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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儿整理了下衣裳,理了下云鬓,喊道:“进来吧。”
在三名天仙合力之下,用了一些秘法,终于找到了片段的影像。这影像被记录到了玉符中,拿到了羽儿面前。
那是几个皮肤黝黑的男女,都是短衫、长裤的打扮,看起来就像是打渔为生的凡人。
当然这只是玩笑话,他们都是修道者,从天上坐着一种如同‘海碗’的法宝,飞过来的。
不论男女,他们的额头,半个红日的图腾清晰可见。
“父亲辨认过了吗?就是他们?”羽儿冷声问着。
那名女将道:“是他们,还有一人追杀过公子。”
羽儿眼中冷寒更胜。
芷燕问道:“菱姐,”这是指的那名天仙女将,“怎么没有声音?”
“燕小姐,流光术是花草树木土石记下的光影,声音留不住的。”
“哦,”芷燕并不觉得自己见识浅薄,毕竟她修道时间短,而且全靠药。
有些模糊的画面中,五人在那妖王洞府前停留了有半个时辰,似乎在勘测什么,不断忙碌着。
羽儿问:“能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吗?”
“是在找寻灵脉,”天仙女将回答着,并解释了些许灵脉的作用。
所谓灵脉,就是大地之中,蕴含天地元气稍多的地脉,多有未成型的宝物酝酿。一般寻宝,都是沿着灵脉搜寻。
灵脉是可以被引动的,或是有大神通,也能直接将整座灵脉抓取拿走,拼凑出一处灵山。
“这里的灵脉并未被掘走,估计是发现了那名妖王在这。”天仙女将如此说着,“已经派人沿着他们离开的路径搜寻,他们应该是向南去了。隔着千里,就再用一次神通探查,确认下他们的行踪。如此一步步排查,定然能找出他们的踪迹……只是,要花费些时日,小姐请不要着急。”
女将自然知道羽儿报仇心切,解释这么多,主要是提醒她别着急。
羽儿应了一声,又将那画面看了一遍。
“他们莫非为了躲避因果,在找新的落脚地?”
“应是这样,”天仙女将应答着,又道:“其实,我们这般大张旗鼓,对方肯定有了应对,说不定布置好了遮掩蒙蔽的办法。既然能够躲避天机探查,非同小可。”
羽儿轻轻点头,坐在那不断思索着。
突听得,外面有一声通报:“小姐,有使者持了勾陈大帝的信符,说是前来助玄清山一臂之力。”
“哦?快请……不了,请去花厅那边,我这就过去。”
外面传来了两声轻笑,听一个敦厚嗓音在笑着说:“羽儿师妹,为何如此客气?”
这亲切的语气、平和的语调、磁性的嗓音……
羽儿和芷燕对视一眼,为何就是想不起,这是何方神圣?
芷燕张口就问:“敢问是归青的哪位师兄?呃,东方你拉我干嘛?”
“这般问,不是让人尴尬吗?”羽儿小声嘀咕了句。
门外,那汉子挠挠头,也只能讪笑两声。他身旁,身穿着一身淡黄色宫装的女子掩口轻笑,笑声传出,她还没开口说话,芷燕就直接化作一团光影冲了出来!
这就是差距……壮如猩猩的归梧,抬头看着天边的流云,满脸的无奈。
“妍兮姐!”芷燕抱着女子痛哭流涕。
温婉的女子抱着芷燕轻声问:“你怎么这般模样……头发呢?”
“呜呜——被周舟那个坏家伙给拔掉了!”
归梧:干得漂亮。
……
“站住!”
听到这声呼喝的时候,周舟和天蓬同时顿住了脚步。
他们当前的位置,还是在咸阳城外,和他们半个时辰前离开的方向刚好相反。这边的一处处关卡虽然戒备森严,但并未有兵马进出,商旅来往络绎不绝。
周舟变作了一个书生的模样,背着一个卷好的凉席。
天蓬则是变成了一个留着胡须的魁梧中年男人,虽然是穿着一身像是官老爷的锦袍,但也难掩身为武将的英武。
走过这处关卡,前面几十里就是洛阳城了,在关与关之间有许多城镇,也有很多百姓在这里生活。
在这处关前,混在人来人往街路上的两人,被守关的将领就这么轻易地喊住了。
他们两个边回头还边嘀咕着。
“老哥,我说你这个模样太霸道了你还不信,被喊住了吧。”
“这李靖乃是玉帝的爱将,我不想着沾沾光嘛。”天蓬转而道:“你咋不说是你暴露了,非要弄成这般模样,你之前不是还担心有没有焚书坑儒嘛!”
