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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三刀划向她脸颊的时候,楚长月急中生智的喊道,“楚惜!
容景深还在我手上!你若是再对我不敬,我便要了他的命!”
楚惜的动作一顿,仅仅是这个名字,便牵扯出百转千回的情绪来,“你不是爱他爱的入骨么,怎么舍得他死?”
“我想活。。。。。。男人又算的了什么!“
秦风在听见楚长月这话的时候,只觉得真是握了根草,他不由想起过往之际,在刺客围攻自家主子的时候,楚惜明明可以弃车离开的,可却选择了披上主子的衣服,以命换命。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第936章 你带来的人已经全部死光了。()
“他死了更好啊。也懒得我动手。”
话虽是如此。
但楚惜还是垂了眉目,眉眼之间有着一层黯然。
距离十分接近,楚长月也能看出她的表情,更何况,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楚惜。
表面上装作不在意,其实冷情入骨,但实际上,爱一个人。。。。。。爱到付出生命,那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
楚长月忍着脸上滋滋冒血的疼痛,费力的从牙缝中挤出字句来,“你不用装了!你以为我不了解你么!你永远都爱死撑!“
说完这句话,像是用完全身的力气似的,自然也是因为伤口处越发猛烈的疼痛,楚长月直直倒吸冷气。
楚惜原本是想直接将楚长月给折磨过后杀了的。
反正。
死在她手上的人也不算少。
多一个又能如何。
不过,到底为何楚长月会如此盛气凌人的出现,甚至还敢肆意挑衅她,是胸大无脑,还是真的。。。。。。救走容景深,只是为了来威胁她?
她来不及多想。
最终还是没有再继续折磨楚长月,而是将匕首收了回来,随意的在衣服上蹭了蹭,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她干净的裙子上也不知何时沾上了脏污。
与血混杂在一块,有种落拓的美艳。
楚惜像是扔垃圾一般松开了楚长月,复而慢慢悠悠的站了起来,空荡的巷子之中,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而她的人已经慢慢的站到了她身后,等候着她的吩咐。
楚长月费力的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却总是徒劳,她的手抓起手下的泥巴朝着楚惜扔过去,可却被女人轻而易举的避开,楚惜笑了笑,“突然觉得弄死你,似乎没多大意思。
比起一了百了,我更想要你向我求饶。”
“你。。。。。。。。“楚长月差点气的一口呼吸没上来,她眼珠子不停的转着,焦急地想着对付楚惜的方法,为什么会这样呢,楚惜她为何一点也不在乎容景深了呢。
难道真的能忘记过往的种种吗?
“你带来的人已经全部死光了。”
秦风对楚长月本来就没什么好感,随即补刀道,“公主,你以为主子会受你掌控吗,你也未免太天真了—我家陛下要想弄死你,简直像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
至于。
容景深为何要留着楚长月,没有拆穿楚长月的身份,秦风他是真心不太清楚。
不过。
那位尊主,似乎也默认了这样的结果。
难道,还有什么更隐秘的事情吗?
“秦风。。。。。。。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昨夜若不是我,容景深早就死了,你。。。。。。“
楚惜不耐听到楚长月的声音,直截了当道,“不用骂爷爷骂奶奶了,果决点,求饶吗—”
“不,本公主怎么会臣服于你这个贱人。“
楚惜轻蔑一笑,睨着楚长月似人似鬼的模样,楚长月大概是以为拿捏到了她的七寸吧,以为她会因为容景深而有所顾忌,“楚长月,我的耐性是真的不怎么好。
不然,就先卸了你一条右腿好了。”
见楚长月紧咬着唇,迟迟不回应,楚惜从就近的暗卫剑鞘中将剑给拔了出来,对准楚长月大腿齐根的位置,正要砍下去的时候,突然虎口一痛。
有什么东西砸中了她的手。
第937章 眼神有些冷。()
楚惜握紧的剑也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一颗不大的石头落在她的脚尖上,因为刚下过雨,灰蓝色的雾笼罩着整座城,所以视线也显得不那么的清楚。
楚惜没看见那个动手的人,但不代表,她的人看不见,有个暗卫已经飞上了屋檐,与刚刚躲在屋檐上的刺客动起了手,但俨然,敌方的武功更胜一筹。
楚惜揉了揉自己发麻的手,道,“还愣着干什么,不去帮忙吗?”
