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破空刚才的内气所用巨大,现在还没有恢复,但周身内气暴发,将左臂的冰花震落,这时对面红光一闪,又是一个巨响传来。铁花枪的铁砂尽数打在他的身上,破空虽然内气护体,也只是堪堪顶住这一击,借力又退出一丈的距离。
雷娣儿手中铁花枪哗啦一声,却是刚才那一枪装火药多了,后坐力太大,枪出了故障。雷娣儿将铁花枪往地上一摔,拿出一把小刀来,开始修理。
何花一声轻啸,持剑冲了上来,攻势比刚才还要迅猛。破空在众人包围之中也不落下风,但是他对于雷火堂中还有一人拿的火器,心中还是忌惮,分心去看那人在做什么。
却见那人已经趴在了地上,将枪口瞄准了破空。
破空击一剑退了何花,身形一转之间,一声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人发出的是用火药推力的一只大头纯铁箭,箭头有拳头般大。模样怪异,寻常弓射出来这种箭,根本就飞不远,但借助火药的威力,却是速度极快,又声音极小。
破空哪能不知道威胁在后,纵身而起,回首一个剑罡砍了过去。那人却也是不弱,就地滚开。而这时何花与众人听到这箭发出,全部向外跃出,那支大头箭就在破空脚下炸开了。
破空直接被巨大的爆炸震翻,在下落时好在雷火堂众人也没有在附近,他摔倒在地上之后,双手撑地,贴着地面向外窜出两丈多远,再站起来时,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碎不堪,但剑上还是青气环绕,嘴里竟然叼上了一根草茎。
破空此时内气大乱,左手上受了陆伟其的一击,又在左臂上受了何花一剑,短时间内已经不能继续战斗。他的双脚在刚刚的爆炸中受了伤,也会影响行动。
他的眼睛盯着何花,心中在想:“刚才那一瞬间要是何花攻来,自己不知道还能不能站在这里,但她为什么没有出手?”
枯木林众人刀剑之上,也发出红光,纵身冲了过来,破空青天业火剑用出,让众人靠近不了他身边。但何花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并没有动。
这时只听到咔嗒一声音,雷娣儿将铁花枪抱起,这枪修好了!
这时一道身影从山下而来,几乎足不沾地,一身宽大的袍子在风中飘舞,转眼来到众人身边。
雷娣儿将铁花枪瞄准此人,一发铁弹打了过去,这时才发现来的是一个老者。那老者微微一笑,只是一抬手间,这发铁弹就在他面前爆开了,只是一声巨响,却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
他又向前一进身,竟然来到了被众人围攻的破空身边,众人只是见他一动,就已经到了眼前。
“回来!”何花声音未落,枯木林众人手中一松,各人的刀剑竟然全部落在了地上。众人也不言语,也不管地上的武器,全部向后退到了何花与雷娣儿的身边。
看清了来人的面容之后,枯木林的众人才面露惊愕,不可思议地看着对面的肖兴逸。
枯木林藏在树上的几个拿着火器的人也露出脸来,神情紧张地看着来人。他们就是继续隐身起来,防备青玄可能来的增援,但是肖兴逸的出现已经让他们乱了阵脚,面对名声响彻天下的青玄五老,就是何涛亲自来此也要郑重对待。
肖兴逸对破空说道:“副掌门到了,还有些事情与我们商量,走吧!”
