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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前几年撞死一对老年夫妇的案子,他们的女儿发来申请再审。”马梅警惕说。
“那你给我说说,这诉状写得怎么样?”韩庭长身体都挺直了严肃问。
“写得一般。”马梅一脸的苦相,她就看了个开头,怎么知道写得怎么样,只能敷衍说,她心里明白了,问题肯定出在这份诉状上。
“什么叫写得一般?马梅,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韩庭长脸一沉,显然是不高兴了。
“韩庭长,我就粗略看了一下,还没细细琢磨过。”马梅连忙补救,毕竟一个诉讼能不能过审,还是要一些时间判断的,“这诉状我也才拿到手。”
“小马,我不是跟你说过,对待工作要如疾风扫落叶那般干脆利落,怎么能这么拖拖拉拉的呢?你现在就给我看,我在这等着你的判断。”韩庭长开口训斥道。
“是,我马上看。”马梅连忙找出了那份诉状认真看了起来。
办公室的其他工作人员也察觉到了不对,不过他们都只是低头工作,脸头都不敢抬起,深怕受了牵连。
马梅在看着诉状,但是她只用了一半的心思,另一半心思就放在该如何应对这件事上,她不知道韩庭长是什么意思,他想要自己如何对待这份诉状?
自己看完了诉状该怎么说才能应付过去,首先就要清楚这位直属领导是什么意思才行。
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马梅已经将诉状看了两遍,她不得不佩服那位写诉状的律师,这位律师经验老道,把这案子的疑点都列了出来,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韩庭长如何想!
马梅知道自己已经拖得够久的了,她要是再不开口,等到韩庭长开口询问,那她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庭长,我看完了。”马梅把诉状放下。
“说。”韩庭长没有表达态度,只是拿起刚才一个工作人员送过来的一杯水喝了一口水看着马梅。
“这诉状写得还可以,把案子的一些值得怀疑的点都列了出来,但是这些疑点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审慎研究一下的。”马梅说得模棱两可,既不说行也不说不行。
马梅知道这诉状是列入过黑名单的,按照基本的做法,她应该找个理由不让案子通过的,但是今天这事实在有些不寻常,她不敢冒险,只能说得这么模棱两可。
啪!
韩庭长拍了一下桌子,他怒声道:“胡闹,你耍太极是吗?不知道时间不等人吗?马梅,你这工作态度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满室俱静,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很少见韩庭长这么生气的。
马梅脸色涨红,她觉得自己很委屈,这种申请再审三个月内回复就行,当然她不能这样对领导说。
“你再给我看,你今天你要是做不出决定就别下班了。”韩庭长语气严厉。
“我马上看。”马梅点头,又坐了下来继续看,她心里满腹怨气,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她哪里敢发脾气了,要是发脾气,那她这个办公室主任很快就要换人了。
“小马啊,你呢工作算是挺勤奋的,但是有时候顾虑太多了一些,你说你有这么多顾虑干什么,我们法院就是一个主持公义的地方,是给人民伸张公义的。”韩庭长的语气缓和下来说了一句话。
马梅这下子要是再不懂,那她就可以买块豆腐撞死了,韩庭长都说得这么明显了,显然风向早已变了,她还傻乎乎耍太极,领导当然生气了,她装模作样看了一会诉状,就抬起头一脸严肃说:“庭长,按照我对诉状的仔细研读,这件案子确实有着重审的必要,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建议,具体还得请领导抓主意。”
“你确定?”韩庭长问。
马梅没有再犹豫,肯定点了点头。
“不错,以后要端正工作态度,可不能再像今天这样了,既然你这么肯定,这诉状我就拿走看一下,要是没有问题,我就批准了。”韩庭长站了起来。
马梅连忙站起把台上的诉状纸收拾好放进文件袋中交给了韩庭长。
韩庭长就带着这份申请再审的诉状离开了,他这一离开,马梅的腿就有些发软,要不是办公室里的这么多人盯住她,她早就软软坐下去了。
马梅维持着她的威严,慢慢坐下,但是心头狂跳了起来,她必须尽快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可是知道这份诉状是牵涉到吴钢的儿子,但是韩庭长一反常态就盯着她把这诉状审过去了,实在是太诡异了。
韩庭长回到了自己的个人办公室,锁上了门,就急急地把诉状拆开来认真看了一遍,看完之后,他又擦了擦额头的汗,确认马梅的判断没错,就拿起笔在诉状上面签字同意过审。
签完之后,韩庭长才长舒一口气,今天中午的时候,法院院长把他叫过去,一脸严肃地对他说,省高级法院那边的一位老领导把他训了一顿,责问他立案庭有没有枉法?
