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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认师兄还行……
周舟看不出这人修为,倒也知道比自己强出很多,也就应了。“不知师兄道号?”
“我道号叫归梧!魁梧的梧!”壮汉将胸口拍的砰砰作响,“我看你面缘不!以后在门里要是被其他弟子欺负了,你就来找我!我给你出头啊!”
“呃……谢师兄关照。”
“哈哈哈!你有这玉符,肯定和玫画长老相熟,我以后去她那偷丹药的时候若是被抓住,你可要帮我求情的啊!”
听着这位热情师兄的‘杠铃’笑声,周舟脸上写满了尴尬。
“那师兄,我先去那边翻书了。”
“去吧去吧。”那大汉还在他背后喊着:“记住我叫归梧啊!别忘了!五代弟子除了咱大师兄,也就是我最厉害了!”
这家伙,不知是该说他憨厚,还是有点小奸诈。
周舟摇摇头,想着自己在这里已经过了两日,周芷燕估计快回来了,也该找找‘再续仙缘’的法子了。自己在何处看过有关医术的见闻?应该是,中央那排书架的第三……
咻!
一道玉符划过他头顶,射向了归梧。
周舟心中好奇,驻足扭头,灵识悄然延伸。
玉符中传出一股波动,钻入归梧的耳中,周舟却没听闻有什么声响。
那玉符,应该传信给归梧,用了什么法术,不会被别人听去。
正要走,却听归梧失声喊着:“啥?大师兄重伤?五师弟身陨了!怎么会……他们在哪?哦!我这就过去!”
…………
(ps:求推荐票!求!书友群公布下:,还没多少人,欢迎诸位道友来此探讨本书剧情和发展……死某定弹冠相庆、扫塌相迎。
死某……怪怪的怎么。)
048章 修法先学遁
此时,在周大侠内心深处翻滚的那团漆黑情感……
刚认识的这个归梧,他就是个坑!
坑的纯粹、坑的深沉,简直坑到了圣人老爷门前、道祖大人腿边了!
周舟只是脱口问了句“大师兄怎么了,可还有其他人受伤?”,就被归梧抓着衣领,不由分说拽出了道藏洞。
这也就算了,周舟挂念着周芷燕的安危,也就一声不吭地被归梧提着,从道藏洞一路向上。可这胸毛壮汉飞到一半,突然又说了句:“啊,不对!不是亲传弟子不能上主峰的!我真是急糊涂了!”
随手就把周舟扔到了一处悬崖的石台上,不由分说就急冲冲地窜上云海,不见了踪影。
归梧走的决绝,没给周舟半点挽留的机会。
抬头看着直入云霄的主峰,周舟灵识小心翼翼地蔓延而去,被那层云海轻柔地推开。
门派主峰,又怎么能是被别人随意查看的,肯定是布置了禁制阵法。心中泛起向上爬的念头,但灵台轻闪、道图微颤,这是灵觉对危机的感应,在提醒周舟不能向上。
将向上的念头压下去,危机感便没了踪影,灵觉也安稳了下来。
主峰不能乱闯。
“那丫头不会有事才对,好歹也是个郡主,投胎都能找个豪门,运气总不会太差。”
周舟嘀咕着,在这处石台边朝着下面看了眼,犹豫间,也没返回道藏洞,就在这石台上等着。
还是挂念着。
归鸿子重伤,半步元神的归青宗大师兄竟被人重伤;还有那个‘五师弟’身陨……他们是和人起了争斗?这洪荒大地,到底有多少凶险?就算是元神道人,似乎也有些力薄啊。
实力,自己实力还是太过欠缺。虽然是因为修道日浅的缘故,但周舟心头还是泛起了危机感。
敌人不会管他修道是短是长,若是自己再遭遇那灰滕道人,修为不如对方,那老蛇会任由自己活下去?
但周舟心中,是有些明悟的。太清无为道的修行,操之过急会落入下乘;他也没有操之过急的法子,只能慢慢吸纳天地元气、淬炼道躯。
如何让道躯圆满,对他来说,都是一个门坎。
“弄些法器,学点法术神通?这倒是可行。”
这些,原本在他眼中都是没有意义的,因为自己刚开始修道的时候,就被恭极老人灌输了‘悟道法自成’、‘修道乃是根本,神通乃是点缀’这种理念。
此时想来,恭极老人超然物外,他师玄都乃真正大逍遥的大能,只追求‘道’也在情理中。而他现在,身在中土世界的修仙门派,说不定什么时候会遭遇危机……
还是琢磨一些,御敌保命的手段吧。
修士争斗,大多都是法器、法宝对轰,少有和他这样,需要扑上去用水火轰人的。
不由得,想起了田大牛那货。那家伙是真老实,不像把自己扔在这里的胸毛壮汉,后者是绝对的看似挺敦厚、内心小奸诈之辈。但两人有个共同点——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没什么心机城府。
和田大牛、周芷燕都是一天认识的,此时机缘命运已是不同。
周芷燕可受伤了?
