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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国英雄传-第3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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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见了面,先是对视片刻,随后那人起身,拍着手掌道:“李少侠果真好风采,年纪轻轻,剑术便已可堪宗师之境,先前我还曾认为有如此造诣之人,少说也得年过四旬,看来我可是错的厉害了,而且李少侠身边还有明珠姑娘如此仙子佳人相伴,可谓是春风意满,着实羡煞旁人啊。”说罢,向李文轩打了个揖,倒是礼貌之至。

李文轩进来的时候,心中是有一丝不快的,甚至也做好了动手的准备,如果里面的人要为难自己,不肯交出依兰公主,那就只好用强,直接抓了他去见依兰公主,反正有他在,不怕公主那边会出什么意外,李文轩寻思着各种不利的情形,却不料进来之后,从这人的身上却看不到丝毫的敌意,反而是亲切的很。

如果没有发生之前的事情,李文轩定然会对这人有十分的好感,因为从这人的话语中,实在是叫人舒服,夸李文轩的哪几句,尽管明知是恭维之意,但是人家说的恰到好处,不叫人生出半点厌烦。对于明珠,单是“仙子佳人”四字,明面上是说给李文轩的,其实又何尝不是在称赞明珠?但是想到之前沐川为难自己,随后又领命杀人的那一幕,再对比面前之人的雍容随意,却是叫人有些捉摸不透了。

如果说面前这人是一位喜好书画诗文的风雅之人,那对比之前的事情,就有些说不通,一边是笔墨茶香,另一边却是挥手之间弑杀自己的部下,如此本当截然不同的两种性情同时出现在了一人身上,实在是反差太大。

但是,若要非说他是谈笑中便可杀人于无形的十足的阴狠之辈,但是面前的人,却是没有半点杀气。

不管是什么人,但凡是杀过人的,特别是杀的人多了,不管是仇杀也好,还是沙场之上杀人也罢,那样的人眉宇间总会流露出几分常人没有的霸道之色,在动怒之时尤甚,寻常人见到这种人,如果有了争执,往往都会先畏惧几分。比如李文轩便是如此,尽管他性子温和,但哪怕是坐在一旁静坐不动,寻常人见他都会觉得面对他有些压力,或者说是惧意,或者说是觉得这人有点不好惹。还有明珠,明珠身上总是叫人觉得冷冰冰的,但这冰冷并非全是她刻意扮出来的,她若是从未杀过人,也绝难叫人有这种感觉,这便是那种久而久之攒下来的一种“气”,或者直接说是杀气。

可是现在在对面的这个人身上,李文轩与明珠却是一点也感觉不到异样,就像是一潭秋水,不起波澜,如果换个地方相见,任谁都不会对他书生的身份觉得诧异。''

李文轩上前还了一礼,明珠却是按刀立于李文轩身侧,眼神冷冷的,余光不断的打量着四周,像是一个护卫一般,大有警戒之意。

那人向明珠投去了一个眼神,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话,不过明珠太过冰冷,叫他的眼神无处着落,这个招呼没打成,不过那人只笑了笑,倒也不见丝毫不爽之色。随后亲手将几个茶杯斟满,请李文轩与明珠坐下,这才说道:“这是前些日子刚刚得来的上品龙井,据说是与大宋的皇家贡品也不遑多让,平素可是难得一尝啊,便是我自己,若不是遇到两位贵客,也是舍不得取出来的,李少侠,明珠姑娘,请尝尝吧。”

李文轩不怕他下毒,反正寻常毒物自己也不怕,当即也不推辞取过一杯,抿了一小口,李文轩尽管不善此道,尽管不知道皇家贡品是什么样子的,但入口也知味道好坏,这茶确是好茶。

至于明珠,还是不给那人面子,冰雕一般的坐在李文轩身旁,李文轩却是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明珠的时候,当时她是与其他几个同伴在一起,那时候看自己就是这个神情,于是取了一杯茶,送到明珠手边,说道:“这茶不错,润润嗓子吧,适才你跟沐川动手,你也费了力气,喝杯茶压压惊。”

对面那人此时给人的感觉一片温和,似乎之前叫人为难李文轩与明珠的事情从未发生,所以李文轩才借着给明珠送茶将此事点了出来,要看对面那人如何说辞,当然了,这茶也是李文轩事先尝过,确认了没有经过什么手脚,这才会递给明珠的。

此间所坐的,没有一个是糊涂人,只是三人性格全然不同,一时气氛很是微妙,对面那人一听李文轩说话,便知道李文轩用意何在,不过却不回答,而是突然转了个弯子,问道:“李少侠对于如今这天下大势如何看待?”

