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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深深的挫败感袭上心头,都怪他们没用,保护不了王爷,还连累王妃没了性命。若是王爷醒过来。。。。。。
他正恍恍惚惚不知如何是好之际,突然有着一只素手搭上了他的手臂,伴随着女人如莺鸟般婉转的声音,“秦风,是我。”
是苏贵妃?
不过此刻的苏贵妃并没有穿女子的衣裙,而是换了一身再为普通不过的小厮衣裳。
即便穿的平平无奇,但女人清丽的眉眼却依旧美的惊心动魄。
苏珍颜将秦风拉到了角落里,小脸上写满了担忧,“秦风,王爷他。。。。。他怎么样了?”
秦风嗓音暗哑,“毒已经解了,王爷并没有大碍。”
闻言,苏珍颜轻舒了口气,又道,“我听阿尘说—楚惜为了救王爷,现在下落不明?”
说乐观点是下落不明,说难听点,就是死了。
秦风沉默了一瞬,而后艰难的点了下头。
苏珍颜眼底敛尽厉色,颇有几分得意,昨晚,她在殿内听见了容渊和从宫外风尘仆仆归来的陆中郎的对话。
那些人,是容渊派出去的。
听到前面的时候,她紧张得心都揪紧了,可后来,在得知王爷被救走,楚惜被乱箭射中,掉入河中的时候,她几乎是病态的笑了。
还真是妙啊。
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就这般轻而易举的死了。
事实上,早在宫宴之前,她就已经知道容渊和陆中郎的计划,故意引诱王爷闯入禁地,然后再让玉奴扮作那个人,借机杀了王爷。
容渊比任何人都清楚王爷的软肋,这也是这么多年,王爷一直和容渊表面上维系和平的原因。
她一开始是想告诉容景深这件事的,可容渊看她看的很紧,她根本没有机会将消息送出宫。
可后来,她也慢慢冷静了下来。
王爷身手那么好,顶多受点伤,这也是他对她那么绝情该付出的代价,只要她守在御花园—从禁地到金华殿的必经之路,必然能碰到受伤的王爷。。。。。
苏珍颜淡去笑意,定定的看着满脸尽是脏污的秦风,拧着眉头道,“王爷他那么在乎楚惜,若是知道楚惜生死未卜,下落不明,定然会担心的,这不利于他伤口的恢复。”
她顿了顿,又道,“我瞧着楚惜和南临公主关系挺好的,要不,你就告诉王爷,楚惜被南临公主给救走了,这样王爷也不会担心了啊。”
“这样似乎不太好。”即便知道苏珍颜是为了容景深的伤势着想,也正正说到了自己顾虑的地方,可秦风仍是显得十分为难,“王爷不喜欢下属有事瞒着他。”
他的手下永远都是这么的愚忠!
苏珍颜心底暗暗咒骂了一句,面上却没表现出半分烦躁,极有耐心道,“你也可以选择不瞒着王爷啊。
但是王爷的伤需要好好休养,只要你让傅公子在王爷的药方里加几味安神的药材,让王爷好好休息几日,不就行了?
到时候王爷醒来,你也可以将事实全部告诉王爷啊!”
她要楚惜彻彻底底的死掉,就连微末的生还可能都不能有!
第420章 那时娇俏冷艳的眉眼,这一刻仿似固定成了永恒。()
“秦侍卫!王爷醒了,找您过去呢!”
婢女的声音传了过来。
苏珍颜生怕秦风说错,沉了沉眉,“秦风,我和你一起去吧。
你也希望,王爷他能够好好养伤吧,你只是迟两天告诉王爷,不碍事的。”
贵妃娘娘说的,其实也很有道理,可是秦风并不敢将真实情况隐瞒,可王爷一旦知道王妃为了救他,身受重伤被逼跳河,说不定,连自己的伤都不管了,直接去护城河找王妃了。
若是暂且瞒着王爷,而他派人去护城河那里找的话,如果王妃还活着,那自然最好,若是王妃死了,王爷也好有个适应的时间。
脑子里乱的不行,等真正到了屋子里,秦风还是没想好该怎么说。
“楚惜去了哪里?”
