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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爷道:“五大目法嘛,慧眼相神,灵眼相气,对不对,亲家?”
爷爷道:“不错。但相其神,便知心存不善,诡谲有诈,为背义乱上之人;再以灵眼来相,可见毒气自肩髃穴处升发,其势难遏,所以知道她肩髃穴受伤,且是新伤。以相味之术来嗅其细微,与薛家鬼门十三针所致毒伤相契合。于是便以蚊声入密告知了弘道。”
听了这话,众人尽皆拜服。
能有这般见识,除了修为惊人,还需有极其老道的江湖阅历和应变之机,放眼天下,除了爷爷,恐怕还真是无人能做得到。
第292章 道法真源(一)
墨守成夫妇忽转过来,看着我爷爷,道:“前辈,晚辈适才一直有话想说,那青冥子是这邪教异端的首恶分子,几乎把我的弟子杀个精光,还害死了天福公,您怎么能饶了他去?!”
“是啊父亲!”叔父愤愤道:“刚才咱们要是杀青冥子,易如反掌!您却把他放走,那是后患无穷。”
爷爷没有回答,却把目光转向我老爹,问道:“汉生,你怎么说?”
老爹沉吟道:“刚才父亲说那青冥子不人不鬼,又以赌城做道场,取魂魄,聚阴气,才成就了一身邪功。儿子心想,青冥子定是与常人大不相同,即便是死,也与常人不同。常人死了,无非是身与魂俱灭,青冥子要是死了,他所聚敛在自己身上的他人的阴魂,该怎么办?所以,父亲不杀他,应该是有不杀他的好处?”
爷爷颔首道:“还有呢?”
老爹道:“再有就是,青冥子设赌城,号称‘鬼谷’,以邪术造冥约,让众多术界中人都入他彀中,糊里糊涂签了冥约,就连汉琪他……所以,儿子又想,如果把青冥子消灭了,是不是会有什么坏处?”
我吃了一惊,叔父也是一怔,道:“我是以前说过赌命来着,可现在异五行都灭了,谁来跟我赌?难道那个青冥子死我也会死么?”
我连忙问爷爷道:“爷爷,我叔父随口说的赌命,到底会不会出事?”
“汉生,你说的大致不错。”爷爷冲我老爹点点头,道:“江湖人唤你做‘神断’,果有缘由。青冥子不是人,也不是鬼,乃是存续已久,荡世经年,未除记忆的残魂。”
“啊?!”众人闻言,都不禁惊诧。
蒋赫地道:“还有这种事情?残魂还能留在世上不消?”
“古之有大神通者,或具此能,虽然稀奇,但也不足为异。”爷爷道:“总之,青冥子为了让魂体不消,所以才成立这异五行邪教,打下赌城的基业,布局施术,哄骗世上的玄门高手前来,诱使入彀,让他们自甘**,然后吸魂取魄,裨补己身……如果当真杀死他,那他所聚敛的千万恶魂、邪灵,又将消散出来,带着执念、怨恨、贪嗔痴恐怖,势必害人无算,还不如留着他,却锁镇他的道行。这叫聚害于一处,胜过流毒无穷。”
墨守成道:“原来是这样,晚辈倒是没有想到。”
其他人也都恍然。
“这只是其一。”只听爷爷继续说道:“这世上黑白分明,日月相继,既有阴,则必有阳,既有是,则必有非。天下乱,则邪胜正,天下安,则正胜邪,然则邪始终不可尽消,此乃大道,无可违逆。所以,即便是正胜了邪,也最好不要将邪斩草除根,制其式微即可。否则,外无邪患,正必生乱,群恶无首,遍地疮痍。留下青冥子,叫他继续笼络天下邪教异端,待其略成气候,再一网打尽,如此反而太平时久。”
墨守成赞道:“前辈心胸、眼界之开阔,晚辈不及万一!就怕是以后他又成大气候了,却没人能治得了他。”
“治得了,治得了。”爷爷笑道:“其相是一生受制于人的窘相。若干年后,当有厉害的角色出手制他。”
墨守成道:“那就好。”
“还有其三。”爷爷道:“你们恐怕都忘了,这次来剿灭异五行的主力不是咱们,而是五大队。对于功名利禄熏心之辈,夺其美,掠其功,好似杀其父,夺其妻,此恨不共戴天。我观五大队诸人,皆是功名利禄熏心之辈,无宽宏大量豁达者。你我杀了青冥子,五大队明赞暗嫉,终非好事。留下青冥子,五大队自以为还有大功可立,又要四处寻他,便无暇顾及你我。你我岂不安生快哉?”
