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右手一探囊,掏出了子母双梭,要拿双梭对付俞剑平。(叶批:一路写豹党耍诈,此时忽飞来“江湖道”一语,实为绝妙反讽之笔。)
当此时台上双方证人俱都听明,人人惶恐。就是夜游神苏建明和夏建侯,也不禁动容。他们纵知俞剑平素日的为人,不致有这样事,可是眼下火云庄正在被剿。苏、夏二老不禁回顾俞镖头,发出惊讶:“这是怎么回事?”哪里晓得俞剑平也是一怔,俞夫人丁云秀也是一怔,不禁口出诧声道:“呀,唔?”
豹党更不用说,愤怒胜过了惊惶。证人尚克朗发出哦哦呀呀的语声,扭头看俞镖头,跷着脚看台外旷野,厉声说:“俞镖头,这怎么讲?”豹党一齐暴怒。辽东二老王少奎和魏松申已秘命三熊遍告同伴,急急地布置;还想登台私告飞豹,也用阴谋报复,暗算这明比武、暗报官、违规失义的镖客。但现在,子母神梭已公然喝破,这便只须“明干”了。(叶批:见“失义”一词,不禁哑然失笑。)
火云庄既已告警,这古庙相距不过三十里。飞豹子袁振武此时怒火腾胸,既悔且恨。辽东二老前曾劝他留神,不要累害了朋友。飞豹子只是摇头而笑,以为:“我料俞振纲还不至于这样泄气。”而现在,竟不出二老所料。官兵围庄,直等于飞豹子料事无知,嫁祸给良友。
飞豹子“哄”的一下,面目变色,赤红脸变得发紫,更一转,变成死灰色。一侧身,他双手拉住子母神梭武胜文。子母神梭刚把神梭取出。飞豹子吃吃地叫道:“武贤弟,我一万个对不起你!武贤弟,我一定要对得起你!”飞豹子感情冲动,对子母神梭有无穷的歉疚,苦于无辞表白。
飞豹子说了这两句,子母神梭哪里听得进去?武胜文对俞剑平戟手一指,恶狠狠盯一眼,右手扬起来;在俞剑平面前,隔着证人,他一探身,唰地一声响,子母金梭一大一小,一轻一重。这神梭发出来时,后发者到得快,前发者到得迟。大梭凌空啸响,先发而缓进,专惑乱敌目;小梭只“嗤”地一声响,破空急驰,奔向俞剑平的咽喉。
俞镖头急闪,险些中梭,忙叫道:“武庄主,且慢!”刚要开言,辽东二老突然夺路,从后台奔到前台,并不找俞剑平动手,直对台口大声喊嚷:“朋友,诸位,咱们是比武来的!现在不能比了。姓俞的明面充好汉,在这里比拳;暗中违约勾结官兵,硬抄人家武庄主的家。人家武庄主与飞豹子有何干?与镖银有何干?人家给朋友引见引见,就惹火烧身?姓俞的,你瞧武庄主人家有家有业,你就吃柿子,专抓有把柄的捏。姓俞的,你真光棍!诸位朋友,你们也有向灯的,也有向火的,好汉抬不过一个理字。我们可要对不起了。这不是我们无理;你再想要镖银,姓俞的,咱们不用比拳,咱们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喂,朋友,抄家伙吧!”二老说完,亮兵刃,齐奔俞剑平。(叶批:此时又讲“理”来了。越发笑不可抑!)
子母神梭武胜文一梭未中,立刻亮子母鸳鸯钺,也奔俞剑平。飞豹子也大发武怒,厉声喝道:“俞剑平,你教我对不起人,你原来这么阴险!师妹,你可听明白,不是我不念旧,是你丈夫不顾江湖义气,使的招太毒!”一字一钉地说,把双膀一晃,似全身凭空加高,把铁烟袋一插,大喝:“季遂,拿我的兵器来!”(叶批:别挨骂了!)
