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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钱么?
要钱等于要他的命啊。
“少侠,咱们是真的没钱啊,您没看到我们店的生意这么惨淡么—我上有老下有小的。。。。。。”
楚惜没兴趣听他比比。
若真的苦逼,还养了这一身老肥肉?
而在掌柜的慢慢靠近楚惜的同时,偷偷将刚刚的刀片给拿了出来,出其不意的朝着楚惜刺了过去。。。。。。
第446章 那次王妃看到血险些就吓哭了()
出手的力道很猛。
可惜的是,还没刺到楚惜,便被楚惜快如闪电的动作踹中了肚子,不小心往后一退,却有着一把尖锐的匕首捅进了他右肩。
动作野蛮的,甚至还将匕首打了个转,不少血肉都被剜了下来。
掌柜的何曾受过这种痛啊,当即惨叫哀嚎。
楚惜将匕首拔了出来,满手鲜血,她一边用帕子擦手上的血,一边略显烦躁道,“所以—我最烦这样了,总是会弄的一手血,黏黏糊糊的。”
掌柜捂着自己受伤的肩膀,这会倒是老实的不得了了,只差要给楚惜磕头了,“少侠,少侠,我这脑子又糊涂了,您就放过我吧。”
楚惜不经意的时候,脸上也溅到了血丝,此时看上去,有几分可怖,尤其是她轻慢的调子,更让人心里不踏实。
最终,掌柜的被楚惜压着往一楼走,大抵还有两个时辰便天亮了,客栈很安静,那小二忍着疼痛去点灯。
晦暗莫名中,楚惜绝色的脸蛋尽是冷意,“将你们所有的钱全部拿出来。”
“少侠,我们是真的没钱啊,不信你看!”
小二将抽屉给拉开,里面空无一物,半毛钱都没有。
楚惜不急不缓,托着腮笑,“看来,你的命还不如钱喽—那我就将你们两给宰了,卖到我兄弟的人肉包子铺里,也能换一笔钱。”
原以为是个公子哥,没想到—好像是个丧心病狂的混账?
而在屋顶上。
一直监视着楚惜的秦风面部表情有些落寞,他只能勉强看到楚惜的侧脸,得出了一个,小伙子长得挺清秀的结论来。
不过—武功这么高强,还这么血腥,和他记忆中的女人形象完全是大相径庭。
他记得,那次王妃看到血险些就吓哭了。
这小伙怎么可能是自家王妃啊?
他眼睁睁看着楚惜威逼那掌柜将私藏的钱全给拿出来,放进包袱里,而后洒脱离开。
原来还是个穷鬼。
更不可能是他家王妃了。
即便是得出了结论,可秦风并未离开,而是在屋檐之上施展轻功,起起落落,一路跟着楚惜。
这个时辰的长安街道上,是没什么人的。
但手上还粘着血,十分难受,楚惜只能走到护城河边,本来是想洗洗手的,可后半夜,温度低的吓人,河水已经结冰了。
楚惜从岸边拿了一块大石头,狠狠的往冰面上砸去,砰的一声巨响,冰面裂开了口子。
楚惜这才满意的蹲下去洗手,一边洗一边还哼着小调,心情是说不出的愉快。
大概是意识到天快亮了,楚惜忙从包袱里将人皮面具给拿了出来,在水中泡了片刻,而后戴到了脸上。
“撕。”
楚惜倒吸一口冷气,真冰。
当她收拾好之后,便转身准备走了,只不过,眼睛余光却瞄到了一抹一闪而过的黑影。
纵使她千般小心,还是被人给跟踪了。
楚惜慢悠悠的晃荡在街道上。
唯一二十四小时不歇业的只有青楼了。
楚惜硬着头皮走过去,那老鸨靠在大门处,打了个哈欠,有些疲倦道,“大爷—您来的可真早。”
楚惜嘴角勾起一抹假笑,从衣服里掏出了一锭银子,放到那老鸨的手心上,道,“那就有劳妈妈费心了。”
第447章 若是大爷累了的话,就让奴家来伺候大爷吧。()
眼看着楚惜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秦风站在高处,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跟下去。
即便是跟下去也没什么结果吧。
很显然,那瘦巴巴还好色的人,根本就不是王妃啊。
楚惜一夜没睡,早已疲倦的不行,随便挑了一间屋子推门走了进去,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庸俗的香粉味。
哎。
想想她也怪凄惨的,竟然沦落到来青楼借宿一宿。
桃花纹的屏风挡住了内里的床榻,楚惜依稀能够看见床上躺着一个美人,其实脸是看不大清楚的,但是身段似乎还不错。
楚惜坐在圆凳上,赶了好久的路累的是气喘吁吁的,刚准备倒杯水,却听到了一略显违和的声音。
“公子—奴家已经为您暖好床了,您确定不上来么?”