韩庭长当时的心情与马梅差不多,法院的部门最害怕听到的就是‘枉法’两字,这是对他们最为严重的指责,吓得韩庭长差点把那些陈年往事都抖了出来,好在他经验丰富,硬撑了下来。
最后法院院长提示了他一下,说有件撞车的案子申请再审的程序会不会有问题?
韩庭长就知道出事了,他第一时间就找到了马梅,才有上面那些事。
第212章 撞死活该
撞车案申请再审的过审速度让马梅这个经手人目瞪口呆,韩庭长才拿走这诉状不到半小时就送了回来,他签字同意了。
“小马,这案子存在值得商榷的地方不少,需要再审一次,你赶紧办,别拖,免得让人干着急。”韩庭长一脸慎重说。
“是,庭长我明白了。”马梅连忙回道,至于不要让谁着急,就不是她能问的了。
马梅知道事情肯定很紧急,要不然领导不会是这么交代的,领导都交代了,她那里敢拖下去,连忙叫办公室的人将这诉状列入先办程序之内。
立案庭同意申请再审,但还是需要中级法院的一些领导监督签字同意的,只要权限内的一个领导反对,那申请再审的诉状就要开会再次表决。
韩庭长都说要赶紧办了,马梅就命人把诉状递给那一位位领导,至于领导什么时候看完给出意见,就不是她能催的了。
但事实上根本就不用马梅催,因为这绝对是她职业生涯过审最快的诉状,那些领导签字实在太快了,只是花了几分钟认真看完就签字了,而且没有一个是反对的。
马梅看着那些签字领导严肃的脸,就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超过她的想象之外,她也明白了为什么韩庭长当时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
都同意了,那诉状才算真正通过,立案庭这边火速制作好相关再审文件交到了刑事审判庭,这撞死人本来就是刑事案件。
一顿折腾,将近下班的时候,马梅只来得及坐下喝杯水,刑事审判庭那边就传来消息已经排好再审日期,由刑事审判二庭在一周后开审。
得到消息回传的立案庭一片寂静,这下就算是傻子都知道这个申请再审的案不同寻常了,平时排期可从来没有这么迅速的,就算快,也没有能排期这么靠前的,这显然是上面特事特办了。
“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通知原告被告,让他们做好准备啊,不通知到他们,今天不能下班。”马梅反应过来,对着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喝道。
这么不寻常的案子领导都不敢有丝毫的耽搁,可不能在她的手里耽搁下去。
从王千香把诉状递上去到立案庭打电话通知她不过几小时的时间,当时王千香正在自己租的房子里,整理一些当年没用上的案件资料。
王千香接到电话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消息了,她甚至怀疑这会不会是诈骗电话,但她心里面又清楚,不可能会有这种诈骗电话。
王千香只是发出嗯嗯声,机械般问了几个关键问题,记下了开庭的详细时间之后,那边表示明天应该会有通知书下发给她,就挂了电话。
王千香把手机放下,她站了起来,来到厕所旁的盥洗台前面,看着镜子映照出长年喝酒而变得苍白的脸,过了一会她打开水龙头,用手捧起水龙头流下的水,拍在自己的脸上。
冷水的刺激让她清醒知道这不是她经常想着这事幻想出来的,而是真实的,她确认是真的之后,泪水从眼眶涌。出,大声哭了起来,她只想哭,她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
“唔,我知道了,能不能告诉我是谁做的……你也不知道吗……嗯,麻烦你了,对了,上次你喜欢的那件玉马我待会让人给你包好,送给你……不要客气,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吴钢表情平静,他又对着话筒那边说了几句,才把话筒放下,挂在了座机上。
大厅内,还有一衣着华丽的中年女人在吴钢打电话的时候,在一旁等着,她的脸上有些慌乱,等吴钢打完了电话,她急急说:“阿钢,问出来了吗?”