三熊熊季遂立刻递上一支钩形剑。这剑飞豹子不遇强敌,不肯轻用。钩形剑掠空一送,飞豹子抄在手中,回头对子母神梭说:“贤弟,你随我来,咱们闯出去,赶紧救你府上的人!”子母神梭怒吼道:“回去做什么?还用咱们回去,人家一会儿就抄我们来!他们不是派几个捕快前来要人,他们是大队官兵。咱们现在就是找姓俞的算帐!”他挥动双钺,扑奔俞剑平。飞豹子喝道:“好!贤弟,咱们专找姓俞的!”豹党齐声喊:“打!”飞豹子立刻把二尺六寸长的钩形利剑往上一挥,探步照俞剑平刺去。子母神梭一摆鸳鸯钺,先一步攻来;辽东二老更从两侧剪到;俞剑平立刻被袁、武、王、魏四人团围夹攻。
☆、第51章 官兵骤围剿豹党丧胆,炮攻火云庄神梭倾巢
十二金钱俞剑平始诧终悟,已料透此中曲折,亟欲声说这官兵不是自己透信勾来的。但刀剑无眼,更不容他开口辩白,只得提剑自卫。镖行证人苏建明、夏建侯,忙横身来掩护。但证人手中都无兵刃。飞豹子诸人的钩剑、双钺、点穴镢、豹尾鞭,森如密林,迅如电火攻到。
俞剑平叫了一声:“师兄且慢!”“嗖”的一声,豹尾鞭突然先到;飞豹子同时抄后路,绕到俞剑平背后。俞夫人丁云秀看得清楚,救夫心切,忙飞身上台,劈面与飞豹子相遇;竟展开了空手入白刃的功夫,横身截住飞豹子,锐声叫道:“师兄慢动手,我有话!”这时哪容说话?俞夫人忙道:“那官兵我们情实不知道,你师弟不是那样人。我敢保他。”
飞豹子冷笑道:“你敢保他,谁敢保武庄主的家?谁敢保官兵不来抄拿我!师妹闪开,对不起,我只冲他一人说话。”唰地一展剑,斜取俞剑平。丁云秀忙横身一遮。飞豹子不由轩眉,唰地又一展剑,照丁云秀头顶劈下。
丁云秀大怒道:“好!”忙一闪身,又一纵身,竟拖着长裙,动手斗豹。
但是飞豹子并非真砍,这么一晃,早收招改式;从斜刺里,仍冲俞剑平攻来。俞剑平亮剑招架,连叫:“师兄,师兄,你容我问一问!”镖行证人也喊:“武庄主、袁二爷!你请住手,这关系着武林义气。请你容我们查究一下,江湖上自有公道!”
台上台下乱成一团糟,哪里容得人分辩?但见人影乱窜乱叫。镖行群雄还在七言八语,互相询问,惟豹党先一步得知火云庄有警。豹党互相关照,一传两,两传三;由二老授意,决不任意寻殴,不与镖客瞎打;只火速结聚在一处,直冲戏台扑来。
豹党按理说应该逃走,他们竟不走;反要包围戏台,似跟俞镖头拚命。镖客不容他们登台独斗一人,纷纷横身过来阻截,竟猜不透他们要以攻为退。黑鹰程岳、没影儿魏廉,首先大呼驰缓。老辈镖客仍想评理讯情,直等于妄想。见豹党都动了兵刃,也拔出兵器来,护友防身,只守不斗。只听东一处,西一处,一片声嚷:“别打,别打,怎的,怎的?”这一片空喊,却不邀而同,各有趋就;豹党聚在左,镖行聚在右。并因变出意外,人心难测。
这其间只有智囊姜羽冲、马氏双雄、夏氏三杰这些人,敢信官兵剿武宅,与俞剑平无干。但仍纳闷,不晓得官兵由何处得信。但是别的镖客,知俞不深,料事不透,也不免怦然动疑,以为俞、胡二镖头,“也许明面斗剑讨镖,暗中报官捕盗。”因此,虽乱到这样,仍有人互相打听。“怎的,怎的?”的探询声和“别打,别打!”的劝阻声,联成一片。
