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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梦中喊云落的名字了？啊……”赵羽长叹一声，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怎么了？”
“没事。”赵羽挤出一丝笑容，然后又解释道，“小雅，其实我和你令狐师姐只是同‘门’关系，你没看平时不管我怎么和她开玩笑，她根本不搭理我？赵师兄真正喜欢的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一个姑娘，叫楚云落。”
“真的？”小姑娘一脸的难以置信。
“真的。”赵羽点头道。
“那怪不得也经常能看到令狐师姐和李天师兄在一起呢。”小姑娘自以为找到了线索，点头道，然后又突然想起了什么，“那楚云落姐姐现在在哪？”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天水紫府吧。”赵羽出神地道。
“仙界最北边的天水紫府？”
“是的。”
“确实‘挺’远的。那楚姐姐喜欢你吗？”小姑娘天真地问道。
赵羽大好心情彻底飞了，抓狂道：“能不能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哈哈！”
梁小雅又跑一边玩去了，赵羽却是沉浸在了淡淡的怅惘和‘迷’茫当中。
不管曾经经历怎样的危险，也不管杀过多少人，还不管时光流逝心境变迁，甚至有的时候也会变得世俗更甚至不得不做一个自己讨厌的人，那个人，和她在一起的那些时光，关于她的所有美好憧憬，都像是孤独的海船在风雨‘交’加的夜晚看到的唯一灯塔，从未变过。
我身边没有你，但是能感觉到你，你活在我身边的空气中，我的每一次呼吸中；我从不提你，但是我想你，想在灵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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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水炼竹剑
每个人活着都是需要一个寄托的吧？
有的人的寄托是追求了一辈子的梦想，有的人的寄托是某种信仰，还有的人的寄托甚至只是一句承诺……
赵羽想一直修行下去，也知道自己的修行路上终将迎来巨龙、《风林火山诀》被发现这一节点，然后生活彻底改变，但是说真心话，在这条路上他并没有一个特别清晰的愿景。
修行路本来就是未知的，这也正是其最大魅力之一。
那么赵羽的寄托是什么？是家人，赵胜、张芸还有赵清。不管离家多远，他的心从未离开过他们。不过，随着年龄渐长，又有一个人加入了前三人的行列中，也成为了他的寄托，便是楚云落。
楚云落是后来的，赵羽和她的感情远不及和三个家人深。但是，赵羽和楚云落的感情并非亲情，而是少年在情窦初开时甚至在那之前就悄然种下的男女之情，说直白点，其实就一个字，那就是**。
这世上有很多男子难以承认**着某人，他们只会说喜欢。但是赵羽不，赵羽在内心深处能够很明确地告诉自己，他对楚云落就是**。他从无三妻四妾的憧憬，也并无“将来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个更好的”想法，楚云落就是她心中唯一的完美型。萝卜白菜各有所**，楚云落就是他的菜。而实际上，楚云落本来就是一个极吸人的姑娘。
可楚云落终究不是他，人家还有自己的生活，赵羽便只能眼看着两人越走越远。想念、伤感全都藏在心里，期待他日再相见、相知，两人的未来会更美好，真的就是他在这件事上唯一的寄托了。
因为梁小雅的一次调皮，赵羽又想起了楚云落，而后竟是在那里出起神来。他又怎会知道，其实远在天水紫府的楚云落情况并不比她好多少。
楚云落终于知道了她的那位七百多岁还老而弥帅又极为自恋的师傅的缺点是什么，想当初他刚收她为徒时还不肯告诉她，现在却是如此显眼，完全藏不住，那便是没耐性。当然，所谓的没耐性只指传道授业方面，而非他自己的修行。不过，看在这个老头身受重伤时日无多的份上，楚云落就不与他计较了。
天水紫府的冷天下皆知，此时的楚云落却正独自走进一个比外面还要寒冷的冰窟中。放眼望去，冰窟高大壮丽，入目全是青色水晶一样的冰块，宛如琉璃世界。一边走着，楚云落一边又裹紧了身上的大氅，这可不是普通的大氅，而是用二阶灵兽雪貂皮做的，十分保暖。无论如何，那老头还算疼她。
