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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道成斜眼看着我,道:“你跟他们都是好朋友?”
“不是。”我道:“我们本来从不认识,是半路上撞见的。”
“哦。”江道成说:“你要跟他们是好朋友,咱们可就做不成好朋友了。他瞧不起我们。”
江道复笑道:“我十三哥是个直性子,陈师兄不要见怪。”
“他也是直性子。”叔父的话突然传了过来。
第167章 归心似箭(二)
我抬头一看,叔父已经站起了身子,精神奕奕,朝我们走来,我不禁喜道:“大,你好了?”
“好了。”叔父道:“那个赖种秃驴,可真能弄事儿!你们江家惹上这么个祸害,可是让人上愁啊。”
江道复也忧心忡忡道:“可我们连他是谁还不知道呢。”
叔父道:“回去问问你爹,你爹兴许心里有数,叫他做好防备。”
江道复“嗯”了一声。
我道:“那个和尚临走时好像说了一句话——回去再练三年。不知道意思是不是三年以后还会再来?”
“就怕他不来!”江道成恨恨道:“下次来非弄死他!”
叔父道:“天马上就黑了,咱们也走,各回各家!”
山语既然已经顺服,林中的怨执之气少了许多,出林子的时候也没有再乱绕圈子,更没有迷路。
出得林子以后,我们六人又结伴行了一程,等到分岔路口时,依依作别,约好来日江湖再见。
而后,我和叔父便投奔大路,往城中而去,直赴车站。叔父的江湖朋友多,自有些门道,我们连夜上了车,投老家而回。
夜深人静,车上人人睡熟,我于暗中运转六相全功,结合着婆娑禅功来修,感觉修为正在渐渐精进,心中甚喜。
修不多时,精神便已复原,遥望窗外夜色,归心越发似箭。等到天明,就能到禹都了。也能见得着明瑶了……
一踏上禹都的土地,我整个心情都变得与之前大不相同了——所见者皆顺眼,所闻者皆悦耳,便是空气,也分外清新。
从禹都下了车,回陈家村的还有二十多里,是要步行的。
我一边在前面走的极快,一边催促走在后面的叔父:“大,走快点!”
叔父慢条斯理的说:“道儿,人欢没好处,狗欢一溜烟儿啊!”
“说什么呢?”
“你急啥急?慢慢走。”叔父道:“路上也能琢磨琢磨事儿。”
“琢磨什么事儿?”
“你和蒋家那妮子的事儿。”叔父道:“这回来一路上,我都踅摸着呢。”
我的心不由得“砰砰”乱跳起来,这回家的途中,是要经过颍上镇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碰见明瑶。
应该是碰不见的,她肯定还是藏在自家的那个地下密室里?
只听叔父说道:“我听你爹提过这一茬子事儿,明瑶是个好姑娘,可你娘不大乐意啊。”
我道:“应承过了。”
叔父说:“你自己应承的算个屁。你娘嫌她丑!”
我道:“那是坏人害的,不是天生的。”
叔父道:“不管咋着,都是丑。”
我道:“以后会好的。”
叔父道:“你别很跟我念牙,回去念得过你娘才是正经。”
听了这话,我满腔的兴奋欣喜顿时化作忧郁,闷闷不乐起来。
“还是我说的,人欢没好处。”叔父叹口气,道:“我那个嫂子啊,不好对付!”
清晨七点多钟,我和叔父便走到了颍水大桥,老蒋家就在附近了。
我四周张望了一眼,不见人影,心中更加失落。
刚过了桥,转过道慢湾,冷不防路边大槐树后突然扑出来一道黑影,刷的就到了眼前!
我吓得浑身一激灵,急往后躲,那黑影却止住了,“汪”、“汪”几声,吠的煞是清脆。
却是条威武雄壮的大黑狗!伸着舌头,瞪着大眼,巴巴的瞅着我,还拦住了路。
“好狗不挡道!”我正不自在,又被这大狗吓了一跳,更加没好气,说了句话,就弯腰假装捡石头。
村子里没拴着的狗都有个通病,见人就想咬,可你要是弯个腰,假装捡石头砸它,它就跑了。
可是没想到我弯了腰,那大黑狗也不动,我都把石头捏在手里了,这大黑狗还是不动,反而一屁股坐在了那里。瞅着我的眼神还有种愚弄的表情。
“老蒋!”叔父在后面跟了上来,喊道:“赶紧出来!不然剥了你的狗炖肉吃!”
“哈哈!”
爽朗的笑声中,一道高大的人影“噗通”从树上跳了下来,又吓了我一跳。
那不是蒋赫地是谁?
“伯。”我连忙喊了一声。
“嗯。”蒋赫地拍拍我的肩膀,道:“看着又结实了点。不赖!汉琪啊,你的眼还恁么贼!我藏得恁严实,你都能瞅见?”