铁牌手胡孟刚一见此情,已知大事成空,讨镖绝望,瞪眼大嚷道:“这是岂有此理?我们凭什么勾结官兵?你们那是放屁!你们又想变卦耍赖!请问官兵在哪里?空口诬赖人,谁信!”把长衣一甩,把双铁牌举起,一直奔戏台来找飞豹子拚命;登时在台下被豹党许应麟截住,两人动手。
那飞豹子、子母神梭武胜文,把俞剑平围在破戏台上,各动了刀剑,把双方空着手的证人夹在当中。飞豹子口口声声逼俞一同下台,去到林边空场决一死战。飞豹子其实意在以攻为退,要借拚命,夺路一走;可也未尝不想临走时,把俞镖头伤了。子母神梭却真想拚命,如一团烈火,猛扑到俞剑平面前,将一对子母鸳鸯钺一展,欺身硬上。
这子母鸳鸯钺,是一对短兵刃,长不到一尺,形如牛角交叉,一柄两刃,一短一长。柄有把手,刃形如镰刀,运用起来,勾挑刺扎,满是进手招,用的是“一寸短,一寸强”的口诀,尤善剪人的兵刃。
(白羽按:“现在洵阳老武师张玉峰先生客居津门,即精此钺,张君年逾七旬,精神矍铄,擅形意八卦拳;其子母鸳鸯钺,得自董海川所传授。尝挟技游塞外,屡捕大盗、胡匪、赌徒。近曾下顾,指示掌学,以秘本拳经见示。羽本病夫,既学文不成,更不知武;其撰述说部,多由意构,拳经口诀,徒资点缀耳。而张君殷殷见教,顿开茅塞。张君以形意拳为专门,仍通各家拳学,言之源源本本,如金刚八节、六合、长拳,皆一一精熟。其内家太极拳,则得自邓云峰,形意拳得自李文豹,皆晚近名武师也。兵器擅双枪大戟,于鸳鸯钺尤具心得。至今年当耆艾,犹能舞动生风,都市少年不能及也。世之谈拳学内外功者,间存‘入主出奴’之见,语其精微,往往过矜神奇,或涉不经。如轻功一跃数丈,壁虎游墙功可倚墙悬立数小时,皆传言过甚,恐不近情。惟张君所言,武术所以强身,亦可御侮;都无神怪之谈,大抵平易近人情,合物理,此最难得。尝闻某武师未及四十年,乃能遍精各派秘要。某武师之出身,曾为大鹰攫于空中,又于深山为熊所攻,闻之皆令人咋舌。英雄斗志,古有是说;或画一鹰一熊相睨互斗,以为寓言耳,诚不意见于近世。”宫以仁按:“先父白羽在此后不久,即为张玉峰老武师撰写传记武侠小说《子午鸳鸯钺》;而张武师以后即再未临舍下,恐已辞世而去矣,家父常为之感叹不已。”)
那飞豹子也将钩形剑递上,俞剑平且支吾且退,喊道:“二位住手,你容我问一声!”镖客证人见俞剑平只是招架,由夏建侯与夜游神苏建明,慌忙各展徒手,横在当中帮助。豹党证人立刻也徒手拦住夏、苏二人。俞夫人丁云秀见状知危,急急从门人手中抽取短剑,去了长裙,拥身上前。弟子左梦云相随在旁相护。
子母神梭武胜文将一对鸳鸯钺照俞剑平急递,左手护身,右手照俞剑平的剑上搭去。才一接触,连发六七招,锐不可当。俞剑平不容他进身,展剑侧步,照武胜文肋下点去。飞豹子的钩形剑又到,斜剪俞剑平的手臂。王、魏二老的点穴镢和单鞭也打来。俞剑平出招神速,却也不能独斗四个强敌,也就是一展转之间,往后连连退闪。俞夫人丁云秀奋抢到飞豹子面前,斥道:“袁师兄,你太不对了!你不用跟他打,你跟我打。你连教我们说一句话的空也不容?”
俞夫人掩住俞剑平的右面,飞豹子并不回答,退身绕到左边,狠狠一冲,逼得俞剑平闪身一躲。飞豹子大叫:“武贤弟,快上!”武胜文跟上一步来,竟敌住丁云秀。飞豹子邀住俞剑平,拚命猛斗起来。台上太挤,飞豹子大喝道:“咱们往平地拚去!”奋力一攻,与武胜文催邀俞剑平下台决斗。台下姜羽冲忙道:“截住他,不要教他走!”
