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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却没想到,厓海会报仇的人来了,陆尹琮却不在其内!
孟伶上前,怒道:“你还敢说尹琮,他被你们害得还不够惨么!”赵容与也道:“你问尹琮作甚?”
张庄陌面如死灰,她额头上微微冒出细汗,思索着怎样才能保住性命,却在这时,赵容与见尹孤玉脸上一副淡漠的神情,心头甚是奇怪,他问尹孤玉道:“你是张圭的什么人?他人现在是不是不在这府里?若是不在,你便告诉了我他人在哪儿!”
尹孤玉竟是苦笑了出来,她仰头叹道:“我没有想到这大名鼎鼎的厓海会会这样与我见面!”不思这时颤声道:“妈,我怕!”
赵容与一把将不思拉了过来,尹孤玉想要拉她,可被厓海会兵士阻止,她颤声道:“你们不可伤她!”
赵容与听了这话,笑道:“这话说得太有意思了,你好像不知道我们是来干什么的!”他捏住不思柔软的肩膀,道:“你告诉我张圭在哪,否则我一寸一寸捏碎她的骨头!”
不思大为惊恐,她吓得不敢大声哭出来,尹孤玉竟是厉声喝道:“我告诉你们,不可伤她!”赵容与微笑道:“你说了张圭下落,我就不伤她!”
不思回转过头,赵容与见她脸色苍白,一双大眼里满是泪水,看起来弱怯怯的,好像一只面对弓箭的惊恐的小兽,不知怎地,心下一软,竟是没法再拿她来要挟她妈妈,不由得轻轻放开了手。
不思连忙跑回来,却又被兵士拿住了。尹孤玉望着不思轻道:“不思,别怕!”又对赵容与道:“今日你们若敢伤到不思,我非和你们拼了命不可!”
赵容与竟是答应:“我们不伤她便是。”他又转头对张庄陌道:“那还是请这位姑娘告诉我罢!”
张庄陌看着森森的厓海会兵士,心中不禁害怕,她心想此时如若不将父亲的下落告诉他们,只怕她们难逃今日之灾!可是厓海会与父亲素有大仇,就算是她将下落告诉了他们,恐怕他们也是不会放过她们三人的!一时之间,这张庄陌脸色苍白,想着:“我需要想一条计策,保住我自己的性命!这尹夫人和不思怎样,我却管不得了!”
却听张庄陌道:“你们想必也能猜将出来,张圭是我父亲。”赵容与点点头,道:“你告诉我们你父亲在哪儿?”
张庄陌佯作愤怒,道:“我父亲行事素来诡谲,我这做女儿的也十分看不惯!他把那陆公子捉了来,我知道陆公子是个好人物后,还想着怎样才能放他出去!”实则这张庄陌哪里有放陆尹琮的意思?她爱上陆尹琮后,恨不得这陆尹琮一生都为她父亲所困,她便能时时都看到他了。却听她又道:“我只知道我爹去了中书省,陆公子走了,他怎能不害怕?其余的,我便再不知了!可说不定我母亲和我妹子知道。”
孟伶听了,道:“那你还是个好人!”赵容与却不以为然。他又转头看向尹孤玉,道:“你是张圭的妻子。你还知道些什么?”
尹孤玉微微冷笑,道:“不知道了。”
孟伶怒道:“你是他老婆,你怎会不知道!定是你故意不说!”他又是一把拉过不思,长剑架到她项颈上,道:“如果不说,我抹了她的脖子!”
尹孤玉看着那柄长剑寒光凛凛,既重且利,映出了不思惨白如雪的脸庞,生怕他手上有失,真的将不思给杀了。倏忽间她泪水轻溅,不由得重重一叹,道:“把她们俩放了,我便说。”
孟伶还要发作,却见赵容与轻轻接过孟伶手中的长剑,对不思和张庄陌道:“你俩去吧!”
张庄陌心头大喜,看赵容与竟是这般轻易地就放过了她们,还以为是自己刚才的说辞起了作用,连忙走到赵容与和孟伶面前,笑道:“两位将军英明,他日厓海会必成大业!”说罢也不等不思,竟是头也不回地出了府去。
却见不思仍是流着眼泪,对尹孤玉道:“妈,我要和你在一块!你不走,我也不走!”
尹孤玉亦是满面清泪,她颤声道:“怎么还是这般孩子气,真的不像你哥哥,一点都不像!”不思哭着道:“哥哥对陆公子不好,我当然不要像哥哥!”
尹孤玉哭着摇头,孟伶却不耐烦:“小姑娘,你快走罢!别一会儿我改了主意,你想走却也走不了了!”
尹孤玉推着不思,要让她走,不思摔倒在地,流着眼泪,凄凄惨惨,只是不走,两人相持了片晌,不思拗不过尹孤玉,突然跪倒在赵容与面前,呜咽道:“你们是陆公子的朋友,你们一定不是坏人!我走之后,求求你们不要伤害我妈妈,好不好?”
赵容与看着她哀楚的神情,答应又不是,不答应又难以开口,心中正自好生为难,孟伶这时道:“好啦好啦,我答应了你!”
不思给两人叩了一个头,随后站起身,慢慢向外走去。走半步,回望一眼,良久,她瘦削娇小的身影才渐渐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尹孤玉见不思走了,过了一会儿,却听她道:“我要坐下来,慢慢说。”
赵容与点头,兵士放开她,尹孤玉走到椅子旁坐下,厓海会众兵士将她团团围住,尹孤玉轻轻道:“你们也太狠了!用这种方法将我府中人都杀了。厓海会就是这样的么?”孟伶斥道:“你赶快说那老乌龟在哪儿!”
