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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她额角的青色,问,“楚惜—额头还痛么?”
“不疼了。”
他还真以为她是易碎的瓷娃娃啊。
当初她被捅那么多刀的时候,他都没问过她疼不疼,如今这是怎么了。
他唇瓣翘起一抹弧度,道,“回去吧。”
若是她说不痛,就证明她的气已经消了。
若是说痛,呵。。。。。
“好。”
楚惜掀开车帘,利落的跳下了马车,快步上了台阶,正要进府的时候,突然脚步停住了,回眸一看。
马车已经驶向远处了。
楚惜手指按在自己的心口,心脏跳动的速度十分快,她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大概也许是见色起意吧。
—
“秦风,回去之后,让暗卫去尚书府,无论用什么方法,都给本王问出那刺客的消息。”
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秦风扬手狠狠抽了一下马屁股,马儿嘶叫一声,跑的更快了,秦风应道,“属下遵命。”
而在檐角之上,着青色长袍,身披白色狐裘的男人正眉眼温和的看着这辆华贵而又内敛的马车,嘴角轻轻扯起一抹笑意。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黑影一下子俨然隐匿了下去。
“公子—为何挑这时下手,刚刚楚惜那女人在马车上,不是最好的下手机会么?”
第229章 我的女人在马车上,我怎么能让我的女人受伤?()
马车行驶的速度很快,这会已经缩小了不少,白子玉收回了视线,温冷的面上笑意未减,隐藏着一抹玩味。
“我的女人在马车上,我怎么能让我的女人受伤?”
即便是有一丁点的可能性。
络燃:“。。。。。”
公子,他都不好意思说,公子您的女人,马上要成为别人的景王妃了!
风有些大,吹得他狐裘都在飘动,白子玉施展轻功,身影轻飘飘的掠过半空,稳稳当当的落在了一处空地上。
当络燃跟过去的时候,白子玉已经坐在马背上了,他手紧紧抓住缰绳,吩咐道,“络燃,你跟着过去。”
这话的意识是公子您不去么?络燃扶额问道,“公子,您是觉得变成丑八怪挺有趣的是吧?”
络燃是真心不懂,自家公子这颜值,和景王爷不相上下,可偏偏要扮成丑比,还一改往日贵公子的形象—
爱情这种东西啊,可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谈话间,白子玉已经骑马离开了,留给络燃的就只有腾起的灰尘,呛的他连连咳嗽。
—
嗖的一声,仿似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连带着周围的气氛都紧张了几分,秦风一改之前的懒淡,面色紧肃,一手握紧了缰绳,另一只手已经将腰间的剑给抽了出来。
秦风似乎嗅到了杀气,出声提醒马车里的男人,“王爷,有埋伏。”
“嗯。”容景深的嗓音仍是淡淡的,并未将隐藏在暗处的无名小卒放在眼里。
几乎是在男人话音刚落的同时,无数的箭矢从四面八方飞了过来,天空都好似下起了箭雨。
若是。。。。。
秦风根本没敢想,咬紧了牙,狠狠的抽打着马儿,马车的速度虽然加快了许多,但箭矢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还是有不少击中了马车。
有的都刺穿了马车的车壁,钉在了马车内部,可马车里除了箭矢的声音,自家主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长眼的箭矢更是扎中了马儿的身体,马儿惨叫一声,不要命一般跑的更快了。
躲在草丛里的络燃都惊呆了,这王府的马怎么和一般人家的马不一样,身上都好几个血窟窿了,不发狂也就算了。
竟然还能死守主人的命令,像是要将主人给带离这片危险的地方一样。
此时的情况,根本不允许秦风去看马车里的场景,他只能大声问道,“王爷!王爷您没事吧!”
“没事。”男人不疾不徐道。
秦风放下心来,余光却瞥到了被射成马蜂窝的马车,惊的脸色都变了,而在这时,密密麻麻的箭矢又飞了过来,不堪受击的马车瞬间四分五裂。
而在那片狼藉中,容景深一个旋身而上,极其轻易的躲过了箭雨的攻击,他阴鹜的眸光扫向四周,看见不少正手持着弩箭的黑衣人。
络燃被他扫了一眼,感觉自己都不会呼吸了,这种眼神,太过阴冷了,足让人后背徒然生出一层冷汗。
络燃沉声命令,“一起上!”
