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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贩愤愤不满地道：“哼，伟大的工程要建三百年，区区的小事六年国建，小小的乌鸡国，贪官污吏一手遮天。”
向振国一听这话就流汗了：“喂喂，咱们国家没这么烂吧，现在新上台的总统正在努力想把国家搞好呢，你这样说不太好。”
小贩笑道：“新上台的总统？你是说向振国吧？嗯，这个总统比以前的总统要好一点，没那么贪，但是无才啊……就拿咱们国家最重要的支柱产业乌骨鸡来说吧，总统也不知道要大力扶持一下，别国的国际贸易公司来我国采购乌骨鸡，这应该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总统却一点也不重视，居然放任贪官污吏们刁难外国商人，这岂不是挖自己国家的墙角？总统连这都不懂，真是不作为啊！”
向振国一听这话，就觉得小贩说得有道理，但是道理归道理，被人当着面说了无才，他还是很不爽。向振国回到总统府之后，无意之中就对手下的一个秘书说起了今早被小贩羞辱的事情。
本以为随便这样抱怨几句就算了，但向振国忘了一个道理“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他本人说过就忘了的事情，下面的小官员们为了讨好他，却会变本加厉地去搞，很快就有城管部门去查抄了那个小贩的店子，接下来又有一群“社会人士”去找那个小贩的麻烦，最后，一伙“不明身份”的人潜入小贩家中，将他绑架出来，捆上石头，扔进了河里。
这件事直到最后，才由秘书得意洋洋地汇报上来：“总统大人，上次辱骂你的小贩已经处理完毕了……我们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向振国听完之后大为震惊，没想自己区区几句抱怨，居然害死了一个小贩。而且，他震惊归震惊，这件事却无法下手去处理，因为手下的人也是为了他才去搞的，他要怎么来处理？
他内心颇为自责，但这件事最终还是不了了之了。
往事从眼前幕幕流转，向振国瞠目结舌，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对狮子精道：“你……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女狮子精冷哼道：“不知死活的家伙，你知道当初那个卖油果子的小贩究竟是谁么？”
向振国不禁问道：“谁？”
“那小贩根本就不是凡人，她是西天大雷音寺四大菩萨之一，大智文殊师利菩萨，简称为文殊菩萨，她化身为一个小贩，体验民间疾苦，渡化世人。结果你这有眼无珠的家伙，居然敢对她下杀手，还将她捆上石头扔进河里。”
向振国和向波儿听到这话，惊得嘴巴大大张开，半天合不上来。
唐森也不由得微微一惊，昨天我碰上观音姐姐，她就是变成一个卖油果子的小贩出现在我面前的，莫非那就是观音姐姐给我的暗示？
女狮子精哼哼道：“文殊菩萨何等尊贵，却被你这样的人渣如此对待，我当然看不眼了，必须要教训教训你这恶棍，于是让你去井里凉快凉快。”
众人不禁大汗。
女狮子精捂着流血的伤腿道：“现在我受伤了，不是你们的对手，要杀就杀，皱一下眉头，我就不是好汉。”
不不，你好像本来就不是汉子啊，众人无力吐槽。
唐森一时犹豫起来，这事情要如何处理才好呢？狮子精害人，明显应该受到处罚，但向振国那边又何尝没有问题？这事究竟如何处理才对？
正在这时，天空中突然金光闪耀，彷佛无数花朵盛开，两个女人在云头上慢慢地显现出来，缓缓落下，前面一人正是白衣如雪的观音姐姐，在她后面却跟着一个眼睛很大，鼻子很尖的小姑娘，看起来岁数不大，但唐森不用猜也知道，这家伙起码也是活了几千上万年的老女人了。
鼻子尖尖的小姑娘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有点羞涩地对着大家挥手道：“大家好，我是文殊菩萨……哎呀，菩萨这个称呼不好，太郑重了，金大哥说过咱们当神佛的不应该高高在上，要平易近人，所以我取了个人间界的名字叫文素素，大家叫我素素吧。”
向振国和向波儿两父女何曾见过真正的神佛，这一下真是吓坏了，险些就要拜下去。
