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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李文轩对品剑山庄的情感,是三分喜爱,三分惭愧还有三分想念,最后再加上一分的害怕与不安。
李文轩所想,不过就是品剑山庄能安安稳稳的在江湖中走下去,不求名动江湖,但求一个安稳,于此便足矣,至于自己是否贪图这份家业,实则是半点都没想过,既然岳盈问起,李文轩便也如实相告了,说道:“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呢,我虽说与品剑山庄渊源很深,但自我父母离开那里,我们一家人都欠了品剑山庄的一份恩情,我只求能有机会做些事情报答它,却万万不敢有心思占有它,你应当懂我的。”
岳盈见李文轩如此一说,顿时就是喜上眉梢,十分的欢喜。
李文轩又道:“况且,我志向也不在此,你还记得你我当时初见之时吗?我那时候就告诉你我想要投身行伍了,哦,对了,你还答应过要帮我引荐呢……引荐?哦对了!”
李文轩说罢突然一声惊叫,指着岳盈说道:“你是……你是……岳……”
岳盈重重的打了李文轩一下,叫道:“你吱吱唔唔的说的什么,我是岳盈,怎么啦,难道还是妖怪不成?”
原来李文轩方才随口一说,却是不小心想起了昔日岳盈曾经为他许下的一个承诺。
当时李文轩因父亲被害之事,意气消沉,一副灰心丧气之相,是岳盈的当头棒喝将李文轩教训了一顿,然后又用大宋岳飞岳元帅的一首《满江红》为激励,李文轩这才如梦初醒,然后岳盈心喜,随口便说将来要为李文轩向岳元帅引荐,这件事情过去了许久,两人原本都已经忘记了,李文轩也也是恰巧说道此处,才突然想起。
当时的岳盈并不说自己姓岳,李文轩也不在意她的话,只当他是故意好言安慰自己罢了,今日再想起那天的事情,可叫李文轩吓了跳,心道:“岳盈月岳元帅两人都姓岳,况且岳盈还认得那牛将军,难道这俩岳是一家人。”一想到那叱咤风云的岳元帅,李文轩此时对岳盈说话的时候,竟然都有些发抖了,磕磕巴巴了半天才算是将最后几个字说了出来:“你是鼎鼎大名的岳元帅的家人?”
岳盈突听李文轩这么一说,先也是为之一震,随后立即就定了神,又换回了往日自己是“丘兄”时候的那般神采,戳着李文轩的肩头怒道:“你——你可气死我了!”
李文轩本来正在疑惑,可被岳盈突然这一句给搅的乱了神,问道:“我怎么气你了?”
岳盈看样子气的不轻,胸前的衣衫一鼓一鼓的,又道:“你下作!”
李文轩连连喊冤,问道:“我怎么下作了?”
岳盈理直气壮的说道:“你想要到军营谋点事情,本是好事,可你为何偏要拉上我?总不能看我姓岳,人家岳元帅也姓岳,就非要让我去给你攀关系说好话吧?你说你,你这不叫下作叫什么?”
这么一说,李文轩是更冤了,再次欲要开口辩解,岳盈也想起了当日自己随口许下的承诺,于是抢先说道:“不过话说回来,我家与岳元帅的家乡是一个庄子的,我还是当真认得他,过去也确实是打算帮你引荐引荐,不过看你今日这言语,我生气啦!你想见,大可自己找去,我才不会去帮你呢!”
