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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听了,点头叫道:“烧纸,我去了!”
他一家儿一听,赶紧都跪下都来烧纸。
而悟空那一翅飞起,又飞回刺史住宅里面。低头观看,那房内里已有灯光,见刺史已起来了。
他就飞进中堂看时,只见中间后壁挂着一轴画儿,是一个官儿骑着一匹点子马,有几个从人,打着一把青伞,搴着一张交床,更不识是什么故事,悟空就钉在中间。
第四百四十四章 《装神弄鬼》
忽然那刺史自房里出来,湾着腰梳洗。
悟空猛的里咳嗽一声,把刺史唬得慌慌张张,走入房内梳洗毕,穿了大衣,走出来对着画儿焚香祷告道:“伯考姜公乾一神位,孝侄姜坤三蒙祖上德荫,忝中甲科,今受铜台府刺史,旦夕侍奉香火不绝,为何今日发声?切勿为邪为祟,恐唬家众。”
悟空暗笑道:“这是他大爷的神子!”却就绰着经儿叫道:“坤三贤侄,你做官虽承祖荫,一向清廉,怎的昨日无知,把那四个圣僧当贼,不审来因,就囚于禁内!那狱神、土地、城隍惧不安,赶紧报了阎君,这阎君又差鬼使押我来对你说,叫你推情察理,快快放了他们几人。不然,就叫你去阴司折证呢。”
刺史听说,心中悚惧道:“大爷请回,小侄这就升堂,马上释放。”
悟空嘿嘿一笑,便道:“既然如此,烧纸来,我去见阎君回话。”
刺史赶紧添香烧纸拜谢。
悟空又飞出来看时,东方早已发白。赶紧飞到地灵县,又见那合县官却都在堂上,他思道:“蜢虫儿说话,被人看见,露出马脚来不好。”
你看,悟空他就半空中,改了个**身,从空里伸下一只脚来,把个县堂满,口中叫道:众官听着:吾乃玉帝差来的浪荡游神。听说你这府监里屈打了取经的佛子,惊动三界诸神不安,所以上面叫我传说,趁早放他们几个。若有差池,便叫我再来一脚,先踢死合府县官,后死四境居民,把城池都踏为灰烬!”
那县官吏人等,慌得一齐跪倒,磕头礼拜道:“上仙请回。我们这就进府,禀上府尊,放了那几个和尚,上仙千万莫动脚,惊唬死下官了。”
悟空才收了法身,仍然变做个蜢虫儿,从监房瓦缝儿飞入,依旧钻在辖床中间睡着。
而那刺史这才升堂,抬出投文牌去,谁知早有寇梁兄弟抱跪门叫喊。
刺史让其进来,二人将解状递上。
刺史见了发怒道:“你昨日递了失状,就与你拿了贼来,你又领了赃去,怎么今日又来递解状?”
二人滴泪道:“老爷,夜里小的父亲显魂道:唐朝圣僧,原本将贼徒拿住,夺获财物,放了贼去,好意将财物送还我家报恩,怎么反将他当贼,拿在狱中受苦!狱中土地城隍俱不安,报了阎王,阎王差鬼使押解我来教你赴府再告,释放圣僧,庶免灾咎,不然,老幼皆亡。因此,特来递个解词,望老爷方便!方便!”
刺史听他说了这话,却暗想道:“他那父亲,乃是热尸新鬼,显魂报应犹可;我伯父死去五六年了,怎么夜里也来显魂,叫我审放?看起来必是冤枉。”
刺史正忖度间,只见那地灵县知县等官,急急跑上堂乱道:“老大人,不好了!不好了!刚才玉帝差浪荡游神下界,叫你快放狱中好人。昨日拿的那些和尚,不是强盗,都是取经的佛子。若有迟延,就要踢杀我等官员,还要把城池连百姓俱尽踏为灰烬。”
刺史又大惊失色,连忙叫刑房吏火速写牌提出。
当时开了监门提出,八戒愁道:“今日又不知怎么打哩。”
悟空却嘿嘿笑道:“管叫他,一下儿也不敢打,老孙昨夜都已干办停当。上堂去不用下跪,他还要下来请我们上坐,等我问他要行李,要马匹。少了一些儿,等我打他给你看。”
几人说不几句了,那刺史、知县和府县大小官员,一见都下来迎接道:“圣僧昨日来时,一则接上司忙迫,二则又见了所获之赃,未及细问。”
金蝉子见此,知道是悟空办的,所以装作不知情,合掌躬身,又将前情细陈了一遍。
众官满口认称,都叹息道:“圣僧,错了错了!莫怪莫怪!”
