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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朗峥痛快点头,重新坐好后都不等苏景发问,就直接将起了自己来到褫衍海的经历事情未完、前方大敌隐匿。对苏景来说现在也没什么其他事情比着更多了解敌人更重要了,尤朗峥是这幽冥世界第一等的精明之人,他知道自己应该先讲什么。
他率领七十三链追踪‘黑斑’,一路追入褫衍海,守着祖训负责看门的白哼云哈连他们的影子都没看清就被他们闯进去了。但再向前行、赶到廊亭附近时,就遇到了阴褫的阻截。
在幽冥慑服四方无人敢惹悖逆的大红袍、判官令,在阴褫眼中什么都不是;尤朗峥只求追上黑斑,查明、破掉黑斑来此的阴谋,实在不愿和地土著冲突。耐住性子和对方解释了几句,可褫家弟子哪里买账。而大判擅闯人家的家园重地,就算想退回去对方也不会答应,何况尤郎铮根就不打算退。
谈无可谈当场动法,第一战激荡起的大力摧毁亭廊。拦路阴褫重伤败退。
尤朗峥继续前行,不久后再次遇到褫家弟子狙击,这次打得更加凶狠,红罐山崩塌于恶战中。
听到这里戚东来‘嘿’了一声,后面的事情,虬须汉子大概猜到了,笑容无奈。
尤朗峥似是看懂戚东来的心思。他也一样摇头,叹一口气继续向下讲。
接连两战,褫家展现出来的实力不俗,但七三链子和星月大判更是凶悍。两战全胜阴褫大败而去。但再向前追赶一阵、接下来的连番恶战大出尤朗峥所料褫衍海的实力,远超想象。
云海深处阴褫尽出,怪蛇的凶猛自不必说,它们豢养的尸煞不乏幽冥世界传说的强大怪物。旷日连天的大战不休,数不清打了几月几天。到底还是阴阳司更强些,阴褫又次退去。
阴褫都伤得不轻,它们的尸煞几乎都被击溃,但七三链子遭受重创,有的身中阴褫剧毒,有的被尸煞打伤身体,那时尤大人实力仍在。
事已至此绝无退缩道理,尤大人吩咐链子停留原地、结阵自守同时疗伤,他只身继续向下追去。以尤朗峥的算计,阴褫伤得七七八八,再不足为患,凭着自己的修持和身上红袍,就算迎上‘黑暗之物’也大可一战。
不成想,他到底也没能见到‘黑暗之物’,再向前追赶一阵,又陷入了褫家的大阵——阴褫于此繁衍无数年头,除了自身领和尸煞凶猛外,它们还有不少神奇传承,一大群无力再战的阴褫凭借一道大阵又集结余力,困住了尤朗峥。
尤大人破不了阵法,阴褫也杀不死他,从相拼到相持再到两败俱伤,直到刚才大圣与无常搅乱的空间俯瞰两千里,但不是说就只有这两千里是混乱的,上下四方的宇也罢、古往今来的宙也好,都如长河大川一般彼此相连,一方乱了,相邻处也会受到影响,内中暗流乱窜,不过表象不明显罢了。
身处褫衍海更深处的尤朗峥和大群阴褫被一道‘乱流’卷中,他们两败俱伤谁都无力挣扎,被抛进了混乱战场。
不是他们想来,是身不由己被卷入了此间。
至于七十三链,早在几年前它们就和尤朗峥分开了,大人走后链子结阵疗伤,没过多久就遭遇突袭,墨色法力从天而降若是伤得不重,七十三链也不可能不继续追随尤朗峥,重伤下抵挡不住突袭,一条长链被彻底打散,所有人尽遭墨色侵染,散落云海各处沉沉浮浮。
顾小君俏面含煞,恨恨道:“此处的阴褫罪大恶极”
话还没说完,忽然一声冷哼传来:“你们闯入别人家里持法行凶,却还说别人罪大恶极?”一头身形最小、长不过七寸的阴褫不知何时也告苏醒,口吐人言,语气阴森。
地阴褫重创大判官,小鬼差妖雾对它们恨之入骨,怪眼一翻扬手又把自己的惊堂石亮出,‘啪’地重重一拍,瞪向七寸褫怒叱:“哪有你说话的余地,来人,与我打!”