坐在床上的男人面色呈现病弱的苍白,但即便是这样,他眼神仍旧是刀子一般凌厉,像是能将人身上的肉一寸寸的剜下来。
秦风莫名有些心虚,脸色布满霜露一般的凝重。
这么多年,他问秦风任何事,秦风定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却鲜少有这样的沉默。
除非
“王爷!”女人的娇喝声打破了平静,苏珍颜将帽子摘下,满头长发散乱而下。
她走到床边,更深的眼底里噙着丝不屑,“楚惜她跳车逃跑了。”
可容景深显然不相信她的话,眸光重新移向了正低头不语的秦风,皱了皱眉头,嗓音夹带着浓浓的疲倦,哑的不像话,“秦风—本王在问你。”
秦风心口压抑的几乎要喘不过气来,道,“王妃确实跳了马车。”
一直坐在椅子上把玩着瓷盏的顾凌尘突兀的笑了一下,“我去那里的时候。
你女人已经不见踪影了,不过—你身上的外衫倒是被扒了。那女人应该是扮作你,跑了吧。”
顾凌尘见男人神色有隐隐崩裂的预兆,手撑着椅子的扶手站了起来,一贯玩世不恭的俊脸上出现了讽意,“昨夜,是颜儿派人通知我去救你的。”
男人喉结滚了滚,眼底是越加深沉的重色,内心燃起的是一种陌生却又难以纾解的情绪。
似乎很苦。
在他看见那顶差不多被打成筛子的马车和满地尸体之时,那股情绪再一次的涌上来,比之前更加浓烈,像是有无数的虫蚁在啃啮着他的血肉。
纵使心底异样情绪如何翻涌,他仍是面不改色,一路策马狂奔到护城河畔。
昨夜的雪在出宫之时就已经停了,护城河此时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冷风刮了过来,却像是能刺穿人的肌肤,灌进五脏六腑里。
地上尽是绵延的脚印,些许乱箭扎进雪里,甚至雪中还有着星星点点的血迹。
即便是看到这些,他还可以骗自己,或许她被人救走了。
可那一抹樱色跃入眼帘的时候,他心如死灰,身形狼狈的仿佛要跌下马去。
荆棘树上挂着小半块衣料,此时正无力的飘动着。
他垂下手取了过来,熟悉而又上等的质感。
女人昨日在府里还问他这件衣裳好不好看,那时娇俏冷艳的眉眼,这一刻仿似固定成了永恒。
第421章 呵—苏珍颜,你是当真不知道自己多少斤两,敢算计楚惜()
许久之后,他木然转过身,看向身后的那些侍卫,冷声吩咐道,“无论楚惜是死是活,都将她找出来!”
“可是王爷,河上结冰了,王妃她。。。。。。。”
谁也不敢将后面板上钉钉的话语给说出来,毕竟—他们家主子那脸色可真是阴沉的令人惧怕。
“那就给本王将冰一寸寸的给凿了!”
“容景深,你到底明不明白,楚惜她已经死了!”
苏珍颜跌跌撞撞的跑到男人身前,歇斯底里的叫喊着。
在看到这结冰的水面之时,她心中狂喜,就连老天爷也在暗地里帮她,只有她,才配站在容景深身边。
女人的声音很高,几乎要破音了。
男人冷幽的视线一顿,被苏珍颜道明了本就该存在的事实,亦是他早就明白了的事实。
可即便是这样,他的心还是禁不住的抽痛。
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一旦确定了今后的日子没有楚惜陪伴着他,像是一双手穿过他的胸膛,攥紧了他的心脏。
让他连呼吸都是痛的。
“她死还是生,似乎与贵妃娘娘并无关系—”容景深不温不火的开口,声线冷的让人如临冰窖,“昨夜,多谢贵妃娘娘通知阿尘。”
多谢?
她要的不是谢谢啊!
她为了他,是心甘情愿付出的啊。
可男人的面色那么可怖,苏珍颜一时间也不敢去碰他,只能干干的站在原地,漂亮的眼眸中是怆然的水雾,“容景深,就算你找到了她的尸体又如何?
你能让她起死回生么!”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男人干净分明的手紧紧的扼住了她的咽喉,极度的不适感让她的眼睛蓦然瞪大。
她看见男人猩红的眼,犹如一只被激怒的野兽,薄唇轻抿,脸上半分柔情都没有。
满溢出来的只有冷漠与肃杀。
即便是她被迫进宫,他都没有过这种反应,现在为了一个贱人,情绪失控也就算了,竟然还。。。。。还想杀她。
她拼命的从唇齿之间挤出字句,“王爷。。。。。咳咳咳。。。。。。我救了你,你居然。。。。。居然要杀我?”
他的情绪没有半分波动,或许,这世上唯一能让他情绪有波动的只有楚惜。
他现在的眼神等同于看着一件死物,“救命恩人,呵—苏珍颜,你是当真不知道自己多少斤两,敢算计楚惜?”
