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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夺也同样看透了这一重,所以他未作指责,直接承认自己失败。
观战的裘婆婆见苏景过关,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青云却又把眉头皱起来了:“怎么。。。都这般没规矩了,晚辈对长辈直呼其名。”
她的声音不大,但也足以让所有人都能听清。
刑堂长老冷冷回应:“苏景循例得过,可以带上妖女下山。但走得。。。。。。回不得!他已不再是离山弟子,称呼上自然要检点些。”
苏景猛抬头,但不等他说话,贺余就对他说道:“循例,仅在于责罚事情。离山三千年清誉,确是不能再容庇护妖女之人,自此你便不再是离山门下。”
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中惊怒,苏景摇头道:“当年师尊为尘霄生破律、立例,没有过你这种说法。”
“陆师叔的确不曾提及身份之事,那是因为。。。尘霄生必会丧于师叔一剑,又何必再说。”贺余耐心回答,语气清淡,但也毫不掩饰面上的失望。
于门外有声望、行事做派虽显得有些任性可也未失正道修家本色、修行进境神奇无比、且又是离山八祖唯一的衣钵传承,大好弟子,把他逐出离山实非贺余心中所愿。
裘婆婆阴阴冷哼,欲开口,这个时候忽然从贺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八祖为尘霄生开例时说的明白:若能挡下,你之罪责,我代受罚。便是说尘霄生能过关,就不存‘有罪’之说,又何谈逐出离山之说。”
出声替苏景辩解的是刑堂弟子白羽成。
龚长老当即叱喝:“大胆。。。。。。”
贺余却摆了摆手,阻止了龚长老的训斥,不理白羽成,继续对苏景道:“分不清对错的事情,辩来何用?多说无益了,你带上这莫耶女子离去吧,离山这便会传告同道:你因触犯门规被逐出门宗。不过你放心,莫耶女子之事外人不会知晓。没人会专门去对付你。”
说到这里,贺余笑了下,显得有些无奈:“不光是为了你,离山也担不起‘妖女曾藏身光明顶’这个笑话!你劝她好自为之吧。”
刚说到蓝祈,她便悠悠转醒了,张开眼睛看了看四周,照看她的乌下一立刻说道:“主公循例过关,这便能带您下山了。小囝囝也安好您老放心。”
蓝祈闻言一笑,三瞳妖冶中又添了些欣慰,对苏景点点头:“牢记一事。。。。。。不可报仇。。。伤及门下,千万要听。。。。。”最后那个‘话’字尚未出口,被一口鲜血淹没!不是喷、不是呛,而是在说话中、毫无征兆里,口中忽然涌出鲜血!
苏景大惊失色,忙不迭向她抢去,才刚一到身边,蓝祈突兀一声大咳,口鼻鲜血贲涌,竟是无法抑止之势!
蓝祈却笑着,素手微扬、勾指、一弹,遥遥向着龚长劳一弹,但一无法术、更二无风灵,似乎只是个玩笑,吓唬人的。跟着蓝祈身体一歪,软倒在乌下一怀中。
随即肉眼可见,那张鲜活俏脸渐渐黯淡,那如瀑青丝寸寸转灰、便白,身体里的温度随风而散,总有天大神通也留不住!
一盏茶、充其量一盏茶,来自莫耶地、困守小院内的蓝祈竟伤重不治,丧命于此!
即便离山众人相距较远,凭他们的眼力也能看得明明白白,此人已死!
突兀‘啪’地一声脆响,龚长老手中那根道兵古签无端炸碎。。。。。。又怎么可能是无端!蓝祈死前曾向他遥弹一指,那精巧一击直到此刻才告暴发,而护签的龚长老甚至都不知妖女一击到底从何而来!
离山众人全都变了脸色,蓝祈死前一击,若非对物而是对人的话,离山便稳稳妥妥地要陨落一位长老了。可即便自己身死道消,她仍不肯伤害他的徒子徒孙!弹碎古签,仅仅是她的护短心思:贺余毁了我弟子的玉牌,我便毁了你徒弟的古签。。。。。。
‘轰’地一声爆响,苏景身上乍起熊熊烈焰!
而蓝祈的右手,仍牢牢抓住苏景的腕子,似乎料到他会暴怒、怕他会舍身一击,冲向贺余或其他离山门下。
蓝祈不怪贺余,更不怪其他离山弟子。让她藏于山核、不曾告之其他结拜兄弟。。。。。。蓝祈的身份是连八祖陆角都不能承担之事,又怎么能让今天这些晚辈、今天的离山承担!