岳盈说罢,一转头,便不再看着李文轩,李文轩心中苦恼不已,恨自己不该胡乱猜测才是,岳盈不给自己引荐是小,但生气是大,想她脾气精怪,自己这一道也怕是有的受了。
李文轩所猜测的不假,走水路到鄂州,两人走了将近三日,这三日之内,李文轩是被岳盈连气带吓,折腾的那叫一个哭笑不得,暗暗打定了主意,日后是再也不惹岳盈生气了。可李文轩又哪会知道,看着李文轩干燥剂,岳盈则是乐在其中了。
两人到了鄂州地界,便将这小船低价卖给了码头上的渔民,顺道也打听到了那封万金的住所百草庄尚在码头东南,从码头骑马过去还得有一个多时辰的路程。
岳盈说道:“事情宜早不宜迟,咱们这就买上两匹健马,在天黑之前定然能到姓封的住处。”
李文轩本来也是做的这般打算,正要点头,却看到岳盈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再一想岳盈不知道是在何处探得的自己的行踪,定然是连夜赶来,然后暗中跟随了自己两日,随后连着三天都在船上,若是再强行赶路,怕是会给她累坏了。
李文轩心疼岳盈,却寻思自己若是明言照顾他身体,怕是她的犟脾气上来,便故意不肯答应,于是说道:“盈盈,我看这天色已经不早了,这路咱们又生,万一走岔了道路,怕是明天天亮也找不到了,那可就麻烦了,恰巧咱们在船上晃荡了三天,我也是累了,还是先找个客栈歇息吧?”
岳盈本来是不肯的,但看李文轩故意弯腰含胸的样子,好似真的累了,她将信将疑,便也只好答应了。
李文轩出门,只带了一个小包裹,可岳盈则是不同了,下了船之后,是叫李文轩连连乍舌,一个个大包小包也不晓得装的是什么东西,加在一起着实不少。这些东西李文轩自然不能让岳盈来拿,便一力全部承担,岳盈说要帮他分担一些,李文轩却道,就算再来这么多也不妨事,岳盈于是也不多说。
两人问过了路,知道前面不远就有一家客栈,岳盈见李文轩背着那许多行礼走的慢,便一挥手就先行到前面去定下客房。李文轩也没拦着她,岳盈便如一个小孩子一般,蹦蹦跳跳的就去了。
不等进那客栈的大门,岳盈便抢先看到了六匹十分漂亮的骏马,各个是膘肥体壮,再看上面的马鞍饰物,岳盈当时便知道只有金人中的好手才会有这种马儿,当下心中小心了起来,再一想,却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自己与李文轩是来住店的,虽说是有金人在此,不搭理他们就是,有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岳盈一抬脚,便踏进了客栈,直接向掌柜的说道:“掌柜的,要两件上房!”
按说来客了,是财神爷进门,掌柜的须得热心招待才是,可那掌柜的只顾着噼啪的拨弄自己的算盘,头都不抬的随口回了岳盈一句:“上房没有!”
岳盈没好气,心道没有上房好好说便罢了,可这掌柜的怎么这般傲气?岳盈虽说平素在李文轩面前有些个小脾气,但也不是见人就来气的,和声又道:“没有上方也罢,给我来两间一般的客房也行。”
那掌柜的还是头都不抬的说道:“没有,全都没有!”
