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荫之中还隐藏着这样一座行宫。
“啥东西?藏在哪儿?”胖子问道。
“我正在找。”南风说道,草木成精不比异类成精,草木浊气很轻,妖气不重,很难一目了然。
“行宫外生长的是黑色曼陀罗,此物剧毒,便是枯萎,残留气息也能伤人。”诸葛婵娟皱鼻吸气。
诸葛婵娟倒是找到了附近残留有大量白骨的原因,但南风和胖子也只是随意一听,南风自然不惧毒,而胖子的八部金身不止能耐受外力,还有拒毒之能。
“找到没有?”胖子催促。
南风摇了摇头,“我感觉里面有东西,却不确定它在什么位置。”
“你不是有龙眼吗?”胖子撇嘴。
“我还有荔枝呢。”南风随口说道,龙目天眼虽然能够观察元神,却不能有太大的阻碍,那妖怪眼下不在露天之中,看它不到也很正常,但是只要是妖怪就会有异类气息,便是草木成精,也会有不同于周围气息的异样气息,可他此时却看不到行宫里的气息有什么异常。
“不是树妖?”胖子问道。
“绝对不是草木成精,也肯定不是异类,”南风说话的同时延出灵气,凝神感知,灵气所至,很快寻有所获,但感知所得却与提供线索的人所说的情况大相径庭。
见南风突然皱眉,诸葛婵娟知道他有所发现,“可是天庭埋伏了太岁在此?”
南风摇头,“不是,在大殿里有男子气息,是个老年男子,气息萎靡,奄奄一息,有些许灵气修为,但修为不高,只是正蓝三洞。”
“没妖怪?”胖子追问。
“我感觉有,但寻不到。”南风亦感疑惑。
“现在还有你找不到的东西?”胖子大感新奇。
南风没有接话,感觉和感知是两回事,感觉这东西虚无缥缈,很难言表,发乎本能,他感觉这处废弃的行宫里有东西,却判断不出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是正是邪也无从感知,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这东西对他们没有威胁,但对他们没有威胁是因为这东西没有害人之心,还是因为这东西道行不够伤害他们不得,却又无从区分了。
“走吧,进去看看。”南风离开八爷,往行宫掠去。
诸葛婵娟和胖子后随。
八爷和老白貌似察觉到附近有毒气蔓延,待三人离开之后,便往东移动,远远的避开了。
三人飘身落于行宫门前,行宫的大门是木制的,经受不住数百年的风雨,早已经彻底腐朽,门前的台阶上散落着不少绿锈斑驳的门钉。
没有了大门的遮挡,院子里面的情况一目了然,出乎三人意料的是院子里面除了大树并无杂草,先前铺就的石砖已经被人撬开,摞放在角落里,泥土成垅成行,很显然是被人开垦出来的,先前应该种着什么东西,只是天气寒冷,此时已经枯萎了。
胖子探头向里张望,“谁会在这里开荒?”
“小心,是白色曼陀罗的气味。”诸葛婵娟急切提醒。
“白陀螺不是解毒的?”胖子想当然的认为黑的是剧毒,白的就是解毒的。
“不是,白色曼陀罗可令人麻痹僵死。”诸葛婵娟说道。
胖子闻言先是一愣,待得活动了一下手脚,发现无有异常,方才放下心来,迈步进门,“走吧,进去看看。”
胖子先行,诸葛婵娟不放心,急忙跟了上去,南风在进门之前再度延出灵气感知了一番,与之前一样,除了正殿里的那个老年男子的气息,察觉不到有异常气息存在,但感觉却清晰的提醒他,这行宫里有不为人知的活物存在。
诸葛婵娟蹲身拿起一株枯萎的植物,闻嗅过后反手扔掉,“没错,是白色曼陀罗。”
“谁会在这里种这种东西,是不是你的同行啊?”胖子问道。
“白色曼陀罗没有解药的,”诸葛婵娟环顾左右,“种植如此之多,到了花开时节,怕是没人能耐受的住。”
听罢诸葛婵娟言语,胖子又回头看向南风,“这里到底有没有妖怪?”
“肯定有。”南风点头。
“不是异类?”胖子追问。
南风摇头。
“也不是草木?”胖子又问。
南风摇头。
“石头成精?”
南风摇头。
“就知道摇头,你当你是拨浪鼓啊?”胖子骂道,“除了这几样儿,世上还有别的吗?”