破空看着肖兴逸,心知他并没有消灭对方雷火堂人的想法,也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与肖兴逸向山下走去。青玄与雷火堂现在虽在战争,但双方都是十分克制,并没有做出太大的事情,这一点破口早就有所怀疑,但也无法质疑上面的命令。
而山上,何花也长出了一口气,手中握着的剑有些微微颤抖,双目郑重的看着离去的二人。
“可怕、真的可怕,这就是青玄的强大。怪不得哥哥让我离开石国,却不知为何又将我叫了回来。”
半月后雨夜中,南通城外,浦水江上。
算起来,再过一个半时辰就到南通城了。
航船夜雨,船头站着的男子白衣长剑,身材却是不高,淡眉小眼,面目平静,竟在雨中吹着一只横笛,衣裾在风中飘动,细雨打落在身上。任何一个青玄派之外的人也不会想像出这七剑之首的破空,除了凶残暴戾之外竟还有这种文情的另一面。夜已经深了,脚下河水翻涌,四方寂静无声,唯有带着几分悲怆愤激的笛声、合着艄公摇橹的欸乃声响在风声雨气中。
破空在兰山顶上受了伤,养了十日才好,却在左臂上留下了一道轻浅的伤痕。而肖长老已经先向南通城而去,他在江悦城外休养,现在也赶到了南州城,要在晚上进入到城中。
“赵公子,下雨了,进舱里呆着吧。”
老艄公换上了斗笠蓑衣,对着破空喊道。
然而破空却没有听从,犹自在雨中横笛,笛音中激越之气更盛。破空吹笛远说不上有什么技艺在,但却是自小就被黄昆要求努力学习吹笛的,当时的青玄远没有现在的强势,还是在青玄二峰之中修练武功,在四州之内设立分舵,传授武功,做些除暴安良的事情,派中还是一片安逸的。
黄昆是一个吹笛高手,自然也想教出个各方面都像样的徒弟,最好武功与乐器上都超过肖兴逸的徒弟才好。只是现在肖兴逸的徒弟都已经成了副掌门,当然肖兴逸的徒弟都已经六十多岁了。而破空的身份才是七剑,他的笛子也只是到了能听的水平。
破空从一上船起,便带了七分的不平静。
那个女子素面朝天,不施粉黛,清冷无声一至于斯,那种身上的神情气韵,就是天下第一的画师也画不出来。但她的眼神,如此平静以至于仿佛傲慢,只是如同看一个物品一样看着他,没有任何感情。这让破空心中不舒服,也让破空忘记不掉。
第三百七十六章 何花的往事(七)
破空相信自己的心已经坚硬如铁,但是当他面对何花的清冷时,他的坚硬却被击碎了。作为武者,虽然马长老待他如亲人,但马长老是为了青玄的事情故去的,而且就是何花不出手,马长老在何涛的重击之下,也无力回天了。他对于何花不是不共戴天的仇恨,只是他要为那次失败报仇,但他的心中却莫明的喜欢上了何花,哪怕是在他用足了全部力量想将他斩于自己的剑下之后。
爱这种东西对于三十多岁的破空而言,却还是没有理由与理智的。
船在夜中破浪而行,老艄公一边摇橹,一边听着赵公子吹笛,听了半晌,忽然问:“公子原来是阳国人。”
笛声已到了结束,破空目光雪亮,看了双鬓斑白的老艄公一眼。老艄公倒没有什么别的表情,摇着橹,轻叹:“公子吹的可是《长风调》?”
《长风调》乃当年阳国大将军,青玄派门人赵长风所作,曲调雄劲,又有慷慨悲歌之热血,在阳国已传了几百年,只是在华州之地,并不太为尚文的华州人喜爱。
破空实际上就是赵长风的后人,真正的青玄传人。只是很少对外说自己姓赵而已。
现在听这老艄公也知道《长风调》,道:“老叔叔,也到过阳国?”
老艄公哈哈一笑道:“天下太平之时,也曾去过。”
破空心中一动,问道:“现在南州也不太平了吗?”
老艄公道:“这里还是太平的,只是我们这老百姓感觉到这天下要乱,心里不太平啊!只要打起仗来,又怎么不受牵连呢!”
破空听罢,心中不知在想着什么,船前面卷起了一个小浪花,朝着他们而来。拍在船前,倏然而散。
清晨,破空进到南通城内,到了青玄所在的一个大宅子。此时宅子外面却是驻着二百涯国军校卫的青年们,还有八只顶头大象和一百南通的士兵。
钱祝颂用这种方法将青玄派围起来,也不干涉青玄个人的行动,但大规模的行动自然就会发现。而且雷火堂没有和他打招呼,也别想过来,钱祝颂表明的就是,我就是这里的王,你们要在这里有什么事,第一应该经我同意!
青玄直接就到了雷火堂的本部所在,据传言还有副掌门已经到了,这已经是踢地雷火山的山头了,并且直接住进南通城的行为已经明着表现出对于雷火堂的轻视。
但表面上说是的青玄派主要人员,实际上不到五十人,更多的人,包括副掌门并不在这里。天下武者都在关注着青玄派与雷火堂这一触即发的大战,已经有不少与雷火堂有关系的门派到了这里。更有各种不明身份的人在此,当然也少不了路通。
一些涯国军校的青年早早就起来了,看见又有一个人来到这个宅子中,他们虽不认识,但却早就雇来了路通,几个青年问那个路通:“陆十灵,这个人又是谁?”
陆十灵都已经五十多岁了,但确实没有什么过人的地方,也只能在十字辈上叫一辈子了。他故作紧张地道:“这人,这人可是阳国人人都知道的狠人,破空剑啊!”
“七剑之首!”
“黄昆的亲传弟子!”