暗卫们这才后知后觉的施展轻功飞上了屋檐。
秦风这会才仔仔细细瞧了楚长月一眼,女人的脸上满是血,下巴青紫的连形状都变了,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只觉得胯下一凉。
哎。
真的是醉了。
没想到,四年过去了,这位的手段还是这么的狠辣啊。
看来,得罪小人也不能得罪女人。
不多时,暗卫们已经分出了胜负,纵然那刺客本事再大,在群攻的优势下还是败下了阵来,两个暗卫压着那人的肩胛骨,将他给擒了下来。
刺客带着面巾,一双浓眉大眼,还冷冷嗤笑了一声,“没想到,王后娘娘也喜欢仗势欺人啊!”
这里的任何人和他单打独斗,都必然不是他的对手,可一下子十几个人攻击他一个,双拳难敌四手啊。
楚惜上前将刺客脸上的面巾给摘了下来。
完全是路人脸。
“这不叫仗势欺人,这叫有脑子。”
“无需为自己找借口—有本事,便放开我,单打独斗!”
为何古人都喜欢说这种话?
楚惜也不想在吐槽了,对身后的人吩咐道,“将楚长月和他带回去。”
“是,主子。”
很快就到了约定的日子。埋骨山之所以成为埋骨山,是因为这片土地下埋葬了太多英勇将士的尸体,山上光秃秃的,寸草不生,即便是白日里,也觉得阴森森的。
似乎,太阳也格外忌惮这块地方,半丝光热都不愿投下。
白子玉到的时候,楚惜还没来,他依旧是一身白衣,立在悬崖边,任由风吹进他的骨头里,真冷啊,只感觉那冷寒透过肌肤丝丝缕缕的进入了心脏之中。
“父王。。。。。。。“芒果拽了拽他的衣角,咬着唇道,“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母后?”
白子玉摸了摸芒果的脑袋,一副慈父的模样,“你母后快来了。冷不冷?“
芒果摇了摇头,如黑豆般的小眼睛一直四处瞧着,他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小孩子也是异常敏感的,必定是,父王和母后之间出现了什么问题。
还闹得比较凶。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楚惜终于在山上出现了,她披着红色的披风,内里,是一袭淡青色的长裙,很素雅的颜色,可因为外面这件极致张扬的披风,整个人的气场一下子到了两米。
几乎令立在山峰中的御林军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带的人不多。
在看见芒果的时候,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芒果脸上带着笑意,恨不得像是只鸟儿一般飞向她,“母后,母后!”
只可惜,他的小短腿还没往外迈几步,就被白子玉给挡住了,他看着她,眼神有些冷,“人呢?”
第938章 你还帮这个贱人说话!()
楚惜触到他冰冷的眼神之时,没什么过多的情绪,只是打了个响指,便有人驾驶着马车到了她身侧,楚惜跳上车辕,将车帘给掀开,里面的女人靠着车壁,浑身被麻绳绑的严严实实的。
就连嘴里也被塞着布,华美的面容不再,满脸的泥污。
太后气的半死。
也疼的半死,眼睛里满是泪水,似乎在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皇祖母。”
芒果也搞不懂,事态怎么会变成这样,好像很严重,皇祖母怎么被母后给绑了,父王和母后好像是在做着某种交易。
太后的眼神像是淬满了毒,狠狠瞪了一眼芒果,楚惜挡住了太后,对着白子玉道,“放心了?”
白子玉拉着芒果的小手,大步流星的朝着楚惜走过去,他像是故意的,即便芒果小跑着跟不上摔在了地上,他还是硬生生的将芒果给拽了起来。
苏锦做的袍子都被地上的石子被磨破了。
芒果却还是咬着唇,忍着疼痛没叫出声来,他的感觉是对的,父王,似乎变了。
他费力的调整好,迈开小短腿,更快的跟在白子玉身后,以保证不拖后腿,可父王似乎是故意的,当他的速度提上去的时候,父王的速度也变得更快。
所以,他再一次的摔在了地上。
芒果受了委屈却不敢诉说的样子,像是一根针,扎在楚惜的心头,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她若是当初带着芒果远走天涯的话,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了。
“白子玉!”楚惜终于忍不住的拔高了声调,“你腿废了,不能好好走路?”
“孤还以为,孤无论做什么,你都不会有感觉。。。。。“他似无可奈何极了。
楚惜深呼吸了一口空气,“太后还在我手上,你对芒果做的,我会千倍百倍的加注在太后身上。”
“你还是这么狠。”
他没有再故意的弄伤芒果,而是将芒果给抱了起来,步伐也渐渐的变得匀速,朝着楚惜走过去,在靠近楚惜只有一米距离的时候,他寒声道,“不能随孤一起回去吗?”