飞豹子与子母神梭各展身手,猛攻俞剑平;俞剑平虽抵挡不住。但是武胜文连下毒手,飞豹子也连下毒手,总没把俞氏夫妻打倒。忽然间,听得西南方隐隐发出轰隆隆的声音,纷斗中全没人理会,飞豹子却立刻听出来了。
飞豹子一面动手,一面倾耳听、张眼望,他正是等着听这响声。飞豹子待此声一作,脸色一变,知道再不能久恋,喝一声:“武贤弟,快跟我来。识时务者是豪杰,我们跟他有日子算账哩!”狠狠往前一冲,猛击俞剑平,意思是腾出空来,催武胜文走。
子母神梭哪里肯走,一味要伤了俞剑平,方才甘心。辽东二老预有布置,向手下豹党招呼一声,立刻有一个中年壮士奔上来,伺隙向豹党证人不知说了一句什么。证人尚克朗立刻明白,忙费了很大的事,把子母神梭拦住。子母神梭倾身一看,那壮士和尚克朗疾通暗号;子母神梭立刻变计,与尚克朗夺路往台下跳去。临行喝道:“姓俞的,我不能跟你善罢甘休,你等着我!”
豹党与镖客本已激成群斗,此刻纷纷移动,似要离开戏台空场,扑奔庙门。只有飞豹子与辽东二老尚在台上,左右突击;死斗俞氏夫妻。那豹党证人尚克朗竟与子母神梭率众夺路,奔向庙外。镖客马氏双雄道:“不好,豹子要走!”忙抢过来拦劫,却不料智囊姜羽冲已经先一步赶到,横身把子母神梭一挡。子母神梭唰地一扬手,一对金梭出手,照姜羽冲打来。
姜羽冲挥剑一闪,子母神梭的双梭本是一快一慢,打出来,又是先发者后到,双梭看似对着智囊瞄准,梭打半途,会走弧形的路线。恰巧马氏双雄马赞潮奔来,于是金梭斜转,急闪不及;“嗤”的一声打在肩头,伤虽不重,鲜血直流。(叶批:奇妙!)子母神梭骂道:“教你尝尝!”竟抽身退入庙内,镖客没有截住。马氏双雄的马赞源一见手足负伤,勃然大怒,挥鞭奔向子母神梭。镖客奎金牛金文穆喊道:“留神豹子,留神豹子!”众镖客忙来堵截戏台。戏台本是四通八达,四十几个镖客想牵制豹党,实在力量不够。豹党人数既多,又很有步骤,竟由辽东三熊率领群队,把住了庙门入口,接应台上的同伴。围满戏台根的几乎尽是豹党。
飞豹子展钩形剑连下毒手,俱被俞剑平架住;辽东二老从旁斜攻,又被俞夫人和弟子左梦云,护住了俞剑平左侧,也未能攻进。铁牌手胡孟刚、黑鹰程岳先后抢攻戏台,被豹党阻住了,上不去。双方刀剑一接,立生变化,当时情势很紧。飞豹子总想用兵刃,给俞剑平留下一两道伤,可是办不到。俞剑平想说话,更不容开口。豹党想发暗器,无奈台上仇友乱窜,实难下手。
那飞豹子怒吼如雷,钩形剑上下挥舞,到底伤不了俞剑平。
耳听西南隆隆之声又起,便不肯恋战;他猛然照俞剑平刺去一剑,剑钩直找敌人手腕。俞剑平急展太极剑,贴钩剑一粘,飞豹子猛又进欺一步。
俞夫人大骇,急仗剑来救。辽东二老乘隙来攻俞剑平,喝一声:“看家伙!”俞剑平唰地一剑,照胖老人王少奎上盘刺去;顺手一抹,又还了瘦老人魏松申一剑。俞夫人用短剑托架飞豹子的钩形剑,喝道:“袁师兄!”一声未喝罢,铁牌手胡孟刚、黑鹰程岳、没影儿魏廉从侧面先后抢上戏台;同时后面也跟上来几个豹党。
豹党侯敬绰弟兄和沙金鹏的徒弟周金鹤等,不听三熊的约束,不肯夺路一走,个个衔忿提刀冲出。飞豹子大喝一声:“喂,别来!”把手一挥,与辽东二老突然撤退,掠空一跃,由戏台左角跳下平地。铁牌手胡孟刚、黑鹰程岳、没影儿魏廉,同声大吼,可惜一步来迟。三人刚刚上台,豹子已跳下台去。