唐森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将两父女都抓住，不让他们下拜。朗声对观音姐姐道：“我就知道背后有你搞鬼。”说完又转向文素素道：“文素素妹子，你好！你来得正好，咱们好好来谈谈吧，这是怎么回事？”
文素素没有答他的话，只是认真地打量着唐森的脸，过了好几秒，突然转身对观音姐姐道：“哎呀，这位就是娶亲人吧？真的好帅啊，连我看了都心动，茹来姑娘看了肯定也喜欢。”
观音姐姐轻笑道：“是啊，关键是她还很喜欢宅女，简直就是为茹来姑娘量身定做的男人。”
唐森一听她们又扯远了，赶紧叫道：“喂，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呢？赶紧说重点。”
文素素转过头来，尖尖的鼻子抽了抽，看起来颇有委屈，她对着向振国道：“你还记得我吗？”
向振国摇头：“不记得。”
文素素突然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三十来岁的男性小贩，身上穿着一身脏兮兮的衣服。这一下向振国认出来了，这不就是三年半前，那个多嘴的小贩吗？
文素素苦着脸道：“三年前，我变成小贩在乌鸡国卖油果子，你来我的摊子上吃早餐，我就随口抱怨了几句，希望你听了之后能知道百姓们的真实想法，改善国家对贪官污吏的整治，没想到啊，你手下的居然就跑来整我来了……还好我有佛法在身，他们把我捆上石头扔进河里之后，我轻轻松松就脱了身，如果我是一个凡人，岂不是就被你害死了？”
向振国大感尴尬，同时也很害怕，这次可真是惹上大能了啊，他赶紧叫道：“菩萨，我错了，真的错了，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向波儿也发现问题有点严重了，文殊菩萨和观音菩萨居然联袂而来，爸爸惹上两尊大神，这还不死得惨？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求情，突然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跳向了唐森，抓着唐森的手臂用力摇晃，叫道：“唐先生，不，唐哥哥，快救救我爸爸啊，只要你帮了我爸爸，我什么都答应你，嫁给你的事可以再提。”
唐森：“……”
好吧，鬼才要你嫁给我，但事情到了这地步，不弄清楚还真是不舒服，唐森朗声道：“素素妹子，我记得佛家讲究慈悲为怀，虽然向振国有错在先，但他反正也没害死你，你又何必苦心报复，又把他弄死在水井里呢？这样岂不是不合怨怨相报何时了的佛家宗旨？”
文素素抹了一把汗道：“这……其实……”她的小脸蛋突然发起红了，娇羞得不行，低着头道：“事情不是这样的啦，不是我要报复他的，我被他的人扔进河里之后，回到大雷音寺，很气愤地对我的宠物坐骑狮子抱怨了几句……”
宠物狮子？众人听到这话，眼光齐刷刷地盯向了女狮子精。
女狮子精傲然地道：“哼哼，看我做什么？就是我呗！我是主人最心爱的宠物兼座骑，情同姐妹。”
众人捂脸。
文素素接着道：“我报怨了向振国几句之后，也就算了，没往心里去。但是狮子妹妹听了之后却义愤填膺，她趁着我不注意的时候，拿我的名贴去了地府，找了地藏王菩萨，通过地藏王菩萨的关系，修改了一下生死簿，把向振国的阳寿改没了，然后跑到人间界，把向振国推下水井，又变成他的样子当了总统。直到前几天，观音姐姐来找我说起这件事，我才知道事情变成了这样。”
文素素低着头，很诚恳地道歉道：“真是对不起大家。”
唐森忍不住在心中惨呼：坑了个爹啊。总统回去报怨几句，他手下的官员就杀了小贩。然后小贩回去抱怨几句，他手下的妖精又来杀了总统。这他喵的……这他喵的究竟算什么？
观音姐姐宝相装严，用慈祥无比的声音道：“众生被烦恼所惑，被自私情见所围，不能现起平等悲心……”
她正想恕恕叨叨地说，唐森却立即打断她道：“好啦好啦，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别在我面前装逼，别说那些让人听不懂的谒语，这事情由我来总结吧。”
唐森严肃地总结道：“两边都有错，各打五十大板，这事情，就这么结了。”
第196章处理善后工和
……
唐森发现，神仙和凡人真的没什么差别，凡人的官僚体系里有的东西，神仙也有，凡人会犯的错，神仙也会犯。向振国对小贩做的事，虽然不是出自他的本意，但这个锅必须由整个官僚体系来背，是不健康，不正常的体系，导致了这样的悲剧发生。