刹那间,隐藏在暗处的刺客一齐蜂拥而上。
即便是面对着几十个刺客围攻,容景深脸上仍是没有任何畏惧的神色,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有一人的弩箭正对准了他。。。。。。
第230章 抓住了楚惜握住缰绳的小手,像是半搂着楚惜一样。()
“三小姐!三小姐!不好了!”连翘在门外呼喊着。
楚惜走过去,将门栓放了下来,开了门,望见连翘一脸的急迫,楚惜皱眉道,“什么不好了,你说的清楚点。”
“王爷。。。。。王爷他遇袭了!”
在那一刻,楚惜觉得时间都静止了,她手抖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的抓紧了连翘的肩膀,既惊且慌道,“怎么会遇袭的?他受伤了么?”
从将军府回王府,路程并不算太远,基本上都是繁华的街道,除了。。。。除了会经过那片榕树林。
“暂时还不知道呢,官府的人已经过去了,就连将军也去了,听说—听说没在那里看到王爷。”
楚惜从连翘肩畔擦过,迅速的朝着府里的马厩跑了过去,她从来没跑过这么快,胸口不断的喘息着。
甚至因为速度太快,一不小心撞到了刚从屋子里出来的楚婉情,楚婉情被那股大力撞得险些栽倒在地。
堪堪扶住了墙壁,站起来,就只看到楚惜迅疾如风的身影。
“楚惜!你实在。。。。你实在是太欺负人了!”楚婉情低声咒骂道。
在马厩里牵了一匹马出来,楚惜踩着脚蹬翻身上马,她对于马匹,也就是上辈子在游乐园的时候。。。。。
坐的那旋转木马。
这辈子,坐的最多的就是马车,还从来没骑过真马,到底是有些害怕的。
连翘在底下喊道,“三小姐!马车奴婢已经去安排了,只要等一会就行了,您不用骑马的!”
楚惜看着就是那种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哪里会骑马啊,若是一不小心从马上掉下来,摔断腿就不好了。
可楚惜这会急的要死,哪里能将她的提议听进去,“马车的速度慢,连翘,要不,你与我共乘一骑吧!”
连翘也不是没想过,可是对于初次骑马的人,马儿一旦跑起来,只怕,楚惜会吐得昏天黑地的。
但看见楚惜眼底的坚定之时,连翘还是点头答应了。
只不过,她还没来得及上马,便有着一道玄色的身影从天而降,稳稳的落在了楚惜的身后。
他双腿夹着马腹,甚至手还从楚惜腰侧穿了过去,抓住了楚惜握住缰绳的小手,像是半搂着楚惜一样。
在连翘刚要攻击他之时,他已经先发制人的朝着连翘射出银针,那细如牛毛的银针准确的刺入了连翘的后颈。
连翘只觉后颈一阵酥麻,两眼发黑,身子晃了晃,轰然倒地。
陌生的男性气息,让楚惜眉头皱的更厉害了,尤其是现在她唯一的帮手都没了,而马厩是建在后院的,离前面的宅院距离比较远。
此刻,马夫也不知道去哪了。
她手肘弯曲,狠狠的朝后击去,男人侧身往旁边闪过,转而将她拥的更紧了。
楚惜不停的在他怀里挣扎,可她整个人都像是被他束缚住,只能勉强动弹,她矮下头不停的去咬着男人。
她根本没有吝啬任何力道,咬的口里一股血腥味,可男人只是身子僵了僵,并没有过多的反应。
尼玛,这人都不怕疼的么!
“你他妈是谁啊,赶紧给我滚下去!”
第231章 当初说要花三倍银两包我,楚小姐全都忘了么()
对于楚惜粗暴的话语,男人早已见惯不惯,他一边驱使着马儿调转方向,一边讥诮道,“你不是想去见他的么?我带你去。
另外,我驾马技术很好。”
她信了他的鬼话才真的中邪了呢,若他真心想带她去见容景深,又怎么会用这么霸道的方式。
既然她打不过他。。。。罢了,丢人也不是第一次了。
楚惜扯着嗓子大声呼喊道,“救命啊!有刺客!救救本小姐!”
她的声音很高,照这样喊下去,肯定会把人给叫来的,白子玉立马用手捂住了楚惜的嘴,阻止女人从喉咙里发出声音。
楚惜哪能就范,更加用力的咬着他,即便是男人常年习武,皮肉相比较坚硬,此刻,也被楚惜咬的全是血。
男人眉头微微皱起,这女人…大概真是属狗的。
“楚小姐,喊人过来对你没什么好处—不过若是你想坐实我们的女干情,我倒是很乐意。”
他温热的鼻息落在她的耳畔,烫的楚惜耳根都红了。
楚惜这会咬的牙根都酸了,口腔里那股腥味浓烈的很,呛的她特别想吐,她算是清楚了,这家伙大概是大脑某些神经不太正常,痛觉传不到中枢。
察觉到女人松了力道,白子玉淡笑一声,强行将女人的小脸给扳了过来。
女人头发散乱,精致的脸蛋尽是恼意,还狠狠的瞪着他,但在看清他容颜之际,女人的脸色刹那间变了。
满是诧异与不可置信。
白子玉将手放了下来,调侃道,“明明—当初说要花三倍银两包我。。。。。楚小姐全都忘了么?”
