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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惜也没挣扎,道,“整个北昭都是陛下的,陛下想如何便如如何,也用不着威胁我吓我。”
就这样。
抱着她回了寝宫,却在寝宫门口遇见了太后。
“陛下。”
太后叫住容景深。
容景深将楚惜抱得更紧了,道,“母后,有什么事么?”
“你现在是整日整夜,围着皇后转了?”
“今日的奏折,朕已处理完。”容景深机械的回答着太后,太后只觉得头疼,“陛下,哀家只盼你做个明君。”
第766章 就不怕,她妹妹也重蹈覆辙?()
“母后。”容景深垂眸看向雍容华贵的太后,其实,若能挽回楚惜,这皇位不要又如何。
但他从小就活在波涛诡谲的宫廷之中,见惯了黑暗,也明白,权利有多重要,只有站到最高的地方,才能守护他珍视的一切。
“皇后她身子弱,这殿外风大,朕先带她进去。”
说完。
他便抱着楚惜跨过门槛,走进了寝宫之中。
看着年轻帝王离去的身影,太后眼中的忧愁更深,身旁的老奴扶着她,“娘娘─陛下如今的心思只在皇后娘娘一人身上。
竟连您也不管了。”
老奴旁敲侧击的意思,太后如何能不懂,她几次三番想要将楚惜送出宫外,可深儿看的太紧了。
她根本找不到机会。
也替深儿安排了不少美女,可深儿。。。。。直接让人将她们扔出宫外了,若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只怕会直接杀了那些女人。
他。
到底有多迷恋楚惜,可见一斑。
太后攥紧的手松了又紧,只能带着自己的贴身宫女离开,经过御花园的时候,碰巧撞见了捧着药草的重葵。
重葵留在宫内配药,每日与药草打着交道,身上有一股浓重的药味。
“草民,拜见太后娘娘。”
重葵在看见太后的时候,恭敬的跪在地上,行礼。
“平身。”
重葵站了起来,刚要走,太后却叫住了她,“你就是傅太医引荐的那个所谓的西域神医?”
“回太后娘娘,草民正是。”
“皇后的脸,怎么越来越难看了?”
重葵也是很崩溃,怎么谁见到她都要问这个问题,但。。。。。她眼眸一转,道,“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她并不愿服药。”
“不愿服药?你是在诓骗哀家?不服药,脸上的伤疤会加深么?”
重葵手抖了抖,道,“太后娘娘,再给草民些许日子,草民定然能治好皇后娘娘的脸。”
重葵这会总算体验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早知道现在情况会变成这样,当初她就不会多此一举救下太后了。
…
进入殿内。
扑面而来是一阵暖香味,有点类似于薰衣草的香,楚惜看向跪在殿内的宫女─莫名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背影。。。。。
很像华裳。
容景深将女人放到了地上,道,“这是朕给你找的贴身宫女。”
啊。
他这人可真是,派了那么多人监督她,还多此一举又找了一个,就这么害怕她跑路?
“你是觉得未央宫的宫人们都是废物么?”
他不知道她的脑袋里到底装着什么,总能语出惊人,道,“她是过往,在将军府伺候你的那个婢女的妹妹。”
“连翘?”
“是华裳。”
“哦。”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楚惜这会已经能够释怀了,道,“陛下费尽周折将华裳的妹妹找到,到底打着什么主意?”
他明明知道,她对华裳十分愧疚的。。。。。
“你总是将朕想的很坏。”他捏着她的下巴,道,“她来,自然是伺候你的。”
楚惜看着地上跪着的宫女,“陛下是觉得华裳死的还不够惨么?还将她妹妹给弄进宫里来─
就不怕,她妹妹也重蹈覆辙?”
第767章 想为你生孩子的女人很多。()
在这宫中,有太多的人,莫名其妙的死去。
甚至有的人,临死的时候受尽折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谁。
楚惜很确定,自己在不久后将会离开这个地方。
重获自由。
而华裳的妹妹,她没法顾及,也并不希望她留在宫中。
可容景深并不这么想,他抚摸着女人细长的眉眼,道,“你若是不留着她。
那朕,便杀了她。”
“那就杀了吧。”
反正人总是要死的。
楚惜淡淡然道,可当她在看见那宫女容貌的时候,心脏骤然狂跳。
如果不是容景深告诉她,这宫女是华裳的妹妹,她肯定会认为这宫女就是华裳。
那张脸与华裳如出一辙。
但不可能是华裳的。
因为。
华裳早就死了,死的那么的惨,她还亲眼见过华裳的尸体。
“没听见皇后说什么,拉下去砍了。”
在容景深说出这番话之后,楚惜连忙制止,“慢着,谁都不许动!”