明瑶拍手道:“爷爷说得好,刚才五大队的样子咱们都看到了,如果青冥子被咱们灭掉,他们却死伤惨重,回去怎么向上面交差?这帮人小肚鸡肠,妒贤嫉能,如果不加入他们,迟早要受他们的气,还不如留个麻烦给他们,也好制衡。”
“不错,明瑶这个‘制衡’说的好。”爷爷道:“至于最后一个缘由,那便是刚才汉生所说的‘冥约’,青冥子不能被灭,也确实与那冥约相关。”
姥爷道:“冥约是什么东西?说到底不就是命术里的诅咒么?那还能厉害到什么地步?血玲珑可算得上是天下间的命术第一高手?她不还是败在亲家你的手里了,怎么,这青冥子设的冥约难道还要强过她的术不成?”
爷爷道:“青冥子比我稍差半筹,修为实在血玲珑之上。”
二爷爷道:“那如果昔年嵩山论道,青冥子在场,五行六极莫非还要易主不成?”
“那也未必。”爷爷道:“青冥子的修为应该是在异五行成教之后,于赌城中骤然拔升的。昔年,嵩山论道时,他的本事未必高过诸位,恐怕比之袁洪荒也还有所不如。但布下冥约咒术,乃是在其道行大成之后,且他道号青冥,于冥冥之事苦下功夫,而此等法术又非你我所长,因此,这事情便棘手了。若灭了青冥子,所受冥约束缚者,必遭大害……”
叔父不在乎道:“父亲,您也不用上愁。反正最坏的结果不就是一个死么?!那又有啥了不起的?人生自古谁无死?只争来早与来迟!道儿现在今非昔比,长成了大人,又遇见明瑶这好闺女,我无牵无挂的,才不怕!”
这话说的我心中怏怏不乐,爷爷也有些不悦,道:“你的命受之于谁?!你不惜命,别人也不惜命么?!”
叔父垂头道:“是,儿子说错话了。”
爷爷道:“你也不晓得轻重厉害!这冥约若是让你好好的死,那也无碍,若是叫你生不如死,死不如生,你待怎样?!”
叔父一愣,道:“咋会生不如死,死不如生?”
爷爷没有回话,忽然说道:“把你衣内装着的东西拿来让我看看。”
叔父怔住,道:“哪,哪个?”
爷爷道:“你怀里口袋中是不是装的有咒牌一类的邪物?我看到有黑气。”
叔父恍然,道:“往生咒牌啊!”立即拿了出来,递给爷爷,道:“父亲,这咒牌邪门的很,碰着的时候千万要小心……”
我在旁边也连忙捂着明瑶的眼睛,明瑶道:“怎么了呀?”
我道:“那咒牌最会害人了,你可别看。”
话音未了,爷爷已经将往生咒牌拿在手中,道:“此牌善能叫人致幻,倒真是非同小可。”忽的掌中一股红芒闪现,拂过那咒牌,便即消失,再看咒牌,模样虽无什么变化,但感觉上,不知道怎么的,好像跟以前大为不同了。
老爹道:“父亲,您是把咒牌上的邪气给去掉了么?”
