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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不是—不可能是王爷杀的()
容渊只觉心痛如绞。
一再的纵容这女人,导致这女人已经越发的无法无天,可偏偏,她心里,从来就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可他。
不忍看着她就此香消玉殒。
最终只能将信笺给了她。
但信笺上的内容实在是太少太少了,苏珍颜捏紧了信笺,声音渐渐嘶哑,近乎恍然无措,“陛下,王爷他如何了?
鬼尸—鬼尸这种怪物很厉害的,他会不会受了伤?“
苏珍颜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袖,迫切的问着,眼睛都红了一圈。
容渊心一狠,将她整个人推开,道,“苏珍颜。
你是朕的妃子,并非是景王妃,阿深,不是你该关心的对象。
若是你继续逾越,朕,便杀了阿深。”
“不可以!你不可以杀了他!他是你的亲弟弟!”
“呵!”容渊冷嗤一声,双手锁住苏珍颜纤瘦的双肩,迫使她朝着自己逼近,眼底没有一丝的温度,“朕有什么不敢的?
他—胆大包天,竟然敢杀了墨痕。
杀了朕最宠爱的儿子。”
然而凑近了看,便能看清他眼底攀附着的红血丝,他既是一个国家的帝王,是一个经历丧子之痛的父亲。
即便再难过,他也得强撑身体,坐在这龙椅之上,处理着政事。
因为。
这是一份责任。
他必须要让他的子民过生安居乐业的生活。
“不是—不可能是王爷杀的,一定是—三殿下他急于立功,上了战场,被绥侯的军队所杀!”
容渊觉得这女人的脑子。
简直是形同虚设,因为爱一个男人爱的失去自我,就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
“闭嘴。”容渊斥责她,“若是朕查明墨痕的死和他有任何关系,朕便会杀了他。
在那之前,你最好祈祷他真的和这件事毫无关系!”
将失魂落魄的女人扔在了地上,明黄色的身影一闪而出。
苏珍颜摔倒在地,抱紧自己的双膝,哭的不得自已,她一直都清楚,容渊想杀了容景深,可—她之前也曾百般试探,她告诉容景深,只要他娶了她,她便告诉他,真正的宋太妃在哪里。
可他。
根本置若罔闻。
但没有谁比她更清楚,宋太妃于容景深来说,到底有多重要,可那男人,即便是命门被别人掐在手中,却始终—坚持自己的原则。
她该怎么办。
既不忍就此深锁宫墙,又不想让楚惜拿贱人占了便宜。
“娘娘!娘娘!”
云萝跪在地上,要将苏珍颜给扶起来,刚碰到苏珍颜的手,便觉得冰冷异常,“娘娘,您不要太难过了,我听人说,景王爷他没事,他很好。“
苏珍颜抓住她的手,依着云萝的力量爬了起来,娇艳华丽的宫装上尽是眼泪,道,“云萝,我该怎么办啊。”
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做了。
她恨容景深,但同样的,她很爱他。
爱大于恨,所以,她不忍看着他死,心绪跟着他而牵动着。
“娘娘。”云萝眼中尽是狡黠,从衣袖上摸出了一封信递给了苏珍颜,道,“这是—王爷托人从阳平关送来的。”
第627章 楚惜。这样是无法杀死自己的。()
晚膳的时候。
楚惜是在营帐里吃的,食物也算丰富,虽然这男人和她冷战,但衣食却是不短她的,每日都会有新衣裳送过来,菜色—也是符合她的胃口。
吃到一半,楚惜突然听到外面哄闹起来。
楚惜觉得奇怪,伺候她的婢女道,“王妃还不知道吧,王爷下令用火焚城了—那些怪物,也不足畏惧了。”
火烧么。
的确是个好办法啊。
以往她看的那些僵尸片,也都是用火烧的。
楚惜将帐门给掀开,夜色昏暗,大片大片的火光在天的尽头燃烧着,竟是那些侍卫骑在高头大马之上,高举着火把。
领头的是容景深。
他拿着弓箭,从楚惜的角度只能望见他狠厉冷绝的侧颜。
箭尖火花一通噼里啪啦的乱响着,似乎是硝石,也不知是些许什么东西,但那东西一经射出,便像是散开了烟花似的,轰然照亮了一片城墙。
火光落下,让乌黑的城亮了起来。
不,更准确的是,烧了起来。
“王爷威武!”