那两人只能退回了原处。
楚惜走过去,问,“你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奴婢奴婢叫华芷。”华芷看着楚惜的时候还有些害怕,但并非是楚惜容貌有多狰狞。
而是楚惜骨子里透出的倨傲,让人从心底畏惧。
容景深费劲心思将华芷找出来,是为了想让她弥补对华裳的歉疚吗?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现在连自己都是自身难保了。
呵。
应该只是为了更好的监督她吧。
楚惜偏向于后者。
“你为何进宫?”楚惜直接当着容景深的面问。
华芷怯生生的回答,“陛下陛下说,过往姐姐欠了娘娘很多钱。
陛下说姐债妹偿,奴婢就进宫来了。”
还真是耿直的回答。
不过她也是佩服这男人哐人的本事。
“哦,那你就留在本宫身边伺候吧。”
“谢谢娘娘。”
楚惜复而看向容景深,“你满意了?”
“你脸上连个笑都没有,朕如何满意?”
再怎么勉强好像都笑不出来,况且,她现在这张脸,笑起来必定说暮堋�
白子玉的意思是,希望她能接受重葵的治疗。
出宫以后便是新生。
而在这看脸的时代,一张漂亮的脸蛋无异于更加有用。
在这一刻,楚惜仿似想通了。
“在想什么?走神了?嗯?”
男人温冷的嗓音在楚惜耳畔响起,楚惜抿了抿唇,道,“你囚禁我的身,还准备囚禁我的思想?”
这种相处模式已经持续了很久,容景深原以为自己已经习以为常了。
可在听见女人尖锐话语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中泛着苦涩。
像是被利刃捅进去,肆意的搅弄,带出淋漓的血肉来。
他呼吸沉重了许多,道,“想占有你的一切。
灵魂和思想,自然也包括。”
能将自己变态的囚禁欲望比拟的这么高大上也是挺佩服的。
“既然你都已经让华芷贴身伺候我了,应该放心了吧。
所以,我现在能回未央宫睡觉了吗?”
“都到了朕的寝宫,你还想回去?”
他的意思是让她睡在这里?
她差点忘了,这男人想让她怀孕呢。
“我记得我说过,想为你生孩子的女人很多。”
第768章 皇后,你回未央宫!()
“朕也说过。朕只要你给朕生的孩子。”
这就是个死循环。
只要她还在宫里,就永远跳不出这个死循环。
“陛下,娘娘,重葵重葵她被太后娘娘责令打了二十大板。”
楚惜:“”
在宫女通传的那一刻,太后已经带着宫人闯进了寝宫。
傅辇上。
是被打的奄奄一息的重葵,就连衣服上都有着血迹。
太后幽静的目光扫向楚惜,与之前的温柔判若两人,语气也带着不属于那张温婉面容的狠戾,道,“皇后,这种只会说大话毫无用处的废物,你也留在身边?”
太后是在追究重葵没将她脸治好,反而越治越严重的事。
楚惜向来便是那类恨屋及乌之人,也并没有顾及到容景深在场而给太后一个好脸色,道,“太后娘娘这怒动的未免太过莫名奇妙了吧。
重葵是医治本宫的,本宫的脸变成何样,那也是本宫的事情,太后娘娘代本宫处置重葵,难道不是越俎代庖?”
这已经。
算是大不敬的话了。
在楚惜说出这话之后,太后的脸色变化很快,承载着如波涛般的怒意,肩膀气的直发抖。
“皇后,不得如此放肆。”
听到男人苛责的话语,楚惜心中只觉得嘲讽极了,莫名的想笑,她冷笑道,“我向来放肆惯了。
你不是最清楚了么?”
如果。
她就是要表现的特别无礼,说不定,这男人会忍受不了她,直接放了她。
“陛下。皇后言行有亏,就连哀家她也不放在眼里,你就准备这么放纵着她?”