岳盈这下子有些忍不住,听着那噼噼啪啪的敲打算盘,是说不出的心烦,便一指头上前,夹在那算盘珠子的中间,掌柜的猝不及防,岳盈的手指再那么一用力,便将掌柜的三根手指牢牢的夹在了算盘上。岳盈并不想夹伤了他,所以并未使出多少力气,可那掌柜的大约是算账十分用心,被岳盈这一打断,竟是连疼带下吓,突然大叫了一声。里里外外许多人,登时便都向这柜台望了过来。
第259章客栈里的障眼法
岳盈见状便也忙松开了手,生怕旁人误会自己是仗着武力欺负人,岳盈又道:“掌柜的,方才对不住了。”
那掌柜方才只顾着打算盘,并没见岳盈相貌,只知道对面的是一个女子,本来被岳盈那么一夹手,心中不免是有些怨气,可抬头一看,面前这个小姑娘一身的白衫,不用看清楚容颜,便已经觉得这份素雅高洁冒犯不得,当即再次垂下头去,不过这次不是拨弄算盘了,而是致歉道:“姑娘,我刚才算账算迷糊了,怠慢你啦,实在抱歉,姑娘莫怪啊。”
岳盈见他客气了,也是微微一欠身,说道:“掌柜的,我想要两间客房。”
岳盈这就要去掏银子,可掌柜的却是摇头说道:“姑娘啊,这回可不是我欺你啊,方才来了几位豪客,人不多,但是已经将小店给包下了,现在着实是一间房都没有啦。”
“包下了?”岳盈看这掌柜的神色十分为难,不像是作假,况且送上门的生意,只要可以,没有不做的道理。可想到李文轩说累了,想要好好歇息,岳盈如何忍心叫他大街或是是破庙?于是又道:“掌柜的,你看能不能帮我们向那包店的大爷们说一声,与我同来的……我哥哥,大远的赶路到了这里,一路上舟车劳顿的,实在是困乏的很啊,多加些银子也成。”
“这……”那掌柜犹豫不决,他瞧着面前的岳盈是十分的顺眼,打心眼里想要给她帮忙,可一想到包下店的那些客人有好几个都看着凶神恶煞的,他着实不敢不招惹。
掌柜凑近了,小声说道:“不瞒姑娘啊,今天来的那些客人,许多都看着十分凶恶,一看都是江湖中人,各个带着兵刃,我瞧了他们一眼就觉得害怕,更不敢跟他们说话啦,姑娘,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唉。”
岳盈听到掌柜这般说,心中好奇心更浓,就算是自己不在这里住下,也有意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客人,竟然吓的店掌柜的大气不敢出。
可是,还不等岳盈想法子打探,却听得楼上有人说道:“掌柜的,既然这位姑娘有难处,边上那间客房我们还没用上,不如就让给他们吧!”
这话音轻灵如水,显然是个女子,岳盈心中一喜,觉得那些人并不像掌柜的说的那么凶恶,相反倒是挺好心的,可就在岳盈回头想要致谢的时候,一转头,则是吓了一大跳,只见说话那人一身的黑衣劲装,一双眸子就像是夜晚的明珠,只是亮的有些叫人胆寒,这女子正是燕云十八骑之一的人物,唤做明珠。
岳盈突然瞧见了她如何能不惊?差点没叫出声,他们曾经在也雨夜的破屋中打过照片,还在红叶寺中交过手,可以说是“老相识”了。可那明珠此时却好似没认出岳盈来,好在岳盈反应机敏,想起今日自己着的是女装,明珠没能认出自己来也不奇怪,心下松了一口气,只想着先糊弄过去,一会再找李文轩好好商议。()
岳盈低着头,向明珠说道:“多谢姑娘了。”
那明珠既不回话,也不点头,只是独个靠在栏杆上若有所思。
岳盈轻轻舒了一口气,趁着她没瞧出破绽,这就转身出门,可一转身,正瞧见李文轩扛着行礼,马上就到客栈的门前,这下子岳盈可有些慌神了,李文轩此时虽说是剑法有所成,遇到这燕云十八骑,单打独斗自然是不惧,可此时门外有六匹马,他们也自然是六人了,这要是动起手来,胜负究竟如何可就是实在说不定了。
那明珠能够不认得岳盈,但若是见了李文轩,就算是他化成灰想必也会认识。岳盈需拦住李文轩莫让他进店,还得不让明珠看出破绽,情急之下,隔了老远,便冲着李文轩大喊一声:“哥!你可来啦!”
李文轩在外头,自然也瞧见了岳盈,正兴冲冲的往里走,可听到岳盈突然这么一喊,还当她真的有什么哥哥来了这里,竟然是回头想身后望去,可身后空荡荡的,半个人影也没有,那这声哥哥自然就是喊李文轩了。
李文轩不知道岳盈搞什么名堂,但这么一缓和的功夫,李文轩脚下慢了,岳盈则是已经出了客栈的门,同时口中还大声说道:“哥,快把东西放下歇歇吧,你可是累坏啦!妹子来给你擦汗!”