“到底是什么呀?”诸葛婵娟也纳闷儿。
“你不是不说,我是真不知道,”南风迈步先行,“别猜了,进去看看吧……”
第五百五十六章 美人石像
南风先进了院子,胖子和诸葛婵娟后随。
院子里有几棵树,多是碗口粗细的柞树,在院子中间偏西区域有一棵桂树,桂树比那些柞树要粗很多,树冠很大。
前行数十步,南风停了下来,歪头西望,在桂树的下面竖立着一面石碑,碑高七尺,宽五尺,为青石碑身,上面貌似刻有字迹。
胖子和诸葛婵娟也发现了那面石碑,抢先跑过去查看。
南风收回视线,转身往东走去,来到一棵柞树旁边,延出灵气,将柞树的树干替换下了一片,低头检数树龄。
“其,其,其,无,不足?”胖子盯着石碑,读的磕磕绊绊。
“无极,这个应该是个毛字。”诸葛婵娟说道。
诸葛婵娟精研岐黄,通晓文字,汉时的文字她不可能不认识,她也念的磕磕绊绊,说明碑文遭到了严重的风化。
二人看不真切,辨不明白,胖子只能冲南风求助,“快来看看这上面写的啥?”
南风此时正在计数年轮,听得胖子呼唤,拿着树干缓步走了过去。
“你看它干啥?”胖子问道。
“这些柞树是后来长出来的,开荒之人没有将它伐走,说明垦荒时它已经长的很大了,计数年轮可以大致推断出垦荒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南风随口说道。
南风说的并不深晦,但胖子懒得静心去想,能张嘴绝不动脑,这是他的习惯,“那你看出啥了呀?”
“年轮约有一百五十圈儿,柞树长的很慢,想要长到让种花之人留而不伐,至少也得长上几十年,”南风随手扔掉了那片树干,“这就说明垦荒种花不过是近百年的事情。”
胖子不关心这个,“来来来,快看看石碑上写的什么呀?”
南风歪头看向石碑,石碑上面刻有两列文字,但由于风化的很严重,大部分文字都已经很模糊了。
石碑也是由灵气组成,无有章法可供遵循,也就无法以灵气恢复原貌,不过倒是可以以灵气将那些不甚明显的雕琢痕迹加深。
如此一来,石碑上的字迹就较为明显了,刻的是‘其象无双,其美无极。毛嫱鄣袂,不足程式。’
文字是诸葛婵娟念出来的,胖子听的一头雾水,“什么乱七八糟的?”
诸葛婵娟解释,“是神女赋里的两句,说的是女人长的好看。”
“嗯?”胖子疑惑的看向南风。
南风摆了摆手,他在太清和玉清学的是诸子以及玄学经文,对于这种风月文字不甚了解。
胖子得不到南风的确认,便将视线移向石碑旁的那棵桂树,疑惑打量,这棵桂树长的着实不小,至少也有几百年的光景了。
“我说过了,这里的妖物不是草木。”南风迈步向北。
“这家伙是好是坏?”胖子跟随发问。
“应该不坏。”南风手指左右,“都说十个坏九个懒,你这这垅起的,多细致,坏人不会这么辛劳。”
胖子点头,种地就要起垅,一看这田垅就知道出自女子之手,女人做事儿和男人做事儿很容易区分,女人不管干什么都追求好看。
这里不久之前也下过雪,地上的积雪虽然不多,却能清楚的看到雪地上没有脚印儿,这说明近日无人自院子里走动过。
二进庭院也跟外面的院子一样,石板被掀开,土地被开垦成了田地,这里也有一棵桂树,不过看样子已经枯死好多年了,只是不曾倒伏而已,在树下也有一面石碑,这面石碑已经倾倒,翻过来打量,上面刻的是‘西施掩面,比之无色。近之既妖,远之有望。’
“西施不是三大美女的一个吗?”胖子说道。
“嗯,你真博学。”南风继续前行。
胖子焉能听不出南风在讥讽他,不再跟南风走了,转身向东院去了,走到门口,回头冲诸葛婵娟喊道,“走,咱俩去东厢看看。”
诸葛婵娟想跟南风走,不愿跟他去,“这么大人了,你还害怕呀?”
“我不怕她明着现身,我就怕她冷不丁的冒出来,龇牙咧嘴的吓唬人。”胖子说道。
便是他说实话,诸葛婵娟也没跟他去,还是跟南风走了。
“操,重色轻友。”胖子寻不到同伴,只能硬着头皮往东院去了,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敢吓唬大爷,打的你娘都不认得你。”
这处废弃的行宫为五进四耳,上下左右各二,中间为主,二人进到中殿大院,里面的景物跟前面的两处院落差不许多,只是多了两件事物,一件是石像,雕刻的是一个衣袂飘飘的美貌女子,作女神装扮,站在石座之上,石座有五尺高矮,石像高约六尺,如果与真人等高,那这女子的身高算是很高的了。
另外一件事物是尊四足大鼎,摆在石像的正前方,想必是祭祀用的,祭祀是有规矩的,用的鼎炉也不一样,天,男为乾,用三足雄鼎。地,女为坤,用四足雌鼎。
“这女子长的好生貌美。”诸葛婵娟仰视石像。
“没你好看。”南风随口说道,女子的容貌并无固定衡量标准,同一个女子,在这个男人眼中美若天仙,在另外一个男人眼中可能就是姿色平平,一个女人,只要不是长的歪鼻子扭嘴,总会有男人觉得好看。
诸葛婵娟闻言好不欢喜,自南风嘴里听句赞美的言语可不容易。
不过很快,心中的欢喜就降温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还说不好看?”