阴褫没力气了但还有一身剧毒,戚东来、三尸是绝不会碰它的,楚三桓在向尤大人问礼过后就远远地躲开不打扰、也不敢偷听他们说话,现在能听妖雾喝令就只有顾小君一个人,但还不等女判把她那根麻花棍亮出,居然一道黑光扑向了七寸褫:十六冲上来了。
生怕老家亲戚再吃亏,十六顾不得再维护尊,飞身到众人面前,但它不拦着准备行刑的顾小君,而是‘我来动手’,身形摇摆窜到七寸褫面前,给对方来了一下子: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少年在街上见面,其中一个双手揣在兜里,笑呵呵地走上前、用肩膀撞下另个的肩膀十六就给七寸褫来了这么一下,虽然阴褫没肩膀,但那份‘嬉皮笑脸’、‘打个招呼’的意思绝不会错。
七寸褫之前从未见过十六,见突然来了个同族难免一愣:“忽啊?”
“忽啊!”
“忽啊?!”
“忽啊忽啊忽啊忽啊忽啊”十六开始了长篇大论。
戚东来在一旁抱着肩膀,斜吊着眼睛望向顾小君:“你要刑讯地阴褫我不管,但十六当初随和我一起出生入死,它聊得高兴,你就先等会吧。”
“算了,先等一等。”妖雾出声,顾小君退下。
两头阴褫你忽啊我忽啊的,把三尸聊得大乐,半晌过去,随着十六最后一声‘忽啊’,两条蛇终于聊完了,七寸褫把眼窝白鳞重新对向判官,声音中敌意仍重,但已经没有了那份‘你死我活’之意,冷冷道:“我们阻你,与什么西方黑暗无关,只因你等擅闯褫衍海,犯了褫家的忌讳!”
‘忽啊’十六从旁对判官喊了一声,大概是替七寸褫作保。跟着它又对不远处的苏景点点头,示意七寸褫的话完全可信。
不信‘七寸’,但大家对十六都再信任不过,它说能信,苏景这边几人心中立刻就信了七分。
三尸齐齐‘咳’了一声、甩手,不因七寸褫肯开口解释而喜,只为判官与阴褫白打一场无奈。不等尤朗峥说什么,雷动天尊就先对七寸褫说道:“我说,你们阴褫的性子可得改一改了,别总那么听不进别人的话。”
“忽啊!”十六甩了甩尾巴,替老家乡亲答应雷动了。
跟着雷动又望向尤朗峥:“你们也不对!人在幽冥又身居要职,方方面面的势力早都应该打理清楚,若以前功课做得好,阴阳司和褫衍海有几次往来,你来时遇到阴褫至少有个讲话的余地,何至于弄到如此地步。”
尤朗峥居然没动怒,反倒点了点头:“先生教训的是。”
“座又何尝想要教训你。”雷动皱皱眉,叹了一声,恨铁不成钢之意仅在其中。
大判身前小鬼差妖雾瞪向七寸褫:“不是‘西方黑暗’帮凶,那七十三链子受墨鬼偷袭,你又怎么说?”
七寸褫摇头:“我不知道,那不是我们褫家弟子的手段,另外”七寸褫转回头,眼窝白鳞扫过云海上沉沉浮浮的尸煞残肢,声音更冷了:“这些尸辇也不是我们派出来的。”
妖雾皱眉:“什么意思?不是你们豢养的尸煞?”
“是我们的尸煞,但不是我们派出来的。”七寸褫沉声回答:“结阵御敌,须结不动身、做不动念,没有其他精力指挥尸辇,何况我们的尸辇在之前恶战中已经尽数毁掉。”
“你说的是什么啊?”妖雾听得一头雾水:“你们没尸煞了?那些丧夜叉、春秋蟾什么的丧物又都从哪里来?它们不是你们的尸煞?”