对面的问题太过突兀,一下子说道天下,李文轩与明珠都是觉得这人越发的奇怪,问的问题和今日之事似乎是八竿子打不着,李文轩微微皱眉道:“我不过是一届武夫,使得几招剑法,勉强打得过几个地痞恶霸,所知所晓,也尽皆都是村野之事,所谋所图,也不过是自己的一日三餐,对于这什么天下之事,却是不晓得的,也没心思去琢磨。”

“唉!”那人叹了口气,带着几分失望与疲惫之意,看着李文轩,沉静片刻之后说道:“李少侠可是因为适才之事还在怪我?”

李文轩微笑不语,不过一旁明珠已经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却是已经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李文轩的话明显是不想与他说这些事情,李文轩与明珠在意的只是依兰公主罢了,这点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不过那人倒也不以为许,似乎对面前两人的反应早就已经猜到了。

那人不慌不忙的为李文轩与明珠将茶杯重新满上,忽然叹了口气,说道:“既然李少侠不愿意说这天下事,不如就谈谈李少侠自己的事情如何?”

李文轩还未表态,明珠却是已经按捺不住,从两人进门开始,他说的话没有一句是与依兰公主有关系的,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算盘,当即说道:“容我先问一句,公主何在!”明珠问话的时候,身子微微向前去了一些,动作虽小,对面那人或许不明白其中深意,李文轩却是明白的很,这是动手前的准备,随时都可以向前跃出,动手拿人。

明珠的这般举动,倒也合李文轩的心思,便也不言语,稍后片刻,那人说道:“明珠姑娘莫急,且听我说,我看两位如今的关系,是即叫人羡慕,同时却又……唉,却又叫人惋惜啊。”

“惋惜?你究竟什么意思?”明珠问道。

那人又道:“嗯,不错,是惋惜的很,我对李少侠过去的事情多少知道一些,你二人欲结成秦晋之好,本来是一件佳事,可是你们可曾想过,然后呢?以李少侠的心性,绝不会久留金国,而明珠姑娘你,你若是到了宋土,怕是要受不少的白眼,或许你自己为了李少侠,对这些事情可以全然不在乎,但是你可知道这样子的话,其实李少侠比你面对的难处还要更多,江南之人对金国人可以说是恨之入骨,靖康之变,二帝之耻,在如今的江南之地,不管是文人士绅还是说武林侠士,上至八旬老翁,下到三岁稚童,一个个提起金人都恨不得诛之而后快,明珠姑娘,你一直在大元帅帐下效力,你说说,你若是与李少侠一起回到了江南,会有多少口诛笔伐全数加在他的身上?其实,在我看来,李少侠年纪轻轻便有了这般名声,岁是好事,却也树大招风,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眼红,我的那些部下,适才在外面有所冒犯,其实不正是他们嫉妒之心作祟?这还是只有他们几人,回到江南之后呢,眼红李少侠的人会有多少?如果有心之人在暗中一番运作,李少侠转眼便可因为庇护明珠姑娘你而成为武林公敌,届时不知道明珠姑娘又打算如何自处呢?”

那人话锋转的快,却也是狠辣,一言直逼明珠心中要害,他说的不假,明珠也都明白,只是平素故意不去想,不去提及这些事情罢了,那人当面指了出来,甚至还说什么武林公敌,尽管可能多少有点犀利,但也绝非是言过其实,但是李文轩带上她回去,要面对许多大大小小的麻烦是一定的。

明珠的身子晃了一下,跟着无力的坐了回去。李文轩在一旁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明珠抬起雾蒙蒙的双眼,有些迷茫的看了李文轩一眼,李文轩却是冲她笑着挤了挤美貌,旋即李文轩转过来,面色已经有些不好看,冷冷的对对面那人说道:“我与明珠姑娘之事,应当还不劳阁下费心吧?不会,或许我应该称呼你为野台,更准确一些是不是?”

对面那人哈哈一笑,说道:“我始终未通报名号,便是我晓得李少侠必定已经猜出我是谁,我自己若是再说一遍,反倒是显得有些多余了。”

李文轩继续说道:“我与明珠已结为夫妻,所以有些时候还请你慎言,不要给自己招来祸事!”

李文轩是动了怒,之前沐川等人对他的不敬,尽管沐川那些人有些嚣张,但是在李文轩看来,不过就是几个争强好胜的人罢了,最多是有些不顺心,可是面前之人言语中却是颇多煽动挑拨之意,李文轩现在与明珠恩爱正笃,那容得下他这些言语?