“听说此人极恶,杀人无数!”
“真是人不可貌像,看上去就是一个兵痞的样子!”
破空也听不到这些人的评论,在门前与青玄的弟子打了一个招唤就进到了宅子中。
作为武者,青玄众人自然是早早就起来了。破空在查衡殿一名弟子带领下到了肖兴逸的屋中,却闻屋中茶香四逸,蜡烛未灭,肖兴逸还在与一个老者在说话。
肖兴逸见破空进来,对他说道:“破空,来见一下九空大师!”
破空虽不知道九空大师是何人,但见二人这般模样,应是谈了一夜,能让肖兴逸如此看重之人,绝不会简单,便行礼道:“晚辈破空见过九空大师!”
九空大师站起来道:“破空不要客气,寒舍敝陋,快坐下吧。”九空大师以主人自居却是没有错,这里就是他的宅子。
这时肖兴逸身边的小童从外面进来,将桌上的果子与瓜子收走,又将蜡烛熄灭,问二人何时早饭。
破空进到屋中之后,只觉得平静舒适,心底中只觉得静得无边,自己靠窗而坐,打起了哈欠。
九空大师这时抚摸了一下自己的长髯,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对肖兴逸道:“唉,岁月真是能使人的壮志豪气消灭,就拿我来说吧,四十年的苦修,我那昔日的飞扬豪性哪里还有了?”
肖兴逸道:“大师心物相望,说苦修我到是不认,不然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宅院!”
九空大师笑道:“这一夜来与肖长老谈了这么多,却还是在驳我,一钵一衣不能说就是心中无物,这高宅大院更是增加我的烦恼,心中装得天地四时、千万苍生,哪有一刻不是在与心物之间衡量。其中只是一个苦字了。”
说罢九空大师与肖兴逸相对一笑。
却听得破空不知所云。
肖兴逸这时对破空道:“破空,九空大师这一夜与只是在说青玄派不应入世之事,你却说没有二十年前内乱的青玄当时可好?”
“好啊!”
破空答道,那时青玄派平静安宁,看上去每个人都简简单,心无杂念,哪有现在这么多的事情。
肖兴逸这时候窗外射进来的阳光,他感叹地吟道:“日月催人老,发顶如霜白,茫茫心旅外,道山不可及……唉,看着日光从这窗口经过,已经是四万多天了,任怎么说也不能算是一个短时间了吧……”
破空心道:“此时大战在际,这肖长老却在与这九空感叹过去时光,不知在想什么!”
肖兴逸这时问破空道:“破空,现在钱祝颂出兵阻止我们与雷火堂决战,你有什么办法?”
破空正色道:“雷火堂的火器我第一次见识到,威力不可想象,加上雷火大剑的攻击力,如果还有新幽火的话,强攻将会造成巨大的伤亡,而且钱祝颂翻脸的可能也很大,阳国与涯国毕竟是真正的敌人,打击了青玄也就同时打击了阳国,我在军中的时候发现,在军队作战时,针对一个人的变数特别大,再强的武者在千军万马中,只要是在正面作战,就没有能全身而退的把握。现在南通国就有几千人马在,加上涯国军校的四百人,我认为不是我们青玄派所能抵挡了的。不如以我为主,取其雷火堂的首脑!”
第三百七十七章 何花的往事(八)
九空大师听后却一笑道:“之后又如何?报仇了吗?”
破空听罢,心中愤怒道:“青玄与雷火堂素无恩怨,雷火堂却无故攻击我们,马长老为此身死,青玄派是江湖中名门正派,为天下苍生也做了无数的好事,害我青玄派的人,怎么能容忍。这必须有一个说法。”
九空大师又问道:“有了说法又如何?”
“让天下人不敢小视我青玄派!”
“天下人何时敢小视青玄派了?”
“雷火堂便是!”
“你不是雷火堂的人,你又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反正做了就得承担!”
“灭了雷火堂,青玄众人也难以全身而退,现在天下的乱局你看不出来吗?现在已是烽火四起,武者再自行攻击,正和了一些人的心意!”
破空哪里听得进去这天下大义,道:“我们来就是为了报仇,难道这么些人来是为了娶亲的吗?”
本是饶有意味地听二人说话的肖兴逸,听到一向强横的破空竟然说出了娶亲的这个词,也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破空,心道:“这小子确实变了许多,他原来也知道天下还有娶亲这件事!”