但是，楚云落此时却只想到了那个老头发火时的怒容，于是忍不住嘀咕道：“什么吴不克，连自己的脾气都克制不了！”
她自认为自己是不笨的，但是老头子却还是嫌她学的慢。每当她在学习中马糊犯错时，老头子一定会发火，然后变着法的惩罚她。她能感觉到，老头子其实是因为时日无多，怕死前传授不完平生所学，可是，她还是忍不住生闷气。
进入这冰窟，便是吴不克对她的惩罚之一。
这里是方圆千里内能找到的最寒冷之地，内部的岔路比多年的蜘蛛网都乱，一个人在里面走，当真十分考验心性。楚云落前几次来时，还会为周围的冰凌反射神通光芒时的瑰丽美景而惊叹，现在则早已对那美景视而不见。
老头子平生最得意的是两样本事，第一样是第二样的基础，而现在，名为惩罚，楚云落却知道老头子亦有让她来此体会第一样本事之意。可是，她已经对那第一样本事有所了解，虽然是封，却非冰封，还能共通不成？
越往里越冷，楚云落冻得直打哆嗦，周围的环境甚至变得阴森恐怖起来。对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女子来说，这真的有点太“残忍”了。
但是，为了学会老头子的本事，忍了！
楚云落坚持着，并慢慢摆正了心态，从头到尾，完全没有想起赵羽……
赵羽还能与同门比试，与魔族打打杀杀，时不时得个宝物，而她呢，单调的就像一架纺车，从来没有脱离过那条恒定的轨迹。
……
强撑十天，睡了两天两夜之后，赵羽又开始了**齑雷剑的炼制。
此时身体有所恢复，他便让梁小雅把洗雷池上的冰层撤掉了，全凭自己的力量站在池中。
单凭手感，他就能感觉到手中的六雷竹变轻了，而且一定变了样。事实上，这个时候他的神念都可以微弱地灌入进去，观察到六雷竹的内部状态。
这个时候的六雷竹，其实已经不能说是一根竹子了，它被旋转的洗雷水日夜冲刷，冲掉的不仅仅是雷电之力，还有大部分竹质。
都天仙界的所有炼器方法都是在火炼法的基础上衍生出来的，水炼之法也同样如此。火炼之法中要除去材料中的杂质，精炼，融合，事实上水炼之法所做的与前者大同小异。植物系的炼器材料用火炼之法太容易烧掉，用水炼之法正合适。
在生长的过程中，植物系炼器材料会带上太多的不必要的物质，甚至，那些不必要的物质就是它们的主体。不过凭心而论，人家生下来又不是为了给修仙者炼器的，没人能够苛责这一点。总之，修士们若想将之炼制成器，除去那些不必要的物质便是第一件不得不做的事。
洗雷之水其实是吕镇北用多达十几种水勾兑的专门炼制**齑雷剑的水，洗雷之效只是其中之一，除去六雷竹中的杂质便是其另一种效果。
在阵法的加持下，洗雷之水转的很快，这个过程中赵羽还主动往六雷竹中灌注着道力，除杂之效想不快都不行。
此时，赵羽如果把六雷竹举出水面，就可以看到他手中握着的其实已经是一根千疮百孔的长棍，几乎完全看不出其原来的质地了。长棍长达一丈八尺，由下往上，分别是金、青、蓝、紫、黑、暗红六色，闪烁的带电纤维反而成了它的主体，那些看起来了就像是腐朽了的竹质早晚都会被全部冲刷掉！
转眼之间，又是三天过去，除杂质的过程终于彻底完成！
这个时候，就连站在岸上的梁小雅往水中往去时，都能看到水下那雷光闪闪的竹芯了。最主要的是，那雷还是六色的，看起来煞是好看。
赵羽甚至还曾主动把头探到水下看过，看到的情景比梁小雅所见的还要好看数倍！赵羽在水下看到的就像一条好看到了极点的由一根根带电的纤维构成的管道，那些带电纤维大多只有头发丝粗细，但是却能够清楚地看到电流在其中的流向，简直就像是人体的脉络一般！管道很直，由上而下分呈六色，仅仅是目前来看也已经像是一件极为了不得来自传说中的成品宝物！
不过，**齑雷剑还远远没有炼制成功，更难的还在后面。
接下来，便该精炼了，而这一过层也需要赵羽投入更多的精力！
别看那些带电纤维全都细如发丝，可实际上那些电流才是六雷竹经年累月积攒下来的高阶电流，灵感期的赵羽完全用不上的，他必须将之全部洗去，直到只剩下最本源的雷髓！除了要精炼雷力之外，还要精炼那些纤维本身，**齑雷剑不可能完全由雷电构成，还要有材质为基，而那些精炼过的纤维，便将是剑身主体。但值得一提的是，那些纤维虽然是六雷竹遗留下来的，却并非单纯的木属性，而是兼具金、雷、木三种属性，其木属性反而是最少的。
开始！
短时间内根本看不出变化，但是赵羽一点也不着急，随着时间的推移，数天过去，那六雷竹上的变化已是连岸上的梁小雅都能看出来！
六雷竹的六种雷电开始出现断层，不再完全连续在一起！