“是,但尸辇需要炼化的。”
不知是说不惯人话还是不屑仔细解释,七寸褫的话不明不白。不过妖雾的心思不差,糊涂不久便大概明白
第五八七章阳三郎
之前一战,苏景一行遭遇尸煞千余众。
其中两成多尸煞就带伤、新伤如何斩杀一头有主人的尸煞?不嫌麻烦的话大可将其碎尸万段,彻底打烂,它自然无力再战;又或者,击破尸煞与主人的联系,没了主人心意指使,普通尸煞就会变回僵硬尸体,再无危害了。
前者自不必说,后者的话,也须得打伤尸煞身体、毁掉它们受纳主人指挥的尸穴法窍。那两成多带伤尸煞,对阴褫来说已经‘死了’,它们的控尸法术在之前恶战中都被七十三链打破了、没用了。
另外七成多尸煞,包括春秋蟾和无常煞,一样也是褫家的尸煞。
前辈阴褫时常会离开褫衍海,游走幽冥见到好尸便送回老巢,早为后世子孙攒下了雄厚家底。那些身体完好的尸煞便在此类,它们是褫家的‘存货’,安养于深深云海之下、尚未开始炼化。
刚刚结束的一场大战与褫家弟子全无关系,一千多尸煞莫名转‘活’、奉别人命令前来狙杀苏景一行。
这时候苏景问七寸褫:“你们可曾见过一头墨色巨灵神?”
七寸褫应道:“从未见过!褫衍海中只有褫家弟子、尸煞和外戚,再无旁人了。”
‘一定有,只是七寸褫不知道罢了。’两位红袍大判对望一眼,心里同样的念头。
苏景又问道:“该如何才能离开褫衍海?”一群残兵败将,如何能再与墨巨灵为战,就算苏景要打。也要先把尤朗峥送走再说。
“我与三位褫家长老合力施法,可将此间世界打开一线,所有人都能从容出入,不过现在”七寸褫缓缓摇头:“须得先养好伤了。现在谁也走不了。”
苏景踏实了,无路可退。
三尸又忍不住东张西望起来,目光寻梭八方,赤目喃喃:“墨巨灵为何还不现身?”该打的打过了。该伤的全伤了,众人实力跌落到极点,这个时候无异是墨巨灵现身的好时机,可那头想像中的巨大怪物并未出现,由得他们坐在云海上聊天。
再张望片刻,确定不见敌人踪迹,赤目把双手一摊:“不来更好。”绝世强敌就此被他抛到九霄云外,迈步走到大判官面前,一抱拳:“尤大人。我有两件事要请教。”
尤朗峥不想十花判那么健谈。但他的气度比着十花判要更从容:“先生请讲。”
“你窝囊不?”赤目开口就问。把尤大人问得有些发懵,但很快大判官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窝囊,打了这么久、伤得这么重。却是不该打的仗,岂能不能窝囊。”
“嗯。我都替你窝囊!”赤目对尤大人推心置腹,跟着话锋一转,又问:“应大人是谁?”说着话,三位矮神君一起低头去看小鬼差妖雾,他们可没忘先前顾小君失口喊小鬼差‘应大人’这件事。
尤大人一笑,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隐瞒的,抬起左手,对赤目翘起了大拇指。
赤目笑得含蓄、一点不见骄傲,还道大判佩服自己,是以就没留意大判左手拇指上那一圈白色痕迹,常带扳指才会留下的痕迹。
下一刻,小鬼差妖雾身体一转,化作一道白烟飞腾而起,围着大判左手转了几圈小鬼差妖雾不见,大判左手拇指上多出了一枚白玉扳指。尤朗峥开口:“应无翅,从我升任大判那天起,就追随官身边,统领内务、稽查全司。”
话说完,应无翅再化白烟重现落地,身上花花绿绿的妖怪吉袍不再、也不是他平日里常穿的鬼差服色,而是一身类似判官袍的官府,但插肩立领,显得颇有几分精干衣服精干,人还是那样。
一抖官袍下摆,应无翅朗声开口:“封天都,内务佥办应无翅,见过苏大人、见过几位先生!”