“没有,他们都说是上面下了死命令。”吴钢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婆方思萍,沉着脸摇了摇头。
“不要让我知道是谁做的,我肯定要他好看。”方思萍的脸都有些扭曲了,“那贱女人居然还没放弃,还申请再审了,我当年就应该心狠一点,找人把她赶尽才好。”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都快要开庭了,这种时候,千万不要发傻对她做什么事。”吴钢皱着眉提醒方思萍,现在背后那人肯定在盯着他们,他们要是真的敢冒险使阴招对付王千香,说不定就入了别人的圈套。
“我明白,我没有那么傻,就是这事你说怎么办好?飞洋可不能有事。”方思萍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轻重,但又提起了她最关心的事。
“哼,这种时候他又跑哪里去了?”吴钢一听方思萍提起吴飞洋,他脸上涌现怒气,“要不是他惹是生非,喝酒开车,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发生,都这么大人了,还是不知悔改。”
“你嚷嚷什么?这事能怪飞洋吗?要不是他们夫妇瞎眼不看车,飞洋能把他们给撞了,呸,撞死了是他们活该。”方思萍的声音也尖锐了起来。
两夫妻眼看着就要吵了起来的时候,染着一头黄发的吴飞洋回家了,他看了一眼坐在大厅沙发上的父母,就唤了一声爸妈,向着别墅的楼梯走去准备上楼。
“站住!”吴钢冷声说。
“又怎么啦?”吴飞洋停住了脚步,一脸的不耐烦。
“臭小子,你说怎么了?你当年开车把那夫妇撞死那事被人翻了出来,过几天就要开庭,你再这样等着坐牢吧……”吴钢大声喝骂了起来。
吴飞洋脸色煞的一下变白了,他颤抖着看向了方思萍问:“妈,这是真的吗?”
“飞洋,别怕,有爸妈在,没事的,只是一些小人作祟而已,没事的。”方思萍走过来抱住了吴飞洋安慰说,又看向吴钢,“你说你说出来吓飞洋干什么,把儿子都吓坏了。”
“我不是吓他,是让他做好上庭的心理准备。”吴钢冷哼了一声说。
“妈,我不要坐牢,也不想上法庭,妈,你要救救我。”吴飞洋抖着说,他眼泪都飙了出来,当年那事他还记得,他无法想象这事为什么被翻出来了,他害怕极了。
第213章 是谁那么大胆?
方思萍不断安慰着吴飞洋,让他回房休息,最近这段时间尽量少出去玩。
方思萍把儿子劝回房之后,她回到了大厅,看到吴钢点燃了一支烟抽了起来,他愁眉紧锁。
“阿钢,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才好?儿子要是坐牢,那就什么都毁了,你赶紧想想办法啊。”方思萍坐了下来说。
“现在这种情况,开庭是无法避免的了。”吴钢沉吟了一会无奈地说,中级法院那边以雷霆之势把这事定了下来,他事先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这事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那我们能赢吗?”方思萍说,“当年我们不是打赢了吗?她拿什么翻案?”
“难说。”吴钢摇头,“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我们能赢花了多少力气,那些人可都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但现在不是区法院判的了,而是中级法院重审的,要是到时审的人不站在我们这边,对方一旦拿出有力的证据,那我们就全完了。”
“你瞎说什么,在海都谁不给我们吴家面子?中级法院的人找关系请他们出来吃饭,你不是跟那个刘庭长的关系不错吗?”方思萍一脸的不屑。
他们两夫妇在海都经营了这么多年,她还不信有谁敢得罪他们的?
“你连这都不懂吗?肯定是有人出手想对付我们了,老刘连个消息都没有给我就说明问题了。”吴钢冷着脸,“这种事就是这样子,以前没人跟我们作对,他们自然会倾向我们,但是现在有人跳出来跟我们作对了,你有多大把握他们还会站在我们这边?他们这是来势汹汹,来者不善的!”
方思萍脸色变了又变,她没有吴钢想的这么多,不过吴钢这么一说,她也明白过来了。
“现在啊,我们除了替儿子找律师,最为重要的是查清楚谁跟我们作对,要是连对手都不知道是谁,我们想赢得这场官司可是很难的。”吴钢说出了问题的关键。
“那赶紧去查啊,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跟我们吴家作对。”方思萍的脸都有些扭曲了起来,她想着无缘无故让人在暗地咬了一口就觉得愤怒,尤其这一口咬在她儿子身上。
在海都这个城市,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过这样的亏了!
“你也听到电话里说是上面下了死命令,法院才会行动如此迅速,对方是在省高级法院那边使的力气,省高级法院……”吴钢压抑住心中的怒气冷静地想着。
方思萍不敢打扰吴钢,只是不吭声坐着。
吴钢很快就下定了主意,“我电话找李睿问问看是谁搞的鬼?”