楚惜差点一口老血呕出来,能别这么吓人么,这些女人不都应该是被强迫的么,这么主动的么!
楚惜为自己斟了杯茶水,老实道,“我就是个太监,你指望我拿小竹鞭抽你么?”
她这会并没有粗着嗓子说话,用的是自己的声音。
里面的人没什么反应,约莫是被她给吓到了,楚惜自顾自的喝着水,结果眼帘之中却蓦然闯入一抹。
红艳艳的身影。
惊的她一口水全都噗的一声喷了出来。
些许水渍甚至染上了那“女人”的裙角。
姑且算是个女人吧,因为这厮扮起女人来倒真是比女人还好看,形如妖孽般耀眼明艳。
楚惜抹了抹唇瓣的水,道,“姑娘,长得真是好美啊!”
这尼玛的,不是白子玉是谁!
白子玉慢悠悠的在楚惜面前坐了下来,画了眼妆的眸子美艳的不可方物,像是狐狸精那般勾人。
他看着楚惜那张平平无奇的脸蛋,突然握住了楚惜柔若无骨的小手,含羞带怯道,“忘了说—
奴家还挺喜欢被小竹编抽的。”
草!
都他妈的神经病吧。
楚惜尴尬的收回自己的手,面具下的脸划过一抹焦灼,道,“大爷我今日乏了!没那心思!”
谁知。
对面的人霍然站起,走到一红木衣柜旁边,将柜门给拉开,从里面捧出了一个木盒子,而后放到了楚惜面前。
那里面都是些什么鬼玩意啊。
楚惜都快疯了。
白子玉红润的唇瓣勾起一抹戏谑的笑,修长的手拿出了一根狼牙棒在楚惜面前晃了晃,做势要交给楚惜。
一看到上面的刺—楚惜只觉得自己世界观都快颠覆了,偏偏这男人还不停的对她暗送秋波,与以往偏正人君子的模样相差太多。
楚惜愣着没接过,那东西也不知道被多少人用过了,她渗得慌啊。
白子玉见她浑身绷着,又将木盒给收了起来,而是靠近了楚惜,周身的香粉都快要将楚惜给熏晕了。
“若是大爷累了的话,就让奴家来伺候大爷吧。”
等等!你他妈还是不是人!脱什么衣服啊!
白子玉轻拽腰间的软烟罗玉带,红色的裙子自肩处倏然滑落,露出细白嫩肉来,楚惜只觉得辣眼睛。
思忖着他应该是瞧出了自己的身份,也索性不再装下去了。
第448章 这伤到底是哪个半吊子玩意给你处理的()
而是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露出原本白皙精致的脸蛋来,道,“二殿下—您能别这么下流么?”
白子玉见她缴械投降,也不再逗弄她,而是将外面穿着的水红色长裙给脱了,里面是一身黑色的束身长袍。
“嗯—腿看起来不长,跑的倒是挺快。”
“你不也挺无趣的么?大半夜的扮成女人专门为了逮我?”像是想到了什么,楚惜没由来的睁大了眼睛,“你不会—不会是要将我交给容景深吧!”
“他并未许诺我好处,我又为何要将你交给他?”
听着他玩世不恭的话语,楚惜只能叹一句,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果然这世上唯利是图的人占据大多数。
“我听说你写了封信,托人交给了他—他倒是挺在乎你,刚拿到那封信,连伤都不处理,就去刑部大牢了,你就不感动?”
在乎。
还真是讽刺的词。
她在那封信上写着—
容景深,看在我也算救了你的份上,劳烦你将傅轻染给救出来。
只要她安然无恙,三日之后,我必定会出现在你面前。
然而事实却是,即便傅轻染安全回到宣平侯府,三日之后,她也不会回到他身边。
楚惜定了定眸子,问道,“他为何会受伤?他那日受的伤还没好么?”