“多大的人了,还藏树上。”叔父道:“我没有瞅见你,不过瞅见了这条狗,就肯定想到了你。”
蒋赫地不满道:“说话咋恁别扭!”
叔父“嘿嘿”笑了起来。
他们两位说话的时候,我左瞅瞅,又看看,没见着别的人。
蒋赫地道:“别看了,明瑶没来。”
我的脸唰的红了,嚅嗫道:“不,不是……”
“不是才怪!”蒋赫地道:“她叫我来张望张望,说做了个梦,梦见你们爷儿俩今天能到,还真到了!”
我心中顿时暖暖的,十分受用。
叔父道:“那迎着我们俩了以后,预备干啥勒?”
“一起啊。”蒋赫地道:“我送你们爷俩儿到家里去。刚巧你大哥今儿个不当值。”
“老蒋别急啊。”叔父道:“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
蒋赫地一瞪眼:“从长计议个屁!一口吐沫一个钉,说过的就算数,还想变变啊?陈弘道,你啥意思!?”
我听得迷六七瞪,张大了嘴不知所措。
叔父道:“他你还看不出来?问他干啥?!他好说,我大哥也好说,关键在我嫂子,你懂不懂?!”
“今儿就去摆平你嫂子!”蒋赫地喝一声:“小黑,滚回去报个信儿,就说老子接到人了!”
那大黑狗也真精,立即得令,一溜烟跑了。
蒋赫地大摇大摆的就上了路。
叔父摇摇头,拉着我也赶紧跟上。
我这才明白过来,蒋赫地这是要去家里,把我和明瑶的事情赶紧给定下来。
想到此节,我顿时惊喜参半,浑身都揪了起来。
一路上浑浑噩噩,脑子里乱糟糟的,也不知道想的是什么,碰见熟人说话,也没头没脑的乱应付,糊里糊涂的,突然听见有人咋呼一声:“大哥!二叔!哎呀,蒋大伯!”
我猛回过神来,定睛一瞧,老二弘德单穿个秋裤,正在院子里用皂角洗头呢,仰着脸子,头发**的顺脖子流水,像个落水的鸡。
我这才意识到,已经到自家院子里了。
门前大杨树下,立着一团毛茸茸的大物,却是那猫王,尾巴缓缓卷着又舒展,两只宝石似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打量着来人。
“哎唷!”蒋赫地瞧见那猫王,突然惊呼一声,施个饿虎扑食就朝那猫王蹿了上去。
那猫王“嗷”的一声怒吼,平地跃起六尺来高,白影一晃,便从蒋赫地肩头掠过,尾巴还在蒋赫地脸上扫了一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接着我肩膀一沉,那猫王已经落在了我的肩头。
蒋赫地捂着脸惊喜交加的回过头来,搓着手,问我道:“弘道,这大宝贝是你养的?”
“不是他养的。”老爹的声音响起,人也从正屋中徐徐走出,一手持卷,浑身麻衣,满脸精神矍铄,双目神光奕奕,冲我和叔父都点了点头。娘跟在他旁边,看见蒋赫地的时候,眉头稍稍皱了皱,我顿觉心中一紧。
叔父道声:“大哥,大嫂。”
我也连忙喊道:“爹,娘!”
“嗯,兄弟回来了就好。”娘说道:“这段时间不在家,让你大哥忙死了。”
“别打颤啊!”蒋赫地急道:“这大宝贝不是养的,是从哪儿来的?”
“那是个猫王,在外面杀了人,也受了伤,弘道救了它,就跟着回来了。”老爹说道:“子娥把它的伤弄好了,它就住在了家里。前几天还救了子娥一命,是个稀罕物。”
第168章 千头万绪(一)
那猫王仿佛听懂了老爹的话一样,“喵呜”一声,骄傲的昂起了脑袋,不屑的看着蒋赫地。
“造化啊!”蒋赫地急不可耐,自想流出哈喇子来,他是御灵术的大行家,对灵物自然比常人更多十分的热爱,见了这猫王,哪里还能把持的住?
他央求道:“这大宝贝是最灵透的,可遇不可求!弘道啊,把它给了我?”
“啊?”
“我把小黑给你!”蒋赫地道:“再送你二十只鸽子!”
“咳咳……”叔父忍不住道:“老蒋,你来到底是干啥的?”
“我,哦,哦!”蒋赫地拍了拍脑袋,恋恋不舍的把目光从我肩膀上的猫王移开,看向我老爹和娘,道:“汉生,子娥,你们都在家,汉琪和弘道也都回来了,人难得恁么齐全!俗话说好事不宜拖,咱们今儿就说说弘道和明瑶的事情?”
我顿时脸上起栗,慌忙低下了头,不敢再看任何人。
老二**的跑过来,兴冲冲的喊道:“我大哥要结婚了?!”