“嗯。”爷爷道:“从此以后,这往生咒牌就不能再害人了。这赌城中的冥约,与这往生咒关联极大,这咒牌上的符箓图可研用以破冥约。汉琪,出赌城以后,你跟我去鹿邑,寻真源先生,他是命术大家,或可解你冥约之缚。”
叔父道:“太清宫的真源先生么?儿子也认得,不用劳父亲大驾,我和道儿去一趟就中。”
爷爷略一迟疑,然后道:“那也成。嗯,还有这两位——”爷爷走到罗小锦和蒋明玉身旁,挥袖一拂,两人悠悠醒来。
爷爷道:“多有得罪了。”
蒋明玉愣了片刻,从地上一跃而起,冲爷爷叫道:“你这老头,刚才用的是什么邪门歪道的法子打我?!”
“妹子!”明瑶走过去道:“是他老人家打败了青冥子,也算是替罗叔叔报了仇。”
蒋明玉道:“谁要你来跟我说了?你是想告诉我他好心肠么?你以为我会领他的情么?我看你们都是一丘之貉,谁知道你们都打着什么坏心思!?”
我忍不住道:“你这人也忒不知好歹了?!说话怎么一点也不论理?”
蒋明玉嚷道:“你说我不论理,那我就是不论理了!笑话!我论不论理跟你有什么关系?要你管?!”
我被噎的,也真是无话可说。
叔父、姥爷、二爷爷、陈汉名、陈汉礼等也都皱着眉头,蒋赫地更是憋着气不吭声。
明瑶对罗小锦说道:“娘,您跟我们回家去?”
“你叫我回去?”罗小锦道:“我还叫你跟我走呢!你走不走?”
明瑶道:“我跟着你去哪儿啊?再说了,大哥也在家里,您不想回去看看他么?”
“我不看!”罗小锦气愤愤道:“你们都向着他,都是白眼狼!我才不看!只有明玉向着我!”
“明瑶!”蒋赫地大声道:“哪儿恁多话?!回来!”
明瑶红着眼睛退了回来。
罗小锦和蒋明玉抬了罗经汇的尸体,转身便走。走了几步后,蒋明玉忽然又回过头来,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嘴里道:“你等着!”
我还没怎的,姥爷在旁边忍不住怒骂道:“这个死妮子!一巴掌糊死算了!咋这么让人厌!?”
二爷爷道:“蒋赫地,那是你亲生的闺女不是?!”
蒋赫地道:“是啊,跟明瑶长得一样,咋会不是亲生的?”
二爷爷道:“那你怎么生了这么个女儿?!”
姥爷道:“就是,要是我的女儿,生下来时就扔尿罐子里沁死!”
蒋赫地:“我……”
爷爷道:“好了,带上天福,咱们回。”
第293章 道法真源(二)
出赌城的时候,爷爷特意叫墨守成夫妇带路,专寻最偏僻的出口,临出去时,又让蒋赫地放花鼠出去探看,确定外面无人以后,又等了许久,再探,一连探了三次,才真正出去。
我忍不住问爷爷道:“这是要做什么?”
爷爷道:“确保安全。”
明瑶道:“爷爷是怕外面有人守着,如果出去一个,就抓走一个,那不是糟糕了。”
我道:“异五行已经被全部剿灭了啊。”
明瑶道:“不是异五行的,是五大队的。五大队要秋后算账的。”
我道:“他们不是走了么?还要算什么账?”
明瑶道:“第一,抓异五行的漏网之鱼,第二,找通风报信的人,第三,报复那些赌客。他们在赌城里的时候,没能耐,出去以后,联络地方上的势力,就好办多了。这不是秋后算账是什么?”
我恍然大悟,道:“之前在和沈不害对垒的时候,那些赌城的赌客没有帮他们,他们肯定怀恨在心,对不对?”