算计楚惜。
缺氧的状态下,苏珍颜胸口不断的起伏着,“我上次只是想帮阿尘而已。。。。。。明明是楚惜捅了我!还害得我失去了孩子!
楚惜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比起我失子之痛,孰重孰轻?
我不顾一切掏心掏肺的帮你,可你呢,到底将我当成什么?”
哭腔里,尽是对男人的控诉。
相比较于苏珍颜痛苦的模样,男人显得更加淡漠,他将苏珍颜无情的甩到了地上,居高临下的睨着她,眼神里半点温度都没有。
“所以—看在贵妃娘娘一次次的救命之恩上,本王才会勉强留下你这条命。”
什么—他早就存了杀她之心?
苏珍颜瘫软在雪地上,尖锐的指甲刺穿了掌心,神志也仿佛要涣散了似的。
“阿深—你这样对颜儿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
第422章 那些如泡沫般的回忆一瞬间全部被扎碎()
顾凌尘皱着眉头,道,“昨晚若非是有颜儿,你现在也不见得能保住这条命。”
即便是楚惜拖延了时间,但真正意义上救容景深的只有苏珍颜,一定程度上,苏珍颜算是容景深的救命恩人。
可容景深面色仍是没有半分动容,唯独声音绞着丝丝冷酷,道,“顾凌尘—你是仅有的脑子都被傅轻染那女人给影响坏了?”
借刀杀人。
这四个字在男人脑海里陡然浮现。
苏珍颜会等在御花园,完全不是偶然,而是因为,她知道宫中禁地到金华殿的必经之路便是御花园。
后来,她通知阿尘的时机也太过巧合,这一切都证明,她早就知道容渊的全盘计划,她也不过是在等待一个时机而已。
算计了他。
更是算计了楚惜。
苏珍颜还是不死心的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挂满了泪珠,看上去可怜极了,她拽着男人的衣袖,撕心裂肺道,“那你两年前为何要答应娶我!
你难道不是因为在意我?喜欢我么?”
她修长而立体的脖颈上尽是青紫的掐痕,看的出来,男人的确有杀了她的心思。
顾凌尘看着女人痛苦异常的模样,上前拉住她的手臂,想要将她拉回来,“颜儿,够了,他就是个没心的怪物,你问不出结果来的!”
苏珍颜想要的是一个结果。
她煎熬的太久太久了。
容景深薄唇噙着一抹冷然的笑意,“本王不过是答应娶你。
何时曾表达出自己有任何喜欢你心悦于你的意思?”
清冷的话语如同一把尖锐的斧头,将她一下子劈成两半,就连身体都好像不是自己的。
苏珍颜的手慢慢松开了他的衣袖,不可抑止的脚步踉跄,双眼也是茫茫然的。
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她一直都以为,王爷以前也曾爱过她,只是当楚惜出现之后,王爷才开始变心的,可她根本没想到,事实竟然会是这样的。
他从未爱过她,更别谈喜欢了,那又为什么要给她那些空欢喜。
她双手紧紧捂着自己惨白如鬼的脸蛋,声音从指缝中倾泻而出,“你既然不喜欢我,那又为什么要娶我!”
男人神色更冷,似掺杂着更深的不耐,“娶你和喜欢你一定要有必要的联系么?”他轻嘲一声,深邃的眸子直直逼视着苏珍颜,“于本王来说。
娶你—不,娶任何女人都可以。
你也并非是特殊的。”
但楚惜却是例外,她是他目前确定唯一想要的女人,或许从一开始目的不单纯,不过现在—倒是已经习惯了她陪在身边。
这个习惯一旦更改,他大概又会沉入过去二十年的黑暗之中吧。
男人的话语实在是太过残忍,苏珍颜哭的气都要喘不上来,“可是—在你没有向我许诺会娶我之前,你为何。。。。。
为何要对我那么好?”
那时候,他对所有的女人都是敬而远之,唯独对她尤其好,她想要的,他尽全力满足她。
难道这些都是假的么?