同样的，狮子精对向振国做的事，也出自神仙的官僚体系，每一个体系都有自身的漏洞，而这些漏洞就成为了有权的人欺压无权人的利器。
唐森黑着脸指着向振国道：“回去好好整顿一下你们乌鸡国的官场，简直乱七作糟。”
向振国赶紧点头道：“是，是，是，这次绝对要好好整顿歪风邪气。”
唐森又黑着脸转向观音姐姐道：“大雷音寺那边……”
观音姐姐苦笑道：“别对着我说，自500年前起，我就基本脱离了大雷音寺，只是个散仙了，现在虽然偶尔要回去一趟，但大多数时候都不在大雷音寺里。”
唐森点了点头，转向文素素：“大雷音寺那边谁说了算？”
文素素明显是个很容易害羞的菩萨，被唐森这种大帅哥直视，她居然站都站不稳，向后退了几步，躲在狮子精背后道：“是……是茹来姑娘说了算。”
唐森哼哼道：“叫茹来姑娘好好管管自己手下的菩萨罗汉，还有什么狮子老鼠一类的，别让他们再跑出来捣乱了，上次黄风岭碰上一只老鼠精，闹出个人物园，这次又来个狮子精，闹出假总统，你们这大雷音寺的管理也太散漫了吧？”
文素素把脸藏在狮子精脑后：“没办法啦，茹来姑娘都不管事的，你要是问她新出的游戏打到第几关了，她会很高兴地和你谈半小时，你要是和她谈正经事，她一脸不耐烦，一脚把你从房间里踹出来。”
“哦？是这样吗？”唐森奇道。
文素素很不好意思地道：“就是这样，咱们大雷音寺的头儿茹来姑娘是个超级宅女，她除了自己的房间之外哪里也不去，除了游戏和动漫之外什么也不管。唉，她如此的不长进，真是太抱歉了。”
唐森道：“这样很好啊，嗯，不错的姑娘。原来如此，可以原谅了。”
“噗嗤！”文素素和观音姐姐同时摔倒在地，尼玛，你有没有原则？只要是宅女什么都可以原谅吗？
观音姐姐忍不住掀桌道：“唐森，看你一直正义满满，品德无缺的样子，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宅女杀人放火，你还会觉得她们好吗？还会无原则地帮着宅女说话吗？”
唐森道：“尽瞎说，宅女又不出门，怎么杀人放火？”
观音姐姐：“……”
观音姐姐捂着脸蹲到了地上：“好吧，是我错了，我简直是个傻逼。”
这时候，文素素正在查看狮子精大腿上的伤口，她不禁惊呼道：“咦？你怎么会伤在这里？是从什么角度出剑，才会让伤口出现在这个位置？”
女狮子精脸上带着个悲伤的表情：“主人，属下被这个男人污辱了，他居然从下向上，用剑刺向我那里……我如果不用大腿硬生生挡一剑，就被他的剑尖从那里刺进去……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无耻之极的招式啊，求主人为我做主啊。”
唐森大汗。
观音姐姐也大汗。
文素素一脸迷茫地站起来道：“娶亲人先生，你这一剑是……是啥意思？”突然脸色变红，低声道：“你要捅些别的东西进去倒是可以理解，有些男人确实喜欢这样玩，你又长得这么帅，只要不太过份，应该有不少女人愿意陪你玩的，但是咱们家狮子妹妹还是纯洁的小姑娘，不太合适一开始就用这么激烈的玩法，而且……用剑这种利器来玩不太好吧？一不小心是会受重伤的。”
众人更加大汗，不对劲啊，这文素素看起来文文静静，羞羞怯层的，但她的思想好像比一般人复杂啊。
唐森抹汗：“不不，请不要误会，我没有任何那种意思，我出剑时压根不知道她是女人。”
文素素摇头道：“不用解释的，男人的很多行为不解释咱们也能理解，反正男人大多数都带点轻微变态嘛……咳，咳，习惯了就好。”她低头对狮子精安慰道：“没事啦，别哭了……以后你丈夫说不定更过份呢，趁现在提前对男人的变态有个认识也好，免得将来嫁了人之后发现丈夫变态时措手不及接受不了。”
“噗嗤！”周围一群人吐血倒地：“男人再变态也不会变态到这个地步啊。”
文素素牵起狮子精的手道：“既然如此，咱们就此告辞了。”
唐森现在巴不得这家伙赶紧走，毫不迟疑地挥手道：“再见，最好不要再见。”
文素素飞上半空，立即从羞怯的小姑娘变成了宝相庄严的文殊菩萨，狮子精变成了一只摇头
晃脑的青毛狮子，果然是中国传统艺术里那种夸张的狮子头，很像舞狮节目里舞那种，文殊菩萨翻身上了狮背，瞬间飞远了。
观音姐姐也转身欲走，唐森赶紧叫住她道：“这件事明明和你无关，你掺和进来做啥？”
观音姐姐笑道：“三年半前，文素素被捆上石头扔进河里之后，就回了大雷音寺，她留下来的油果子小摊就由我在经营啊，正好赚点零花钱，所以我也卷进来了。”
