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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道:“不错,这赌城,我们进得来,出得去,不怕机关,自然也不怕你。你已经没有后招了。”
青冥子道:“你心中其实早就知道如此,可刚才还要问得如此仔细,怕是为了照顾我?”
“照顾你?”
“是啊,我连番动手,虽然未损元气,但也耗费体力,你不愿意占我便宜,所以故意询问诸般事宜,其实是要我休养恢复。”
“你是个聪明的人。”爷爷点了点头,道:“可聪明人,该识时务,不该如你这般作为啊。”
我这才明白,原来爷爷是刻意在拖延时间,是要青冥子歇息,好不占他一丝一毫的便宜。
只听青冥子说:“我正是识时务,才这么做。”
“哦……也对。”爷爷忽然说道:“聪明人识时务,你虽聪明,却不是人。不但不是人,也不是鬼,不人不鬼,却在人世,实属堪怜。”
我以为爷爷这话是骂青冥子,却不料青冥子脸色骤变,道:“你怎么知道!?”
我心头一震,见其余诸人也纷纷愕然。
这青冥子,居然真的不是人?甚或不人不鬼?
第288章 五行异端(四十五)
之前那青冥子曾说过,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小辈,他在世的时候,连二爷爷都还没有出生呢,二爷爷现年已经八十余岁,也就是说,青冥子的年纪远在八旬之上,但他如此容貌,怎么看也不过是三四十岁,莫非他真的不人不鬼?
念及此,我不禁又瞥了一眼那素衣女子,她的模样看上去连二十岁都不到,难不成她的实际年龄其实也已经过了八旬?
这也太荒诞了,我自己想的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只听爷爷对那青冥子说道:“慧眼相神,别人不知道你是什么,我却能看穿你的底细。”
青冥子道:“你还知道什么?”
爷爷道:“灵眼相气,我还知道,这赌城是你的道场,若没有这道场,你也成就不了如今的模样,此间死多少人,你便增添多少道行,此间的怨气越重,你的阴气也就越重。然而,即便如此,你的邪气,也不如我的正气厚重。也就是说,你,不是我的对手。”
“是么?”青冥子冷笑道:“不错,这所有人中,我只忌惮你一人,但是你的道行,与我不过是在伯仲之间!若说我不如你,未免大言欺人了?”
“是否是大言欺人,一试便知。”爷爷道:“你也休养够了?”
青冥子道:“已着急与你一较高低!”
“好!”爷爷缓步走上前去,环顾众人,道:“你们都退下。”
众人一怔,面面相觑,随即便都默然退后,解了对那青冥子的合围之势。
爷爷道:“青冥子,你若能胜,算你本事,你若能逃,也算你本事!请!”
说完最后一个“请”字,爷爷目中精芒大盛,眼神刹那间变得异亮惊人,浑身的气度也变得更加渊渟岳峙,煌煌浩浩,莫可名状!
爷爷看上去是没有锋芒的,但是却又像是锋芒无处不在。
********,大象无形。
“好!”
青冥子喝一声彩,也往前踏出一步,对着爷爷,敛起笑意,肃容以对,衣袍鼓荡飞舞中,周身黑气渐渐散出。
爷爷凝身不动,那青冥子忽然“嘿”的一声,双手平推,袖中黑雾滚滚而出,交缠成势,恍若两条黑龙,一条直冲爷爷面门,一条盘向爷爷腰胁!
这青冥子练就的一身阴气极其厉害,能幻化成黑雾、黑烟、黑气,或起自脚下,或出自袖中,或从周身毛孔外散,那正是他一身邪功之所在!神鬼莫测,变幻无穷!先前叔父、二爷爷、姥爷均是败在此处!
但青冥子与叔父、二爷爷、姥爷对战之际,也没有一出手便施展这等绝招,都是在情势危急之下,才出其不意,骤然使出,以扭转乾坤,转败为胜。
而如今,青冥子与爷爷对阵,甫一开始便是两股黑雾,声势如此浩大,可见他对爷爷是忌惮已极,出手绝不留招!
爷爷见状,稍稍往后退了半步,让过那两条“黑龙”锋芒,双手也是平出,袖中鼓荡,竟也奔出两股黑雾来,乍一看,与青冥子那两股黑雾如出一辙,但再一瞧,却又清亮的很,无半分污浊秽乱。
爷爷放出的黑雾速度极快,刹那间,已混入那两条“黑龙”中!
青冥子只一怔,忽听爷爷口中喝道:“疾!”
骤然间,“咔咔”怪响,那两条“黑龙”瞬间竟凝结成冰!上下横连,凝滞为柱。
爷爷双臂震动,“嘭”的一声响,那冰簌簌碎落,转眼间便坠入土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青冥子吃了一惊,抽身急退,爷爷大步赶上前去。
青冥子退的快,爷爷赶的更快,青冥子刚跑出三步,爷爷两步已经追及他身后!
