凭借灵闪如神的身法,凌空没收龙鹰全力投往敌阵,分以莫贺达干和狄高寒为目标的两把大斧,今趟重施故技,拦截两箭,乃理所当然,不这么做就是要害死鸟妖。
随参骨拔刀横移,诛神刀在沙尘里闪烁两次,龙鹰精心设计的两箭逐一被震落沙地去,枉费龙鹰的心机。
第四枝箭在参骨头上掠过,对此任参骨如何了得,仍无能为力,皆因针对他的拦截而发。
鸟妖从地上窜起。
如他仍俯伏地上,龙鹰的最后一箭,将贯脑而入。
于第四箭在头顶掠过前,参骨发动了,倏忽间朝前冲刺,抛离最接近他的默啜,与龙鹰拉至八十步的距离,也看清楚龙鹰未有机会上第二轮箭的空档。
参骨双目精芒烁烁。
惨叫从参骨和默啜后方传来。
鸟妖这边厢从地上窜起来,龙鹰最后一箭那边厢到,鸟妖骇然惊觉时,来不及避开,只能及时扭侧身体,避过心窝要害。
魔箭贯臂肩而入,带着鸟妖洒血抛跌,或许仍未足震断其心脉,但肯定在未来一段不短日子,有得他好受,稍泄龙鹰对他的恨意。
红披风拂动的声音在前方沙尘弥漫的上空“霍霍”震响。
龙鹰长身而起,傲然卓立,瞧着索命厉鬼似的参骨在风沙里逐渐变得清晰的形相,心忖小子你今回还不中计。
鸟妖后,另一目标是默啜。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要擒默啜,又或杀他,在现今敌强我弱的形势下,属不可能的任务,但却是高明的策略。
默啜即使清楚龙鹰一方的弱点,但在遇到攻击,对付他的且是龙鹰,绝不会着手下去追荒原舞等人,不用理会自己。
其他人纵有此意,首要之务仍是先保着默啜。何况如能趁机干掉龙鹰,等于完成最高的军事目标,尚有何求。
故而龙鹰制默啜一人牵动整个敌队之计,乃在现今的情况下,既妙不可言,也是唯一之计。
荒月弓重归后背。
龙鹰朝前倾斜。
第十六章 环境之战
另一个可以坏龙鹰大计者,莫哥是也。
他带领的是另一组高手,与默啜的一组实力相若,又清楚管轶夫失去行动的能力,只要能路过而不理,循远处传来的打斗声追去,将令符太和宇文朔陷入险境。
符太和宇文朔绝不放过一伤再伤的拓跋斛罗。此突厥宗师级的人物,潜力之庞大,天下间除身具“种魔大法”的龙鹰外,怕无人可与之比拟。不管城之战里,龙鹰和符太早领教过他在这方面如何厉害,全赖柔然族第一高手皇甫常遇杀至,将他逼退。
当时还以为没有几年光景,拓跋斛罗休想复元,甚或永不能痊愈,岂知今次重遇,拓跋斛罗不单没事人似的,还像更有精进。如非被“沙爆”狠创,龙鹰能否在与他硬撼后,迅快回复,尚为未知之数。
符太和宇文朔就趁拓跋斛罗被龙鹰魔气侵体的良机,务要将拓跋斛罗赶尽杀绝,能否成功是一回事,至少缠得他难以分身,没法追赶远去的荒原舞等三人,又或掉过头来收拾龙鹰。
拓跋斛罗太厉害了,他对付哪一方,那一方的人肯定遭殃。
外围的封锁线名存实亡。
以万斤计的沙粒,从天而降,人也挺不住,何况马儿,不被活埋,亦被逼疯,沙子刺眼,更是战马也受不起的损伤苦楚,兼之马儿早筋疲力累,何堪如此可怕狂暴的打击?
虽未能目睹,却可以想象,当时马儿发狂跳蹄,东倒西歪,将背上主子抛下马来的情况。于沙尘蔽天的慌乱里,还不知多少人被倒毙前乱跳乱奔的战马践踏受伤。
现时余波未了,仍然风沙障眼,遍地伤残,在这样的情况下,敌我难分,金狼军自顾不暇,休说尚要去拦阻敌人。
故现时唯一能左右大局的力量,就是莫哥一组十四人,胜败系于他一念之间。关键在龙鹰是否能营造出一种形势,使莫哥没法路过不理。
此时龙鹰倾斜至所需的角度,魔气的积聚同时攀上峰顶。
弹射!
龙鹰喷空而去,迎上凌空扑至的“红翼鬼”参骨,却非正面硬拼,而是依现时两方的空中路线,他们将在离开一丈的位置,错身而过。
参骨将扑一个空,龙鹰则投往默啜下一刻移至的位置。
龙鹰在逼参骨改变。
剎那后,龙鹰后发先至,于离地二丈处,与参骨隔丈相遇。
参骨咽喉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竟凌空翻动,滚往龙鹰的一方,刀光打闪,诛神刀划过来,疾斩龙鹰肩颈的位置,凛冽的刀气,罩龙鹰一个结实。
此人武技之高,实不在默啜或莫哥之下,如此凌空有去无回的当儿,仍能临危变招,且劲道十足,天下间没多少人办得到,但肯定参骨没想过,龙鹰在“择肥而噬”。
此仗之艰难,尤过校场之战,近乎不可能。徒逞勇力,任龙鹰如何强悍,可捱多少个照面?然而不利的条件虽远过校场之战,有利他的条件亦俯拾即是,最清楚分明的就是敌人的战力、士气,均受沉重打击。可肯定的,默啜一方处于战场中央位置的所有人等,到此刻仍不明白这场听所未听的“沙爆”是如何来的,于实质的创伤外,还加上精神上对未知事物的恐惧,于深信鬼神而不疑的突厥族,影响力不可忽视。
另一有利的条件,且是关键性的,就是将沙丘化为碎沙送上天上后,落下来形成凹凸不平的沙面,比之校场的积雪,更具扰敌、乱敌、伤敌的威力,绝对地对寡的一方有利,特别是龙鹰这个最擅运用地利的魔门邪帝。
所以这是一场环境之战,目标在牵制敌人,让荒原舞等三人逃至敌人难在短程内赶上的位置,成功逃脱。
尚未离地,他的思感早以波动的方式,锁紧参骨的波动,当快在空中错身而过,参骨欲凌空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