九空大师对于破空无赖般的话也是一笑。道:“我就是来说和此事的,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我也得说。”用一个无赖的话再顶了回去。
九空大师是华州人,现在这天下两大门派如果在此相争,难免会让此地动荡,他自然会来说和,而破空对于他而言却是太年轻了,言语之上又如何能让他占了上风。
送走了九空大师后,肖兴逸与破空喝了些稀粥,告诉破空,现在不要与雷火堂的人再发生冲突。在雷火堂的一个外地堂口,归瓴殿的人本想将此堂口扫荡,却被副堂主何海带人击败,虽然只死了一人,却可见雷火堂实力还是不容小觑。
何花回到雷火山上已有些时日,雷火山上自然是万分紧张,破空并不是青玄派来的人中功夫最高,却也是在一瞬间内就重伤了陆伟其,斩杀了副门主唐忠良。整个雷火堂上比他功夫高的人也不过七八人而已,肖兴逸更是绝对在何涛功夫之上。还有肖兴逸所说中来的副掌门更不知是何等的功力了。在此情况下,就连何涛的父亲也只能从海边放下他的钓鱼杆,赶了回来。
何花心中担忧着哥哥与雷火堂,还不时想着几千里之外古秋雨的死活,看着山上一片紧张,心中竟然也是烦乱了起来。
本来她在江悦城就受到了破空的攻击,何涛已告诉她不可以再下山,但她本来生性清静,任谁也不会认为她会自己行动,却不想她也能自己下山去。
南通城是南通国最大的城市了,但比起华州其他大城市却是差了许多,这些日子军队进驻,也让百姓们心中有些不安,路上行人也少了一些。
何花到了一个小菜馆,靠窗户坐着,点了一份藕粉,用小勺子一点点吃着,这时听着外面有大象低沉的脚步声音,一只顶头大象在士兵的牵引下,占了道路的一半,在路上走过。何花无来由地叹了一口气,向门口望去时,一个口中叼着草茎,穿着青衣的人走了进来。
破空看着何花的眼睛,那目光清冽、冷彻,宛如映着冷月的寒泉。而她的眉头好像又锁着丝丝的愁怨,让人看着又是心中一动。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眼边的白衣女子,嘴角里,忽然有微弱的笑意。
“笑什么?”淡漠的,何花问了一句,却有些掩饰不住的无力。
破空见何花见到了自己的笑容,心中也是一动,走了过去坐在了何花的对面。顿时只感觉到一阵凉意袭来,在这酷热之中甚是舒服。
这时一个小伙计过来,用当地话问破空道:“少爷,用些什么?”破空自然是听不懂,何花用手指了几个吃食,那伙计就上了一盘桂花糕、一盘粘米团,还有盅甜酒。
两人就这样坐着,何花仿佛忘记一切,还是平静。破空心中也静了下来,对她的仇恨竟然全部消散。
破空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他不是没见过女人,但是要与这样一个女人说话,他却是完全不知怎么说。
让他说出来我不恨你了,喜欢你了,还不如让破空去与何涛打一场,还能简单些。
破空说:“何花,今天别动手,外面天也挺好的,我还开过小店,知道在人家店里打起来,不好。”
何花道:“破空,我也没有心情,只想这么坐着。”
店外的芙蓉树开得正繁,浓绿的枝叶上缀满累累花朵。风起时,红色的小花翩然坠落,从窗外吹进来附在她乌黑的长发上,素白的布衫上。让何花身上又多了些亮色。
破空这时说道:“何花,昨天有两个老人谈什么过去的事,提到了我小时候。我小时候也实际上就是现在这样,爱欺侮人,后来大了一些,青玄派为外人所害,我才真正知道有实力才能保护亲人,而亲人实在是太少了,都必须要加以保护,不然少了一个就没有了一个。”
何花也并不讨厌破空,毕竟这是一个坚硬如铁的汉子,对于自己门人的伤亡她不是不心痛,但她天性冷淡,在心底更认为他们是为了雷火堂是死得其所,都是英雄。而破空也是个能在受了重伤之时还能叼上草茎面对强敌的强者,她的心中对于这种人感觉并不差。
现在她也经历了这么许多的事情,心里有话却又不想和别人说,面对着这个敌人,也许今天还能平静地坐着,但明天就可能生死相博,她反而放松下来,讲起了自己的生活。
她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世间的事情是什么,两个哥哥在我小时候带我到南面去,到的是一个库族人的村子,很穷很苦的地方,我们到时村子却被强盗抢劫了,强盗杀了男人,抢走了很不好吃的粮食与很不好看的女人,但他们连老人与小孩子都杀,哥哥们带我冲到山里,看见他们还在杀那些受了他们**的女人。那是我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