李文轩正要开口相问,岳盈已经跳到了他的面前,拍了他一下,小声说道:“小心,那燕云十八骑在客栈里头,他们人多,我们不能与他们照面!”
李文轩也是心中一凛,哪想到会在这里撞见他们这些人?李文轩想到莆田寺那一战,自己的师傅子静大师惨死,莫说是今日有他们六人,就算是十八人都在,也定要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可现在有岳盈在身边,情形就大为不同了,李文轩自己不要命可以,但决计舍不得让岳盈跟着自己犯险。
岳盈再要开口,想要与李文轩离开这里再说,可那掌柜的却一溜小跑出来,笑着说道:“姑娘,您可是会骗人啊。你二位这是新婚的小夫妻吧?看这般亲密模样,哪里是哥哥妹妹啊?”
李文轩与岳盈的脸上都是大红一片,被掌柜的这么一说,是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行,正在犹豫只见,哪想到那个掌柜竟然十分的勤快,看李文轩脚下放了许多的行李,这就伸手抄起两个就往客栈里头送了进去。
李文轩想要开口阻拦,可是一瞥眼,却见客栈门口晃出了一个黑影,正是那个唤作明珠的黑衣女子,李文轩忙将头低下来,生怕被她认了出来,可那明珠不知道是已经看出了异状,还是为何,偏偏是冲着他们这边走的,此时刚好是客栈掌柜隔在他们中间,那明珠看不清楚李文轩的身形,若是一会走进了,李文轩是一定要路线的。
李文轩手已经按上了剑柄,若是真的被他们认出,也只能是让岳盈先跑,自己与他们放手一搏了。
眼看着那明珠越走越近,李文轩手心也是冒汗,忽听得远处有一人喊道:“明珠!”
明珠听到有人呼唤自己,顿了一下,便转身向远处走去。
李文轩与岳盈对望一眼,都是在暗暗的庆幸。岳盈又向远处偷偷看了一眼,只见呼唤明珠的人,是远处的五个黑衣人,说道:“他们果然是六个人,不过此时都在外头,咱们要是转身就走,怕是会给他们瞧出什么端倪,不如就这么进那客栈,如何?”
李文轩虽说不想让岳盈犯险,但此时别无它法,只得点头答应,进了客栈,二话不说,直接进了客房,将门插好。
两人面面相觑,李文轩小声说道:“盈盈,咱们怎么会在这里撞见他们,这也太巧了。你说,会不会也是与那封万金的事情有关?”
岳盈摇摇头,说道:“这还拿不准,但咱们十分小心是断然不会错的,并且,此时既然已经到了这里,说不定还能听到他们说话,探探他们究竟是来做什么的,咱们也好见机行事!”
过了不多时,听得门外来了一串脚步声,李文轩听得这脚步声一共是六人,各个功力不俗,便已经知道是那六个黑衣人从外头回来了,生怕他们已经瞧见了自己,是来寻事的,好在他们经过门前的时候,并不见停留,径直经过。
李文轩刚松了口气,却听外头一男子说道:“明珠,你为何将那间屋子让出来给旁人住?”
明珠说道:“刚看见了一位姑娘,不叫人讨厌,反正那间屋子我们留着无用,便让给他们了。”
那人又道:“哦,他们?除了那姑娘还有旁人吗?”