“滚屋里去!”娘骂道:“丢人现眼!”
老二嘟囔着走了。
我的心也沉了沉。
场面一时稍稍尴尬,老爹微微笑了笑,道:“好哇,就择个日子,先定了亲,然后再选个吉时……”
“哪儿跟哪儿啊!”
老爹的话还没有说完,娘就出言打断了:“八字还没一撇,就定日子?”
“弟妹这是啥意思?”蒋赫地道:“啥叫八字没一撇?”
“蒋大哥,您办事也忒不着调!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提亲?提亲也是男的去女的家里对不对?”娘说道:“那件事就是随口说着顽的,您还当真了?”
“说着顽的?!”蒋赫地大声道:“啥都能说着顽,这也能说着顽?!你没当真,我当真了!”
“咋还急赤白脸了?”娘冷笑道:“蒋大哥,结婚这种事,没有逼迫能成的。”
“子娥!”老爹呵斥道:“这事情已经定了,不准跟蒋大哥开玩笑!”
“陈弘道是我生的,我还没同意,谁敢定?!”娘看向我道:“弘道,你是听你蒋伯伯的,还是听你亲娘的?!”
“我……”就在这顷刻之间,我从云端跌落尘埃,我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炸开了。
叔父插言道:“嫂子,道儿老实,你别为难他。”
“我不为难他,你们也别为难我!”娘道:“我的长房长媳,不能要满脸麻子坑的!”
“娘,明瑶那不是麻子坑。”
“你闭嘴!”娘厉声道:“不是麻子坑,跟麻子坑有啥区别?!再一者,就算她好好的,你也不能娶!要娶就得娶门当户对的!”
“哦!”蒋赫地气的脸色发青:“弄了半天,是嫌我老蒋家配不上你老陈家啊!”
“蒋大哥,别听她胡说八扯。”老爹扭头喝道:“子娥,你不准再吭气了!”
“就是配不上!”娘大声道:“蒋大哥想要高攀,请另选门户!”
“我呸!”蒋赫地浑身哆嗦,道:“我还不愿意叫我闺女嫁到你们这破求沙岗地!”
说罢,蒋赫地扭头就走。
“啪!”老爹一巴掌抽在娘的脸上,厉声喝道:“姓陈的且轮不到你当家!”
娘捂着脸,一言不发的进了屋。
老爹急追蒋赫地而去。
叔父叹息一声,推了推完全发懵的我:“道儿?”
“啊?”我受惊似的看看叔父,叔父道:“别上心,好事多磨。”
娘为我的事情跟老爹吵成这个样子,还挨了打……我望了望正屋,心中惊忧,喃喃道:“我娘她……”
“她没事。”叔父低声道:“你娘是故意的。”
我吃了一惊:“故,故意的?”
叔父撇了撇嘴,道:“你不知道的事情通多着哩,你娘的手段也厉害着哩。”
“您说什么?”
“你爹太直了,也太正了,论心眼儿比不过你三叔,论手黑比不过我。”叔父“嘿嘿”一笑:“可我和你三叔加一块,也顶不上你娘。她吃不了亏!”
我突觉十分厌烦,不想再多听了,道:“大,我这会儿累得慌,想先去躺一会儿。”
“嗯。”叔父点点头,道:“你去。”
“我爹……”
“你爹回来了,我跟他谈谈,顺便再说说咱们在南方遇见的稀奇古怪,有事儿叫你!”
“中。”
我拍了拍猫王,猫王识趣,从我的肩头跳了下去,我拖步进了偏房卧室。
老二弘德正缩在**上一动不动,听见我关了门,才激灵爬起来,道:“哥,咱爹刚才是不是打咱娘了?”
我“嗯”了一声。
“嗐!”老二使劲一拍大腿,道:“娘也真是的,说话太难听了!以前咱爹和娘也有闹得可厉害的时候,可哪一次像今儿个?咱爹都发大火了,都明令要咱娘闭嘴了,咱娘还越发的上样子,那不是故意要当眼子头,逼咱爹动手的么?!瞅瞅咱族里叔辈的十几个,哪个敢这么跟咱爹对着干?族长的威严啊……”
我突然想到刚才叔父说的话——“你娘故意的”。
娘故意要老爹打她的么?
那是为什么?
对娘有什么好处?
老二继续絮叨:“这要是论起来,老蒋家的底子可比咱老陈家厚的多,他搁得住高攀咱?那老蒋心高气傲的跟啥似的,方圆十里八村的,估计也就瞧得上咱老爹,这被咱娘那一通说的,回去不得气死了……”
我听得厌烦,喝道:“你废话真多!”
老二撇了撇嘴,道:“哥啊,拿我撒气不打紧,明瑶姐和你的事情可别狗咬尿泡瞎欢喜一场!”