周舟:“气质问题,我变成别的样子也不习惯啊。”
“嗯,你变成女人的时候,我看着倒是挺亲切……”天蓬低笑了声。
“你们两个,在嘀嘀咕咕什么!”喊住他们的是个佩刀的将领,不断看着两人,问:“这是从哪里来的客商?”
“东面。”天蓬拱拱手,很快就代入了自己设定的角色——去咸阳城省亲的一名商贾。
在华夏历史上,先秦时并未有‘士、农、工、商’这类划分,商也是诸子百家之中的一门。比如那个很有名的吕不韦,就是十分出名的大商人,秦始皇的半个老师。
洪荒俗世的历史轨迹,和华夏文明有诸多相似之处,前文就曾提到过,俗世像是把中华五千年的历史,给无限延伸放大了。
周舟看起来就跟个儒生一样,那名将领也是看他这种打扮,才会拦住……和天蓬玩笑话所说的也不差。
早先,有许多百家弟子,在咸阳城中痛骂秦皇不仁义,以苛政治天下,为此事弄出了许多血案。
“你,就你,”这将领扶着腰间的佩刀,问:“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学的是什么路数?”
周舟:……
虽然咸阳是大秦的国都,怎么进城还要问学历?
“我是学的医术,”周舟把背上背着的那个‘草席’拿了下来,缓缓打开,里面有许多草药挂着。
这其实是一件法器,不过上面的禁制被周舟抹去了,随便弄了点药材挂在了上面。
演戏就要演全套,就算能靠脸吃饭,那也要有对演技追求不息的灵魂!
“医者?”这名将领捂着脖子,“刚好,我这脖颈有点酸疼,给我开点药吧。”
“将军请这边来,”周舟指了指路旁,“别挡了路……叔父,咱们耽误些时间,应该天黑前能进城。”
天蓬完全是乐在其中的模样,微笑着点点头:“没事大侄子,进了城咱们也要先找个客栈住下,那城里面啊,你花一天也走不到你堂姐哪啊。”
于是,周舟将席子铺开,让那将领趴在上面,一副很专业的模样,开始给这个将领推拿按摩。
“将军颈椎有些不太好。”
“唉,老毛病了……嘶,小点力、小点力,嗯……挺舒服。”
过路的,守关的,这些凡人都笑呵呵地看着路边。在谨言慎行的如今,这有些搞笑的一幕,他们许久都没见过了。
那将领趴在那,周舟揉捏着他的颈椎,其实只是用了些水元滋润。
不过这秦军将领的表情,看的旁边的天蓬元帅,都有点小小的向往。
真这么舒服?竟然满脸陶醉,就如同喝醉了酒一般。
天蓬心中暗下决定,稍后没事了,一定要让周舟帮自己摁上一摁。
“将军,力道如何?”周舟开始没话找话。
那将领嗯了声,被人捏着脖子,却丝毫没有什么危机感。
“你这医术不啊。”
周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自然不敢乱给将军治疗,医者仁心,必须锻炼好手艺,才能出来行走江湖。”
“不,不,若是都有你这般心思,也就不会有那么多害人的庸医了。”将领赞叹一声,话匣子有打开的趋势。
天蓬见状,在旁边问道:“这位将军,我们初来乍到,也不知这咸阳城有没有和别处不一样的规矩。我们都是寻常百姓,也怕冲撞了天威,惹上麻烦呀。”
这话说的在情在理,两人虽然没在路上商量,但彼此有这种互相配合的默契。
将领眯着眼笑道:“这,你们还真就问着了。咸阳可不比别处,这里乃是圣德的皇帝脚边。几时宵禁、几时开门,做生意用什么秤杆,这都是定下的,一分一毫都不能偏差。”
“还有这么多讲究?将领多和我们说说吧。”
周舟不着痕迹地将两片金叶子放到了将领的面前,继续做推拿。
果然,有钱能使磨推鬼,再加上还有周舟卖力地按摩,这个将领不多时就侃开了。
从咸阳城的规矩、奇闻,到一些不能说的猜测,都说给了两人听。
其实是天蓬暗自用了点小法术,无伤大雅;能够套知他们所要的情报,就算不了。
这将领,知道的东西还真不少……
夕阳西下时,周舟和天蓬再次踏入了咸阳城。上次进城,他们是坐着车架,风风光光、前呼后拥。这次进城,他们躲着车架,在有些拥堵的路边行走,互相传音说着刚才听来的三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流传还算比较广的,秦皇建造了不知道多少大海船,安排了一些童男童女,说是要出海寻仙。
这些童男童女有说过千的,有说过万的,不一而论。
第二件事,今日有方外修士行刺皇帝陛下,不过天威庇佑,皇帝陛下安然无恙。
第三件事,咸阳城宵禁时,总能听到地底传来一些奇怪的响动。这件事千万不能找人问询,不然抓起来就是死刑。
“好诡异的咸阳。”天蓬撇撇嘴,有些不以为然。
周舟道:“我总感觉,第一件事和第三件事,还有扶苏被下毒的事,有必然联系。”
“我也感觉……咱们要调查这件事吗?扑朔迷离,让人难以捉摸啊。”
周舟笑了笑:“既然都来了,那怎么也要整明白了,不然我晚上睡觉都难受。”
“行,也不要误了咱们去广寒宫道歉。”
周舟默然无语,怎么还挂着这事。
不想道歉怎么办?