‘忽啊’,见小鬼差变了个样子,十六挺开心,高高兴兴地应了一声。
犹大判的亲信跟在了苏大判身边,对此尤朗峥没有半字解释,就和刚才‘致谢却不说为何谢’一样,用不着解释什么。
苏景也不多问,只笑了笑。
相比于妖物的真正身份,三尸、戚东来倒是对他‘变扳指’的戏法更好奇些,赤目上前伸手就去摸小鬼差,应无翅赶紧向后退:“你干啥?”
赤目问:“你也和那些链子一样,都是宝物化形?你是扳指法宝?”
拈花手摸肚皮,口中咂砸:“不得了,不得了啊!”
雷动干脆也把左手大拇指伸出来,冲着小鬼差一下一下的挑眉毛,示意他变扳指给自己戴戴。
应无翅衣服换了人没换,仍是原来那副和谁都有仇的样子:“全无见识!我非宝物,在阳世时候为一头雄鹰,但苍天历练于我,让我一出生变没有翅膀,故名应无翅”至于扳指,则是因他入阴阳司当差之后,修炼鬼法不慎引来反噬,魂身炸碎,碎是碎了但魂魄仍在,就是变成了一团雾,这就有了第二个名字‘妖雾’。尤朗峥以自己的一枚扳指宝物为他重塑身体,重得身躯的小鬼差由此得了两重变化,可以做尺半小人,也可化作大人指上扳指。
三尸围着小鬼差品头论足,尤朗峥由得他们去做什么,全不理会,重新望向苏景:“不是说要问几件事情么?”
身在困境中,此刻什么都做不了,众人反倒从容下来,大判的声音虚弱,但语气好整以暇。
“阳三郎。”苏景开口问了三个字。
尤朗峥似是早就料到苏景会有此一问,想也不想直接开口:“你就把她当成金乌吧,光热神鸟。三足阳鸦。”
苏景面露关切:“当成?”
尤朗峥点了点头:“是真的,但又不算完全真。”
苏景没去追问‘半真不假之说’,而是换了话题的方向:“那‘她’从何而来?”
尤朗峥更奇怪,不答反问:“我查过你。在阳间离山,你有个高高在上的身份你是陆角的弟子吧?”
莫名其妙的,苏景的眼睛亮了起来:“不错,离山八祖、光明顶主人正是家师。”
“你师父不是自己下来的。”尤朗峥声音缓缓死后一入幽冥。陆角即以宝碗发难,打翻鬼差逃走,阴阳司立刻派遣能员缉捕,不久之后陆角被重重围困。
这些事情苏景从未听说过,连三尸都不再理会小鬼差,围拢过来聚精会神的听故事。
陆角生前再如何强大,死后也只是一段游魂,即便‘剑碗’在手,他的实力也大打折扣。更要命的是陆角是个正道中人。陆角八看出判官对轮回作用非凡。是以他突围时。不杀人。
一段游魂,不肯伤人,阴阳司的判官和差官则如狼似虎。只求扣下此人必要时杀灭不惜,由此陆角八在突围中受创。被一道判官神通打中。
游魂脆弱不堪,挨了判官狠击,按理说绝无幸理,可陆角八中击后却未死,而是被打成了‘两段’。
并非身体两断,准确说应该是:另一段游魂被从陆角八游魂中打出。这等邪门的事情,幽冥之中可从未见过。
“陆角中了一击,还是逃掉了,从他身上打落的另一段游魂遗落原地,”尤大人加重了语气,声音却更低迷了:“是一段金乌魂!阳三郎便是从这段金乌魂而来。”
听到这里,苏景面露释然,三尸则是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怎么可能还不明白:陆角曾抽去金乌魂魄入体,死后进入幽冥的也是陆角与金乌两段游魂,不过双魂纠缠于一身,仍是陆角八之形。直到挨上一记狠击,两道游魂才真正剥离开来,直至此时陆角才真正做回了自己。
见尤大人愈发虚弱,妖雾请命代为讲述,苏景自然答应。