刺史又问狱中可曾有什么疏失,悟空近前努目睁看,厉声高叫道:“我的白马是堂上人拿了,行李是狱中人拿了,快快还我!今日该我拷问你们了!枉拿好人做贼,你们该得个什么罪?”
府县官见悟空面貌恶,没有一个不怕,连忙叫收马的牵马来,收行李的取行李来,一一交付明白。
你看悟空八戒,沙僧三人一个个逞凶,众官只以寇家遮饰。
金蝉子见了,本想继续看戏。却无奈道:“徒弟们,这也说不明白明白。我们先到寇家去,一则吊问员外,二来与他对证对证,看是何人看见我做贼。”
悟空嘿嘿,点头道:“师傅,说得是,等老孙把那死的叫起来,看看是那个打他。”
沙僧就在府堂上把金蝉子撮上马,吆吆喝喝,一拥而出。
那些府县多官,也一一俱到寇家,唬得那寇梁兄弟在门前不住的磕头,接进厅。
只见他孝堂之中,一家儿都在孝幔里啼哭,悟空叫道:“那打诳语栽害平人的妈妈,先莫哭!等老孙叫你家因为回来,看他说是那个打死的,羞他一羞!”
众官员都笑笑,只道悟空说的是笑话。
悟空道:“列位大人,略陪我师父坐坐。八戒、沙僧好生保护,等我去了就来。”
悟空一个转身跳出门外,望空就起,只见那遍地彩霞笼住宅,一天瑞气护元神。
众人这才认得是个腾云驾雾之仙,起死回生之圣,这里一一焚香礼拜不言。
那悟空一路筋斗云,直到幽冥地界,撞入森罗殿上,慌得那十代阎君拱手接,五方鬼判叩头迎。千株剑树皆侧,万迭刀山尽坦平。枉死城中魑魅化,奈河桥下鬼超生。
正是那神光一照如天赦,黑暗阴司处处明。十阎王接下悟空,相见了问及何来何干。
“大圣,不去取经,怎么有空到我这地府来。”
悟空笑道:“铜台府地灵县斋僧的寇洪之鬼,是那个收了?快点查来给我。”
十阎王连忙回道:“寇洪善士,也不曾有鬼使勾他,他自己到此,遇着地藏王的金衣童子,他引见地藏王菩萨去了。”
悟空赶紧,摆摆手别了,又到翠云宫,见地藏王菩萨。
地藏王菩萨见悟空来的奇怪,但转瞬既过,假装见了礼,说了前事。
地藏王菩萨喜道:“寇洪阳寿,止该卦数,命终不染床席,弃世而来。我看他斋僧,是个善士,便收他做个掌善缘簿子的案长。既然你来取,我再延他阳寿一纪,叫他跟没去。”
金衣童子遂领出寇洪,寇洪见了悟空,声声叫道:“长老!长老!救我一救!”
悟空见了,说道:“员外,莫急,你被那强盗踢死。此乃阴司地藏王菩萨之处,我老孙特来取你到阳世间,对明此事,既然蒙菩萨放回,又延你阳寿一纪,待十二年之后,你再回来。”
那员外一听,连忙跪下磕头感谢地藏王菩萨。
悟空则谢辞了地藏王菩萨,员外他吹化为气,掉于衣袖之间,一起又去了幽府,如何返回阳间。
驾着云头到了寇家,悟空到了员外家,大声叫道“八戒,打开盖”
八戒一听,是悟空的声音,连忙捎开材盖,悟空把他魂灵儿推付本身。
须臾间,那因为透出气来活了,慢慢爬出棺材来,对金蝉子四人磕头道:“师父!师父!寇洪死于非命,蒙师父到阴司救活,乃是再造之恩!”
