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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这到是啊。”辛巴挠了挠头。
三只战宠不值钱，可是没有这三只战宠带来的损失却是不少。
可就这样让他赔八十四枚神币他也不太舍得。
看他那样，原辰飞笑道：“当然，如果你愿意教我一些东西，也可以用来抵扣。比如有别的赚钱方式？”
辛巴眼前一亮：“这完全没问题！”
他看看原辰飞：“有份工作比较适合你。”
“什么？”
“牧尸者。”
“牧尸者？什么意思？”
“就是捡尸体的。”辛巴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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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幽暗的巷子，看起来又脏又乱，还带着腐臭的气息。
如果不是亲临此地，原辰飞甚至不敢相信，天宫之中，竟然还有如此脏乱之所。
曾经他心中的天宫，是宛若仙境世外桃源的，但在来到之后，真相却一次又一次打破幻想，直到现在更是跌到谷底。
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又脏又臭的小巷子，竟然还站着七八名异族。
这些异族形形色色什么样的都有，看起来就象星球大战里的各种外星生物——也的确是如此，他们本就是诸神在各个星球的仆族。
原辰飞和辛巴站在巷子的一个角落里，看看幽深黑暗看不到尽头的小巷，原辰飞问：“尸体从哪儿来？”
“不要问，等。”辛巴言简意赅道。
原辰飞便不再说话。
等了一会儿，就看到巷尾处一点光辉亮起，并很快扩大成一扇光门。
透过光门，原辰飞能够看到，在门的对面似是正在发生一场战争，有无数的生灵正在厮杀。
“那里是什么地方？”他问。
“你的问题太多，等着捡尸体吧。”辛巴依然如此。
原辰飞只能继续等。
尸体很快就出现了。
从光门中飞出，嗖嗖嗖嗖，一具又一具。
看到尸体飞出，那些异族已一拥而上。
原辰飞看看辛巴，辛巴道：“去吧，尸体上的装备就是你的收获，运气好的话，可以得到好东西。但是记住，你必须妥善处置你所掠夺的每一具尸体，把尸体送到指定地点是牧尸者的工作，绝不能扒光东西就跑。那些破烂的装备是你的酬劳，如果你拿了酬劳而不干活，会受到惩罚的。”
原辰飞看看那些冲上去的异族，果然异族们虽然都在扒装备，却不是扒了就跑，而是扒完后还将尸体抱起来，有的背在背上，有的放在带来的车上，也有的一挥手，尸体就消失不见，也不知是什么手段。总之只要是被摸过的尸体，就不会被弃于一旁。
“如果是这样的话，不同的尸体应该有不同的价值吧？”原辰飞迅速举一反三。
辛巴点头道：“是的，那些地位高的尸体上通常获得好东西的几率更大。但是你最好别打那些尸体的主意。”
“因为他们？”原辰飞看看正在扒装备的异族。
“嗯，他们比你强。”辛巴回答。
“我记住了。”原辰飞点点头：“还有什么吗？”
“祝你好运。”辛巴道。
原辰飞点点头：“谢谢。”
他向着尸体走去，身后还拖着辆小板车，那是辛巴特意帮他租借来的。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辛巴：“你不来？”
辛巴笑：“我已经过了那个阶段了。”
“好吧。”
原辰飞嘟囔一句，开始准备处理尸体。
正好一具尸体从光门处飞过来。
原辰飞正要去捡，旁边的牧尸者已撞开他：“走开，这是我的。”
原辰飞摊摊手：“好吧，是你的。”
“怎么？你不服？”那异族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有一个超级大的鼻子，几乎占据了整张脸。
“恰恰相反。”原辰飞向后走了几步。
在巷子的角落里，有几具光着身子的尸体，不是因为被扒光，而是因为尸体本身就没穿战甲。这也使得大家对它们不屑一顾。
“那几具是你的。”一个异族指着这些尸体对原辰飞说。
原辰飞没想到自己不但不能得到有价值的尸体，甚至还会被别人指定尸体，但是在这里，他只能听从。
他走过去，摸了一下尸体，自然什么也没摸出来。这个长得象兽人的家伙除了一条兽皮裤和一条兽牙做的链子，根本什么也没有。