明珠说道:“那姑娘说还有个哥哥,不过,真哥哥还是情哥哥可就说不定了。”明珠话音一落,便听得其他几个黑衣人都是跟着一阵哄笑。
笑声一落,便听得几声开门关门之声,随后外头就再无半点动静了。
李文轩在里头听的是脸红心跳,岳盈反倒是低着头暗暗偷笑,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此时正是身处险境。
李文轩怕被他们认出,便一直没有出门,岳盈进出叫客栈的伙计送来吃喝,便也不再多出去走动,不过岳盈那几次出门的时候,都能瞧见旁边的走廊上站着一个黑衣人,一动不动,似乎就像是在放哨一般。
岳盈过去也曾经见到过燕云十八骑中的许多人,只是此时分不清楚今日这六人中有多少是自己见过的,但想自己换了女装,就是见过他们,今日他们也认不得自己,所以岳盈有时候还故意在走廊上站着的黑衣人的身边经过,甚至还故意多看他两眼,因为这大白天的穿一身劲装黑衣,本就十分的显眼,寻常人家若是不多瞧上他们两眼反倒是叫人奇怪,所以任凭岳盈盯着他们多看了几眼,也没见他们有丝毫不愉。
李文轩贴耳在墙壁上偷听,想要听听他们的言语,看他们在此到底是做的什么事情,怎奈这客栈虽小,墙壁却像是是极其厚重,李文轩是半点声息也探不到。
起初还好,但后来天色渐渐暗下去了,李文轩则是有些耐不住了,想那些黑衣人在外头自由自在的,自己反倒像是被人困在了屋中一般,半步出不得,如何不急?
再晚一些,客栈里的灯火已经全都熄灭了,岳盈出门瞧了瞧,只见门外的走廊上依然是站着一个黑衣人,他们这已经不知道是轮流换了多少次了,岳盈白天已经看见了多次,也没有太在意。
李文轩与岳盈舟车劳顿,其实都是有些疲乏的,此时已经是连连哈欠,可两人此时是共处一室,莫说是只有一张床,就算是有两张床,也是分尴尬。
李文轩想起昔日自己曾经与岳盈挤在一张床上睡觉的事情,不由得心跳加速,也不知道是喜还是惊,反正就是不敢瞧岳盈一眼。
两人局促不安,又过了一阵子,实在是晚了,李文轩开口道:“盈盈,你睡觉去吧,我在这边打坐就好。”
岳盈说道:“那怎么行?我睡了,可你呢?你不是还说今日有些累了吗?”
李文轩笑道:“今天你可是被我给骗啦,我看你脸色不好,所以就不想再赶路了,又怕你好强不肯休息,便只好骗你说是我累了!”
岳盈一撅嘴,叫道:“你敢骗我!”说着就要伸手向李文轩肩膀打去,可想到李文轩这都是为了自己的好,岳盈疼他还来不及,哪里舍得打他?那小手是抬得高,落的快,可到了李文轩的肩膀上却是要多轻有多轻。
李文轩见状,很是配合的将身子顺着岳盈手掌落下的方向一斜,轻轻的唉哟了一声,好像岳盈打伤了他似的,引得岳盈连连发笑。
岳盈倚在床上,转身向内,很快就进了梦乡,按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岳盈多少应该担心李文轩行为不轨的,可就连岳盈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为何,对李文轩是十分的放心,虽说明明知道两人都有那年轻人的春心,却丝毫不疑心李文轩回来冒犯自己。
李文轩呆呆的看了一会岳盈的背影,便挨着隔壁的那堵墙打坐,不多时,便已经是半梦半醒,似梦似真,好像已经做了什么美梦,但外头的一点风吹草动也是尽皆入耳。
外头的梆子声敲了几下,哪边的狗叫了,哪家的小媳妇在跟男人吵架,想听的,不想听的,李文轩全能听见。当然,这客栈里头的动静,更是躲不开李文轩的耳朵。
李文轩听到那几个黑衣人的屋门,一夜之间开关了好几次,进进出出,起初李文轩还能盘算出到底有几人在房里,有几人在屋外,可是这时间久了,他们每人的脚步声都差不多,房间也是挨的极近,李文轩就分不清楚了,不知道他们这一夜在忙什么。
等到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已经有将近两个时辰没有听到那些黑衣人的动静了,李文轩心道他们折腾一宿,也确实是该歇息了,并不在意,到岳盈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