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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夙夜忧劳,唯恐辜负圣恩,枉负圣人教诲,陛下重托。为朝廷牧守一方,励精图治,安抚黎明。幸赖陛下洪福,上官英明,于是四野得安,黎民称颂。虽不能显三代之治,却也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乡野之中,黎庶之民安居乐业,此朝廷之德也。兹有匪盗,凶名卓著,凶悍异常。使得黎民不安。下官闻之,日夜查访。。。“知县老爷将自己的大作又读了一遍之后,还是总觉得少了什么,苦思之时,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嘈杂声起,知县大为光火地冲出了门去。还不待开口喝骂,就看见自己的衙门里丫鬟,家丁,还有衙役们已经乱成了一团。
“阴兵借银?”
“五鬼搬运?”
。。。。。。
下面人的禀告乱哄哄地,米脂知县老爷突然觉得自己流年不利了,待自己夫人带着几个管家账房前来哭诉的时候,更是遍体生寒。一身皮裘棉衣,也挡不住自己的心情,如坠冰窟!
“够了!”知县一声怒喝,打断了自己妻子的哭诉,跟一只暴躁的公牛似的踹着粗气,在书房里面打起转来。
银子丢光了,的确心疼!毕竟那是知县这些年辛苦收刮下来的。知县老爷十年寒窗,不就为了当官吗?千里为官,不也就为了钱吗?但如今怕的就是丢银子事小,暗处的风波事大啊!
说穿了,只要官位还在,银子总会回来的。但若是,这事情传出去,如何跟朝廷解释?
“银子丢了就丢了,所有人不得声张,若是敢胡言半句,立刻打死勿论!”知县这么多年县太爷当下来,官威还是有一些的。也比眼睛里只有白花花银子的女人想得周全。银子不干净,哪怕丢了都不能声张。虽然官场上,清官比白乌鸦还少见,但事有可做,莫被人知啊!不然自己还不得成为被放弃的棋子?
就在知县老爷决定隐瞒事情的手,仿佛老天还嫌知县老爷受的打击不够似的,很快就有县库大使如丧考妣地跑来哭诉:“大人,不好啦!银库里的银子突然飞了。”
知县闻言,脸色突然一下子就白了,一屁股瘫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就这一夜,米脂县内要晕倒,或者已经晕倒的绝不止知县大人一个。满县大小官员,有品没品的,只要沾了那五百两银子的得,全都一夜将家财丢了精光。
官员们晕不晕,山神庙里没人关心。但山神庙里,堆得跟小山似的金银财宝,却让了尘跟小西外所有人都快晕了。
一阵阴风袭来,金银财宝便如雪花般,凭空出现又瞬间砸了下来。眨眼功夫,就堆得跟小山似的,在篝火映照下闪闪发光!
小西对钱财没概念,但这样一堆白的黄的还是很漂亮的。不比那些乞丐们的眼中的贪婪,恐惧,还有震惊。小西是纯粹喜欢闪闪发亮的东西。
”师父!这些就是金子,银子?“可怜的小西长这么大就见过几文铜钱而已,金子银子压根没亲眼见到过。眼见这面前小山似的黄白闪光,扭头问道。
”是啊!”了尘头也不回地答道:“是金子,银子。既是衣食,也是也是惹祸的根苗啊!”
了尘看到了山神庙里乞丐们那渐渐忘却了了尘给予他们的痛苦回忆,也忘了山神庙里还有一个恐怖的存在。金银迷人眼,钱财堵心窍。乞丐们眼中渐渐只有了眼前的财报,那副跃跃欲试的神情,了尘又如何会看不到?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倒难得他们还能忍这么久啊!
“好了!一人十两银子,自己拿,算你们跑这一趟的辛苦费。多拿了后果自负!”了尘终于开口了。一群乞丐如蒙大赦。脑子里冲突这么久,一边是畏惧之情,一片是贪婪之心。想抢不敢抢,是人都不好受的。
一大群人乱哄哄地跑到金银堆里,只能拿一小锭安慰下自己。是需要极大的克制力的。了尘却仿若故意纵容似的,只顾着和小西聊天,连金银堆里的情况看都不看,
但那些乞丐的行动,了尘却是知道得清清楚楚。能管住自己的不多,管不住自己的不少。大部分乞丐拿的都不止十两银子。甚至有偷偷在破衣服里藏了上百两金子的。鼓鼓攘攘的以为别人有多瞎,这都看不见?
了尘摇了摇头,这批金银可是赃款,就那么好拿?
能规规矩矩只拿十两的老实人,了尘自会留下,也保得他们一切平安,衣食无忧。多拿了的,了尘却会让他们离开,生死各安天命。能平安享受的,了尘只当他们福运无边,被官府拿住了得,也自能怪他们自己命不好了!