“我在看她的手。”南风说道。
得南风提醒,诸葛婵娟也发现了端倪,那石像的手里原本是拿着什么东西的,但此时那件事物已经不见了。
“会是什么?”诸葛婵娟问道。
“如意?”南风说的并不肯定,石像手里拿的东西原本是与石像一体的,是雕刻时就有的,石像虎口以上的那一部分已经不见了,但五指末端还有些许残留,看样式应该是个不大的物件儿。
“如意的屁股不是圆的吗?”胖子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南风点了点头,“即便不是如意,也肯定不是兵器。”
“都到这儿了,还看它干啥。”胖子冲北努了努嘴,北面正殿的大门是木门,有着明显的修补痕迹,此时大门紧闭,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南风想了想,转身向北走去。
到得正殿台阶下,南风停了下来,沉声说道,“我知道你就在附近,我们没有恶意,现身吧。”
南风言罢,周围寂静无声。
等了片刻,不见动静,南风拾阶而上,到得门前伸手推开了大门。
大门一开,一股浓烈的药气扑面而来。
“是白色曼陀罗的气味,快遮住口鼻。”诸葛婵娟急切告警。
胖子闻言大为紧张,他虽有八部金身护体,但这药气太过浓烈,他担心自己耐受不住。
诸葛婵娟也很紧张,这白色曼陀罗可令人麻痹僵死,没有什么解药能够彻底解毒。
不过二人的紧张和担心是多余的,随着南风抬手布起灵气屏障,逸散在外的浓烈的药气很快随风消失。
“你们在外面等我。”南风迈步进去。
二人点头同意。
他们之所以同意的这般干脆,是因为大殿里的情况一目了然,大部分区域都堆放着成捆的药草,这种药草是绿株白花,不问可知是白色曼陀罗花。
在大殿中间区域,有一张床榻,实则也不是床榻,而是由曼陀罗花堆积而成的床形草垛,上面铺有一面破旧黄绸,黄绸上躺着一个人,头朝北,脚朝南,看鞋子的大小就知道那人是个男子。
南风迈步进入,径直向前,到得那男子身前低头打量,此人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看年纪当有七八十岁,身上穿的是一件道袍,看袖口纹饰,竟是玉清道人。
此人面色蜡黄,气若游丝,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是个道士?”胖子问道,由于角度不正,他看不清躺卧之人的衣着和长相。
“是个形如枯槁的玉清道人。”南风说道。
“定是降妖不成,反被妖精迷惑了,大肆奸霪掏空了身子,才搞成这般模样。”胖子说道。
“你恨不得以身相代是吧?”南风回头瞅了胖子一眼,转而抬手自那男子腰间扯下一个小布袋,此时随身携带物品通常有三个地方,一个是怀里的内兜,一个是袖管,还有就是扎在腰间的小布袋。
布袋里放着几件道士用物,盛有朱砂的瓷瓶,已经脱了毛的符笔,还有半沓泛白腐朽不堪上手的符纸,法印也在,反观端详,此人道号是衍鹤子,授的是风云院七品院事。
玉清宗十字辈分分别为周行现白鹤,烟云隐真功,此人是鹤字辈,就是烟霄烟平等人的上一辈,比龙云子长两辈。
烟字辈的道人现在如果还活着,年纪最大的应该接近一百岁了,此人是鹤字辈,真实年纪至少也在一百二十岁上下,但是看他容貌,也就七八十岁。之所以出现这种差异,无疑是得益于堆放在周围的白色曼陀罗,这里的那个妖物之所以栽种这种药草,并不全是为了驱逐擅闯之人,最主要的目的是借此延续这个老道的性命。
看罢法印,南风将视线移向草堆西侧,那里有个不大的木墩,木墩表面很是光亮,说明经常有人坐在那里,此时木墩上还放着一个木碗,木碗里有些褐黄色的液体。
端起闻嗅,有微弱药气,不得分辨,便端出来递向诸葛婵娟,“这东西蕴含少许灵气,看看是什么?”