野台也是面容一肃,先站起来告了个罪,随后坐下,皱着眉头,继续说道:“李少侠,明珠姑娘,二位切莫多疑,我绝无歹意,反倒是觉得二位能在一起,是一段传奇佳话,所以,我是想给两位想一点法子,叫日后过的悠闲一些罢了。”

明珠此时心中还在反复回荡着野台刚才说的那些,又听他说要给自己想法子,登时心动,想要应一声,却是感到握着自己手的李文轩微微用力,像是在暗示着什么,随即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他的三言两语说的有些失态,想要努力平复一下心情,却发现自己还是不由得去想野台方才说过的话,那些字眼就像是钢针一样,已经落入心中。带着这份担忧,明珠尽管没什么动作,可心里却在等着野台后面将要说些什么。

野台继续说道:“其实两位想要安安稳稳的度日,办法简单的很,只需要找一个地方,既不属于大宋,也不属于大金,岂不就成了?”

李文轩冷笑道:“你该不会是要劝说我去西夏吧?”

野台说道:“西夏虽为一国之邦,但论及悍勇不及大金,说富庶更是不必大宋,并且朝中主昏臣乏,民生二志,军无战心,不管大宋还是大金,若有贤主,只需一员上将引兵十万,则三月之内,西夏大事可定,如此举手反复的弹丸之地,若是叫李少侠与明珠姑娘这等人物屈身,可是在是委屈了一些。”

李文轩心中暗暗吃惊,这西夏立邦也有百年,数年来与大宋战事不断,宋军民虽多,可是对西夏作战,却是败多胜少,及至后来,为求边境安定,还连年赐予西夏数十万岁币,即便是这样,双方依旧是摩擦不断,及时后来金国南侵,西夏也在金国手中吃了亏,为了避免腹背受敌,这才与大宋的关系渐渐转好。如此一国,尽管国立一时比不得宋金,可在野台的口中,却成了说灭就灭的弹丸之地,如此看来,野台这人不是狂妄至极,便是心中当有宏图之志。

李文轩此时仍不晓得野台究竟是何意,只是淡淡问道:“是吗?呵呵,那请问究竟何处才是安身之所?难不成你说的是……这里?”

野台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说道:“有何不可?”

明珠那边听着,本以为野台要说些别的,没想到野台却是绕来绕去,是想将李文轩收为己用,心中暗暗觉得好笑,当即问道:“对于克烈部的事情,我们之前也多少了解了一些,半月之前,你的弟弟扎利先是杀父夺位,随后又领兵将你战败,白天我们到了克烈部,发现这里守卫森严,想来全是你弟弟为你准备的,如今你只怕还是一个见不得光的人,我实在想不通,你有什么条件,想让我们留下。”

野台反问道:“你说我白给了扎利,是吗?”

明珠也是反问:“难道不是吗?”

野台哈哈大笑,说道:“如果我告诉你,我是故意败给他的,而且,我随时可以叫他人头落地呢?”

第477章父子兄弟

“什么?”李文轩与明珠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几乎是同时发出了问询,野台说的话太过奇怪,他们兄弟间的争斗,也是成王败寇你死我活,他如果有机会取胜,岂有故意落败之理?如今克烈部上下尽在扎利的掌握之中,而且扎利身后还有西夏人为之撑腰,西夏虽说不如金国那般兵强马壮,但是双方说起距离来,西夏却是距离克烈部要近的多,如果部落中有什么事情,求助西夏人帮忙,也非难事,这些对于刚刚继承大族长之位的扎利而言,已经可以说是足够将克烈部暂且稳住了。

但是相比与扎利,野台的情况可就差劲的很了,整个部落中,就连扎利在内,都不知道他是生是死,扎利就像是一个半透明的人的存在,尽管贵为前任大族长的长子,大族长的原本继承人,如今却是连出入部落都得处处小心,时时有高手护卫在左右,并且还要想方设法避开扎利设下的众多针对他的耳目,如今他在李文轩面前尽管是潇洒的很,可是任凭谁都知道,他一旦在部落中被其他人认出来,对于他而言情况可是不妙,至于他此时的这份潇洒之外,其中又有多少为难便可想而知了。

野台笑道:“怎么?不相信是吗?嘿嘿,说来也是,你我相识还尚且不足一个时辰,你们若是相信的话,那反倒是奇怪了,好吧,我既然以诚意待两位,那么我也就不应该瞒你们。其实呢,扎利身边的人,有一半都是忠于我的人,是我这些年来精心培养的死士,花了不少的心血,陆续安排在扎利身边的,也有些人是扎利自己收买的,但是他能收人,却不晓得管人与用人,于是随后就有些人主动向我投诚的,不过这其中还是以我自己安排的人为主。至于那剩下的一半人中,能为扎利效死命的又不到一半,如此对比之下,双方谁优谁劣,便可一眼即知。我安排在扎利身边的这些人,全部都是我多年来精心培养者死士,我只要一声令下,他们随时都可以将扎利的脑袋取来交与我,也随时都能心甘情愿的将自己的脑袋也送个我,这些人不仅仅是忠心,更更要紧的是每人都有自己的一技之长,除了拳脚功夫之外,读书算账练兵打仗,都是各有其才,在扎利手下也是分居不同之位,并且其中有几人,他们的功夫与沐川也在伯仲之间,当然了,比起李少侠来说,还是要差上一些的,可是李少侠你想想,扎利的身边都是这样的人,你说说,这一阵,我究竟是胜了,还是输了呢?”