一个字,拖。
332 东海的一角
用了变化之术,扮作了医生和商贾,周舟和天蓬住进了一家酒楼。
要了间最豪华的顶层套房,根据掌柜的说,可以观咸阳夜景、眺望无数星辰。
这夜……怎么说,有点漆黑一片,皎月还没舍得出闺房。
入了夜刚过一个时辰,街道已经空了,挨家挨户已经开始吹灭各处烛火。
这夜景,没能欣赏到什么夜市,尽是些,挂在了门前给路上巡逻甲士照明用的灯笼。周舟把桌子搬到了窗前,让掌柜的上了许多酒菜,和天蓬把酒言欢。
天蓬略带不满的咂咂嘴,“这咸阳城死气沉沉的很,也没个什么乐子。”
死气沉沉,倒有些妥当。
一般的大城,此时应该夜景初上,哪里少的了烟花柳巷?可咸阳城官妓聚集之地,也是白天开放,也要随宵禁关门。
卖身也要看时间段。
“李靖将军就是老哥你变作的这般模样?”周舟笑问了一句。
天蓬扶须而笑,模样有种说不出的小别扭,他点头道:“不,李某人就是天帝爱将。”
“哈哈哈,莫要如此,别让人李天王看到,说老哥你的不是。”
“无妨无妨,我跟老李熟的很,闲来 。。无事天天找我喝酒。”天蓬轻笑了声,“上次封神中入天庭的他,倒也算是所封人族正神中最争气的一个,已经快成金仙大能了。”
周舟对天庭之事了解不多,也没多少兴趣了解。但他对上次封神的劫难有些感兴趣,就开口询问道:“老哥,那封神到底是怎么回事?”
“洪荒传闻都差不多,就是让两教弟子服从天地管制,被玉帝统领,充实那些时设立好却一直空着的天庭正神之位。”
天蓬笑了笑,似乎不愿意多谈此事。
他上天庭乃是在封神之前,资历很老,虽然挂名在紫薇大帝帐下,但因为和老君的关系,没人会去主动约束他。
天河水军战斗力极强,天蓬掌管天河水军,只要能堪破生死,估计就能真正的一步登天,在天庭中拿到更加重要的话语权。
但他也有不开心的地方……
封神之后,天庭多了许多正神,也多了好多竞争对手!
原来的时候,每年在广寒宫外面站着的男仙,其实也只有寥寥几个……
现在!那些上了封神榜,和天庭同寿,不思如何修行的神仙们,一个个都在广寒宫外面守着!最近这千年更是举办什么广寒宫品茶大会!
那是品茶吗?那分明就是在偷窥!
每年必去广寒宫外‘修行’的天蓬,满脸正色的思考着。
看天蓬有点严肃,不知道怎么就有些生气了,周舟也是有点摸不着头脑,笑着问了句:“老哥,怎么了?”
“没事,来,喝酒!”
“干了这杯,还有一杯……”
曲元袋中,白莲儿喊了句:“周舟,外面反正没人,让我们两个出去透透风吧!嗯……米凯尔是这么说的。”
“小白你安生点。我能感觉到那金龙的威压还在,你出来要是不小心离我远了些,就可能形神俱灭。”周舟果断拒绝,并关切地问米凯尔:“你闷吗?闷的话出来玩吧。”
米凯尔:“主人,不闷。”
“那委屈你在里面多呆一会,免得出现什么差,我们办完事就立刻离开。”
周舟也是有些小心谨慎。按照通常的理解中,此时的咸阳城是没有修士存在的,但既然他和天蓬能摸进来,其他人自然也有可能摸进来。
让米凯尔在曲元袋中等待着,他也能稍微安心。
太过关心彼此,就会在许多不必要的事上,有些不必要的紧张。米凯尔能够隔绝修道者查看,只要不是被人正面撞见,很难观察到她的存在……这种事,周舟却是忘记了。
关心则乱。
“不是说这咸阳城晚上,地底会传来鼓声?”天蓬将酒杯凑到嘴边,笑道:“为何还听不到?”