因为言谢不止,一回头又见各官在一旁,又磕头道:“列位老爹怎么都在这里?”
那刺史说道:“你儿子始初递失状,坐名告了圣僧几人,我就差人捕获;不曾想圣僧半路上遇见杀劫你家的贼人。于是,圣僧他们夺取财物,送还你家。是我手下人误捉,未来得急详审,就送监禁。”
“昨天夜里被你显魂,我先伯也来家诉告,县中又蒙浪荡游神下界,一时就有这许多显应,所以才放出圣僧,圣僧却又去救活你。”
那员外一听,跪道:“老爹,其实冤枉了这四位圣僧!那天夜里有三十多名强盗,明火执杖,劫去家私,是我难舍家产,向贼人理说,不想被他一脚撩阴踢死,与这四位圣僧何干!”
因为又叫过妻子来,问道“是谁人胡说,你等竟敢妄告?请老爹定罪。”
当时一家老小只是磕头,请刺史宽恩,免其罪过。
寇洪又安排筵宴,酬谢府县厚恩,个个未坐就回了衙门。
到了第二日,那员外依旧挂斋僧牌,又款留金蝉子师徒,金蝉子感觉不能在留,决不肯住。
员外无奈,这又请亲友,又办旌幢,如前几天送行一样。
金蝉子师徒四人,又上了西行大路,果然西方佛地,与他处不同。
见了些琪花、瑶草、古柏、苍松,所过地方,家家向善,户户斋僧,每逢山下人修行,又见林间客诵经。
师徒四人夜里住宿,白天行走,又行走了有六七日,师徒几人忽然见一带高楼,几层杰阁,真个是冲天百尺,耸汉凌空。
低头观落日,引手摘飞星。豁达窗轩吞宇宙,嵯峨栋宇接云屏,黄鹤信来秋树老,彩鸾书到晚风清。
此乃是灵宫宝阙,琳馆珠庭。真堂谈道,宇宙传经。花向春来美,松临雨过青。紫芝仙果年年秀,丹凤仪翔万感灵。
第四百四十五章 《就在眼前》
金蝉子举鞭遥指道:“悟空,好去处耶!”
悟空跳起一看,笑道:“师父,你在那假境界假佛象处,倒要强行下拜;怎么今日到了这真境界真佛象处,却还不下马,这是怎么回事?”
金蝉子一听,慌得翻身跳下来,暗道“这么快就到了吗?不对劲啊!”
想着想着师徒几人就走到了那楼阁门首。
只见一个道童,斜立山门之前叫道:“那来的和尚,莫非是东土取经人么?”
金蝉子听见喊见连忙整衣,抬头去看,见他身披锦衣,手摇玉。
身披锦衣,宝阁瑶池常赴宴;手摇玉,丹台紫府每挥尘。肘悬仙,足踏履鞋。
飘然真羽士,秀丽实奇哉。炼就长生居胜境,修成永寿脱尘埃。圣僧不识灵山客,当年金顶大仙来。
悟空火眼金睛自然认得他,连忙叫道:“师父,此人是灵山脚下玉真观金顶大仙,他来接我们了。”
金蝉子当然知道,假装进前施礼。
大仙笑道:“圣僧怎么今年才到,我被那观音菩萨哄了。她十年前领了佛祖金旨,向东土寻取经人,原说二三年就到了我处。可惜我年年等候,渺无消息,不想今年各位才来啊。”
金蝉子合掌道:“有劳大仙盛意,感激!感激!”