“皇婶让他自残,才肯将你的信交给他。”
哦。
这样啊,那他对自己还真是下手挺狠的。
男人一直仔细关注着楚惜的面部表情,却发现女人倾城绝艳的容颜上并无异样担忧难过的情绪。
更接近于无所谓的那种。
楚惜揉了揉眼睛,道,“这间屋子腾给我吧,我一夜没睡觉,得补个觉。”
“你滚到里面睡。”
“好吧。”
楚惜背着自己的大包袱,绕过屏风进去了。
—
天渐渐亮了。
然而对于男人来说,却是一个不眠之夜。
秦风风尘仆仆的回府,对着男人恭敬道,“王爷,陈二狗他身手很好,他抢了一家黑店老板的钱财,现在在青楼呢。”
容景深讳莫如深的眸子划过一抹暗沉。
“王爷—王妃不是在信上写了三日后必定会回来么,如今您已经将世子妃给救出来了。。。。。。”
即便是信件上字句凿凿,可男人心底仍旧有着一种十分不踏实的感觉,这女人若是能信守承诺,那才真的见鬼。
胸口传来一阵闷痛,倒不是伤口,而是从心脏处蔓延而出的窒闷感,传到了四肢百骸。
他的耐心已经快被磨光了。
若是三日后,楚惜不出现。。。。。。
他眼底渐渐染上一抹猩色,手指骨节泛着凉白色,清晰的连脉络都能看见,最后又恢复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王爷,您伤口裂开了!”
那些血已经渗透了绷带,晕染到了华贵的衣裳上。
不一会,傅言便过来了,他还是那幅温润的模样,在拆开男人绷带的同时,一边念叨着,“啧啧啧,你这是走投无路了?
这伤到底是哪个半吊子玩意给你处理的?”
为医者,最烦的就是看见庸医。
“太医院的医工。”容景深没回答,刑墨倒是替男人回答了。
第449章 你又为何要抱我上去—不是连累我又摔两次()
傅言从随身携带的药箱中将红红绿绿的药瓶拿出来,一边道,“这太医院的医工,也未免太次了。
要不就是他存了不让你好过之心,这样处理伤口—容易发炎。”
傅言逼逼叨叨的抱怨着,倒是没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而他的话落到男人耳畔,却好似能牵引到人神思一般,刚刚还倚靠着圈椅的人霍然站了起来。
傅言手中的药粉都抖到了地上,心疼道,“哎哎哎—我这可是独家秘方,你这么浪费的?还不赶紧坐好。”
伤已经处理了大半,就差裹个纱布了。
可—男人却像是没听到一样,疾步走了出去,似乎很急的样子,这世界上,能让阿深这么紧张的人—
是有了楚惜的消息?
—
青楼
温暖的日光透过窗柩投射到女人脸上,笼着一层金色的光晕,就连睫羽都好似撒上金粉一样。
睁开眼的时候,楚惜吓出了一身冷汗,眼前是放大的男人的俊脸—
只不过白子玉眼里缠绕着血丝,眼下是明显的青黑,就连下巴都出现了些许青胡渣,一看就是没睡好觉。
白子玉手指轻捻着楚惜的鼻子,“你睡觉的时候跟头猪一样,又野蛮又重。”
楚惜:“。”
大清早的能不能说点好听的话。
见楚惜一脸愁云密布,男人像是不知道她的心理阴影面积一样,自顾自道,“你是不是认床?昨晚,三次都从床上掉下来。”
她其实不认床,就是睡的不太舒服而已,怪不得身上有些疼,原来掉下去了。
显然,是这货将她抱上去的。
楚惜从床上坐起来,面无惊澜,“掉下来之后,你又为何要抱我上去—不是连累我又摔两次?”
白子玉微微收紧了手,十分无奈的看着楚惜,“得得得—我这是好心办坏事。”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传了进来,还伴随着老鸨的吼叫声,“大爷,您给的银子就够住一晚的这都日上三竿了要不您再添点钱。”
楚惜粗着嗓子,叫了一声,“我知道了—你等会!”
“好咧,大爷!”
而在听到老鸨声音的时候,白子玉俊美的玉颜上闪过一抹惊乱,似乎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立马绕到了床后,将角落处的那柜子给开了下来。
里面正绑着一个姑娘,嘴巴被巾布捂着,在看见楚惜和白子玉之时,脸蛋上是明显的惧怕与焦急。
瞧见这花容失色的女人,楚惜眼睛都瞪直了,道,“你不会—你不会将她关在里面一夜吧?”
白子玉微微颔首,道,“似乎是这样。”
两人正思忖着要不要将这姑娘给放了的时候,门外老鸨又和叫魂一样,“大爷,您可得快些啊!”
“妈妈!景王爷带着官兵将咱们楼给围了起来,说是—说是天牢里逃出了重犯,躲在咱们楼里面呢!您赶紧去看看啊!”
后面说话的那姑娘声音没老鸨高,但青楼的隔音效果向来就不怎么样,很清晰的传到里间来。
“知道了!我这就去,你们没得罪王爷吧?”