不怪贺余。
谁都不怪。
呼。。。吸。。。呼。。。吸。。。呼。。。吸。。。粗重喘息里,怒焰渐渐收敛,将乌上一收入令牌,把师母的尸身横抱在手,背后火翼展开,苏景再无半句废话,也没再去看贺余、任夺等人一眼,直接向山外飞去。
这样的情形,三尸也不敢再胡闹多嘴,坐上自己的棺材与苏景同行,赤目和雷动都还好些,心肠多愁的拈花泪眼迷离,因师娘过世他哭得着实伤心。
青云不是妖奴,但她得跟着是妖奴的夫君,自然跟在苏景身后。裘婆婆也毫不犹豫,留下一句:“刘旋一的人情我早就还完了,离山已臭,这便告辞!”腾起云驾随苏景一起走了。
白羽成目光闪烁的厉害。。。。。。当年尘霄生之例就是因‘报恩’而起,真页山城白家受苏景大恩,此刻他当真动了随苏景而去的念头;可他破六境的征兆已现,至多再有一两年的工夫便能晋位‘宝瓶’,届时必会被擢升真传修习师祖衣钵正法,长生、逍遥的金光大道就在这离山之中,说走、也当真舍不下!
心里正苦苦犹豫,忽然肩膀一沉,龚长老不止何时出现在他身旁,一言不发、目光遥望苏景,但他的手沉稳有力、按住了白羽成。
但樊翘并未过多犹豫,只做一线迟疑,便腾起云驾追在苏景身后,他修的是火法,成仙之路还要靠苏景指点才能走得更长远。
红光闪烁,那株巨大的扶桑灵木散于无形,而苏景满头黑发中多出了一根不起眼的红发。
还有。。。。。。风再起。
千万剑鸦汇聚一起,追随在苏景身后,与他一起离开离山,那是偌大一倾乌云!
贺余目送苏景离开,口中沉沉一叹。
。。。。。。
几乎就在苏景飞出山门的同时,离山灵鹤四起,传讯天下各大门宗,从此苏景于离山剑宗再无瓜葛,苏景脸色铁青,传音入密的声音里则带了些关心:“您没事吧?”
“咦?”死得透透的莫耶师娘一动不动,满带笑意的声音却传入苏景耳中:“你居然能察觉是装死?”
“不止看出装死,之前装晕我也知道。”
蓝祈以为自己足够了解‘金乌万象’了,可她还是小看了这门正法的神奇,她的状况究竟怎样,苏景以阳火真灵探过后心里完全有数。
向前疾飞中,苏景莫名道:“多谢师母”
“看你平时诡计多端的,到底还是个傻小子。”蓝祈回答得比苏景更莫名其妙,跟着‘女尸’散开灵识,确定周遭没人监视,马上微一侧头、动作奇快,‘噗’地一声把残存在口中未吐干净的血啐了出去,然后继续装死。
。。。。。。
光明顶出事之后,蓝祈不会假惺惺地让苏景莫管自己;但也同样不会求他搭救,何去何从都由少年自己决断。在为参莲子疗伤过后,她就装晕了,只为不干扰苏景抉择。
那时她不能装死,蓝祈还是了解苏景的,晓得他心中有一份性情,一见自己死了怕是立刻会暴怒发狂,只会把事情搞得更加糟糕。
待循例过后,苏景要被逐出门墙时,蓝祈便要装死了。这是她给苏景再一次选择的机会;就算苏景仍坚持,至少离山众人以为自己已死,将来的日子会好过得多。。。。。。即便离山高人不确定她是不是真死了,那也总比知道她没死要好吧。
既是师娘对死去夫君弟子的宠爱,也是莫耶妖女的诡计多端,不过她还真没想到苏景从头到尾什么都明白。
苏景再次传音:“是我连累师娘。。。。。。”
不等苏景说完蓝祈便打断:“是我自己要住在那小院里不肯离开,与你何干?少往自己身上揽。还有。。。。。。”这个时候,那具‘冷冰冰地尸体’忽然笑了:“挺好的。。。比想象里要好许多。。。真的挺好。”
山核小院是蓝祈的家,她和陆角的家。
陆角不在了,她便守着那院子,暗无天日、却是她的天地,她的今生今世。
小院是蓝祈的一切,但又何尝不是她的牢房!
院子在时,蓝祈从未离开,到老到死又如何?
不是没想过离开,只是她穷尽想象也想不到、想不出她还有哪里可去,世界那么大,可是除了这座小院,她不知该容身何处;
直到今天异变突起,院子毁了,蓝祈才猛然发觉。。。。。。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啊。
说破了天地,那不就是一座空荡荡的院落么!
说破了天地,蓝祈是什么人?
该记得的、想记得的,早都已经装进心里、永永远远也不会忘记了!既然不会忘,那院子还有什么可依恋的?
院子若在,她想不到;院子毁了,蓝祈恍然大悟。。。。。。
那笑容很复杂,有唏嘘、有郁郁、有不舍,但更多的却是:轻松。
丢了一座院子,却换来了一副真正天地,她又怎能不笑。
最最珍贵的记忆不曾遗失丁点,那条绑在身上的锁链却碎了,她又怎能不轻松!