又或是出了什么事?
周舟略有些心神不宁,念着这刁蛮丫头和自己这些时日的相处点滴。在心中,已经将她认作了妹子,此时总归是免不了牵挂。
铛——
有钟声,悠扬而沉闷,在主峰上飘荡而来。天空中不知何时有些阴云,悬崖上也刮起了微微的凉风。
“下雨了……”
雨如丝线从天际垂下,又渐渐地增加着雨势;等雨滴在岩壁上的触碰化作‘哗哗’的水声,这主峰附近已是下起了倾盆大雨。
周舟站在雨中,抬头向上看着,长发、长袍被雨水打湿。
控水诀的运转比平日里要快了些,太极调和,离火诀也运转更加如意,积累修为比平日里快了几分。
但周舟没去多管多顾,反而眉目间有些怅然。
这雨如珍珠断弦,雨滴中,带着莫名的悲恸。
像是有人在哭诉,又像是有个不愿离开的归人在彷徨,还夹杂着些许叹息声……
周舟不明,但被勾起了思家的愁楚,心神不自觉浸入了这悲恸中,仰头看着一滴滴雨水在视线划过……
不知雨下了多久,一道青色的光亮在主峰射出,冲向了西南方向。
那光亮虽然微弱,却能将阴云驱散,雨也渐渐地停了,天空悬挂着一抹彩虹。
主峰又响起了悠扬的钟声,空气中的悲恸被微风吹散、融化。又是一缕阳光落在了周舟脸上,像是有双温柔的手轻抚着他的面庞。
那道青光,这雨,这钟声……
是葬礼吗?
周舟心中泛起如此明悟,他突然觉得,自己明白了‘归青’二字,还蕴含了何种含义。
“周舟!”云海中传出一声呼喊。
“嗯?”正在体悟所得的周舟被这喊声惊醒,一道流光落下,是玫画和她揽在怀里的周芷燕。
没有遗憾失去了一次修为小幅增进的机会,周舟盯着周芷燕,看她不像有伤,也是松了口气。
周舟问:“你怎么了?面色苍白,是受伤了?”
右手前伸,掌心涌出一股水元将周芷燕包裹。
“我没事,只是被他们斗法的余波震到了,”周芷燕开口的时候,声音就有些发颤。又渐渐眼圈泛红,扑过来抱住了周舟,失声痛哭了起来。
“周舟……我好怕……”
“没事了没事了,以后在山里不要多出去,没事了。”周舟轻拍着她的背,温声安慰着。
他看了眼玫画,发现对方依然含笑,神情没有半点悲伤哀愁,不由暗中皱眉。他问:“身陨的那位弟子,和玫画长老没什么关联吗?”
玫画摇摇头,自是知道周舟这暗含的怒意为何,轻声道:“这些看多了,就会习惯了。修道本就多灾多险,归云子还能入得轮回,已是好的。主峰非你们能久待的地方,我送你们回去吧。”
周舟沉默不语,周芷燕哭声也渐渐弱了些。
这些事不用多问玫画,稍后询问周芷燕便是了。
“归鸿子师兄可无恙?”