第450章 我不要。。。。。不要他死啊()
楚惜和白子玉待的是三楼。
从正门走显然不现实,也来不及了。
楚惜跑到窗前,将窗户给推了开来,外面阳光很好,檐上的雪也融化了不少,但这个高度—她腿有些软。
正瞧着的时候,腰间一紧,原来是白子玉环住了她的腰肢。
男人拥着她,脚蹬地板,身影轻飘飘的从窗户口落了下去,但并没有急速的下坠,而是腾空而起,向着远处飞了过去。
感官无限度的放大,楚惜揪住他的衣襟,突然道,“我靠!我的包袱!我的银子啊!我的银子!”
人皮面具也放里面了啊!
天哪!
白子玉忍俊不禁,垂下眸子盯着楚惜,道,“钱会有的,男人你想要,也会有的。”
“王爷!在那里!”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容景深顺着下属手指的方向抬起了头,蔚蓝的天际处,正有着一娇小的身影缩在男人怀间。
距离也拉的越来越远。
是楚惜。
男人脸色骤然一白,汇聚着层层山雨欲来的怒意,几乎没有片刻犹豫便追了上去。
即便是占了先机,但到底带着楚惜,重了不少,速度也比不上容景深,渐渐的,男人越追越紧。
楚惜在瞥见后面的身影时,紧张的不行,道,“早知道就拿人皮面具了!”
特么的,她就应该把自己给伪装好的。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然而,比起女人的惊慌失措,白子玉仍显得气定神闲,淡淡徐徐的开口,“我早就说过—你想要做任何事,我都会帮你。”
因为,任何时候,这女人于他来说,都是信仰。
随着白子玉单手挥下,在屋檐处隐匿着的黑影瞬间出现。
那些人的手间皆是持着弓弩,面无表情的将弩箭对准了容景深,在楚惜和白子玉越过屋檐之时,冰冷的箭矢密密麻麻的朝着容景深的方向射了过去。
嗖嗖嗖的声音。
不绝于耳。
她就是不想见到他,并非—并非是想要了他的命啊,楚惜喉头哽咽,忙回过了头,那些黑乎乎的箭几乎要将他给包裹起来。
他疲于应对那些箭矢,自然是没有机会追上他们。
可是—可是他之前就受伤了啊。
“我不要他死。”尤其是在其中一支箭划破他衣袖之时,绽出血花之时,楚惜声音接近哭腔,几近声嘶力竭,“我不要。。。。。不要他死啊。”
女人娇躯不停的抖着。
白子玉声线显得异常紧绷,道,“你放心—我安排这些人不过是想让他知难而退罢了,不会真的要了他的命。”
他到底还是顾忌她的心情。
等到楚惜和白子玉身影彻底消失之后,屋檐上的黑影才隐了下去。
容景深脚步不稳的站在檐角之上,腕间还在不停的滴着血,那些血水顺着衣袖滴落,触目惊心。
可更让人惧怕的是他此时的面容。
眉间似笼着一层冰雪,嘴角却缓慢的扯起一抹讥笑。
很快,侍卫也赶了过来,在看见自家王爷受伤之际,皆是跪在了地上,“属下来迟!望王爷责罚!”
宽大的袍角飞扬着,就连衣袖也被吹得烈烈作响,然而让众人震惊的要数男人的表情。
第451章 这不是摆明了给王爷戴绿帽子么()
大多时候,自家王爷脸上都是没什么表情的。
可现在,那张俊颜之上渲染出的阴沉—是一种寒彻骨子的感觉,单单是看着,便觉浑身发冷,就连呼吸也好似顿住了一样。
一切的冰冷与无力,都证明了王爷没抓住王妃,而且,王爷身上又添了新伤,心情肯定很不好。
众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天边的晚霞在男人身上牵引出一抹血色来,更像是从地狱而来的索魂厉鬼一样,很长很长的时间。
男人专注的盯着某一个方向,迟迟没有动作。
最后从檐角飞落而下。
他身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干净的衣服尽是血色,伤口并未凝结,但血流的速度显然慢了些许。
他一步步的往前走,失魂落魄到连身影都在晃动。
侍卫们都自动让出一条路来,复而跟在了男人身后,在看见男人踉跄不稳的步子之时,都担心王爷何时会倒下来。
可是没有。
即便是拖着伤,王爷还是利落的翻身上了马,奔驰而去。
躲藏在暗处的楚惜在看见男人安然离去的身影之际,下意识的松了口气,回过身,却恰好撞入白子玉闪着琥珀光芒的眼眸之中。
楚惜手指都要陷入墙缝里,这一刻,失去的气力好似涌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