“好了,你们既然已经都拿到银子了,也不算身无分文了。以后找个好营生,也算一辈子无忧了。”了尘拍了拍手道。
“你,你,你,还有你。”了尘随手点了四个人头道:“你们四个留下,其余的可以拿着银子离开了!”
了尘留下的四个是真的只拿了十两银子的。无论是出于畏惧,还是别的什么。至少他们还是管住了自己的手。
了尘话音一落,山神庙的乞丐们顿时傻了眼了。
什么意思?
了尘轻笑道:”这批银子可都是偷来的,官府可不会轻易放过。你们拿了那么多金子,银子还不赶快跑,还等官府来抓不成?“
一众自以为得计的乞丐瞬间脸色煞白,有想将银子放回去的,却被了尘眼睛一瞪,立马噤若寒蝉的不敢妄动了。
”你们连夜走吧!今天的事情以后千万别说。说了命可就没了。官府反应没这么快。你们连夜离开了米脂县,就算平安了。“了尘连哄带吓地将那群家伙赶走了。留下的四个乞丐,一个瘸了条腿。一个年纪大了,还有两个就是十三四岁的少年。
”贫道将你们留下,你看你们还没有被钱财迷了心窍。你们以后老实生活,自然平平安安,衣食无忧!“了尘许偌道。
”小西,你要不要拿两个?“了尘又没品地逗小孩玩了。小西一生气,两个腮帮子就会一鼓一鼓的。特别萌!
小西翻了个白眼,没理睬边上那没正形的师父。
了尘讨了个没趣,便只能作罢。掏出一张黄纸来,就在篝火前写了封书信,放在了金银堆里。然后口中念念有词地围着金银堆里打起了转来。
”疾!“了尘口中一声喝令,右手并指成剑,向着金银堆一指。原本还像小山似的金银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不一会儿,千里之外的豹房里,正德皇帝正难得地在晚上处理公文呢。突然听到殿上一阵清风吹了进来。然后金子,银子像雨点一般砸到了大殿上。
第三十四章 天降横财,从何而来
朱厚照长这么大,见过天上掉雨雪,掉冰雹,甚至听说还有天空上掉鱼虾的。但大殿之上掉金银是怎么回事?
大殿之上宫女,太监包括朱厚照在内都被震得目瞪口呆,一时间鸦雀无声,只有金银珠宝砸在金砖之上咚咚不绝的响声。
金银虽多,却耐不住掉得块。当响声停止时,也不过几十息的时间。大殿之上金银堆成了一座小山,在大殿的烛光照耀下闪闪发光。
“陛下洪福齐天,天降鸿福啊!恭喜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大殿之上的安静注定不过一瞬间,立刻就有机灵的太监脑子里一转,立刻跪倒在了地上。向皇帝恭贺倒。
皇宫里混的,上到太后,皇后,下到稍微有点地位的宫女太监哪个不是人精中的人精?大浪淘沙之下,稍微笨一点不是呆在皇宫最底层,连皇帝面都见不到,就是被一张破席子卷了送到了乱葬岗。甚至差一点的一把火就烧了,连个尸体都没有!
有人拔了头筹,其余的太监宫女们纷纷反应了过来——哎呀!咱家(我)怎么就没反应过来呢?
一时间大殿之上,马屁如潮。朱厚照也是激动得满脸通红地走下了御阶,来到了金银堆前,拿起一锭闪闪发亮的金元宝掂了掂道:“找几个人点一点,这里到底有多少金子银子啊?”
随身太监立刻小步疾走地径直往内库去了。大殿上掉的金银,当然就是皇帝私人的。这是老天爷给皇帝送的大礼啊!也只有天子,老天爷的亲儿子才有这可能,别人是做梦都别奢想啊!
金子,银子有多少,是需要账房来点算的。皇宫里自然也有内库里管入账的太监。
管账的内务府太监还没来,皇帝书房里凭空掉金银的消息就已经不胫而走。天色一黑,宫门已闭,想必到了明天全京城的人都会知道。
倒是老天无辜,平白被冤枉给朱厚照送了一次大礼!
朱厚照围着了尘送去的金银打转的时候,了尘却带着小西也正坐在篝火前讲故事。了尘两世为人,都没成过家,一心就奔着成仙去了。自然也没有子女。是得是失,各人缘法而已。但了尘无疑有当一个好爸爸的潜质。无论哪个徒弟到了了尘面前,像父女(子)多过像师徒。如今新得了一个宝贝的徒弟,还不得像小女儿一样宠着,还给讲童话故事。
小西年纪小小,哪听过这些啊!眼睛一闪一闪地越听越精神。倒是把了尘给郁闷到不行。
山神庙里故事还在继续,十多里外的县衙里,一众县府属官们济济一堂团团坐。却一个个阴沉着脸,身上的寒气能冻死一堆人。连滚烫的茶水香茗都化不开!