青冥子倏转身,右手中指猛然戳出,一道黑气箭一般冲爷爷眉心迸射而去!
爷爷竟不躲避,张口厉喝:“哆!”
这正是六相全功中的口相绝技龙吟!
如叔父与我,使出龙吟来的时候,从来都是如雷鸣滚滚,声震九霄,不论敌己,都遭威慑,凡受声者,无不血气翻滚,头晕耳鸣,十分难受。
所以,我原以为爷爷这一声龙吟响起来,必定震撼更大!
却不料,惶恐之下,我所闻之声,竟与爷爷平素里说话之声相差无几!
这,这是龙吟么?
是龙吟!
只惊疑了一刹那,我便看见青冥子指尖迸射出来的那股黑气在瞬间崩坍!
更令人骇然的是,青冥子的羽冠砰然一声,片片碎落,长发披散下来,化作三千无根青丝,狂飞乱舞,他的面皮也在刹那间如中风暴遽虐,都鼓荡得变起形来!
我这才知道,原来爷爷是将龙吟的功力聚于一点,厚积而薄发,不伤旁观,专克仇雠!
青冥子仰面折腰,翻身急退,爷爷又赶上前去,青冥子刚直起身来,爷爷已到他跟前!
青冥子大骇,“呼”的拍出左掌,爷爷右掌抵上,两下相击,半点声息也无,却黏在了一起,再不分开。
围观众人无不屏气凝息,这是考教两人修为深浅的时候到了!
这可不像是两人比拼招式的繁复简易,也不是相较彼此法术的精妙蠢拙,更不是在考量敌我身子的伶俐榔槺,而是实打实的有一分道行便多一分胜算,那是半点巧也讨不了!
须臾间,青冥子天灵盖上黑雾蒸腾而起,盘旋不散,浓郁氤氲,笼若冠帽,他面上也是黑气森然,鬓角、脖颈无不筋肉暴起!
爷爷的头顶之上并无雾气蒸腾,只是在面上,时或有红芒一闪,但稍纵即逝,鬓角处也有几根青筋稍稍盘踞,嘴角处却渐渐凝起笑意来。
看爷爷如此神态,我心中大定。
青冥子应该不是爷爷的对手!
爷爷忽然开口说话,道:“青冥子,你费尽心血,耗数十年之功,苦心经营,造出偌大一个赌城,构陷人心,诱食人法,想以邪术取魂补阙,争长短而损道统,蕴污秽而乱造化,奈何天公不允,终让你功亏一篑!你虽年长于我,可修为不正,绝非我的敌手!”
如此性命攸关之际,爷爷竟能这般侃侃而谈,神功精妙,修为超绝,竟至如斯地步!委实令人既惊且叹又喜!
那青冥子正拼尽全力应付,自顾尚且不暇,哪能说出话来?
“你道号青冥子,乃是上青天,下冥冥,志在非小!”爷爷微微一笑,道:“可惜,大道如青天,你独不得出!”
青冥子猛然咬紧牙关,右手倏的一探,袖中白芒闪烁,短剑当胸刺了出来!
“啊!”场中众人无不失声惊呼!
青冥子这一手,实在是太过歹毒!
众人惶遽之下,爷爷却双脚钉地一般凝立不动,头顶蓦地腾出一股淡淡的青雾,面上红芒大作,掌心“呼”的一声响,那青冥子“唔”的一声闷哼,连人带剑,倒跌了出去!
爷爷拔脚向前,左手中、食二指一夹,已将青冥子手中的剑捏在指中!右手一拂,落在青冥子肩头,青冥子刚从地上爬起来,受此一击,又跌了出去。
爷爷左手捏剑,凝视片刻,忽然右手弹刃,口中道:“赤堇山锡,若耶溪铜,五岳之铁精,神人之器术,候天伺地,日月同光,雨洒雷击,藏风砌霜,百神临视,万夫莫当!好一把鱼肠剑!”
“鱼肠剑?!”我们这一干人无不大惊失色!
鱼肠剑,乃是上古十大名剑之一,春秋时铸剑大师欧冶子亲自练就,公子光得之,赐予专诸,专诸持此剑杀吴王僚,号称勇绝之剑!专诸死,而鱼肠绝迹,后世多有传说,却始终不见真容。
没想到,今天,在这里,却见到了。
青冥子弯腰伏在地上,脸色煞白,似乎直不起身子,那素衣女想要上前搀他,却被三叔拦住。青冥子勉强发笑,道:“陈天默果然见多识广,你是第一个认出这把剑来历的人……”
“上古宝物,竟为你所得!唉……”爷爷叹息一声,道:“可惜你没有慧眼,看不出来这把剑的神邃——逆理不顺,不可服也,臣以杀君,子以杀父,克敌难成,反害其主!”