李文轩此时也被这个谜一样的人物勾起了好奇之心,问道:“非是我不信你,只是如你所言,你是故意败给扎利的,却是就说不通了,难道扎利先是杀父夺位,随即又要杀你这个兄长,如此大逆不道的行为,你不早早的除之而后快,怎么还可以养虎为患,你究竟是有什么理由可以一直对他忍让?”

野台摇摇头,说道:“这不是忍让,而是权衡,想要杀他容易的很,就如我方才所言,我现在只要一道口令,以我可以动用的人力,在一个时辰之内,定可取了扎利的性命,同时将部落中所有不从于我的势力平顶,明晨太阳升起,我就是明证言顺的大族长,可是,我现在还不能杀他,或者说,不能由我来杀他,我要权衡一个机会,等待一个合适的时间,等待一个合适的人,来送他上路。”

李文轩皱眉道:“你究竟是何意?”

野台说道:“其实,自从扎利数年前开始谋划此事,从始至终,他走的每一步,他自以为是瞒天过海,一切做的天衣无缝,瞒过了我和父亲,时常沾沾自喜,其实,那些我全都看在眼中,有些时候,扎利的安排在其中有些地方出了纰漏,还是我暗中示意那些听命于我的人,借着进言的机会给他指出的破绽,帮了他不少的忙,不然,当日他图谋大族长之位时,不等攻到父亲的大帐,就已经兵败先被父亲杀掉了。”

“什么!你帮他杀你父亲!”李文轩之前只道是扎利是一切事情的主谋,却万万想不到,扎利的背后还有一个连扎利本人都不知道的黑手在推着他前进,而扎利这个原本的主脑,就像是成了野台手中的一把尖刀,不知不觉的成了野台的工具,而野台用这把尖刀杀的不是旁人,而是他们的父亲。这两人是亲兄弟,一对亲兄弟之间明争暗斗,结果却是先将两人的父亲先杀死,然后继续明里暗里的拼个你死我活,这等事情对于从小听闻孝义为先的李文轩来说,是根本无法想象的,甚至是有些骇人听闻。

野台叹了口气,神色上少见的多了一丝落寞,说道:“你可能觉得我们父子兄弟相残,没有人性,可能觉得我是疯子,觉得我那弟弟也是疯子,其实,你若是知道我们的难处,这也怪不得我与扎利,如今的父亲早已经没了年轻时候的雄心壮志,时时只想着左右逢源,向人卑躬屈膝,妄图在西夏与大金之前得到已于偏南,让自己安度余年,却不曾想过,他这般作为,实则却是害了克烈部。”

野台看了看两人诧异的神色,喝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又道:“金国远比西夏强大,所以父亲才会有迎娶依兰公主之心,认为有公主的这层关系,自己与金国皇族的亲家,并且依兰公主身为皇妹,可以说是金国中最尊贵的公主,如此一来,克烈部必然会受到金国的庇护,克烈部和他自己都可以稳如泰山,唉,可惜啊,他却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正是大错特错,我曾向父亲苦苦恳求,千万不要允了这门婚事,可父亲却是根本听不进去,所以才有了日后事情的发生。”

明珠听他言语中隐约有金国的不是,心中甚是不快,当即问道:“究竟是何错之有,克烈部与我大金国素来就颇为交好,此次依兰公主下嫁克烈部,便是我皇上对克烈部的恩赐,如果这件事情顺利达成,日后克烈部若有何事,我大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依兰公主下嫁,对于你克烈部来说是莫大的荣耀,也是莫大的靠山!”

野台苦笑道:“是,有了大金国这个大靠山,我知道我克烈部如果有了什么难处,大金自然不会对我克烈部袖手旁边,但是,这究竟是为了什么?若不是因为西夏,金主会愿意将公主嫁到我克烈部吗?我克烈部虽然在草原上有些势力,却是偏远之地,上京有多少的名门望族,那些人谁不愿意迎娶依兰公主?公主若是能嫁与他们,想来不管公主自己,还是说金国皇帝,应该都是乐意的,相比较起来,公主到了我克烈部,却是与受苦无疑。可怜可怜啊,世人都道公主下嫁是金国给我克烈部的恩泽,却不知道恩泽之后,是一个看不见的夺命锁。克烈部与金国之间的这门和亲,与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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