士兵们夸赞着,而男人身后的骑兵,也同样举起了弓箭,朝着城中发射着火箭,蛰伏中的城仿似一下子醒了,流光炫彩似的。
那一夜。
火烧了一夜,城内的无论是行尸走肉还是腐尸都已经被烧成了渣灰,就连那些还活着想要找活人寄居的蛊虫,也都变成了渣滓。
第二日。
楚惜被婢女扶着上了马车,身材修长的男人在马车前方驾驭着马匹。
明明这是他第一次打仗,不论是和人还是怪物,可他身上却仿佛沉淀着,独属于沙场的肃杀气息。
单单是看着,便让人抹不开眼。
城内,是一片废墟。
一眼望去,没有任何一座完好的建筑物。
楚惜却没有时间去看这些东西,她的视线紧紧追随着容景深。
已经三天了。
从那天他被人叫走,她就没有单独见过他。
她也知道他很忙。
所以,并没有过多的怨言,就只是静静的等着,可如今,一切都是尘埃落定了,他从头至尾也没多看她一眼。
到底是先爱上的人、爱的最深的那个人,才是满盘皆输。
嘴角挑起一抹讽刺的笑意,楚惜将车帘给放了下来,而在车帘彻底落下之时,容景深回眸看了一眼马车。
在满片热闹中,马车仍是沉寂的。
他的视线在十几秒后移开了。
楚惜靠在软皮车壁上,手搭在腿上,眸光毫无焦距。
她当真是不喜欢这样的相处模式。
所以她做好了准备在下马车的时候,去和那男人说清楚。
可就在马车停下的那时,楚惜的心突然变得很疼。
疼的她狠狠揪住了裙裾。
就连手背上的血管都清晰的暴露出来,这种感觉。
就和那天七窍流血的时候一样。
她感觉她无法控制这具躯体。
这具身体的手扼住了她的脖颈,掐的她快要喘不上气来。
“王爷!王妃可能是睡着了,您—要不耐心等等。”
窒息感太浓太浓,楚惜脸都涨成了紫红色。
而这时候,有着一只手挑开了车帘,男人的温贵的身影出现,却在看见她等同于自杀的行为之时,嘲道,“楚惜。
这样是无法杀死自己的。“
第628章 那日,她出了营帐,到底经历了什么。()
真他妈是见鬼了。
本来楚惜看见他,就和看见救命稻草似的,可听到他的话,却让她全身血液都倒流一样,已经忘却了呼吸。
喉头哽咽着。
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正巧这时,力气回涌,楚惜的手无力的落了下来,道,“我—这是被鬼上身了。”
鬼上身。
太过匪夷所思的字眼,正常人都不会相信,但楚惜觉得自己的状态,确实是这样。
或许。
是她快要死了吧。
上一次,便是一个征兆,这条命,本来就是捡来的。
而原主早已死了。
她占着原主的身体多活了大半年,上天已经对她很优待了。
容景深的视线捕捉到她白皙脖颈间的掐痕,青紫色的,看起来,是真的用了很大的力气。
她就这么的厌恶他?
在他身边,让她难受到想要自残?
“到了地方了。”
楚惜扶着车壁矮着身子要出去,她觉得心情很压抑。
站在车辕上的时候,阳光特别的刺眼,刺的她双眼一黑,身体在他面前不受控制的瘫软下去。
然而。
并没有摔下去,因为男人及时的抱住了她。
碰到她的时候,这才发现她浑身都很烫,就连吐出的气息都是灼热的。
睫羽不安的颤着。
未施脂粉的脸蛋惨白异常,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她的身体。
怎么会这么的虚弱。
难道又有人对着她施了术法么?就和上次一样,她昏睡了那么久,容景深不敢再往下想,抱着楚惜便进了士兵们刚刚搭好的木屋之中。
将楚惜放到了柔软的床上。
手探了一下女人的额头。
很烫。
他让军医前来为楚惜诊治,结果,得出的结果却是,楚惜身子虚弱是因为失血过多。
发热已经三日了,就这样一直烧着,寻常人的脑子早就被烧坏了。
可楚惜。。。。。。没烧成傻子已是大幸。
失血过多?