听到吴钢这样说,方思萍脸色有些凝重,李睿在省里的关系很大,他们与李睿关系算是不错,但是问这种事,恐怕就要欠李睿一个不小的人情了。
不过方思萍还是点头表示同意,毕竟这可是关乎吴飞洋,她还是不惜代价的。
吴钢没有拿起家里的座机,而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了过去。
“睿哥,你上次说请我吃饭,我可一直记着呢。”过了一会,电话通了,吴钢发出爽朗的笑声说。
“是老吴啊,你倒是来省府,不就是一顿饭吗?看你小气的。”李睿的声音有些懒洋洋的。
“不是我小气,是省里面可没有多少人能坑睿哥一顿饭的,我当然时时记着了……”吴钢笑着说。
两人聊了一会,吴钢见气候差不多了,他就说:“睿哥,这次打电话给你是想拜托你帮我个忙。”
“什么事说就行,大家都是朋友,能帮我肯定帮的,这么客气干什么。”李睿呵呵笑着说。
“那就先谢谢睿哥了。”吴钢连忙把吴飞洋被申请重审的事情说了一遍,“也没什么,我就是想拜托睿哥给我问问,是哪路英雄出的手?”
“省高级法院……行,我替你问问,不过我也未必能问出来。”李睿还是有些懒散不在意说。
吴钢说了几句谢谢的话,那边就先把电话挂了。
“怎么样?他答应了是吗?”方思萍听到一半一半的,她觉得应该是答应了。
“嗯,等等吧,很快就能知道了。”吴钢笑着说,凭李睿的关系,想打听这事还是轻而易举的。
两夫妇就坐在沙发上静静等了起来。
“我觉得不是本地人,是过江龙。”吴钢忽然猜测说。
“过江龙?哪条过江龙敢压我们吴家这条地头蛇?”方思萍不是很信。
过了半小时,吴钢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朝着方思萍点头,“是李睿。”
“睿哥,问到了吗?”吴钢直接问。
“老吴,要不是看在我们关系不错的份上,这电话我可能就不打过来了。”李睿的声音里没有了懒散,显得有些凝重。
“是谁做的?对方来头很大吗?”吴钢脸色有些紧张了,他听出了李睿话里的不对劲。
“来头大得很,老吴你怎么把他们给得罪了?”李睿叹了口气说。
“睿哥,我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怎么得罪了他们?”吴钢有些无奈说。
“是燕都陆家出的手。”李睿说。
吴钢拿手机的手抖了一下,“你是说那个陆家?”
“燕都也就只有一个陆家有这么大本事了,现在知道怎么得罪了他们吗?”李睿确定说。
“怎么会是他们?”吴钢有些发愣,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是陆家,在他印象中,他没有与陆家发生过任何的交集,怎么就把人得罪了?
“我也不知道,不过啊,老吴,这事我只能帮到这里了,其他的你自己想办法解决。”李睿可不想掺和这事,别说吴钢只是与他关系不错,就算关系很好,李睿也不会帮忙,陆家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李睿说完这句话就直接挂了电话。
吴钢呆若木鸡,脸色变得有些惨白,对手的来头实在太大了,大到出乎他的想象。
“阿钢,你怎么了,刚才你说陆家?哪个陆家?”方思萍感到了事情不对,她推了一下吴钢的手问。
“是燕都陆家。”吴钢垂头丧气坐在了沙发上。
第214章 想讲和
第214章想讲和
“燕都陆家……这怎么会……”方思萍脸色发白,“我们怎么得罪了他们?”
“你没有,我也没有,那就是飞洋在外面得罪了陆家的人!”吴钢脸色发冷说。
吴飞洋很快就被吴钢两人从楼上叫了下来。
“你说,你最近是不是在外面惹过什么陌生人?”吴钢看着吴飞洋怒声问。
“我没有啊。”吴飞洋回想了一下说。
“你还说没有,混账东西。”吴钢伸手就向着吴飞洋的脸扇去。
吴飞洋连忙后退躲开,方思萍捉住了吴钢的手,“你干什么,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动什么手?”
“我真的没有,你不信就算了。”吴飞洋红着脖子喊,“我是与人发生过冲突,但那些人都是认识的。”
吴钢慢慢放下手,他瞄了一眼吴飞洋,“你确定真的没有?”
吴飞洋摇了摇头,“我这两个月就在海都与朋友们玩车,没有去其他地方,哪里会有什么陌生人?”
“没有就算了,你现在给我滚回房间,在事情未解决前不准你再出门。”吴钢板着脸说。
要是以往吴飞洋肯定要顶上几句,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