蓝祈的声音很轻,不再传音入密:“说起来还要多谢你。”
咕咚一声,苏景给师娘跪下了,不敢受她这一谢。
“起来,还没到哭灵的时候!”蓝祈的笑容愈发轻松了,随即她收敛表情,改回传音入密:“真就这么走了?从此不再做离山弟子?”
苏景站起身,密语对师娘:“我正想说这事呢。”说着他转回身面向离山,饱吸了一口长气,开声震耳:
“今日苏景下山、却非就此破宗而去!我乃九祖代收、八祖亲传,除非九祖问责,否则天下无人能夺我离山门下身份!”
“今日之事,来朝我当亲禀于陆崖九师叔,请他老人家决断对错去留,在此之前,苏景仍是离山苏景!”
“贺余为我师兄,任夺为我师侄,方先子为我是师侄孙儿。。。离山门下所有弟子皆为苏景同门!你等视我为陌路,我却认得你们是我同门!当年承诺九祖之事,今日言犹在耳,今生此世,苏景不弃离山!”
“它朝门宗有事,苏景再来离山、报效九祖大恩。来日再相见,今时我去也!”
大吼之后,苏景随手扯下一截衣襟,咬破手指写下几个字,催动风法将‘血书’直指吹进离山山门,而后他哈哈大笑、转身振翅高飞!
而他的喊喝中真元滚荡、声震如雷,回荡于离山久久不息,众多离山弟子目瞪口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九祖早就不见踪迹,合着你是不是离山弟子别人说了都不算,就你自己说了算?这不是耍无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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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个单章,昨天又囧了一下
网文是连载的,豆子真没办法在一章里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无弹窗阅读)
所以好多时候,刚开了一个头,就会惹来无数骂声。
看到蓝祈被发现、受伤,有的读者直接喊出下架,有的就说我脑残。。。。。还真是挺挺囧。
呵呵,无所谓啦,心里不痛快至少是对角色的认同,理解理解,我理解。
说一下这段情节吧,只是我的理解,大伙就当听听画外音,不用太较真。
先说‘如见’宝牌。
对蓝祈而言:
蓝祈督目,普通人一个,有一天她不愿再禁足于小院、从光明顶钻出来,拿着这块牌子,离山弟子多半会放她出山;
蓝祈未督目、暴露了身份,她自己也不会再把牌子亮出来,那会坏了心上人的名誉。这才是蓝祈的性格。
对离山弟子来说,这块宝牌的意义何在:
一般时候,跪拜。如见九祖亲临。
可是要有人拿着这块牌子作恶、拿着这块牌子来抹黑离山呢?他们会坐视不理么?当一块牌子与离山三千年清誉冲突的时候,他们会怎么选?
苏景拿着如见欺负任夺是前者;拿着如见保护妖女,便是后者了。
有关贺余、任夺和苏景,那是后面两章的内容,希望大家看完后会有自己的判断吧。
不说其他了,说说大师娘。
蓝祈看似没事人,和苏景有说有笑,但她把自己锁住,永不见天日。执着的让人咬牙,分不清她是可敬还是可笑。
可无论可敬还是可笑,这件事本身都是悲哀的。从我开始写蓝祈那天起,我就憋着砸了那座院子了。
若我是陆角八,我不想她如此;若我是她的亲人朋友,更盼着她能走出来。
感情虽然重要,毕竟不是生命的全部。离开了那座院子,蓝祈可以继续爱陆角,却能享受真正的风、真正的雨、真正的春夏秋冬。
深刻爱过一个人是幸福的,正因如此,蓝祈才不该辜负自己。
而她辜负自己的同时,又何尝不是辜负了那个盼着她能逍遥、她能快活的陆角。
留在暗无天日的院子里,蓝祈永远是个寂寞的、没有名分的寡妇;只有走出来,她才能重新做回蓝祈。
古灵精怪、诡计多端、憎恶分明、美丽妖冶、打架比跳舞还美、深为陆角所爱的那个蓝祈。
做回自己,和感情本身没有丁点关系。蓝祈爱陆角,和她在春天里去扑蝴蝶、夏天里去游大海、秋天时去吃酸山楂、冬天里去堆雪人有关系么?但她把自己困在院子里,蓝祈忘了自己是蓝祈,只记得自己是陆角的妻子。
若陆角八知道蓝祈如此,是会得意自己魅力大,还是会捶胸顿足盼她莫再这样下去?