唐森：“你就直说你是路人甲不就好了？”
观音姐姐哈哈一笑，飘然而去，她的声音也越来越远：“新时代来远远没到哦！不论是神仙界还是人间界，不公正的事情依旧时有发生……任重道远，任重道远……”
这句话带给唐森不小的触动，没错，金蝉子理想中的那个新时代，其实还远远没有到来，现在虽然比500年前好了许多，但依旧不够，远远不够！不论是神仙界还是人间界，腐败依然存在，强权欺压弱势依然故我，贫穷的人和弱小的人，依旧在水深火热中挣扎求存，如果金蝉子现在已经转世在人间了，那他一定还需要努力。
躲在远处偷看偷听的张暮雪现在也终于把所有事情连成了一线，地府里走后门的人原来是这样来的……也罢，天庭何尝不需要再加大力度搞一搞改革？
“二郎神，咱们也走吧！回酒店去。”张暮雪挥了挥手，带着二郎神远远地飘走了。
唐森招呼了一声向振国父女：“走吧，咱们也回去了。”
三只小鸟从树上飞下来，瞬间变化成了孙舞空、朱八姐、李婧，三人也笑道：“此间事了，可以继续向西走罗。”
向振国对着唐森道：“唐先生，我看你好像和观音大士很熟的样子啊，你也是大有来头的神仙吧？”
“我？我没什么来头，区区凡人而已。”唐森笑了。
“哪里哪里，观音大士这么了不起的神仙都和你像朋友一样相处，你肯定是超级大神不解释啊。”向振国两眼发光：“咱们还是再来谈谈你和我女儿的婚事吧。”
向波儿嚷嚷道：“喂，爸爸，你又干嘛？我不是说了不听吗？”不过她刚刚抗议了一句，马上又转口道：“我先前以为他是没用的帅哥，只是小白脸啦，现在倒是发现他满厉害的，居然和神仙平起平坐呀，好吧，我答应嫁了。”
向波儿拿出了手机：“喂，婚纱店吗？我上次订的婚纱不退了，我又要了。”
“喂，不带你这么任性的！”电话里传来裁缝的咆哮：“总统女儿了不起啊？老子不干了。”
向波儿嘟起嘴：“爸爸，裁缝欺负我！”
“你混蛋，明明是你欺负裁缝。”向振国一脸的悟道表情：“以后收起你的大小姐脾气，给我做个普通的女孩子，要低调，低姿态，用包容心去面对每一个人。”
“对了，妈妈那边，还需要解释吗？”向波儿突然道：“妈妈没有被妖怪睡三年，应该比较好解释了吧？”
向振国想了想：这倒是，现在这种情况，倒是可以向她说出真相了。
唐森也点了点头：“嗯，告诉她真相吧。”
一行人回到了向振国的家里，唐森还在慢吞吞的进大门时，向振国已经屁颠颠地拖着总统夫人跑进了主卧室，然后里面传来了两人低声说话的声音，显然是向振国在向她夫人解释这三年发生了什么。
过了许久，卧室里突然响起了总统夫人的惊呼声：“难怪，我说你这死鬼为什么三年不和我亲热，原来这三年你被一个女妖怪掉了包。”
“喂，夫人，声音太大了啊……外面都能听到了……”
“我他喵的还管外面个屁。三年啊，这三年老娘只能靠小玩具过日子……今天终于又有男人了，哈哈哈哈……”主卧室里传出了恐怖的笑声，有点像邪恶的王后在害死白雪公主时发出来的那种。
接着是向振国的惨叫声和衣服撕碎的声音：“老婆，老婆你怎么了？救命……救命啊……”
众人一起捂住了脸，向波儿满脸尴尬地道：“这个……咳咳，我父母有很重要的事要处理，我们先出去溜一圈吧……”
第197章枯松涧的红孩儿
……
唐森马上就得离开乌鸡国了，当然，张暮雪也是。唐森要向西走，去大雷音寺。张暮雪却要向东走，回帝都去上学。
两人在城门口依依惜别，不知道为什么，这女人明明是宅女，唐森却想和她多相处一会儿，这一点连他自己都感觉奇怪。而对于张暮雪来说，和唐森在一起的时间怎么都不嫌多。
“暮雪，我本来打算给我老妈寄两只乌骨鸡回去，但是你既然在这里了，就帮我把这事顺带做了吧。”唐森笑道：“反正你在这里订了两亿只乌骨鸡的货，回头这些鸡运到北京之后，你从中弄两只派人送到我家里，行不？”
“这当然没问题。”张暮雪点头道：“不用派人送，我亲自送去。”
“亲自？这不太好吧……你也算是日理万机的大老板了，给我家送两只鸡什么的太掉价。”
张暮雪摇头道：“我靠着祖上的遗泽手上有这么一个公司，但却完全不懂得管理，要学的东西还多得很呢……你别这样说我。就当我是个普通朋友，带了点土特产给你家不就行了？”
唐森笑道：“那就多谢了，这是我妈的电话号码，你记一下，回到帝都之后才方便联络她。”
快递员送货上门都要先打个电话嘛，唐森出于这样的考虑，把老妈的电话号码发到了张暮雪的手机上。
张暮雪小手一颤，小心肝突然不争气地狂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