但只要摸过了尸体，就必须对其处理。
原辰飞将尸体搬上车。
就这样，原辰飞将尸体一具一具的装车，然后跟着其他的牧尸者一起向着巷子深处走去。
巷子很长，也不知走了多久，原辰飞终于来到尽头。
尽头赫然是一片深渊，下方黑云漫卷，形成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黑洞，就象一张大口默默张开着。
牧尸者们来到这里，将尸体丢下去，然后就继续往回走。
原辰飞也将车中的尸体丢下，跟随回去。
就这样，他和其他牧尸者一起，来来回回不断搬运着尸体。
从光门中掉进来的尸体很多，什么样的都有，有的穿着破碎的铠甲，有的穿着灰色的布袍，有的拿着奇形怪状的法杖，也有的拿着刀斧剑锤，更多的却是赤手空拳什么都没有的。即便是有，也多半是破碎的装备。
十具尸体里可能有三具带装备，但是一百件装备里可能只有一件是完整的，至于新的则完全没有。
从尸体的伤痕，还有武器装备的破损程度可以看出，战争是惨烈的，无情的，杀戮更是血腥的。
牧尸者们则没有兴趣理会这幕后的故事，只是专心致志的淘着所有可能得到的好东西。
一名异族从尸体身上找到了一块宝石，高兴的仰天长笑，原辰飞看得清楚，那赫然是一块稀有品质的宝石。
可惜原辰飞是没这福气了，他只能默默的捡着那些别人看不上的垃圾，再把尸体运走。
半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光门关闭，不再有尸体抛过来。
结束了一天的活，原辰飞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沾满了尸体的腐臭气息。
辛巴再次出现在巷口，微笑着看他：“收获如何？”
原辰飞回答：“三件破烂的装甲，一块护心镜，两个护臂，钩，斧各一把，刀两把，短刀一把，还有两个耳环，一双看起来还算完整的鞋以及一些我也说不上名字的东西，你看看值多少钱？”
“一堆垃圾。”辛巴回答。
“没错。”原辰飞点头。
“但是用来拆解原料的话，能值大约五枚神币。”
“我和尸体打了半天的交道，就换来这些？”原辰飞瞪眼。
“没办法，你太弱了，不管干什么都只能吃别人剩下的。”辛巴摊手道。
“可餐厅……”
“餐厅是特殊情况，如果不是神给了你免费的待遇，你真以为你的劳动价值有这么高？”
原辰飞明白了。
庸华提供的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促销手段，他在那里进食，能够获得十二枚神币，不是因为他的劳动力值这些，而是因为那段免费的午饭打折后值这些。
至于他自己。
不好意思，他的真正劳动价值只有五枚神币。
其根本原因就在于他太弱了。
他就好比是个童工，生活在一群大人中，和大家一起工作，别人能一次搬十块砖，他就只能搬一块。
最要命的是，他不会得到任何特殊待遇，反而会因此受到欺凌。
就算是想赚钱，也不那么容易啊！
“所以这就是我用奖励换来的，诸神竞赛的第一名换来的奖励？在这里辛苦的捡尸体。要知道在地球上，不客气的说，我应该算第一人。”
“落差有些大？适应不了了？”辛巴笑。
原辰飞摇头：“我是心理医生，我会调节自己的心理，但是我无法调节我的收入。辛巴，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赚一下午五个神币的。”
“这是最适合你的。捡尸虽然肮脏，但至少风险不大，运气好的话，捡到一件没有破碎的装备，你就发达了。想想吧，这里的装备虽然都是破烂，但每一件都是高级货。精品装备在这里只属于普通，稀有经常能见，运气好神话武器也会遇到。”
“全都坏掉了，而且有神话武器也不会是我的。”
辛巴语重心长：“那取决于你自己了。要怎么才能从中获得更大的收益，你不是只会打顺风仗的人，对吗？即便是在劣势情况下，你也要想办法挽回。”
原辰飞看着辛巴，良久不做声。
好一会儿，他点头：“你说得对，我不能只打顺风仗。”
辛巴咧嘴笑了：“这就对了，晚间的牧尸在一个标准时后开始，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先去处理掉这些破烂，然后一起吃饭吧。”
“自助，你帮我。”
辛巴大笑：“没有问题。”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天宫三日（6）