师徒四人便牵马挑担,一起同入观里,这才与大仙一一相见。
大仙又命人看茶摆斋,又叫小童儿烧香汤与圣僧沐浴,好登佛地。
正是那:功满行完宜沐浴,炼驯本性合天真。千辛万苦今方息,九戒三皈始自新。魔尽果然登佛地,灾消故得见沙门。洗尘涤垢全无染,反本还原不坏身。
师徒几人沐浴了,不知不觉天色将晚,就在玉真观安歇。
次日,金蝉子换了衣服,披上锦袈裟,戴了毗卢帽,手持锡杖,登堂拜了大仙。
大仙笑道:“圣僧昨日褴缕,今日鲜明,观此相乃真佛子也。”
金蝉子心急拜别而行,大仙道;“慢着,等我送你。”
悟空连忙摆摆手,笑道:“不必你送,老孙认得路。”
大仙道:“你认得的是云路。圣僧还未登云路,当从本路而行。”
悟空点头笑道:“这个讲得是,老孙虽然走了几遭,但都只是云来云去,不曾踏着此地。既有本路,还烦你送送,我师父拜佛心重,勿迟疑,快走。”
那大仙笑吟吟,拉着金蝉子的手,接引旃坛上法门。
原来这条路不出山门,就自观宇中堂穿出后门便是。
大仙指着灵山道:“圣僧,你看那半天中有祥光五色,瑞蔼千重的,就是灵鹫高峰,佛祖之圣境也。”
金蝉子见了,跪下行礼。暗道“师尊,金蝉子回来了。”
悟空看着金蝉子跪下不起,嘿嘿笑道:“师父,还不到拜处哩。常言道望山走倒马,离镇上还有许远,怎么现在就拜!若拜到顶上,得多少头磕是?”
大仙见金蝉子如此动作,摇摇头,说道:“圣僧,你与大圣、天蓬、卷帘四位,已此到于福地,望见灵山,我就回去了。”
大仙便拜辞师徒几人而去。
悟空引着金蝉子,八戒,沙僧。徐徐缓步,登了灵山,不上五六里,见了一道活水,滚浪飞流,约有**里宽阔,四无人迹。
金蝉子见到,心想既然做戏就要做全套,便假装问道:“悟空,这路来得差了,莫不是大仙错指了路?你看此水这般宽阔,这般汹涌,又不见舟楫,如何过去?”
悟空笑道:“没错!你看那边不是有一座大桥吗?我们要从那桥上走过去,方成正果哩。”
金蝉子假装走上前看去,桥边有一扁,扁上有凌云渡三字,原来是一根独木桥。
正是:远看横空如玉栋,近观断水一枯槎。维河架海还容易,独木单梁人怎!万丈虹霓平卧影,千寻白练接天涯。十分细滑浑难渡,除是神仙步彩霞。
金蝉子一看,摇摇头道:“悟空,这桥不是人走的,我们去寻其他路来过去。”
悟空无奈笑道:“正是路!正是路!”
八戒上前也仰起头,看了以后慌了道:“猴哥这是路,那个敢走?水面又宽,波浪又涌,独独一根木头,又细又滑,怎么站的住脚?”
悟空摇摇头,嘲笑道:“你们都在原地站下,等老孙走过去给你看。”
说罢,悟空拽开步跳上独木桥,摇摇摆摆的就走了过去,在那边招呼道:“师傅,过来!八戒,沙僧过来!”
金蝉子见此依旧摇摇头,摆手,八戒沙僧咬指道:“难!难!难!”
你看,悟空又从那边跑过来,拉着八戒道:“八戒,跟我走,跟我走!”
那八戒那敢过去,一下子卧倒在地道:“滑!滑!滑!走不得!猴哥你饶了我罢!让我驾风雾过去!”
悟空一听,一把按住喝道:“这是什么去处,许你驾风雾?必须从此桥上走过,方可成佛。”
八戒道:“猴哥啊,佛做不成算了,这桥实是走不得啊!”
悟空,八戒两个就在那桥边,滚滚爬爬,扯扯拉拉的耍斗。
沙僧见不行,走上去劝解,悟空这才撒脱了手。
金蝉子一回头,忽然看见那下溜中有一人撑一只船来,叫道:“上渡!上渡!”
金蝉子感到奇怪,这可是佛门地界,怎么可能有凡人出没,难道是师尊派人来试探我的。便道:“你们几个休得乱顽。那里有个渡船儿来了。”
悟空几人三个听见金蝉子的喊叫,跳起来站定,一起同眼观看,那船儿来到眼前,原来是一只无底的船儿。
悟空火眼金睛,早已认得是接引佛祖,又称为南无宝幢光王佛。
悟空知道,却不敢说明,只管叫:“船家,这里来!撑过来!”霎时船撑近岸边,又叫:“上来!上来!”