楚惜淬了一口血水,口腔里的腥味总算少了点,但她被男人抱着还是难受的很,然而,让她更难受的是。
这府里的侍卫都是摆设么,为什么大白天这么一个大活人闯进府里,都没人发现啊!
楚惜很快便冷静了下来,总算明白,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道理了,她正经其是的看着他,“你不是说要做本小姐的手下么?”
白子玉不语,但已是默认。
“现在—你先放开本小姐!”
白子玉松开了手,楚惜好不容易活动了一下筋骨,目光却触及到他不停冒血的手臂,血水顺着小臂淌了下来,滴滴答答的落在了地上。
一片浓重的血色。
白子玉下意识的将受伤的手背到了身后,道,“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楚惜扬了扬眉,“现在,从本小姐马上下去!”
白子玉并没有照做,但又怕惹毛楚惜,他权衡了半刻,温声道,“连翘中了迷药,少说也要一个时辰才能醒来。
小姐,你确定要让我下去?”
楚惜也很纠结。
但是她觉得这家伙极有可能不是看上她的钱,而是看上她这个人了。
而她这个人,一向不太喜欢和陌生的男性靠的太近。
“你若是想留在本小姐身边,现在—就下去。”
白子玉神色微不可察的变了变,但随即,嘴角牵起一抹笑意,答应道,“好。”
楚惜心想,一般这种侠士什么的,应该挺讲信用的吧。
白子玉手撑在马背上,作势要翻身而下,可却在刹那之间,改变了想法。。。。。。
第232章 本公子将楚惜带回来,至少心里还能平衡一点()
他并没有下马,而是扬起手趁着楚惜不察准确的击中了她的后颈。
楚惜在昏迷之前,几乎疯死道,“你大爷的。。。。。”
女人软软的倒在了他的怀间,即便是昏倒了,表情亦是愤懑的,可见有多大的仇和怨。
白子玉似低嘲般,“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那家伙,本公子只是略施小计,你就相信了。”
他将女人给抱了起来,双足蹬在马背上,颀长飒爽的身姿如清风般掠过了天际,几个起落,身影很快消失了。
在男人走后,一直躲在原柱后的楚婉情都快虚脱了,她身子滑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刚刚怕那男人发现自己,,她都不敢怎么呼吸,此刻,倾城的小脸都涨红了,明明天气特别冷,可她还是出了一身冷汗。
脑海中快速的闪过什么,她眼底露出一抹阴冷神色,提起裙摆快速的往前院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喊着。
“来人啊,来人啊,惜儿她。。。。。她被一个陌生男人给掳走了!”
—
“公子,您。。。。。这是被狗咬了么?”络燃惊奇的看着白子玉健壮小臂上的咬痕,以及虎口处的伤口。
一排很深的牙印像是嵌在肌肤上一样,殷红的血迹点缀着,却别有一番颓靡的妖冶。
白子玉的心思却并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垂下手,轻轻梳理着楚惜的长发,偏执道,“她不是狗。”
络燃不用想都知道,自家公子口中的她指的是谁。
“公子—您将楚惜掳回来真的好么?”
确定,容景深不会找您的麻烦么?
白子玉手指顿了顿,抬眸看了络燃一眼,道,“那又能怎么办?你带那么多人去杀本公子的情敌,都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本公子将楚惜带回来,至少心里还能平衡一点。”
况且,他原本的目的就不是刺杀容景深,不过是为了。。。。。呵呵,自然,能杀了容景深是最好的。
杀不了,也怪不得谁。
“公子,您就别埋汰属下了,属下也没想到,景王他竟然还带了暗卫的。”
虽然就带了五个,但武功却都是极高的,几十个人蜂拥而上,不过是勇往直前的赶去投胎罢了。
不过半个时辰,他带去的人都死了个彻底,没一个生还的,尸体堆得和小山一样,幸好他急中生智,跑了。
不然也得将命交代在那里。
络燃看着白子玉的手还在流血,道,“公子,属下给您上点药吧,这齿印这么深,若是不好好处理估计要留疤。”
还没等络燃瞅个明白呢,白子玉却已经将衣袖给放了下去,就连手也翻了过来,道,“不过是点小伤,不用上药。
更何况,本公子不是女人,并不在乎会不会留疤。”
络燃却早已将白子玉看的透透的,“公子是想留下那什么爱的印记吧!”