楚惜理都没有理他,伸出手,想要将芒果给抱过来,可白子玉却侧过了身,虔诚的说道,“孤向你道歉,可以原谅孤吗?”
楚惜上前一步,强硬的将芒果给抢了过来,刚刚白子玉根本就没顾忌到孩子,到了近处,她才看见,芒果的膝盖已经被石头划破了,此时在晕了一层血。
楚惜突然邪恶的笑了起来,命令身后的人将太后给松开了,自然也将太后嘴里的布给拿了出来。
太后立马破口大骂,“玉儿!玉儿!这个贱人简直是恶毒!将母后变成了废人!“她骂完之后,又开始哭了,眼泪像是不要钱一样,白子玉眉头皱了起来,立马上了马车。
太后身上有着一股酸臭味,头发也有些乱糟糟的,白子玉眉头锁的更厉害了,他道,“母后,你身上,没有伤。”
“你还帮这个贱人说话!”
太后将裙裾给撩开,脚腕上缠绕着渗出血色来的绷带,也是脏兮兮的,她咬牙切齿道,“她割断了。。。。。。。割断了哀家的脚筋!”
第939章 不回王宫了吗?()
而这时,楚惜已经抱着芒果上了另外一辆马车,马车朝着下山的方向缓慢的行驶着,楚惜并未意料到白子玉会故意虐待芒果,而这辆马车,是她平日里出去游玩用的。
酒水,茶水,等干果一应俱全。
没有酒精,暂时也只能用酒去消炎。
她将芒果破了洞的裤子给撕开了一块,看着那块伤口,轻轻吹了吹,问道,“会很痛吗?”
芒果咬着牙,鼻尖上盈着几点汗珠,道,“母后,小伤而已,不痛的。”
他很聪明,看着楚惜黯然的眉眼,没有去问,他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母后和父王才会闹成这样的,父王一定是生母后的气,才会这样对他的。
所以,他不怪父王也不怪母后。
毕竟,和他玩的较好的北侯世子,他家爹娘吵架那是家常便饭,平日里打架更是习以为常。他没有去问,毕竟看着自家娘亲甚是心累的模样。
楚惜给芒果上完药之后,已经是一炷香之后的事了,因为山路崎岖难走,马车晃晃荡荡的,动作自然慢了不少。
秦风还是像是块牛皮糖一样粘着她们。
这让楚惜觉得甚是头疼。
好像是欺负她带的人没本事似的。
她一路上都在担心白子玉会派人来追,毕竟她差不多将太后给弄的残疾了,可,下山的路太平的很,没有任何人出现,她掀开窗帘,轻轻的吁了口气。
也不知是在庆幸着什么。
然而,就这么一小会功夫,就被秦风逮住了机会,他凑过来,笑容如春风拂面,“楚小姐如今已是自由身了,也不必待在南临了—不若,回北昭?”
秦风会这么劝她,必定是受了容景深的唆使。
楚惜立马将窗帘给放了下去。
秦风吃了个闭门羹,也不觉得气馁,小麦色的肌肤上浮上淡淡的笑意。
下山之后,天色已经晚了。
楚惜带着芒果回了别院休息,她仔仔细细的替芒果洗了个澡,像是想将一身霉运给洗掉似的,芒果呼吸声都放得很小,小声的问道,“母后,我们以后,去哪里啊。不回王宫了吗?”
他已经四岁了,并非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而养在王族里的孩子又早熟。
楚惜将湿掉的巾帕扔到水里,揉了揉,而后将巾帕给弄干,替芒果擦了擦脸,道,“你想去哪里?”
“我还不知道呢。不知道哪里更好玩啊。”
楚惜本来有些心情繁重的,这会听了他的话,倒是轻松了许多,很多事情,她不方便和芒果解释,幸而,芒果没有问,她笑着道,“那就等你想到了,我们再启程。”
“好。”
—
“小姐,到了。”
“嗯”
傅轻染将熟睡的傅璎谨慎的从马车上抱了下来,这是她第一次离开北昭,来到这么一个陌生的地上,地上潮潮湿湿的,空气里满是湿润的雨气,比北昭潮湿很多。
楚惜在这个地方生活了四年。
黑夜中,看不清王宫的轮廓,但看着远处那片高高的城墙,如怪物般俯瞰着整座都城,心底确实是有些压抑的。
“染染,璎儿已经睡了?”