青冥子道:“何解?”
“这般解。”爷爷忽将手一挥,剑芒闪处,青冥子大叫一声,胸前早中!
那剑,刺在青冥子膻中穴处,直至没柄!
“啊!”那素衣女子厉叫一声,发了疯似的冲上来,三叔竟没有拦住!
“我杀了你!”那素衣女子嘶吼着,手掌起处,一道白芒匹练似的闪将出来,状若大刀,“呼”的砍向!
可爷爷也不知道是未加提防,还是措手不及,竟没有躲!就还是那么直挺挺的站着!
那白芒,瞬间就砍在了爷爷的颈侧!
我惊呆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连同那素衣女子,也呆在当场。
谁也没料想,那素衣女子毫无章法的一招,竟能击中爷爷!而且是落在要害!
场中诸人,瞠目结舌,连话都说不出来了,都直勾勾的盯着爷爷!
但就在此时,爷爷忽然一笑,他颈侧的白芒如冰雪消融,倏失不见。
爷爷缓缓走到那素衣女子跟前,对方已经完全不知所措。
爷爷道:“先别动怒,他还没死。不信,你再看看。”
第289章 五行异端(四十六)
那素衣女子“啊”了一声,急忙低头去看青冥子,众人也都注目过去。果见青冥子悠悠睁开眼来,虽面色惨淡,气息淹沉,但终究还是微微弱弱的咳嗽了一声。
“你,你……”那素衣女子大喜,俯下身子抱着青冥子,满脸流泪,只说不出话来。
“我说过,我这种人,没有来世,所以,也不好死。”青冥子勉强挤出几分笑意,道:“只是,只是……”
“只是你罩门已封,阴气锁镇。”爷爷替青冥子说了出来:“我以大无相术将这把上古利器插在你膻中穴上,你拔不出来,除非有一日,你道行超过了我,用法力将其消融。不过,以我看来,二十年之内,你恐怕也未必做得到。”
青冥子道:“你不杀我?”
爷爷道:“我何必杀你?你活着,未必比你死了好受。更何况,今日我虽然不杀你,他日,也必有人除你。”
青冥子道:“谁?”
爷爷道:“今且不多言,留待儿孙辈。”
青冥子怔了半天,忽然道:“好一个陈天默,你果然是什么都看透了!丫头,我们走。”
那素衣女子抬头看了爷爷一眼,爷爷无动于衷,那素衣女子低头搀扶起青冥子,往众人外围走去。
陈汉名和陈汉礼两人对视一眼,忽然站出来,拦住青冥子二人,叔父也把手一张,冲两人喝道:“你们两个还真准备就这么走了?!嗯?!”
二爷爷也忍不住道:“大哥?怎么回事!?”
爷爷道:“让他们走。”
叔父和二爷爷愕然,姥爷道:“亲家,你——”
爷爷道:“我自有道理。”
叔父和二爷爷只好让开,那素衣女子回过头来,冲爷爷说了声:“多谢。”然后偕同青冥子,正要离去,忽然迎面传来一阵喧闹声,远处人影丛丛,有人惊诧道:“咦?!那不是那个妖女么!?”
另有人道:“是她!”
还有人道:“那个男人是谁?!不会是异五行的邪教头子?!”
“那边站了许多人,都是些什么人?!”
“快过去瞧瞧!”
“……”
我打眼一看,却见是许丹阳、袁重山、计千谋等五大队一干人快步而来。不禁皱起了眉头。
“是非人来寻是非了。”爷爷说着话,躲在人后,把腰背一躬,浑身上下“咯吱”乱响,眨眼间又已经缩回了之前那副极不起眼的佝偻老者模样。
二爷爷和姥爷、老爹、三叔也都把脸面遮盖了起来。
叔父冷冷哼着,道:“还怕他们?!”
蒋赫地也道:“怕啥怕?”
说话间,五大队一干人都到了跟前,挡住那素衣女子和青冥子的去路。
袁重山瞥见我,面色一喜,冲我点了点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话,但又忍住了,神情变的稍稍有些古怪。
我也瞧见薛清凌果然就混迹在五大队诸人之中,而且是紧紧跟在计千谋身边的。
在看见我和明瑶的时候,那薛清凌忽然脸色一变,畏畏缩缩的闪躲起来。
我愣了愣,不知道她是什么缘故。
再看那计千谋,也正在盯着我和明瑶看,神情有许多不善,我心中更加惊诧茫然:这是怎么了?
忽听许丹阳问道:“你是什么人?!”他一双眼睛,正盯着青冥子。
五大队上下,不少人都看见了青冥子胸口要害处插着一柄短剑,却又见青冥子仍然活着,无不骇然,纷纷小声的嘀咕议论。
青冥子似是没把许丹阳放在眼里,对自己的身份也毫不掩饰,当即回道:“道号青冥子,五行教的教主便是我。你既为五大队总首领,有心要剿灭我五行教,居然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当真可笑!可笑!”