吃好饭，原辰飞再次去捡尸体。
然而忙碌了半个晚上，他也只得到六枚神币，反倒是从饭钱上，抠出了二十四枚神币。
不过很快，从饭钱上都抠不出钱来了。
因为辛巴已经表示，他最多再帮原辰飞解决一顿饭，然后就不再欠他什么了。
这让原辰飞很无奈。
上午没有捡尸体的活儿，原辰飞坐在为他安排的房间里，看着窗外的街道，凝神思考着。
这是自诸神降临以来，原辰飞遇到的最大困境。
不过原辰飞并没有气馁。
曾经他遭遇过比这更糟糕的事，被信任的同学栽赃，被有权有势的女友抛弃还要帮她背锅，被信任的亲人出卖……他遇到了太多这样的事，以至于有段时间，他已将逆境当成自己成长的阶梯。
那些打不死你的，只会让你更强大。
今天的困局，终究只是今天的，甚至只是昨天的。
原辰飞看着窗外，怔怔想着，大脑在飞速转动着。
他在思考，思考着昨天的一切。
终于，他站起身向屋外走去。
再一次来到全知堂，原辰飞站在花雨前：“请问你知道这种生物是什么吗？”
他拿出一张纸，上面画的正是昨天的那些尸体。
花雨看了一眼，回答：“帕拉克星人，一种顽固不开化的生物，距此三千光年。”
“三千光年。”原辰飞嘀咕了一声。
三千光年是一个简单的数字，但其背后所代表的物理意义却很不简单。
能让光跑三千年才能到达的地方，昨天就这么通过一扇门掉到了这里。
换句话说，诸神的手段已经超越光速。
从科学层面讲，光速是不可超越的。
科学无法解决的问题，就只有靠神学解决了。
所以至少这次，神不再只是个称号。
“我想要关于帕拉克星人的资料，有吗？”原辰飞问。
“当然，帕拉克是个被开发过的成熟地区，我们有他们的全部资料。”花雨回答。
“被开发过的地区？那为什么还有战争？”原辰飞问。
“诸神带来的是进化，而不是和平，甚至恰恰相反。”
原辰飞摇头：“是，我想到了，抱歉我刚才提了个蠢问题。那么，资料多少钱？”
“哪部分？”
原辰飞指了指画卷上的一点，花雨眼中现出诧异：“你要这个？”
原辰飞很肯定的点头。
“五十神币。”花雨的报价一下卷走了原辰飞大半资产。
然而原辰飞还是接受了。
下午，原辰飞再一次出现在移尸巷。
牧尸者们已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
看到原辰飞过来，一名异族牧尸者哈哈笑道：“瞧，这小子今天又来了，我赢了。”
“该死的混蛋！”另一名异族大汉懊恼的取出几个神币丢给先前的牧尸者，然后冲到原辰飞身边：“喂，小子，你害我输了十块钱。如果你识相的话，就赶快赔给我，否则我让你今天什么也得不到！”
原辰飞没想到自己刚来就会遭遇这种情况，他皱了皱眉头，看看四周，牧尸者们都在看好戏。
天宫下层区禁止打斗，但这种禁止并非系统层面，而更多是法律层面，所以如果对方真要揍自己一顿，他只能受着。
想了想，他回答：“我很抱歉害你输了钱，我愿意就此向你做出赔偿，但我只能给你五个神币，而且你必须保证不找我的麻烦，我不希望自己付了钱后还被打。”
那名异族没想到会得到这个回答。
他楞了楞，随后回答：“你不能用五块钱就换来一世的平安。”
“两天，我只需要两天。”
“天宫三日游？”牧尸者嘿嘿笑了起来：“从D球来的？能在这个时间段过来，你在D球上应该也算一号人物吧？怪不得这么能屈能伸。给我十个神币，在这里我罩你。”
“好，但是你要签署安保协议。”
“不行，就算最低级的契约也需要花费一枚神币，没必要浪费那个钱。”这名牧尸者立刻道。
“我去买。”原辰飞斩钉截铁道：“我补偿你的损失，你保证我在接下来的一天半内不会被抢夺就可以了。”
这名异族大汉陷入了沉思中。
想了一会儿，他说：“可以，我叫奥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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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圈打开，牧尸开始。
一具具尸体从光圈中抛入。
原辰飞很是规矩的等大家分尸体，才走到那几具没人要的尸体前去。
和大家一样，原辰飞搜索着尸体。
有趣的是，他并不在意尸体上的那些破烂，反倒是对尸体本身极感兴趣。
在一番检索过后，原辰飞终于找到自己的目标。
那是一具体格粗大，有着野兽般相貌的帕拉克星人，他的脑袋被砍了一刀，颈椎完全断裂，完全靠着一点颈皮挂在脖子上。