明瑶道:“可不是么。”
我道:“那他们不会抓咱们?毕竟才刚刚分开。咱们也帮他们不少忙。”
明瑶道:“怎么不会?不知道有句话叫做‘翻脸不认人’么?在底下不抓咱们,一来是怕打不过,二来是面子上过不去,等出去的时候,许丹阳、计千谋等老熟人只要不露面,其余的人照样抓你,抓到了你,你还能找谁说理去?人家就一句话便能问住你——好好的,跑地底下找邪教干什么勾当去了?”
我不禁怔住。细细思量,又似乎确是如此。心中不免有些小小怅惘。
三叔笑道:“弘道这孩子,太老实。老实人不笨,就是容易把人都想的太好,难以防人坏。”
明瑶也笑道:“三叔您这话的意思是我不老实么?”
三叔道:“你岂止是不老实,你是太狡猾了。”
众人听了都不禁莞尔。
我跟着笑了一阵,忽然想到木赐和丁阿娇他们,也不知道他们现今怎么样了,但愿平平安安。
还有那何卫红,思量起来便是一声叹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愿她以后也好好的,别再因一己之私,做些不近情理的坏事。
又想到罗小锦和蒋明玉,心中暗思这两人要是大咧咧的出去,恐怕会被五大队逮个正着……不过,这两人的性子实在是太差,从不念人好,只知念人恶,揪住一点一辈子不放,没有罗经汇包容她们,还不知道要闯出多大的祸害。若是被五大队拿住,吃一番苦头,说不定还能收敛些,那倒不失是桩好事。
我们钻出赌城时,外面天色正晚,夜色昏沉,环望人间,恍若隔世。
众人感慨了片刻,结伴寻小路僻径而行,直到出了开封城,走到分岔路上,墨守成夫妇便来告辞,与我们分道而去。
剩下我们这一帮人,几乎可算作是一家人,本该喜庆,可六爷爷身死,众人都不免怅惘,也无心说笑,贪着月色星辰明亮,又爱秋风凉爽,只顾走路,哪里会觉得困顿?
不多时,众人便过了朱仙镇,又渐渐行至尉氏,再向前不远处便是许昌境内,距离陈家村是越来越近了。
正走之间,路下忽然蹿出来一道黑影,无声无息,拦住了众人去路,倒吓我一跳。
借着月光仔细看时,却是个农人打扮的老汉,满脸焦急道:“老乡们,快来搭把手,捞个人!那边儿有人掉进坑塘里了!”
我吃了一惊,随即心中起疑,大半夜的怎么会有人掉坑塘里?便问道:“在哪儿?!”
那老汉道:“快跟我走!”
我回顾爷爷、老爹、叔父他们,爷爷面色无异,老爹也神色如常,姥爷和二爷爷都稍稍冷笑,三叔面无表情,陈汉名、陈汉礼、蒋赫地都不吭声,只有叔父和明瑶上下打量那老汉,叔父问道:“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哪儿有坑塘?”
那老汉道:“快跟我来,去了就瞅见了!”
明瑶道:“你大半夜不睡觉,来坑塘边上晃悠什么?又是什么人怎么掉进去的?”
那老汉急道:“你们咋真啰嗦?!人都要死里头了!快快!人命关天!”
我虽然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但还是忍不住怕有万一,便道:“你前面带路,我们去看看。”
那老汉便快步走在前面,我跟在他后头,明瑶正要随我一道,爷爷却说:“明瑶,让弘道自己过去看看,咱们在这里等着。”
明瑶迟疑道:“中……”
众人便都驻足,我只好自己随那老汉去。
路上,我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偷眼打量那老汉,在月下倒也有影子。
我心中暗想:“这个老汉如果有问题,爷爷和老爹应该能看得出来,那就不会叫我跟过来了。”想到此处,我又心安理得。
走了几步,看见前面果然有一处大坑塘,周围还有栅栏,但中间破损了个口子,还未及近,便感觉有寒意袭来,环顾四周空旷,暗风乱起,冷飕飕的,激的人直起鸡皮疙瘩。
再近些,便看见那坑塘极深,我心中打鼓,忖道:寻常的人要是掉进去,多半是死定了!