楚惜的言语间透露的便是。
她的人,她有权处置,即便是天皇老子来了,也没权动她的人。
容景深眉心皱起,显然在母亲和女人之间选择,是个男人都头疼,他最终还是看向了楚惜,道,“皇后,你回未央宫。”
他的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楚惜一下子就看懂了,什么情情爱爱的,都他妈是狗屁。
这男人,这会大概是自己打自己脸了。
她并没有回应他,而是对着这殿内抬重葵进来的几个太监道,“重葵是本宫的人,将重葵送到本宫那儿去。
顺便,去太医院将傅大人请过来。”
“皇后。”太后对容景深处理的结果并不满意,高声道,“哀家不允你带走重葵!”
那张脸和那张脸上镶嵌着的表情实在是太格格不入了。
果然。
是个人都有假面。
楚惜脸上并未出现任何难堪或窘迫的表情,道,“若本宫执意要带走重葵呢!太后娘娘是准备一并将本宫也杀了?”
“母后。”容景深扶住太后的肩膀,道,“皇后她固然过火,但─她身上还有伤,还请母后体谅她,让她带走重葵。”
“陛下,哀家不是不愿让她带走重葵,只是重葵这人看起来刁钻古怪,实不是什么好人!哀家怕她害了皇后!”
“母后多虑了。”容景深对着那几个太监使了个眼色,那些人常年在殿前混的,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连忙抬起傅撵,往外头去了。
楚惜这才带着华芷离开。
“陛下!你。。。。。你这样做,让满朝文武如何看你?”
第769章 这地主家的傻儿子到底是怎么说话的?()
在登上帝位之后,并未舍弃自己毁容的妻子,固然会让人称赞,可。。。。若是宠到极致,甚至逾越了礼法,难免不会招人口舌。
可容景深不以为意。
“他们如何看朕是他们的事,与朕何干?”
“陛下,你。。。。。”
“母后。”男人将言语中的清冷收了起来,语调转而变得温柔,“您身子不好,还是少动怒。
皇后她只是生病了。
朕。。。。。会将她给治好的。”
…
傅言很快就被传唤到未央宫。
楚惜彼时正由华芷伺候着吃着橘子,重葵还是躺在傅撵上,但殿内也只留下了四个宫女伺候,其他人都守在外头。
傅言看到重葵的时候,不住的惊叹,“皇后娘娘,微臣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皇后娘娘这种特别的女人呢。”
楚惜眉头轻挑,周身透出慵懒的气息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敢直接和太后娘娘抬杠的─大概也只有娘娘您啊。”
这到底是夸赞她还是嘲讽她的壮举?
不过,她这样闹了一番,无异于会让容景深很难抉择。
这,恰好是她想要得到的结果。
在傅言即将要搭上重葵脉搏的时候,重葵恁的转醒,一双眸子戒备的看着矮着身子的男人,呲牙咧嘴道,“你干什么?”
“替你治伤。”傅言觉得这老太婆挺搞笑的,“重葵,你不会是认为─本公子要对你做什么吧,你也不看看你这年纪,这张脸,你倒是挺自信。”
重葵:“。。。。。”
有必要这么戏多?
她只是不想被拆穿身份惹麻烦而已,而且,她腰和屁股好痛,没想到太后。。。。竟然这般狠。
看来计划需要提前了。
重葵动作缓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纵使身上很痛,可她还是咬着牙忍着,道,“娘娘,我没事。”
没事,也只是逞强逞出来的。
因为,重葵在站起来的时候,身上的伤口又撕裂开,不停的流着血,傅言看着这老太婆,神色幽重。
她的背。
是直的?
他的目光让重葵浑身一激灵,“重葵,看来,太后这顿打,于你来说,还是件好事。”
重葵:“。。。。。”
楚惜:“。。。。。”
这地主家的傻儿子到底是怎么说话的?