想来也是,凭谁家被偷了那么多银子,都不会高兴的。而且连小偷是人是鬼都不知道。这年头谁家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多年积攒,兢兢业业好容易弄点“家当”却被“大风”给刮走了。怎么不让人咬牙切齿。
“今天,县衙里丢了这么多银子,连县库税银都丢了个干净。自家的银子可以不管,只要乌纱帽还在,以后总有机会挣回来。但眼看就要年关了,这秋税银子可是马上要交上去的。不然真让上面查下来。我们一个都跑不了!”知县老爷坐在大厅之上,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说道。
知县的话很明白,县库里的银子丢了。可不是知县一个人的事情。在坐的有一个算一个,一个也别想跑!因此,也就不能知县老爷一个人填。大家捞了这么多年,也不会因为丢了点现银就破产。大家伙的哪个不是有房有地,有家有业的?总不会为了几千两银子,冒着丢官掉脑袋的风险来扛吧!
“县库丢了银子,让县库的大使,库丁们补上!他们看守不利,还要我等来替他们背锅不成?”县丞是佐贰官,平日里没钱没权的,受够了知县大人的鸟气。好事摊不上,怎么要出银子就把他叫来了?
知县老爷听到自己副手的话,脸色一下子就黑了。就待发飙。县主薄一看不妙,现在可不是大家自己人闹矛盾的时候,连忙插话道:“大人,县库到底丢了多少银子啊?”
被县主薄这么一插嘴,知县大人也只能强忍了火气,暗暗又给自己副手记上了一笔,日后有的这家伙好受的!转头面向其余属官确实面容和蔼地答道:“县库里总共丢了一万三千七百五十两整。去了今年秋粮的税银,还有丝税,茶税,等等杂七杂八的碎银是要过完年交上去的。另外县衙三班衙役,各位官员的俸禄银子可都在里面啊!”
满堂官员听见知县大人这么一说,纷纷倒抽一口冷气,脸色更冷更苦了!
“县库大使自然责无旁贷,可人家官卑职小,榨干了也拿不出多少银子啊!那些库丁就更不必说了,卖了他们又能卖几个钱?真逼的人家家破人亡。不说下面的人兔死狐悲,寒了心!就怕那些家伙没了活路,到时候狠下心来往上面一捅,大家可谁都落不下好处啊!”知县大人接着道:“大家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谁都没得跑。今天库房的账本就在这里。大家可以先看看,一定得先把秋税的银子先认齐了,过了这一关再说。丢的银子,本官自会责令衙役们去加紧去查。查出来了自然是好,查不出来,到时候再商量吧!”
大厅里一众属官纷纷心里叫苦,本来丢了银子就是笔大损失,现在还有平白背上这么一笔银子,少不得又要出血。顿时将那个偷银子的贼人恨得牙痒痒。
知县带头先认下了500两,主薄认下三百两,典吏300两。其余各科房的主事都是一百多两百两不等。银子很快筹得七七八八。在加上外面还有几个班头,三班衙役那些都是外水很足的主。敲一敲应该也差不多了。只是县丞怎么回事?
“县丞大人可是手中拮据?不若让在场各位再多出点,帮县丞老爷先垫上?”知县大人不阴不阳的地问道。引得满堂瞩目,县丞脸上顿时涨得通红。手都颤抖了起来。舒了半天气,才将怒火压了下来。强忍了火气写下了一个三百两,然后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言不发地生闷气去了。
银子大抵是够了,知县老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自以为总算把这关给趟过去去了。却不知道千里之外的北京城里,当今天子陛下,正拿着一封信,脸上一阵红一阵黑的,咬着牙齿念叨着他的名字呢!
第三十五章 小西家的小猫是老虎
一夜纷乱,几家欢喜几家愁。太阳该升起的时候,自然照样升起。天道之下的蝼蚁们怎么想,影响不到老天爷半点。所有喊着人定胜天,要“逆天”的家伙,都不过人家老天不愿意搭理你罢了!真当自己是碗菜?