原辰飞没有理会这断裂的脑袋，反而是盯着他的肚子看了半天。
然后他取出刀，扑的一下划开了他的肚子。
“哦，见鬼，你干什么？”一名被鲜血溅到的牧尸者发出愤怒的喊声。
叫声引来了其他牧尸者的注意，于是他们看到，原辰飞在划开那名帕拉克星人的肚子后，将手伸了进去，摸索着什么。
帕拉克星人的血液带有微量毒性，原辰飞的手泡在血液中，很快就泛起一个个气泡。
不过他还是坚持着摸索着，直到发出一声欢快的呼喊：“找到了！”
收回手，原辰飞手中已多了一颗白色石头。
“那是什么？”一名牧尸者奇怪问。
“跟你无关。”原辰飞回答。
“嘿，小子！”牧尸者怒了。
奥宾走过来：“别欺负他，至少这两天别……我刚和他签过契约。”
“两天后他就走了！我得知道这个家伙从那个死鬼肚子里得到了什么，你也想知道，不是吗？”牧尸者反问。
奥宾耸了耸肩。
他向原辰飞勾勾手指，把原辰飞叫到一旁：“我得承认，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好奇。告诉我那是什么？”
原辰飞摇头：“你不可以强迫我。”
奥宾脸上露出愤怒的神情：“别以为有契约就了不起。知道什么叫低级契约吗？就是说只要肯付出代价就能违反的契约！”
原辰飞现出畏惧的色彩：“你不可以这样，这东西不值钱。”
“那就说出来，这样我才能保护你！”
原辰飞挣扎了一下，终是无奈道：“我可以告诉你们，但你们必须保证我可以自由牧尸。”
“前提是你的消息有价值。”
“你知道我不敢糊弄你们。”
一众异族互相看看，终于同意。
原辰飞这才回答道：“这是帕拉克原石，一种蕴含了帕拉克星人生前能量的特殊石头，只在部分帕拉克星人体内存在。”
“哦？”奥宾来了兴致：“它有什么用？”
“都说了是能量石，当然就是用来提取能量了，某种程度上也可以替代货币。”
“你就说值多少钱吧？”有人不耐烦道。
对于牧尸者们而言，这是判断物品价值的最好办法。
原辰飞回答：“三十枚神币。”
所有牧尸者都睁大了眼睛：“你是说这样一块石头要三十个神币？”
原辰飞很认真的点头。
“真的假的？”有牧尸者生性多疑，并不轻信。
原辰飞耸耸肩：“你可以去奇石店问，这东西在那里有收购。”
果然有牧尸者去问了。
很快得到答案，确是如此，这样一块石头价值三十枚神币。
最关键的是，这种原石的折扣极小，回收价高达原价的六成。
要知道就算是全新的装备，在天宫的回收价也只有三成。
这让所有牧尸者都兴奋起来。
这段时间正逢帕拉克星大战，收的尸基本都是那边过来的，能多开一道财源总是好事。
原辰飞也如愿以偿的得到了自由牧尸的权利。
有了自由牧尸的权利，原辰飞的收益一下大增。
只是一天时间，原辰飞就获得六件精品和两件稀有装备——帕拉克星是已经被诸神开发过的成熟地区，所以那里最糟的都是精品，普通以下基本没有。
这些装备几乎都是满级，也就是说一件精品装备就值二百神币。
当然这不是说原辰飞能卖这个数，牧尸巷里的装备都必须卖给专门的处理者，回收价为正常价三成，如果有损伤还要继续折价。原辰飞收的这些装备大部分都有损毁，有两件损毁格外严重，所以这些装备再加其他零碎最终也就卖了二百块神币。
这也差不多是一个牧尸者工作一天的正常收益。
反倒是那种帕拉克原石，原辰飞又找到不少，其他牧尸者却收获寥寥，只有两名牧尸者好运的各找到一块。
只是由于收获太少，牧尸者们多少就有些不愿意，有人甚至因此觉得给与原辰飞公平牧尸权是个错误，已开始考虑明天收回此权利。
直到原辰飞不小心露出他的收获——足足三十多颗原石。
这让大家都呆了。
奥宾再次去问原辰飞，原辰飞很无奈的回答：“寻找原石是需要方法的，你们不知道方法，很难找到。”
“告诉我方法，否则明天你就别想获得优待！”奥宾已完全忘记他之前的承诺了。
这是他第二次反悔。
不过在牧尸者们看来，这很正常。
这世界，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能让原辰飞在此牧尸，已经是他们有底线的表现。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是神灵的客人，可以欺压，却是不可以杀死的。
原辰飞愤恨的看奥宾：“我真是错信了你。”
“快说！”奥宾狞笑道。
“明天，明天告诉你。”原辰飞坚守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