而只有赵羽知道的是，那其实是洗雷之水在洗去了大量的雷电后六雷竹发生的自然变化。另一方面，他其实还在以道力为外力主动扭断那些精炼过的纤维，要使整根六雷竹分成六截！
第二十七天的时候，赵羽还在池水中浸泡着，毫无征兆地，水下的六雷竹忽地断开！
先是从赵羽手中冲走了一截，半个时辰后是第二截……
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天，六雷竹彻底化为了六截！
赵羽松开了手中的最后一截六雷竹，任其与洗雷之水一起旋转，而后再次让小石榴帮忙，开始睡觉。
精炼的过程终于完成了，接下来，便是炼制这六雷竹的最后一个也是最难的阶段！水炼自然器物的方法和火炼之法有太大不同，他必须在接下来时间里同时为**齑雷剑完成融合、塑形、孕灵、合器四个过程！
这一睡又是两天两夜，不过再醒来的时候，赵羽也已精神百倍！
炼制**齑雷剑的最后一个阶段，就此开始！
以吕镇门所留炼制之法中所记载的法门，赵羽轻松地在水中探出道力，抓住了那六截早已面目全非的六雷竹。此时的它们每一截都长达三尺，完全就是微弱雷光与纯净纤维的结合体，更像是一根根好看的短棍。不过赵羽可完全不敢小看它们，那些微弱的许多的雷光，其实正是六雷竹所有雷力的根源，雷髓！这东西据说六雷竹初生之时就会有一些，随着一年年生长，其雷力急剧增加，可雷髓的增长速度却非常缓慢，是是一种类似婴儿骨髓的东西，最是珍贵！而**齑雷剑的可成性，其中七成都落在了它的头上！
**齑雷剑的另外三成可成长性，自然就在那些纯净纤维身上。虽然那些纤维的木属性是最弱的，但这一属性反而是这三成可成长性的最关键因素！这最弱的木属性就像是植物扎在地底的根，会源源不断地向**齑雷剑的主体提供营养，使其变得更为坚固，更具灵性，更具有承载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六根“短棍”开始变形，并在同一过程中开始变得有灵性，前者主要归功于赵羽的道力，而后者则是赵羽的神魂力量。正常情况下，灵感期修士的神魂力量是不可能离体而出的。但是，那洗雷之水本就有一定的传导之效，再加上吕镇的炼器之法，赵羽可以轻松地将自己的神魂力量加持到六个剑胎上！没错，经过赵羽数日的努力，那六根短棍已经大幅变形，完全可以称之为剑胎！
塑形相对简单，只要比着葫芦画瓢就行了。以神魂孕灵虽是赵羽第一次做，却也并不是太难，赵羽只需以他的精神层面的一切试着唤醒**齑雷剑的灵性便可。那种感觉有点像是小孩子和小动物说话，哪怕明知不太可能，也带着一种那小动物突然口吐人言回应自己的期待。事实上**齑雷剑剑胎乃是由雷髓和至纯纤维融合而成，本就是有较强生命能量和灵性的，孕灵之事绝非空谈，而且并不是太难。
当初在那殿堂中，就连从来没修过器道的人都对**齑雷剑跃跃欲试，由此就可知炼制此剑其实并没有很难迈过去的槛了。说白了，难的全在前期准备，而那些吕镇北都已经为做完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洗雷池的水面之下，六个剑胎已经完全塑形。但由于洗雷之水颜色较深，而剑胎中的雷力也进一步隐没，就连赵羽也无法用肉眼看到它们到底是什么形状。
孕灵的过程也完全没有问题，**齑雷剑的底子好，虽然还没有形成器灵，但就像是一个新生儿，只等着被唤醒。
合器成了最后一个大问题，这是只有成套的器物才会有的问题，赵羽必须必须让六把零散的剑形成深层次的联系，建立一个血缘一样的即使相隔很远也确实存在的纽带！
合器一成，**齑雷剑便正式出世！
第263章 巫术将成
六把剑由同一根六雷竹炼制而成，本身就像六胞胎，所以所谓的建立深层联系，也不应太难。
但是，那更多的是主观的感觉，即使真的让六胞胎上战场，不经过训练，他们就能自动结成完美战阵？当然不能！更何况**齑雷剑的六把剑并不是活生生的人，暂时还只是微具灵性的器物。
合器，向来都是成套器物炼制过程重中之重。万一失败，那么所谓的套器便为沦为一件件散件，再难有只有套器才有的神奇作用。
赵羽在问心宗以及罗隐那里并没有学到这么深，但是好在他随身还跟着个景哥儿，然后吕镇北的手札中也对合器之法有一些的描述。
两相结合，赵羽便知合器手法也有许多，但是，既然是炼了自己用，绝不再转手他人，那么就不必再管那么多了，有一个方法是最好的。
这个方法即饮血合器！
洗雷池下，赵羽猛一凝神，六柄**齑雷剑立刻在水下向他冲去。这并不是什么驭器手段，他用的还是吕镇北炼器之法中的那个摄物法门。直到目前为止，这六柄柄都还不算是他的。不过，这种情况马上就要改变了！