晨曦破晓,紫气东来。天光还未现的时候,了尘就把睡得一踏糊涂地小西扯了起来,任他如何撒娇耍赖都没用。了尘都不知道自己还有多久就要离开了,而且这一去还要多长时间才能回来。天道不显,卦象自然也无法分明。了尘既然收了这么一个徒弟,自然要先把最基础的练气法门教给她。也算自己为人师的一片苦心了。
“盘坐宁心,松静自然。唇齿轻合,呼吸缓锦
手须握固,眼须平视,收聚神光,达于天心
进入泥丸,降至气穴。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丹田气暖,肾如汤煎。气行带脉,炼己功全”。
了尘吩咐了四个乞丐一声之后,带着小西就来到了一处山高林密,甚是险峻的山头上。教导着小西如何五心向天地打坐,如何冥思,如何吐纳。直到第一缕紫气东来,小西也顺利地采到了第一缕紫气的时候,了尘脸色都变了。。。。
想想了尘三年才能入道,云华也前前后后花了好几年,云狐子来历不凡,天生宿慧也差不多用了一年。云灵子采的是月华,不去说他。但小西第一次采气就能如此轻易,这让了尘如何淡定?
“难道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这小徒弟太恐怖了,难道真是天人转世不成?”了尘脑子里一团浆糊,盯着小西打坐的身影一阵无语。
资质天生,根骨天授。或许小西真的天生与道契合吧!了尘长舒了一口气安慰自己道。
行丹采气,运行周天。当日头终于爬上了三根竹竿高的时候,小西也从入定中醒来,眨巴眨巴这眼睛盯着了尘道:“身上懒洋洋的好舒服,要是我一直修炼,也可以跟师父一样厉害吗?”
了尘笑答道:“你以后会比师父还要厉害!”
小西翻了翻白眼生气道:“师父怎么老把我当小孩子哄啊!”
了尘无语,这会他可是说的真心话啊!
“日之以恒,月之以久。以后师父不在身边的时候,小西也要记得每天打坐采气不可荒废啊!”了尘手牵着小西就准备离开的时候,小西突然心有所感似的,向着东南方向望去,小声说道:“师父,我好像听到大猫在叫我,它好像遇到危险了!”
了尘脸色一肃,神识扫过走位山林,却没发现什么异样。刚准备开口。小西突然眼泪哗哗地直往下淌道:“它在叫我,小猫是来找我的,它在求我救救它!”
了尘这下可不能再敷衍了,急忙问道:“你的小猫长什么样啊?”
小西焦急地答道:“小猫就是小猫啊!比吃老鼠的猫大一点。不过貌似师兄们很怕它。”
了尘一阵无语,以为只是只山猫而已。沉思了片刻道:“你知道方向吗?”
小西点头,指着东南方向道:“嗯,我听到小猫的声音从那边传来的。小猫现在很着急,也很害怕。”
“那好,师父现在带你去找小猫!”了尘相信小西的天人预感,也相信小西不会撒谎骗你自己。很疼徒弟的他立刻隐去两人身形,踏上了桃木法剑,有如一道流光似的向着东南飞去。。
了尘带着小西御剑而行,几百里路途,也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当了尘带着小西飞临一个小山村的时候,小西突然激动了起来,指着下面一个山头急忙道:“小猫就在那里。它被困住了!“
了尘神识扫过,首先发现了是一大群拿着渔叉,弓箭山民正团团围住了一个小山头。小山头上竟然还有一只斑斓大虎。
这个就是小西所说的小猫?
了尘一阵无语看了看身边的小西,自己大徒弟有二徒弟做宠物。小徒弟更是厉害,有龙虎做朋友。再加上自己留在青城山的一只火狐狸,一只白猴子,自己的玄关观还不得成动物园啊?
”福生无量天尊!“了尘带着小西悄悄地降落地面,显出身形走到一个猎户打扮的山民面前道:”不知诸位善福寿,可是在捕猎?“
山民回头一看,却看见了了一个青年道士牵着一个才几岁的大的小道童站在了自己身后,青年道士倒是有点飘然出尘的味道,而那小道童也不知是男是女,端地长得唇红齿白,伶俐可爱。跟画上的善财童子似的。
生人见面,外表很重要。了尘和小西一大一小两个道士怎么看都不像坏人,山民立刻卸下了心防道:”山中有老虎过境,被我们围住。待捉住了之后,少不得卖个上百两银子。到时候,请两位道长吃老虎肉啊!“
山民倒是一片好意,可他不说吃老虎肉还好,一说小西的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了,可怜兮兮地扯了扯自己师父的衣角。祈求师父救她朋友一救!
了尘闻言,沉默片刻之后问道:“此虎可有伤人?”
山民老实摇头回答道:“不曾伤人。”
了尘又问道:“可有偷害牲畜?”
山民有点奇怪了,不过还是回答道:“此虎昨晚才到,被捕兽夹子伤了腿,走脱不得。因此倒没伤害村里牲畜。”
了尘问道道:“福生无量天尊,既然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