白子玉懒得看他,轻慢道,“滚出去。”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的这个小跟班,这么聒噪。
络燃捂了捂眼睛,朝着门口走去,还细心的带上了门,天不知何时已经黑了下来,墨蓝色的天际只悬着几颗星子,暗淡极了。
第233章 娘也有办法让她身败名裂!()
听闻楚惜被掳走的消息,楚长月开心的都快哭了,她捧着脸笑着道,“娘,我原本还想着要如何整治楚惜呢,没想到老天爷这么帮我!”
花丝雨拍了拍楚长月的香肩,“长月,你可别高兴的太早,楚惜上次都能大难不死,说不定这次也死不成呢!”
楚长月摆了摆手,“娘,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即便楚惜平安回来了,可和陌生男人同处一夜,足以让她身败名裂了!
到时候,王爷肯定嫌弃楚惜的!”
说不定。。。。。说不定王爷就娶她了呢!
一想到那美妙的场景,楚长月都觉得自己飘飘忽忽的有些像是要上天了,她拧紧了手帕,“娘,到时候我就是王妃了!”
经楚长月点拨,花丝雨唇角也漏出了一分笑意,“这样也挺好的,只要她不挡着你和婉情的路就行了!最好是死在外面!”
“扣扣扣。”
敲门声传了进来,花丝雨立刻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转而让自己的丫鬟过去开门了。
门一打开,楚婉情迈着轻巧的步子,走了进来。
花丝雨握住楚婉情的手,心事重重的问,“婉情,怎么样了,找到楚惜没有?”
楚婉情摇了摇头,“爹已经派出府兵出去找了,还没有消息呢,娘,你说楚惜这次,还会不会回来啊!”
只要楚惜还活着,就会挡着她和大姐的路,这让她怎么甘心,若是老天爷能听到她的祈求就好了。
“管她回不回来呢!即便是她毫发无损的回来了,娘也有办法让她身败名裂!”花丝雨眼底闪过一抹恶毒,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楚长月在看见楚婉情的时候,眼神有些躲闪,连忙站起来便要出去,楚婉情觉得奇怪,道,“大姐,你怎么看着我就走啊?”
楚长月背对着她,脸色如霜打的茄子般,她捏紧了门框,调整好心情后转过了脑袋,道,“没什么,你别多想了,我就是最近有些累。”
“这样啊,那大姐你赶紧回房休息吧!”
“好。”
被楚婉情这么关心,楚长月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心里难受的同时,对楚惜的恨意更是渗透到了四肢百骸。
这一切都是楚惜害得!
王府。
男人沐浴过后,换了一身紫色的锦袍,墨发就只是简单的用发带高高束起,装束虽然简单,但仍是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气息。
秦风双眉紧锁,心里已经有了定论,“王爷,今日的刺客。。。。。难道是陛下派来的?”
可,秦风搞不懂的是,为何刺客要趁着楚惜不在的时候下手?难道是有所顾忌么?若是想杀了主子的话,有个女人在马车里不是更方便么?
容景深偏头看着窗外的月色,远处的树影摇晃,平添了抹诡异阴森之感,他一开始也认为是容渊的人。
但这个想法经不起推敲。
毕竟,容渊和楚惜没什么渊源,用不着挑选楚惜不在的时候。
“不是他。”
容景深的话语几乎没有平仄的音调,“本王让你查的事如何了?”
第234章 我不管,爹,我要楚惜死()
秦风刚要汇报,门口便传来了响动,紧接着是连翘焦急闯入的身影。
大概是一路都没停歇,脸上渗着一层薄薄的细汗。
“王爷!三小姐她被人掳走了!”
下一秒,尖锐的椅子摩擦地板的声音传了出来。
几乎没看清男人站起来,男人的身影已经到了连翘面前,修长而有力的手已是紧紧的扼住连翘脆弱的咽喉。
那股力气大的连翘脸色青白,似乎是呼吸不过来了。
但她并没有挣扎,就只是被动着承受,毕竟这事和她有莫大的干系。
若非是她被那陌生男子所扮成的小厮所骗,楚惜也不会陷入危险之境。
“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