“无恙。”
流光轻卷,不过几个呼吸,他们已被送回了草庐,玫画又赶去了主峰。
周芷燕却是神态有些疲倦,被周舟轻声安慰两句,蜷缩在在里屋土炕被窝中,安静地睡下了。
周舟站在草庐外,看云舒云卷,看金乌西移,体会着那股夹在雨中的悲恸余韵。
许久没动静,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
归青宗有大敌,四代弟子全灭和这大敌有关,归鸿子一行遇袭也和对方有关。
周舟能知道的只有这些。
从周芷燕口中听闻,归鸿子一人驱使着一把剑类法器,连斩对手十三名金丹修士、拼死护住几位师弟师妹以至于身受重伤,周舟心中也是有些心中震撼,对归鸿子多了几分敬重。
那位归云子拼死断后,归鸿子才有机会带着周芷燕等人回返山门。
若非归鸿子有件名为‘青宏剑’的法宝护身,他们这些人许是都要折在那处陷阱中了。
照顾了周芷燕两日,等她恢复正常后,周舟就再次返回了道藏洞。
这里有聚灵阵法,有上万玉符、书册交辉而出的浅浅道韵,又有许多亲传弟子在洞中修行参悟,算是比较理想的修炼场所。
但这次,他没悠闲地住进‘闻’殿,而是到了弟子停驻最多的‘术’殿。
术殿,乃是存放法术之地,只有玉符两百、古卷几十,都是允许弟子选取修行的法术。所谓法术,说白了,就是修士对敌的手段,用真元、法器释放,以御敌和杀敌为目的‘术’。
法术和神通,是两个相近、又有些不同的概念。
大抵,高深的法术才能算做神通;而有些生灵自成的神通,并不一定强大,也有些神通无甚用处。
术殿中,还有一些通用类的法术典籍,比如《炼丹入门篇》、《炼器入门篇》这种,都是师门仙长整理出来,让门人弟子入门用的。真正的高深、价值非凡的法术、神通,都存放在‘法’殿之内,那是归青宗的立派根本。
找了间修炼的石室,将石门外的牌子翻到‘莫扰’,就精心参悟着自己记下的法诀。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他想将这几门发书先悟透了,练习起来就会事半功倍吧。
石刻的蒲团虽然坐上去有些难受,但没两日就习惯了。
周舟面前漂浮着一道水幕,是他用水元写下来的几篇法诀,他不断参悟寻找着,适合自己的法术。
《凝木凭风》、《电光闪》、《化土遁术》、《游水诀》……
没,这些法术,全都是与‘遁’有关!
“修为低了打什么架,能钻个空子开溜就是了,”周舟自言自语的时候,丝毫没有半点害臊。
细细参悟这些法诀,犹豫少许,又将凝木凭风和化土遁术擦去,只留下了电光闪和游水诀。
就先学这两个吧。
电光闪,并非真的如同雷电般一闪而过。周舟看到这名字之后,直接联想到了法师的闪烁——他也是打过网络游戏的,且对那时候的欢乐时光,记忆很深刻。
这只是一种,用真元模仿雷电绽放,让己身快速突进或者直线后退的‘技巧’。虽然容易参悟,但真正要修行掌握,却又比其他遁法困难。
法诀最后还有一句:‘某观雷翼青鹏展翅而过,心有所感,故创此身法。若要修习,以青雷淬道躯或有奇效。’
“被雷劈?”周舟倒是有点意动,这才像穿越众该做的事吧。
游水诀却很简单,就是粗浅的水遁之术。周舟有圣人所创的控水诀,修此术易如反掌,而且也比较实用。
在洞中参悟三日,两术不明之处也大多悟通了,知道了如何施展。
周芷燕来不了这边,他耳根便是清净的,参法悟术时,也不怕被人打断。周舟对她没有太多担心,那丫头这几日也总会去归鸿子那边探望,不至于太过无聊。
说起来,归鸿子负伤之后,周舟只是让周芷燕多去照看,带了句问候的话语过去。他自己没前去看望过一次,反而直接钻入了道藏洞,研习术法。
并非周舟不识礼数、对归鸿子漠不关心,反而与之相反。
周舟怕自己见到那长笑而歌、抚琴弄萧的归鸿子重伤的模样,头脑一热,就会卷入归青宗的因果,也会泛起‘自己无用’的念头,影响修行。
君子之交淡如水,归鸿子想必,也不愿以负伤之身见到周舟。
“去外面练习下吧,不能总是闷头搞理论。”
周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自从进了道藏洞之后,他已经七八日没有例行午睡,也有些困乏了。
出道藏洞,水元铺展,溜下几百丈高的悬崖,朝着就近的林子踏步而去。
心念微微泛起,水元涌动,在他面前汇出一条小溪。他默念游水诀,身形在水中直接‘滑’出十多丈,速度比全力奔跑要快很多。
“效果还算不,如果是真的河流,估计能窜出百丈吧。”
周舟嘴角露出些微笑,灵识铺展,在主峰周围寻到了一条河流,兴冲冲地跑过去了。
还有百丈就到河边,周舟却顿住了脚步。因为一道流光从主峰落下,刚好落到了他要去那处河畔。
灵识感应中,那是个身形曼妙的女子,站在河边不知道在做什么。周舟心想:这里经常路过门人弟子,这驾着流光的肯定是金丹之上的修士,绝对不会有脱衣洗澡这种狗血镜头。
被人占场子了?她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就在这那站着。
周舟调转方向,换个位置吧,这条河又不是只有拿点地。
“师弟?”
熟悉的呼喊在耳旁传来,周舟抬头看去,却见归鸿子一身淡青色的长袍,正站在树梢。
“师兄?你在这做什么?伤没事了吗?”周舟也有些欢喜。
“无碍了,你过来看,”归鸿子指了指河边的位置,“莫要出声惊扰了她。”
她?