五大队诸人虽然都猜到了七八分,但是听见青冥子亲口说出来,仍旧是不免吃惊。
又听青冥子挖苦五大队,正是揭其短处,令人无言以对。刹那间,左顾右盼,却鸦雀无声,噤若寒蝉。
许丹阳扫了我们这些人一眼,然后又看向青冥子,冷哼一声,道:“你倒是敢作敢当!怎么,到了现在这步天地,还以为自己能走得了么?!”
“哦?口气如此之大,倒叫人另眼相看啊。”青冥子揶揄道:“许丹阳,你有多少伎俩,你我心中都一清二楚。若是你师父在,我还忌惮三分,可是你,呵呵……怎么,你还以为自己能留得住我?”
“放肆!”五大队中有人厉喝一声,正想要越众而出,表现一番,那素衣女子只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他便又急忙把脑袋缩了回去,剩下的话,也咽回了肚子里。
“我们走了。”青冥子笑了笑,那素衣女子扶着他从五大队诸人身边徐徐走过,不慌不忙,青冥子更是满脸笑容,毫无惧意!
两人视五大队诸人如无物,而五大队一干人,竟也眼睁睁看着那素衣女子扶着青冥子远去,直到连背影都彻底消失,都无一人真正站出来拦阻。
片刻后,忽然有人说道:“都快死了,还神气什么?!”
“对啊,胸口上插着剑,还嚣张成这副模样!”
“最看不惯这种张狂的嘴脸!刚才差点忍不住出来收拾他!”
“要不是可怜他,又不屑于跟女人动手,我早就出头了!”
“谁不是啊!”
“……”
“闭嘴!”许丹阳突然暴喝一声,议论声立时止住。
“哈哈!”叔父和蒋赫地都笑了起来,连带二爷爷和姥爷也都在笑。
叔父道:“以前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你们刚才在做什么?!”五大队中站出来个四五十岁的女人站出来,叱问我们。又指着叔父,道:“你是谁?!张狂什么呢?!德行!”
叔父因为爷爷纵放青冥子,本就窝了一肚子火,听见这话,立时勃然大怒,道:“老子是谁?老子是姓亲,叫爹!问我们做什么?我们做什么关你屁事!一群窝囊废,欺软怕硬,啥球东西!?呸!”
那女人气的满脸通红,指着叔父道:“你,你,你!我现在怀疑你跟邪教勾结!你们刚才是不是在做什么非法的勾当!?”
叔父正要说话,一道尖锐的嗓音忽然响起来:“哎呀,我看这个女人,满脸琴瑟不调的怨气,不是,就是泼妇,不是泼妇,就是怨妇!而且,马上就要倒大霉啊。”
那女人大怒,厉声道:“就会装神弄鬼,有本事你站出来——哎唷!”忽有一粒石子“啪”的击中那女人的鼻子,鲜血迸流。
那尖锐的嗓音笑道:“哈哈!老子刚才就说了,这怨妇要倒大霉,她还不信,啧啧……”
那沉闷的声音响起来,道:“你不是说她是么?”
那尖锐的嗓音道:“大多数都是怨妇,怨妇大多数不一定是,但这个女人啊,一定是加怨妇!”
那沉闷的声音道:“此话怎讲?”
那尖锐的嗓音道:“像她这副尊容,像她这种修养,娶她的男人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娶回家以后,天天心中不爽,不就死得早么,她男人死得早,这女人不就了么,了心里头不就怨恨了么……”
那沉闷的声音道:“哦——”
显然,是姥爷和二爷爷一唱一和,有人说,还有人动手,在戏弄那女人。
那女人捂着鼻子,嘴里呜咽不清的又开始骂,刚骂出来一句,又是一粒石子,“啪”的击中额头,血流满面。
五大队诸人大惊失色,左顾右盼,却无一人瞧见那石子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更找不到谁是凶手。
许丹阳皱了皱眉头,挥挥手,让那女人退后,然后看向我和叔父,道:“陈相尊,陈世兄,你们刚才到底在做什么?”
叔父不客气道:“你眼神不好使么?没瞧见那青冥子胸口插着一柄剑么?”
许丹阳道:“那是你们伤他的?”
叔父道:“废话,不是我们,难道是你?你有那个本事?!”
许丹阳讨了个没趣,又说:“那怎么放他们走了?”
叔父道:“你这是审问犯人?”
许丹阳道:“不是,只是在向相尊请教。”
“这倒像句人话。”叔父道:“你们也看见了,那青冥子膻中穴中剑,却还不死,而且能走能说,谁敢拦他?!你们五大队这么多人都在,还不敢抓他,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