金蝉子见了,又问道:“你这无底的破船儿,如何渡人?”
那佛祖看了看金蝉子,笑道:“我这船鸿蒙初判就有声名,幸我撑来不变更。有浪有风还自稳,无终无始乐升平。六尘不染能归一,万劫安然自在行。无底船儿难过海,今来古往渡群生。”
悟空一听,赶紧合掌称谢道:“承盛意接引吾师。师父,上船去,他这船儿虽是无底,却比泰山还稳;就是有风浪,也绝对不会翻。”
悟空见金蝉子站在哪里一动不动,以为是金蝉子害怕,便往上一推。
金蝉子还知道悟空会来这么一手,只是还没准备好,就被悟空推了出去。
一时间踏不住脚,毂辘的跌在水里,辛好被佛祖一把扯起,立在船上。
金蝉子见佛祖会心一笑,自己则自顾自的抖了抖衣服,垛鞋踏脚,抱怨悟空。
而悟空却引着沙僧八戒,牵马挑担,也上了船,都立在舟旱舟唐之上。
那接引佛祖轻轻用力撑开,只见上溜头泱下一个死尸。
金蝉子见了大惊,悟空笑道:“师父莫怕,那个原来是你。”
八戒也道:“是你是你!”
沙僧拍着手也道:“是你是你!”
那撑船的佛祖也打着号子也说:“那是你!可贺可贺!”
他兄弟三人,也一齐声相和。
接引佛祖撑着船,稳稳当当的过了凌云仙渡。金蝉子这才转身,轻轻的跳上彼岸。
脱却胎胞骨肉身,相亲相爱是元神。今朝行满方成佛,洗净当年六六尘。
师徒四人上了岸回过头,去谢时,只见那无底船儿不知去向,悟空这才说出那船家是接引佛祖。
金蝉子这才假装省悟,赶紧转身,反谢了三个徒弟。
悟空看见,嘿嘿大笑道:“两不相谢,彼此一起扶持也。我等兄弟三人还亏师父解脱,借门路修功,幸成了正果。可师父也赖我等三人保护,秉教伽持,脱了凡胎。师父,你看这面前花草松篁,鸾凤鹤鹿之胜境,比那妖邪显化之处,孰美孰恶?何善何凶?”
师徒几人一个个身轻体快,步上灵山,早见那雷音古刹:
顶摩霄汉中,根接须弥脉。巧峰排列,怪石参差。悬崖下瑶草琪花,曲径旁紫芝香蕙。仙猿摘果入桃林,却似火烧金;白鹤牺松立枝头,浑如烟捧玉。
彩凤双双,青鸾对对。彩凤双双,向日一鸣天下瑞;青鸾对对,迎风耀舞世间稀。又见那黄森森金瓦迭鸳鸯,明幌幌花砖铺玛瑙。
东一行,西一行,尽都是蕊宫珠阙;南一带,北一带,看不了宝阁珍楼。天王殿上放霞光,护法堂前喷紫焰。
浮屠塔显,优钵花香、正是地胜疑天别,云闲觉昼长。红尘不到诸缘尽,万劫无亏**堂。师徒们逍逍遥遥,走上灵山之巅,又见青松林下列优婆,翠柏丛中排善士。
金蝉子见了跟五百年前一模一样,心情却不一样了。
金蝉子见此施礼,慌得那优婆塞、优婆夷、比丘僧、比丘尼合掌道:“佛子,莫行礼,待见了释迦摩尼,在来相叙。”
悟空则在一旁笑道:“各位,早哩!早哩!先拜上位者。”
那金蝉子也手舞足蹈,随着悟空,直到雷音寺山门之外。
那有四大金刚迎住道:“可是佛子圣僧?”
金蝉子点头回道:“是弟子。”
第四百四十六章 《取真经》
金蝉子见此,便迫不及待的想要进门,那四大金刚伸手阻道:“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