容景深不经意碰到楚惜手腕之时,女人突然吸了一口凉气,即便是再睡梦中,她还是很不安。
他将她的衣袖拉开。
上面是大大小小的伤口,有的已经开始结痂了,但更多的是,触目惊心的伤口。
一定伤得很深,所以,才没有开始愈合的迹象。
可她。
为何会失血过多?
那日,她出了营帐,到底经历了什么。
天青在木屋外瞧着这一幕,其实很想说出来,但—楚惜让他守口如瓶,他既然答应了,就应该照做,此事一经张扬,最危险的就是楚惜了。
但楚惜付出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救助了那些无辜百姓,无异于可以帮容景深博得一个好名声。
他捏紧了拳头,叹息了一声,如今,容景深已经发现楚惜身体不适,定然会为楚惜好好补身子的。
所以。
应当没事吧。
他将早已研制好的药瓶攥在手心里,终究还是走了进去,道,“王爷—这是对女子身子很好的补血丸,王妃应当用得上。”
军医将药瓶拿过去,旋开,而后闻了闻。
扑面而来便是浓郁的香味。
“王爷,此丸可用。”
但现在楚惜昏着,这固体的药丸必定是喂不下去,只能将药丸给化开,容景深让人端来一碗热水,而后将药丸放了进去。
第629章 一只骨节修长有力的手正圈住她的腰肢,将她牢牢的揽在怀里。()
很快,药丸便化开了。
看见女人苍白的面色,容景深的手不受控制的抖了抖,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而后用勺子搅拌着碗中的液体,准备一勺一勺的喂到女人口中。
可女人迟迟不张嘴。
后来被他强硬的掰开了嘴,药液却顺着下颚流了下去。
他直接将药全部含在口中,对准女人的唇,便喂了下去。
等到退烧的药汤熬好之后,他又如法炮制的给女人给喂了下去,可即便是药汤喂下去,女人的脑袋也被冷巾敷着,可温度却是半丝也降不下来。
反倒是,小脸烧的通红。
容景深蛮横的揪紧军医的衣襟,险些要将军医给扔出去,“说—为何她还不退烧!“
“王爷。”天青率先答话,“刚刚军医说了王妃烧了三日,这一时半会的,不退烧,也在情理之中,王爷且耐心等等。”
“耐心等等?”容景深似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本王不想以后同一个傻子共度余生。”
之前军医也说的很清楚,寻常的人早已烧成了傻子。
而楚惜。
若是她变成了傻子,他也愿意守她一生,可—他明白这女人的骄傲,变成傻子,这女人肯定接受不了。
“王爷—”军医也有些束手无策了,“若是药汤没用的话,不若,将王妃放入冷水之中,说不定体温能降下去。”
容景深立马着人来办。
还让人将窗户用黑布给蒙了起来,这会,屋子里阴阴暗暗的,甚至,点燃了灯火。
浴桶中的水很冷。
可为了让她退烧,只能将她给剥光,抱进了浴桶之中,女人本就是昏着的,身体极为的不适,他刚将她放进去,她却已慢慢滑了下去,冰水很快漫过脖颈漫过下巴。
眼看着都快漫过她的脑袋了,容景深将她给捞出来。
他抚摸着她沾满水的脸庞,恍然一笑,“楚惜,本王有时候,倒真是想将你给丢出去。“
他自以为是句玩笑话。
可没想到,在不久的将来,这话,却成了真。
她在冷水中泡着,他便矮着身子陪着她,直到手臂僵硬发麻也不自知,好在,两个时辰后,女人身体的温度总算降下来了,他将她抱出来,为她擦拭着身上的水珠。
她的身体,细致曼妙的犹如美瓷,腿型霎是好看。
胸前的雪软。。。。。。。
他移开了视线,喉头滚了滚,而后拿出干净的寝衣为她穿上。
身子并未彻底擦干,水渍浸润了些许衣料,透出如凝脂般的肌肤来。
她这会身子倒是冷了,一直抱着自己的胸口瑟瑟发抖。
他将衣服脱了,而后上了床,抱着女人的身体,似是想将她给捂热了,女人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才昏昏沉沉的醒来。
她费力的睁开眸子。
一只骨节修长有力的手正圈住她的腰肢,将她牢牢的揽在怀里。
是他的手。
记忆好似断片了,她只记得在下马车的时候晕倒了,两眼一黑之前,看到的便是大地,不过—身上并不疼,应该没摔下去吧。
这个姿势让她有些不舒适,楚惜刚想转个身。
男人的唇却靠住了她的后颈。
“别动,让本王再睡会。”
第630章 你手上的伤痕,难道不是—厌恶本王的证据?()
他的唇碰着她的肌肤,似乎是试探性的吻着她。
但这种感觉。
太过酥麻,很痒。
楚惜双肩缩了缩,道,“天亮了。”
他掐着她的软腰,这会女人的身体温度倒恢复正常了,他问道,“手上,为何会有那么多的伤?”