我心灰意冷,合身往被窝里一钻,翻来覆去,不觉就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听见一阵乱糟糟的吵闹,我不由得清醒过来——屋子里昏黑一片,我竟然睡到了傍晚!
打开灯一看,老二已经不在屋中。窗外传进来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在大声争辩,男女间杂,仔细一听,竟像是娘和叔父。
我急忙起来,推开门来,兜头一股冷风吹得脑袋发胀,浑身骤冷,十分难受。
我顾不得许多,见正屋里灯光耀眼,吵闹声不绝于耳,便慌张奔去。
果然是娘和叔父,两人站在正屋堂中,在香案之前,全都是剑拔**张的样子。
老二脸色煞白的站在墙角里,不知所措的左右观望,像是受了什么惊吓。
老爹则踪影全无。
“大嫂,我大哥动手打你是不对,可你也有五分错!”叔父大声道:“夫妻之间能有啥冤仇?更何况我大哥回来又给你赔了不是,你还不依不饶,非要回娘家,你图的到底是啥?!”
我吃了一惊,娘要回姥姥家了?
老二无声的伸手朝着地上一指,我便瞅见了两个打包的行礼。
“我不图别的,就图能安生点!”娘也大声说道:“我在你们老陈家安生不了!”
“咋安生不了?”
“我男人伸手打我!我叔子张嘴吵我!我儿子不听我的,我还能安生?!”
“大哥打你是你让他下不来台,他回来已经跟你认错,这事儿算是揭过去了!至于说我张嘴吵你,这话太重,兄弟可不敢承当!兄弟是就事论事,讲理伦理。再说弘道,大嫂可不能因为他最笨就冤枉他!他敢不听你的?你让他往东,他敢往西边瞅一眼?”
“嘿!像你这样式的咄咄逼人,就差上手打人了!你把着道儿不让嫂子过,传出去恐怕也不好听!”
“大嫂。”叔父冷笑道:“大哥不在,咱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这苦肉计用的高明啊!”
娘脸色一变,道:“啥苦肉计?!你少说歪嘴话,我听不明白!”
“今儿个白天,故意跟老蒋大吵大闹,三番五次逼得我大哥插不上话,后面又故意辱没老蒋,逼得我大哥对你动手,这样就好有借口回娘家了?”叔父道:“你一回娘家,弘道和蒋家那闺女的事情就办不成了呗?哪有儿子结婚娘不在家的?嘿嘿,你这计谋使得中啊,做兄弟的佩服!可对自己的男人和自己的亲儿子使,就让人忒不舒服了?”
我听得浑身一寒,难以置信的看向娘。娘的目光也恰朝我瞥来,只一触,便收了回去,道:“陈汉琪,你少挑拨我们母子之间的关系!”
“我挑拨?”叔父的声音高亢起来:“用得着我挑拨?!从小到大,你给过弘道啥?!从一岁出头就不管他!没断奶就跟着我睡硬木板**!吃喝拉撒,你伺候过一样?!现在长大了,好了,这算你儿子了?!他遇见个称心如意的闺女,你摆起当娘的架子了,口口声声不准!你凭什么不准?!”
“我就是不准!”娘尖声道:“你养他功劳再大,也大不过我生他!”
“嘿嘿……”叔父愣了半晌,突然冷笑:“大嫂啊,我知道你的心思!你心里有病!你就是还忌恨着大哥和木菲清的事儿!你就容不得两情相悦!”
“你放屁!”娘勃然大怒:“你给我让开!”
叔父屹立不动。
“兄弟。”娘沉下了声音,道:“逼我动了手,曾家、陈家面上都不好看!”
“中,中,中!”叔父侧身让开,道:“嫂子厉害!”
娘提起地上的包,大踏步往外而去。
第169章 千头万绪(二)
“娘!”我喊了一声,娘并不回头,也不答应。我急忙去追,叔父一伸手,把我拽了回来:“你也弃你爹而去?!”
我一愣,叔父喊道:“弘德,你去跟着你娘!”
“哎!”弘德慌忙去了。
叔父道:“你爹已经被你娘气的出去了,你去寻寻。你娘太可恶!”
我心中五味杂陈,一个是娘,一个是大,还有老爹和明瑶,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该立足何处了。
“去啊!”叔父推了推我:“我守着家。”
我脑子疼痛欲裂,往外走了两步,又止住了,回头望向叔父,问道:“那个木,木菲清是谁?”
“走!”叔父道:“不干你的事儿!”
“那我爹去哪儿了?”
“不知道。”叔父道:“你爹回来给你娘赔不是,你娘反锁门不出,还口口声声嚷嚷着要回娘家。你爹说尽了好话,也气了,摔门出去,到现在没回来。我看不过去,这才跟你娘理论起来……”
我蹒跚而去。
到了外面,我头痛的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