一定要有离开那座院子的,可是蓝祈不会自己离开,她已经迷失,若是有一天,她能自己突然想开了,这个情节未免太奇葩了。
挠头。。。。。。好像有点激动了哈。
从故事整体来讲,这是一个转折,离开离山的苏景,其实和离开小院的蓝祈并没太多区别:走出一片小世界,迎来一个崭新的大天地。
从主角角度来讲,这是一次真正的抉择,是继续呆在门宗做他高高在上的小师叔,还是放弃虚名,求一个无愧无悔我心坦然?
从蓝祈的角度来讲呢?
做一个爱着陆角、同时拥有今天和明天的蓝祈,还是做一个爱着陆角却只有昨天的蓝祈?
小院毁掉了,但记忆不会变;蓝祈受伤了,但却发现原来那院子什么都不是、真正的明天到来了。
蓝祈会开心,我会为蓝祈开心,仅次而已。
谢谢你们,因为能够表达,所以我很快乐。
如果真的看得不开心,咱就点个叉,不看了,为了一个故事郁闷真挺不值得的;
如果看到蓝祈装死耍奸、看见苏景咬牙切齿‘我就是离山弟子,就是就是就是’的时候你笑了。。。。。。给投个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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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一章一剑敬畏
苏景正笑着,蓝祈的密语送来,师母也在笑:“耍过无赖、开心了?”
苏景的笑声更响亮了,他自己心里明白,不只是赌气耍无赖。。。。。。
一路向前飞出两百里,苏景挥手将大圣玦众多妖奴放出来,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陡然‘哇’地一声大哭,六两捶胸顿足地跳出来:“我的小祖宗的师娘啊。。。。。。”
“住口!不许哭!”苏景说了五个字,可惜每一字都被随后九十八头乌鸦的齐齐大哭声给湮灭了。。。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兀闪出一道遁光,奇快无比追赶上来,跟着护身剑华散去,任夺!
裘平安立刻出声喝骂:“姓任的,你来嘎哈?!”
任夺不理会妖怪,直接望向苏景,冷声道:“借一步说话。”
没人觉得苏景该去,少年却把师母‘尸体’交给乌下一,向着十余里外的一座密林一指:“去那边。”而后不顾众人劝阻,竟真地与任夺离开了大队。
。。。。。。
苏景如此托大,任夺也略觉意外,降入密林后不急说出来来意,而是先问道:“敢随我来,真不怕我会一掌毙了你?”
“我在光明顶修行几十年,”苏景笑了笑,应道:“你若真有此意,又何须等到现在。”
跟着苏景又莫名其妙地反问任夺:“你在哪里?”
任夺的神情则愈发意外了:“怎么?你怎知道我不在离山?我在何处你不必管。”
“前阵子光明顶比剑,我要杀你徒弟的时候,大概我就有了个猜测。”苏景解释道。
当时剑魂复苏不受控制,情形何其险恶,任夺却只遣跟在身旁的两个分身去救徒弟,自己一动不动。。。。。。分身只有本尊三成修为,想要稳妥救人,本尊没道理站住不动的。
那便有个很大的可能了:任夺的本尊不在离山。离山界内大家平时看到的‘本尊’也是个分身罢了,不过任夺有特殊手段,让分身冒充本尊惟妙惟肖,其他离山高人无法察觉。
苏景继续道:“到循例比剑的时候,你说只用三成修为,之前的猜测算是夯实了。”
任夺点点头:“所以。。。你提前都盘算好了。”
话说得无端,苏景却明白他指得是什么,微笑点头。
‘蓝祈被发现’,这是苏景绝不愿发生的事情,但光明顶‘金乌殿大柱’已毁,不由得他不早做准备。
去剑冢路上拉住樊翘讯问离山律例,苏景就已经存了这份‘准备心思’。所幸,以前有过一个‘尘霄生’之例,给苏景留了个‘护师娘下山’的机会。值得一提的是,在樊翘讲述此例时苏景一度笑而摇头:八祖为尘霄生破律开例时,心中多半有些‘兔死狐悲’,想一想自己藏在山核中的莫耶娘子,对那个尘霄生也就网开一面了。
自剑冢归来,苏景心中真正拿定了主意,只要师娘被发现,自己便要循尘霄生之例,接任夺一剑,原因有三:
其一,任夺的北冥来自剑冢,会受到自己丑剑的克制;其二,任夺在离山的应该是分身,本领远逊于本尊。
“至于第三重。。。”苏景笑了笑:“我觉得任长老应该不会真下杀手。”
任夺没什么表情:“我不会真下杀手?整座离山都知道,我看不上你这个莫名其妙的小师叔。能堂而皇之将毙于剑下,简直再开心不过。”
“刚不是才说过,你要想真想杀我哪会等到今天。”说到这里,苏景依着棵大树坐了下来,还伸手一拍身旁,问任夺:“你也坐?”
任夺一哂,没搭理他。
“有件事我不敢不想:你怎么总是找我麻烦?”苏景拍着手上的泥土继续道:“开始我还道你心中记恨九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