“发现金乌游魂时,西方黑暗之患已露端倪,金乌正是黑暗克星,这段金乌游魂来得刚刚好!”妖雾朗声说道:“是以尤大人与一月七星八位大人商议,暂时断了对祖大帝的供奉,集中所有相火、再配以秘法全力炼化那段游魂,以求金乌复原。”
最近这些年,阴阳司对香火之求大增,几乎是‘横征暴敛’,为得就是能养好那段金乌游魂。此乃顶头大事,有‘七星’专责,从祭炼开始那天起,尤大人眼中就再没了真正七星,换做法术幻形。
只凭一段残缺游魂就想再造出来一头金乌?事情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过登天,且阴阳两界又哪有复活金乌的专门法术,祭炼游魂的办法全靠几位前任大判摸索,这一来事倍功半,进度实在太缓慢,如今那一段金乌游魂还在阴阳司安排的秘密地方,受香火和秘法的祭养。
千多年里,游魂复原不见太多成效,但那段金乌魂魄却因此养下了一道极强的神识,这算是个意外收获。
神识可离开游魂翱翔幽冥,落地化形便是那个阳三郎。
金乌游魂羸弱,阳间记忆尚未恢复,阳三郎有心窍千万,但游魂想不起来的事情她也无从知晓。
阳三郎不算弱小了,上次相见,于大圣、不听等人阻拦下还险险要了苏景的命,可是相比于真正的金乌,她还差得太远。七星大判对金乌游魂的祭养从无停止,这边香火、法术不休,游魂的神识就会不断强大;另外尤朗峥让阳三郎汇合狼群,金乌喜战、可在斗中成长。双管齐下,以求她能尽快强壮,以应付将来的西方黑暗大劫。
妖雾收声,阳三郎的事情就此说完。
当年阳世,陆角夺魂于三足金乌给自己续命,天大神通、惊仙之举,其实源自一段情事罢了:师父想活得长一些、不为自己,只求能在有生之年助心爱女子飞仙。那时又有谁能料到,这段情事还给幽冥世界带来一道对抗黑暗劫的依仗!
那个被妖雾、苏景打得两眼乌青的女子,阳三郎。
第五八八章不在乎
三尸全都转回头,齐帅帅地去看苏景。。。。。。三个人都笑呵呵的。
外人不解其意,不过苏景能明白:阳三郎和离山光明顶一脉真是血海深仇了,性命丧在陆角手中,魂魄被剥去镇压陆角体内邪魔,连尸骨都被苏景炼成了剑,不久前还挨了苏景一拳。
两代天乌弟子,可把天乌欺负惨了。
虽然阳三郎不记得前世大仇,来杀苏景只为自己增长修为,可是单单就以她要杀苏景这件事来说,真要成功了,苏景死得不冤枉。
这也算得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阳三郎你已不必担心,离开此间,尤大人自会约束那女子。”妖雾对苏景说道。
雷动回答:“等能出去之后再说吧。”
拈花接口:“金乌桀骜,再野了这几年,你们真能约束得了她才好。”
赤目桀桀狞笑:“约束不了也无妨,她敢再来,还不定谁凶了谁!上次她不也是。。。。。。”话没说完,赤目悚然而惊,想起来了:上次有大圣,现在大圣只剩一段魂魄,连块鳞皮都不见了。再碰上阳三郎的话。。。想想她的身法,苏景跑得掉么?
“话说回来,阳三郎长得倒是很好看的。”提到女子,拈花很快就把苏景忘了,手抚肚皮开始遐想,眼角余光一个劲地瞟顾小君,从脸庞到身子,似是在心中把两个女子做比。
顾小君满脸厌恶,狠狠瞪了拈花一眼,转目望向苏景:“不管以前恩怨如何。阳三郎总归是阴阳司花费无数心血、铸成的降魔利刃,万一她若再找你麻烦,你当退避、不可伤她。”
女判一开口,必定不近人情。妖雾似是都觉得有些听不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