诸葛婵娟瞟了一眼,“灵芝粉。”
“仔细看看。”南风将木碗塞给诸葛婵娟。
诸葛婵娟无奈,只得接过闻嗅,“没错,是灵芝粉……”
第五百五十七章 狼情妾意
“灵芝?”南风自言自语。
“搞了半天这东西是灵芝成精。”胖子恍然大悟。
南风也有此怀疑,只是不似胖子那般武断,仔细想来,确有这种可能,灵芝不属草木,更不属于异类,亦非土石。
“这是用水浸泡的灵芝粉,”诸葛婵娟摇晃着木碗,“天气这么冷,碗里的水还没有结冰,表明咱们来的时候她还在这里。”
“她现在也在这附近。”南风说道,他能感觉到周围有异样的气息,只是无法确定气息的所在方位。
胖子想看木碗里的东西,诸葛婵娟随手递给了他,“灵芝味甘性温,入四经,与人参,黄精,首乌同为补益上品。”
“看来那妖精与这道士日久生情,不舍得他死了。”胖子笑道。
二人没有接话,很多时候胖子自己也知道是在胡说八道,只是嘴贱犯贫。
胖子自己也没当真,不过仔细想来,这家伙说的也不无道理,这妖物既然以灵芝粉延续那老道人的性命,说明二人很可能是一对情侣。
胖子看罢,将木碗又还给了南风,“现在咋办?”
南风将那木碗挥归原位,“走吧。”
“走?”胖子愕然瞪眼。
“这妖物不在咱们所需之列,没必要在此处耽搁停留。”南风说道,他先前与一干大罗议定的人选中没有灵芝一类,灵芝与太岁有些相似,与蘑菇也近似,但它很难准确归类。
“疑点重重,这便走了?”诸葛婵娟也不想走。
“没什么疑点了,”南风手指台阶下的那尊石像,“那石像的手里原本捧着的应该就是灵芝,这妖物也的确是灵芝幻化,她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身份,才将石像破坏掉的。”
“那老道士又咋说,你怎么知道他是心甘情愿留在这里的?”胖子手指大殿。
南风解释道,“他授的是七品符箓,七品符箓多授予深红升玄道人,而他现在的修为是正蓝三洞,这说明他很早之前就离开玉清宗了,自深红到正蓝的这段时间他一直与这妖物在一起。”
见二人不甚明白,南风又道,“玉清宗是三宗规矩最严的,门人弟子在晋身紫气之前必须专心修道,不能涉及儿女私情,此人不但涉及了,还是跟个妖物,玉清宗若是得知此事,必会严惩,于是此人干脆一走了之,此后再也没有回去过。”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再回去过?”胖子问道。
“或许他是被玉清宗逐出了门派也未可知。”诸葛婵娟说道。
“关键就在法印,”南风一并解释,“授箓对道人事关重大,不同品阶的授箓能够使用高低不同的法术,如果此人离山之后曾经回去过,一定不会放弃升授六品和五品的机会。如果他是被撵出来的,法印就会被收回去,不可能还随身带着。”
得南风解释,诸葛婵娟感叹道,“这二人也算情深义重,那道人为了这女子不惜背离师门,自毁前程。那女子在他衰老之后,一直侍奉在旁不曾离弃。”
诸葛婵娟言罢,胖子摇头,“我还是感觉哪儿不对劲儿,这行宫是咋回事啊?还有屋里那堆药草,这老道是不是得了什么病,那妖精想要保住他的性命,先让他僵死,然后争取时间想法子救他?”
南风没有接话,胖子的这两个问题他都没办法回答。
诸葛婵娟最敬佩重情重义之人,冲南风说道,“既然遇到了,不妨送个顺水人情,成全他们。”
“对呀,对呀。”胖子也赞同。
“对个屁呀,你俩能不能干点正事儿?”南风无奈皱眉,他之所以急着走,就是怕二人动了恻隐之心,二人先前善心大发,帮土鳖抢回了媳妇儿,这次又想成全这对儿,这可都是妖人结合,是不合天道的。
“带我进去,我要看看那道人的情况。”诸葛婵娟催促。
南风站着没动。
“你有没有同情心?”诸葛婵娟推他。
“你就是想帮,也得人家同意才行,你怎么知道你人家需要你帮忙?”南风问道。
南风言罢,胖子扯着嗓子开始吆喝,“出来吧,我们不会为难你的。”
喊罢,等了一会儿,没动静。
“行了,走吧。”南风催促。
眼见软的不成,胖子来硬的了,“再不出来,一把火把那老道士烧了。”
胖子的恐吓有效果,话音刚落,南风便察觉到台下五步外有气息在快速凝聚,眨眼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