楚惜眨了眨眸子。
她是后背对着男人的,所以,这个角度,他看不清她的神色,她躲闪了一下目光,道,“伤口没什么的,过些日子就好了。“
“呵。“
她为的就是不想让他担忧,更多的是为了他们的未来着想,此事一经传出,必定后患无穷。
这个男人背负的已经太多了。
她不忍再压弯他的背脊。
可换来的,却是男人的冷笑声,“为了救白子玉,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
你割破了手—他是没水喝了,需要你喂他喝血?”
听完他的话,她瞬间心惊肉跳,“不是。
你也知道的,有一些树叶子很锋利,我只是,不小心被割伤了手。”
不小心割伤手。
会有大大小小十几道伤痕么?
联想到她在马车上自残的表现,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讳莫如深的笑,呵—因为,留在他身边,女人心底起了一股极大的不适感,没有发泄的端口,也只能—伤害自己。
而因为,怕被他发现,所以一直隐瞒着,而这三日,他忙于阳平关的事,无暇顾及她,也只能在夜深之时,掀开帐帘瞧她两眼。
可现在。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半眯着眼,看着女人如瀑般的青丝,手渐渐的松开了她,“比起待在本王身边,你更想去白子玉那里?”
他是问询的语句。
又提到了白子玉。
那日,她和白子玉是在阳平关内,而后来,容景深下令放了火。。。。。。
不,应当不会有事,因为,络燃那货必定不会让白子玉出事的。
不过,让楚惜觉得奇怪的是,明明白千仇和那些侍卫是守在门外的,可后来,怎么半个人影都没见着?究竟是去了哪里。
见女人没说话,容景深以为楚惜默认了,不着痕迹的叹息一声,而后撑着床褥坐了起来。
不冷不淡的开口。
“需要本王让人将你送到他身边?”
“我早已说过,我和他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楚惜转过了身,手指紧紧的揪住褥子,她已经不想再解释了,原来,爱的最深的那一个人,耐心会被消磨的特别快。
而现在。
她无论怎么解释,他都不相信她,因为,他本就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有时候,理性的可怕。
“那是如何?”容景深阴沉着脸,“你手上的伤痕,难道不是—厌恶本王的证据?”
厌恶他的证据?
他到底是想到哪里去了。
他以为她内心受着煎熬,所以变态到自残了么?
楚惜向来都是,不到万不得已,宁愿伤了别人,也不愿伤了自己分毫,然而,初衷是这样—实施起来,却有些难,但她还是很爱惜自己身体的。
自残什么的。
她又不是脑子有病。
她斟酌了片刻,心里头有些闷痛,过了好半响,才拔高了声调。
第631章 王爷让属下送您去白公子那里()
浮生万曲,曲曲道不尽情殇。
“这些伤,和他毫无关系。”楚惜同样也坐了起来,回应着他。
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挪开视线,或许皆是因为底气很足的关系。
“这些伤,确实是不小心受的,而我心里,也只有你一个。”楚惜的手放在被子里,生生忍着想要去抓他衣袖的冲动。
“为什么—你宁愿相信那些表象,都不愿相信我?”
或许。
她只是害怕他迁怒于白子玉,才会说出这种话来。
既然留在他身边,会让她遍体鳞伤。
那他。
放了她便是,纵使心中再不情愿。
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响起,楚惜久久等不到他的回答,男人却已下床穿上了暗金色的长袍,一如既往的贵气端然。
他像是终于想起了她的问题,没有温度的眼在她纤瘦的双肩上逡巡着。
“明日,本王会让人送你去他身边。“
“可是。。。。。。“
“回了长安,本王会昭告天下,说你—死于鬼尸之手。”
楚惜:“。。。。。。“
他这是不要她了么。
还真是可笑啊。
她也向来不是死乞白赖之人,道,“王爷的意思,我清楚了。”
“你明白,自是最好。”
男人穿戴整齐后,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