那些如泡沫般的回忆一瞬间全部被扎碎,剩下的只有满腔挥之不去的苦楚。
第423章 楚惜会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啊!()
即便女人已经哭成了泪人,可男人始终冷寂,似乎没什么能够影响到他的情绪,他半眯着眼,幽冷的话语一字一顿,道,“因为—
总是有一些蠢货要故意出现在本王面前,待你好,不过是顺便而已。”
苏珍颜却是听明白了。
她以为的好,不过是他为了摆脱别的女人纠缠的一种方式而已,换言之,他可以对任何人好,造成一种情深的假象。
她深深的陷了进去,他却仍是一个局外人。
怎么能这样呢。
双腿突然像是灌了铅一样,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只能无奈的看着男人转身离开,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离了,苏珍颜失魂落魄的摔了下去。
但并没有摔倒雪地里,因为顾凌尘已经率先扶住了她,苏珍颜蓦然伸出双臂环住顾凌尘的腰,泪水将他的衣服也染的湿透了。
大概是因为女人的哭声实在太过凄惨,顾凌尘下意识想要推开她的手终究还是握紧了。
而后舒展开来,轻抚着女人的后背,道,“颜儿—我送你回宫。”
苏珍颜娇躯不停的颤抖着,被冻的通红的小手紧紧拽着顾凌尘后背的衣料,喉咙都哭哑了,“阿尘
我不想回宫。”
她吸了吸鼻子,“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答应娶我却不爱我”
她真的弄不明白,既然容景深不喜欢她,又为什么要娶她。
顾凌尘在听到她近乎呢喃的话语之时,身子狠狠一僵。
说来,也是他对不起颜儿
“颜儿,别多想了。”
苏珍颜抬头看着男人被冰雪映照的越发俊美的脸,落寞道,“阿尘,你也不相信我么?
楚惜会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啊!
我刚知道陛下的谋算,就让人去告诉你了。
我会在御花园出现,也是因为我想救他啊,为什么他总要误会我呢?
阿尘”
她像是魔障了一般不停的重复着话语,眼泪掉的越发汹涌。
“好了,颜儿,不要在想这件事了。”
苏珍颜闭了闭眸子,“阿尘你带我回去吧。”
她知道,只要她说的,顾凌尘绝对会答应的。
可顾凌尘只是将她抱上了马车,将她放在软皮褥子上,一番话说的无波无澜,“颜儿,我要去刑部大牢。
青木会送你回宫。”
苏珍颜摊放在褥子上的手忽然攥紧,如今,就连顾凌尘都不再在乎她了么。
极大的落差感,让她整个人更不好过了。
即便心里有强烈的谷欠望,想让顾凌尘陪着她,可最终,她还是佯装善解人意,道,“阿尘,傅小姐她没事吧?”
“她过的很好。”
有多好呢。
哪有人坐牢像傅轻染那样的,整日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狱卒对傅轻染也是有求必应。
这哪里是坐牢,根本就是享福。
她背后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一想到这里,顾凌尘只觉牙根都要被咬碎了。
那股妒意翻江倒海的袭来。
“阿尘,都怪我我已经和陛下说了让他放过傅小姐,可是”
第424章 这世上让她高兴的事实在是太少太少,几乎是屈指可数。()
苏珍颜陷入了某种自责之中。
准确的来说,她也并非是自责,只是不希望顾凌尘怀疑她的原始动机而已,受了伤的女人—
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都会在一定程度上渴望他人的慰藉。
以前顾凌尘总围绕着她打转,之所以将顾凌尘推给傅轻染,也是自己的勉强大度而已,她以为顾凌尘会一直在她的身后守护着她。
可渐渐的,她发现就连顾凌尘对她的感情都开始变淡,失控。
她明白。
顾凌尘潜意识里是爱着傅轻染的。
既然她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
顾凌尘俊脸渲染出浓墨重彩的颜色,原本冷厉的眸光不由得放柔了,“颜儿—她的事我会解决。
你身体刚好,还是多保重自己,不要忧心这些事。”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关心她。
苏珍颜红到极致的眸子盯着顾凌尘,脸上是凄清的笑意,惹人疼惜,“阿尘,你。。。。。。你心里还有我么?”
顾凌尘的手撩开了车帘,正欲要走的时候,却听到了女人这番话,心猛然的抽了一下。
在男人沉默的这一瞬,苏珍颜再一次的从背后抱住了他,脸蛋紧紧靠着他的背脊,仿似这样就能汲取到他身体的温暖一样。
女人的声音也是断断续续的,“如果连你都不再关心我,我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顾凌尘眸间的阴霾越来越重。
他将女人的手扒开,而后转过身道,“颜儿—别胡思乱想了,你这条命从来就不是为别人而活。”
苏珍颜再一次的拥住了他,这一次的力道比上一次更重,“你带我回王府吧,我。。。。。我想待在你身边。”
听到苏珍颜的话。
本应该是欣喜的,可男人彼时真的半点喜悦的情绪都没有,反而,她的话像是巨石一样,压得他喘不上气来。
“颜儿,容渊很宠你,你多次私自出宫他都没有降罪于你,而我不同,我身上背负着的是—顾王府上上下下一百多口的性命。”
苏珍颜缓慢的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