剑指一引，六柄剑全都剑尖朝下悬浮在了身边的水中。必须一提的是，这个时候由于**齑雷剑已经不再向外散溢雷力，那阵法早已停了下来。
梁小雅的感知力还是很敏锐的，一见赵羽这边有了动静，立刻就跑了过来。小姑娘很懂事，并没有出声打扰赵羽，而只是好奇地跪坐在一旁看着。
就在这时，赵羽抬起了双臂，凑到嘴前，竟是直接将双手手腕咬破！
血如泉涌，岸上的梁小雅被吓了一大跳，忍不住惊呼出声。
赵羽疼归疼，却并不会马上就觉得虚弱，他知道梁小雅就在他的侧面看着，也没扭头，直接道：“这是必须的。”
“噢。”梁小雅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更加坚定了不修器道的决心……
说话的功夫里，赵羽就已经把双臂沉入了水中。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他腕中流出的血液竟并没有自然散开，而是向受到了某种指引一般，化为了六股向着那六把剑的剑柄流去！
**齑雷剑并非邪物，也非兽道的血脉印记，所以并不是喝血，但是，当那些血液流到它们身边后，又在赵羽的施为下进一步分解……那可不单单是血液，而有赵羽的道力、气息甚至神魂力量在里面！
在肉眼难见的层面，分解后的血液成分开始与剑体表面的气息相作用，而后，像是挑食的孩子一般，挑挑捡捡过后，六把剑终于先后找到了它们想要吸收的成分，终于开始吸收！
赵羽很清楚，他的血浪费了许多，因为**齑雷剑并没怎么吸血，它们吸的大都是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以及他的神魂力量。但是，却只有这种方式才能让他把这些东西提供给六柄剑，所以他也只能就这么浪费着。
这种情况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之后，赵羽便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中。
当他闭上眼睛，他竟然能感觉到自己流出去的血液化变成了新的感官，让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洗雷水的细微流动以及洗雷水中六柄剑的存在。
他并没有真的碰到六柄剑，但就是通过那些血液，他“摸”到了它们。
他终于知道了这六柄剑的确切形状，竟是没有一把重样的！
不过他根本没功夫仔细看了，因为这时候他发现他的感知力竟是渐渐探入到了六柄剑的剑身中去！它们确实是吸了从他的不少东西的，现在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以及最为精纯的神魂力量既属于它们，又属于他！再过些时间就肯定完全被六柄剑消化了，赵羽必须趁热打铁！
于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感知力越来越是深入，终于是渗透了整个剑身！
一柄，两柄，三柄……
当六柄剑全都处于赵羽的感知中时，更为神奇的事发生了。
赵羽觉得它们像是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然后终于开始呼应起来！那种呼应就像是人在走路时双手双脚的配合，不专门去感受根本注意识不到，但是非常而然。
以血为媒，以人为带，赵羽让六把剑第一次联合了起来！
接下来要做事情便简单了，便是坚持。
由于是以饮血之法合器，赵羽此举还会让六柄剑在整个过程中深深地打上他自己的烙印！不仅仅是六柄剑是一个整体，他也和它们是一个整体！
这种关系已经比“亲生儿子”又深了一层，完全可以想见，赵羽将来祭炼**齑雷剑时会变得更加轻松！
至此，赵羽便算是渡过炼制**齑雷剑的所有难关，只要不出意外，他一定可以将套器**齑雷剑成功炼制出来！
灵感期修士的肉身恢复力不俗，不知不觉中，赵羽手腕上的伤口已快要自行止血。不过这时候六柄剑所需的活血也不多了，赵羽便直到伤口快要完全愈合时才用力握拳转动手腕，稍稍撑大伤口。这种事说起来感觉挺狠的，但是为了将来碰上敌人时可以更狠，对自己狠一点也没错。
赵羽可一直都惦记着那些魔族呢！
正因为如此，哪怕炼制**齑雷剑已经进入了平稳期，赵羽依然有些急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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