“你看,你的背不驼了。”
重葵这才在心底暗叫糟糕,她刚刚竟然忘了伪装,然,此时再装成驼背就有些太故意了,她压低了声音,“傅大人所言极是。
这顿打,令草民神清气爽,不若,傅大人也去求太后娘娘赐您二十大板,说不定,您这傻病也就治好了。”
这会轮到傅言无语了。
寿康宫。
玉奴一边将太后头上的珠翠首饰给拿了下来,一边道,“娘娘,真是苦了您了。”
太后慈爱的脸上多了一抹苦笑,“只要深儿他能好,哀家。。。。。也就心满意足了。”
“娘娘,您这样做,陛下他会恨您的。”
“恨哀家么。。。。。深儿他不会的,他向来最孝顺了。”
太后被先皇选中进宫之后,便一直是由玉奴伺候的,后来,太后失势,玉奴也被调去了辛者库。
直到太后苏醒,玉奴才又被调了回来。
玉奴深知太后的善良,之所以这样,也是万不得已,太后,也只是想要。。。。。陛下当好一个帝王。
第770章 脸上的伤疤淡了很多。()
圣旨由黄林通报的时候,楚惜内心毫无波动,德行有亏,也就是禁足半月罢了,反正,她在哪里都是没有自由的。
彼时,她往香炉之中又倒了不少香料,复而用扇子扇了扇,重葵这段时日,身体也渐渐的康复了。
虽然不悦这抹魂占了少主的身子,但毕竟,躯壳是少主的─她自然也是尽心尽力的治着。
比起之前,楚惜听话太多了。
按时喝药,按时吃饭,七日过去了,脸上的伤疤。。。。淡了许多。
容景深是在第七日的夜晚来到未央宫的。
之前的时日,没有容景深的打扰,楚惜过的好不开心,当他出现在殿中的时候,楚惜心情其实是很不开心的。
容景深却并不这样认为。
彼时女人正坐在灯火下,用手指指着话本子一行又一行的读,她看的入神,就连他来了都未曾察觉到。
亦或是。
他苦笑,她根本就当他不存在啊。
“惜儿,朕听说,你的脸。。。。。快好了?”
说什么,不在乎她的脸,都是谎言吧,楚惜将话本子收了起来,抬起头看向他,或许是知道自己不久后要离开了,她脸上的冷漠也淡了许多。
“也许吧。”她淡淡回应。
容景深却有些欣慰,果然女人的脸渐渐的复原,会让她心情变好,他吩咐身后的黄林,“赐重葵万两黄金。”
吩咐完之后,他手指cha入女人的发间,发香味很淡,却是让他迷恋的味道,他道,“你心情不错。”
“陛下错了。在陛下来之前,我还是很开心的,陛下来了之后,我的喜悦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他双手撑在桌子上,下巴抵着她的脑袋,眼中似有疲倦,道,“朕想让你开心,但朕─很想你。”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最听不得的就是男人的甜言蜜语,楚惜觉得以前的自己真是可笑,一不小心就被他撩到了。
受到伤害之后,才明白自己有多天真。
她也不做挣扎,反正,这种时光就快要结束了,她道,“据我所知,太后娘娘应该挺讨厌我的。
陛下来这儿,就不怕太后娘娘不高兴?”
“母后那般好的性子,也能叫你惹怒。”他温冷的气息吹在她耳畔,“若朕再不管管你,你岂不是要无法无天了。”
“这样啊。”楚惜冷笑,“那陛下还是多管管我吧。”
“你。。。。。”他自然清楚她心里是怎么想的,看见谁都行,就是不愿意看见他,“你就是算准了朕不敢碰你。”
早在之前,他就想来看楚惜,可─重葵独自见了他,告诉他,在治疗楚惜脸的期间,必须杜绝房事。
而男人一旦开了荤,又怎么可能忍得住?所以,这些日子,他将自己关在御书房,也杜绝了自己来看她的心思。
而今。已经成功了一大半,他更是不可能再碰她了。
但事实上,治脸和房事并无直接的联系,重葵会去找容景深,也是楚惜吩咐的,因为,她真的很讨厌他的触碰啊。
比如此时。
她脑海里的神经都绷得紧紧,像是快要断裂了,她道,“陛下用过膳了么?”
第771章 你,秀色可餐。()
大概是他真的觉得她心情不错,竟恍然生出了一种陌生的熟悉感。
不久之前,小女人也是这样担心他的,那时候,她也很粘他。
可现在
“刚批完奏折就来找你了。”他这样回答她,“怎么?你要陪朕一起吃?”
“我也没吃过。”楚惜索性承认,“但看到陛下,十分倒胃口。
也就没有吃的必要了。”
“你是不记得朕说的话了?”他俨然觉得女人是蹬鼻子上脸,“不能做房事。
但
除却干你,朕还有很多种方法?你想试?”
楚惜,:“”
她真的是有些醉了。
平日里看上去正正经经的男人是如何嘴里挂着这些荤段子的,一个比一个黄。
“那就吃吧。”
楚惜这会也饿了,也不准备再和他对着干。
宫人们开始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