第940章 你没资格提起她。()
傅轻染着实是很烦这家伙像是个跟屁虫一样跟着她。
她离开长安的时候,明明走的悄无声息的,原以为可以彻底离开顾凌尘的阴影了,可刚走了两个城,这家伙就跟了过来。
期间。
替她打理好食宿。
这一路,都很平静,也没过多的打扰她和璎儿,她只是想不通,帝王离京,堂堂的顾相竟如此闲适,不应该忙的脚不着地吗。
果然,还是个混日子的。
傅轻染寒声道,“你当初说的,只要我到了北昭,就会离开的,现在,是你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寒峭,凉透入心,顾凌尘嘴角的笑意僵住了,片刻后,还是勉强的笑着,“你一个女人,带着璎儿,在这儿,并不安全。”
“左右我身无长物,又有何让他人所惦念的?”
“还有。。。。。。。你的美色。”
傅轻染愣住了,娇俏的面容不易察觉的浮现了一抹红晕,幸而在夜晚,光线并不明亮。
她嗓音带着些许的疲倦,道,“多谢相爷的赞美。还请相爷早日离开。”
说完。
她头也不回的准备离开。
顾凌尘下意识的追上去,牵住她的手腕,道,“大晚上的,你想去哪里?”
“我去哪里,似乎与你无关。”
偌大的南临都城,难道还没有客栈了?
顾凌尘觉得这女人简直就是脑子有毛病,千里迢迢的从北昭来此,就为了找另一个女人,嫉妒让他有些面目全非,他气急败坏的说道,“你要带着本相的骨血睡大街吗?”
由于抱着傅璎,实在是有些不方便将他的手甩开,傅轻染咬牙切齿道,“你脸皮可真够厚的。”
“这是事实,你无法否认,璎儿她是本相的女儿,你带着璎儿睡大街,本相不可能坐视不管。”
这理由可真够蹩脚的,可他也找不到其他理由继续跟着她了啊。
这女人到底什么时候能回心转意。
以他的性子,应该早就厌烦的,可这漫长的等待,似乎他也接受了,甚至,还能继续等一辈子。
一辈子还不行吗。
“顾凌尘,我何时说了要带璎儿睡大街了?”
“你不让本相亲眼看到,本相便默认你带着本相的女儿受苦受累。她还这么弱小可怜,你就带着她来这么远的地方,就不怕她水土不服吗?她若是病了,心疼的可是我。”
他语气带着淡淡的嘲弄。
竟让人觉得有些心酸涩涩的。
车夫并不了解实情,不过看着傅小姐似乎挺爱作的,这时候也收起了鞭子,准备说句公道话,“傅小姐,相爷对您可真好啊。。。。。。。”
然而。
还没接着说下去,傅轻染就白了车夫一眼,“你拿的是我的钱,该听我的命令,剩下的钱是不准备要了吗?”
车夫立马闭了嘴,只同情的看了一眼顾凌尘,果然女人都不好惹,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啊。
顾凌尘摸了摸傅轻染的鬓发,宠溺一笑,道,“你这脾气何时能改?”
傅轻染心情不大好,“受不了我的脾气,就赶紧滚蛋。”
“你和楚惜那死女人倒是越来越像了。果真,近墨者黑。”
“你没资格提起她。”
第941章 我只是担心你会将璎儿给摔下来。()
总算能够让这女人有些许的情绪起伏了。
只不过,可笑的是,无关于他。
顾凌尘近乎自虐般的冷笑,骨节修长的手指摩搓着女人的肌肤,麻麻痒痒的,似乎能透过毛细血管直递心扉。
傅轻染有些错愕的往后退了一步,道,“你是非得要将璎儿给弄醒?”
“染染。”他亲昵的喊着她,“在你心目中,楚惜到底有多重要?”
“她和璎儿一样重要。”
那就是。
十分重要了。
“你冒冒失失的来南临,你知道楚惜在哪里吗?”
“她是白子玉的王后,自然是在王宫之中。”
还是很好找的,只是,王宫守备森严,她该如何进去呢,思及此,女人的眉头锁了起来,顾凌尘似看出她的苦恼,轻飘飘道,“你到底还是孤陋寡闻。
楚惜早就不在王宫里了。”
傅轻染眉头皱的更深了,手掌攥成拳头,尖叫声在破喉而出的瞬间终究压低了许多,毕竟,她很害怕将璎儿吵醒。
将璎儿带过来,这一路上的舟车劳顿,小姑娘早已疲惫不堪。
“你什么意思?楚惜她不在王宫里会在哪里?”
“她和白子玉闹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