“那将领说是在深夜时分,还有几个时辰吧。”周舟用灵识深入地下,“老哥你发现什么了没?为什么我观察不到异常。”
“地下千丈,在皇宫的正下方,有一处阵法蒙蔽的所在,”天蓬悠然说着,“你观察不到很正常,那阵法有些奇异,非但能够让灵识无法探查,还能做出伪装的地貌。但你仔细看。”
周舟将灵识放到了皇宫下方的千丈地底,仔细看,还是看不出什么门道。
天鹅坪提醒道:“地下有道暗河,河水有三段的流速不太一样。看河水,地下本应该没有光,为何中间一段略暗,但那段两旁的河水微微发亮?”
仔细一看,果真发现了有这般微弱的不同!
地下空间并不是封死的,经常会有一些‘气泡’镶在大地之中。洪荒大地上的水路都是共通的,有些江河的支流,就会消失在地表,流入地下,再经过泉水之类的流出。
这条暗河应该就是附近泉眼的水源所在,应该是天然形成的。像是流淌在管道中,周围都是岩壁。
天蓬的观察力何等惊人!竟然被他发现了这条暗河的这一丁点的不同之处!
也是应了那句:百密一疏。
首先,是前中后三段水流流速的稍微不同,前、后的流速相同,中间略快;再就是前中后‘水的光’不同,前、后两段都有微弱的光亮。
那是中间黑暗的那段,其实是有光在照耀!
周舟赞叹一声:“厉害了,我的哥。”
“只是对河流比较敏感,看的多罢了。”天蓬谦虚地摆摆手,“根据这暗河无法计算地下阵法笼罩了多大的区域,毕竟不知道是从阵法的旁边流过,还是从阵法的中间流过。”
天蓬的意思周舟自然懂得;假设这个不知道是谁布下的大阵是圆状,暗河可能是从圆的边缘流过,也可能是从圆的中间流淌。
不管如何,这处大阵最少都有百里直径。
“老弟,咱们去探查一番?”
周舟仔细体会,灵觉没有提醒危险……但这处阵法如此奇异,可能将灵觉也瞒了过去,他心里有些不太踏实。
闭眼,沉浸灵台,周舟呼喊了声米凯尔;而后再将灵识看到的画面,通过心中念想的方式,共享给米凯尔。
“米,你能检测到那处所在吗?”
“主人,检测不到异常。”
“好厉害的大阵,竟然连你也瞒过去了。”
米凯尔轻声道:“主人不要涉险。”
“嗯,我会注意的,”周舟温柔地说了句,睁开眼看着天蓬,“若是地下有异样,咱们再去探查吧。”
感情天使妹子嘱咐也是白嘱咐……
和天蓬继续饮酒,两人静静等待着咸阳城的异响出现。若是听到那响声,周舟的灵觉应该就能判断出,前去探查有没有危险。
他们开始说些闲话,又在听天蓬扯那些天庭神仙的趣事,这老哥可是天庭的老油条了。
如今的天庭从巫妖大战、人族大兴开始,一直存在到现在,‘老’神仙多不胜数,比如四御就是最开始进入天庭的大能。
周舟问:“对了老哥,勾陈大帝是个怎样的人?”
“就知道你会问这个,”天蓬笑了笑,“你帮勾陈渡劫之事,早已经在洪荒流传开了。勾陈大帝能够摆脱劫难,回到勾陈宫中,全凭你……召出了你师父前去救场。那血神道的大罗金仙,在一干邪魔外道中也是挺有名的。”
“汗,我就问勾陈大帝是怎么样的人,什么品性,老哥你提这个做什么。”周舟端起酒杯,“我那是热血上头就不管不顾的毛病,差点把自己折腾的没命,实在不是什么好名声。”
天蓬抚掌大笑:“哈哈哈,老弟你讲义气这茬,洪荒可是都传遍了!”
街上传来了一声喝骂:“楼上何人喧哗!已经宵禁,还不快快就寝!”
两人探头看了眼,发现是一对巡逻到了这边的甲士。
“这就睡,我们这就睡。”天蓬笑呵呵地回了句,也不生气;他手一探,将房中的蜡烛吹灭。
整齐的脚步声传来,那队甲士已经离开。
星光撒入房中,两人继续喝酒吃菜,当然没有被半点影响,闲情逸致也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