铁牌手胡孟刚焦急万状,冲俞剑平乱嚷道:“打呀,别客气,不成了!”他又横身一跳,从戏台二番跳落平地。铁掌黑鹰与没影儿也张惶往下跳。胡孟刚首与侯氏弟兄相遇,唰地打来一阵暗器雨。胡孟刚狮子摆头急闪,刚刚闪开;飞豹子毫不留情,翻身一扬手,胡孟刚“嗳呀”一声,中了一粒铁菩提。俞夫人喝道:“好袁师兄!”对俞剑平叫道:“快快,不能教袁师兄走!”把手一捻,“铮”地一声响,发出两只金钱镖,一个豹党也失声败退。飞豹子恶狠狠看了一眼,切齿叫道:“好!”竟一长身,用力一抖手,相隔五六丈,居然打出数粒铁菩提,越过仇友的头顶,如飞地分奔俞剑平上盘。俞剑平变色张目,躲开头一阵暗器,不管续发的暗器,奋身迎着往下跳;蜻蜓点水,赶到胡孟刚面前。胡孟刚似负伤猛兽一样,不顾肩伤,抡铁牌,依然是奔向飞豹子。俞夫人跟在后面,一齐向飞豹子闯来。飞豹子跃身迎敌,催侯氏弟兄快走。侯氏弟兄怪喝一声,翻身夺路。
镖客这一边,铁掌黑鹰、没影儿魏廉紧迫着侯氏弟兄,且斗且走,绕着空地乱转。太极门师弟胡跛子和肖守备各亮兵刃,从人丛冲出,助俞斗豹。飞豹子摆出拚命架势,有谁算谁。当下,如电火般地与辽东二老结在一处,互相掩护着,铁菩提扬手飞掷俞、胡二镖头。
智囊姜羽冲结集镖客,与松江三杰、马氏双雄各摆兵刃,袭夺庙门,一起阻截飞豹子的退路。夜游神苏建明、霹雳手童冠英,率领门人,奔抄后庙门,料到豹党不落荒走,反退入庙中,必在庙中另有把戏。于是互相招呼一声,众镖客一聚一散,分两处与豹党相斗,一在庙后,一在庙前。
飞豹子连下毒手,用铁菩提子打人。镖客连有数人负伤。立刻惹恼了蛇焰箭岳俊超,把他那蓝蛇焰火箭发出来,照豹党打去。登时有数人,中箭发火,倒地打滚;将火压灭,竟败进庙内。庙内还有几个镖客,已被豹党堵在殿内,一攻一守,堵门而斗。同时,也有几个豹党被镖客围在戏台旁,也在辗转突围而战。
飞豹子吼叫一声,奋身过来,破围而入,把自己的人接应出来,镖客竟阻挡不住。胡跛子瞪眼对肖守备说:“我弟兄不能不卖一手!”各摆兵刃,攻到豹子背后。相隔尚远,飞豹子发出两粒铁菩提子,分击二友。俞剑平大喊道:“袁师兄!”忙捻金钱镖,呛然一响,一对金钱脱手,把铁菩提子打落在地。
丁云秀俞夫人也掏出金钱镖,比试着未肯发出,锐声叫道:“袁师兄,你不能这样,我们没有勾结官厅,你不能借口一走。胡镖头的镖银到底给不给?”喊声中,早有一拨镖客翻身来挡飞豹。飞豹子东攻一头,西攻一头;忽然用钩剑,忽然用暗器,往返冲突,似乎还不肯走。振通镖局的众镖师双鞭宋海鹏、单拐戴永清、追风蔡正、紫金刚陈振邦,由镖头铁牌手胡孟刚率领;他事不管,舍生忘死,专盯飞豹,以防他夺路逃走。
飞豹子的暗器一发一个准,一打一个着。镖客不怕受伤,依然苦盯不退。俞氏夫妻与弟子左梦云,忙各展金钱镖,专打飞豹子的暗器。原是飞豹子破钱镖,现在反是钱镖破铁菩提。
铁牌手胡孟刚喊道:“飞豹子,你不是英雄!你诬赖人。你给镖不给?”飞豹子大骂:“你们做的好圈套,你还问我!”奋力照铁牌手一剑,铁牌手挥牌一磕;飞豹子陡转身,把从背后掩来施暗算的追风蔡正一剑刺倒。
俞夫人丁云秀很着急,叫道:“剑平,剑平!豁出去吧!你还不快上?”俞夫人提短剑,临身奔到飞豹子前面。俞门弟子左梦云在左在右,保护师娘。俞剑平提剑轻轻一窜,也扑到飞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