周舟嘴角的微笑略带玩味。
敢情,归鸿子竟是在偷窥……
还要拉他一起偷窥。
周舟义正言辞地点点头,动作很轻地跳到了树端。
049章 哀莫大于心死
两名年轻道人在树上站着,一儒雅长袍的教书匠、一短衫长裤打扮的随意郎。
教书匠面若温玉、剑眉明目、棱角柔和,若说俊美,恐‘俊美’二字污了他这身气质。
随意郎,是指周舟穿着打扮并不讲究。虽然衣衫整洁,却很不起眼,容易被人下意识地忽略掉。仔细去观察,他浑身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烟雾,这烟雾,灵识不能查、肉眼不可见,正是枯木诀的功效。
若周舟隐去枯木诀,会流露出一股和周围环境融洽、贴近的出尘气质。归鸿子与他相处时,就感觉很是舒服。
周舟修道以来,相貌也比来洪荒前变化了许多,鼻梁挺了些、额骨窄了些,面相介于温雅与秀美之间。‘眉清目秀’多用来形容女子,但用在他容貌上,倒也贴切。
可惜,他和‘秀气’不沾边,有三分锋芒、六分平淡、一分没完全褪去的稚嫩。
子曰:‘嘴上没毛,办事不牢靠。’
这可是周舟一贯的理念。他原本,还想用男人性感的胡渣,去扎妹子的……
他们都在看着百丈外的河畔,那草木茂盛的河滩石阶上,停步驻留的一名女子。
这不是偷窥是什么……周舟心中诽谤。
这女子,别是归鸿子师兄的意中人吧?
河畔的女子静静地立着,纤弱的背影,仿若这山水墨画中,那轻淡却最具神韵的一笔。
波光中、粼粼灵光色,河水倒映着她的影子,那云鬓浅挽、那朱钗微斜,珠花乱了心神,罗裙淡了愁苦。
只看她背影,仿佛能看到一根根满是忧郁的细线,将她层层缠绕……
这是一个有着伤心事的女子,又不知为何,能够影响到他人的情绪。
周舟问:“师兄,她是谁?”
归鸿子小声道:“是上次与我同行的师妹,身陨的归云师弟,平日里和她很是要好。”
周舟口中冒出一句:“情侣?”
“情侣……情之伴侣?若这么说,倒也是不的。”归鸿子背负着手,叹道,“两人后我入门,三百年岁,相近、相敬,时常相伴。我听归云说过,等两人都凝聚元神、成仙有望,便向掌门祈求,和她结做道侣……如今,可惜了……”
归鸿子这一声叹,满是遗憾苦闷,原本俊朗温雅的面庞,也有些愁苦郁结。
显然,归云子的死,对他、对河边那女子,都是一个心结。
对素未谋面的归云子,周舟没什么感觉;对河畔站着的那女子,他也没什么想法。但归鸿子露出这般失落的神情,却让他忍不住多嘴。
周舟劝道:“我听玫画说,他不是已去入了轮回,却也不用太过伤心的。”
“轮回便是另一人……生死由天定,祸福自所依,”归鸿子叹声之后,嘴角露出些微笑,“不得长生,几十年、几千载,又有何区别?不过弹指一瞬、烛光一闪。这些,都是我看开了的。”
“师兄说的是,”周舟老老实实点头。
归鸿子修道几百年,虽然相貌心态都是年轻人一般,但对修道的感悟,却绝非周舟能比的。
尤其是这枯坐数百年所磨练出来的心境。
归鸿子轻声道:“师弟,你可有办法帮我劝劝她?”
“劝她?”周舟看着那女子的背影,“师兄去劝不就好了,刚才这番说辞,她肯定也会听的。”
“我劝过了,无用。师弟能察觉到吗?她身上所流出的萧瑟悲凉之感。”归鸿子剑眉皱起,“回来之后不过几日,她修为已经退步了两个小境,金丹也有枯萎之相。师祖等人什么法子都用过了,却都是束手无策,怎么劝她……都是不听。”
“啊?”周舟愣了下,“她受伤了?”
归鸿子摇头道:“身无伤,心有伤,”顿了顿,他解释道:“她心有死志,道心紊乱中化出了一缕死气,金丹被这丝死气污染,故而才渐渐枯萎。”
周舟闻言,心中满是骇然。
‘金丹枯萎’这种说法,还真是第一次听到;而看归鸿子知道的如此详细,这情况好像在修士中也常有。
金丹都能枯萎?修士敢不敢再多点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