便问那老汉道:“人呢?”
那老汉伸手指着坑塘下面,道:“那不是?”
我低头一看,见坑塘深处两点亮光,像暗处的狼眼一般,邪恶狞毒,我暗叫一声:“不好!”急转身要走,周遭忽腾起一阵大风,其中影影绰绰,隐隐约约像是有无数个人聚拢过来,都藏在风里,看不清楚模样,只是阴气森森,吹得我双目离迷,身子一阵趔趄,几乎跌入那坑塘中!
我急吸一口气,使个“雷公印”身法,把双脚牢牢钉在地上,然后眯缝着觑看。
周围阴风越发的紧,我挥动双手,“太虚掌”一掌接着一掌拍出,鬼哭狼嚎之声渐渐消散,阴风也慢慢止住。我收了掌力,再去看那老汉,已经不知所踪。
就在此时,坑塘底下忽然一道黑芒扫上来,缠向我的脖子,我拔地而起,腾空后翻,腰上倏的一紧,早有一股大力拽着我往下坠去!
我气贯双足,默运身功,“雷公印”施展起来,落地生根,恰立在坑塘边上,再往前一点,便就跌落下去了。心中不禁暗呼侥幸。
我低头看时,腰上缠着的竟是一束头发,腥臭扑鼻,另一端就在坑塘中,那两点亮光,越发的诡异可怖!
我伸手去抓那头发,只觉滑腻粘湿,恶心至极!又滑溜溜的无法受力,只能作罢。但听坑塘中那两点亮光处,“嗬嗬”的怪响,声如牛嚎,在黑夜中既难听又骇人,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怪物。
那头发缠的越来越紧,我一边运气抵抗,一边暗想如此下去不是办法,又盼着爷爷、老爹、叔父他们快些过来。但左右不闻人声,暗忖不可坐以待毙,便想,既然那怪物想把我拉下去,那我便把它拉上来,看看它的面目!
我将气力一半凝在腰上,一半齐聚在右脚,仍使“雷公印”,左脚却抬起来,以腰部发力,奋力往前跨出一步!
左脚落地时,右脚气力松懈,转而凝聚在左脚,也是“雷公印”之功,右脚再抬起来,仍旧是腰上用力,奋力往前跨出一步!
如此这般,左右脚轮换,渐渐已经往前走出十多步远,那缠在我腰间的头发仍然没有松掉,坑塘中“嗬嗬”的叫声却更加凄厉。我心中暗忖:“这么大的动静,爷爷和老爹他们应该都能听得见,怎么还不过来瞧瞧?”
待得又往前面跨了几步,便觉那头发往后脱拽的力量小了许多,但仍是不松。
“雷公印”是六相全功身功步法一路,与“纵扶摇”不同,“纵扶摇”是闪转腾挪之法,讲究的是轻灵迅捷,奇妙诡谲,而“雷公印”则是立足稳重之法,讲究的便是下脚犹如泰山压顶,落地则纹丝不动,脚下生根,身如磐石!之所以取名是“雷公印”,便是因为上古大地之上有巨型脚印,极其深阔,传说为天上雷公所踩,以示神力。此功也以此而得名。
我以“雷公印”功法,端的是一步一个大脚印,生生走出五六丈远,扭头看时,只见坑塘边趴着一个似人非人的怪,那两点亮光,正是从此怪眼中所发。
“弘道哥!”身后忽然传来明瑶的叫声,我扭头看时,只见爷爷、老爹、叔父、二爷爷、姥爷、三叔等人都正朝着我这边走来,而明瑶快步走在众人的最前面,问我道:“你在干什么呢?!”
二爷爷笑道:“你们快看弘道腰上拖了个什么东西?”
姥爷道:“弘道这是想要改行做拉纤的了啊。”
我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