尹孤玉道:“我不知道。”兵士们都上前一步,她淡然道:“我今天决意要死了。”
赵容与道:“你要是不说,恐怕死也没那么简单。”
尹孤玉似不闻其话,她自顾自道:“我死之前,要说说话,你们听完后再杀我罢!”
众人都不解其意,赵容与道:“你却也不用拖延时间!”
尹孤玉笑了笑,道:“我一个将死之人,没什么好拖延时间的!”
只见她面色惨白,一双眸子却晶亮亮的,叹了口气,两行泪顺势掉落。她轻轻道:“如果我那时不走,我现在和你们很熟。”她继续落泪,仿佛悔恨着什么,接着道:“说出来你们可能会吓一跳,我是陆尹琮的妈妈。”
第二十七章:寻仇化怨卒现血 不思犹念终盼珏 (2)
众人脸色都是一变,孟伶厉声道:“你胡说些什么!那你不就是我们总会主的妻子了!”尹孤玉点点头,沉声道:“正是。我是那陆予思的妻子。”
原来这桩旧怨要追溯到十七年前,当时二十八岁的陆予思在甫田少林寺学了八年武功之后,决定要继承先父遗志,做些反元的事情,他的妻子尹孤玉自是十分支持。当时尹孤玉二十三岁,而陆尹琮已经三岁了,陆予思和尹孤玉恩爱和睦,是一对羡煞旁人的神仙美眷,就连陆予思给陆尹琮起的名字里,都含有尹孤玉的姓氏。
陆予思当时就想着要建立帮会,而建帮会需要多方筹助,所以他经常在外奔走。有一天,他不在家中,尹孤玉忽然听到有人断断续续地打门,她开得门来,竟发觉是一个潦倒乞丐趴在她家门口,显是要饿昏了。尹孤玉连忙送出食物和水来,那人诚恳道谢,然后就狼吞虎咽起来。待他吃饱后,刚要离去,尹孤玉想着今天他有这一顿饭,可是以后他也还是过着这样的穷困生活,就想着送佛送到西,便招呼他进了家中。她给那乞丐打水洗脸,又拿了身衣服给他,那人连连道谢,尹孤玉想着给他些钱钞,让他以后开个铺子为生也好,便进了里屋拿钱。她刚拿了钱出来,却发觉洗了脸,穿好新衣服的那个乞丐有些不太对劲,她定睛一瞧,心中微微一凛,原来眼前这个乞丐,竟是个蒙古人!
蒙古人与汉人的长相还是有些不同的,而且这个乞丐是个典型蒙古人的长相,是以尹孤玉可以认将出来。尹孤玉当时想着,蒙古人便怎地了!只要他不和那些为官的蒙古鞑子一样残害汉人,那他就还是个可以帮一帮的人!
那个蒙古人上前给尹孤玉行了个礼,却不说话,亲切感激地微笑着,尹孤玉想着他的确是个好人,心中一宽,于是将钱钞给了他。那人见了钱钞,连连摆手,指指衣服,又指指肚子,意思是尹孤玉已经给了他吃的穿的,他不可以再要钱了。尹孤玉微笑,执意要将钱给他,这人还是坚持不要,而且还要往外走。
尹孤玉拿着钱追了出去,却在这时,陆予思回来了,正好撞见两人。他看了一眼那乞丐,脸上立即变色。尹孤玉知道陆予思认出这乞丐是蒙古人了,于是道:“就是一个乞讨者,我给了他点儿吃穿。”
陆予思一张脸瞬间变得铁青,他大步走到尹孤玉面前,直直地看着她,半晌竟是问道:“你忘了小皇帝和我爹是怎么死的了?”他声音发哑,尹孤玉从未见他这般生气,脸色苍白,一句话也不敢说。良久,他的手握住尹孤玉的肩,又问出了第二句:“你忘了厓山海战有十多万汉人跳海了?”尹孤玉垂下泪水,在他的手臂里像只无助的小兽,呜咽道:“没忘。”
陆予思沉声道:“因为蒙古鞑子,还有许许多多的汉家百姓作了路边的饿殍,这些都是你看不见的,看不见的!”他将手摔了下来,尹孤玉竟是未有站稳,一下子倒在地上。
那乞丐看陆予思脸色不对,竟是没走,此时看到尹孤玉被摔在地上,连忙跑过去将她扶起来。突然,一股凛冽的疾风迅至,原来陆予思的长棍已经搭到了他的眼眉处,那乞丐吃了一惊,一屁股坐在地上。
尹孤玉迅疾站起来,一下子抱住了陆予思,轻轻道:“别杀他,他虽然是个蒙古人,可是本质不坏。”陆予思看着怀里的尹孤玉,心中不禁一软,可他对蒙古人的怨气实在是太过深重,皱眉道:“你怎知他本质不坏?在我看来,蒙古鞑子没一个好人!你也太过幼稚!”
蓦地,尹孤玉胸中烦恶,便欲作呕,来不及说话,陆予思轻轻摆脱了她,长棍挥去,那人哼都没哼一声,登时头骨碎裂,吐血而死!
尹孤玉看了这一幕,惊得脸无血色,半晌,她怔怔地看向陆予思,颤声道:“你杀……杀了他?”陆予思道:“蒙古鞑子,留在世上也只会残害更多的汉人!”
尹孤玉走上前,直直地看着陆予思,哑声道:“可他是个好人!”陆予思怒道:“你怎知他是个好人?”尹孤玉喊道:“刚才我给他钱,他都不要,他只接受了我给他的吃的和穿的,刚才就要走了!”
陆予思道:“那他将来说不定会跑去当兵,那不还是作的残害汉人的勾当!”尹孤玉双行泪落,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仿佛一块汉代白玉似的,她哑声道:“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说!”
陆予思看尹孤玉脸色苍白,好像身体有恙,连忙扶过她,问道:“可是哪里不舒服么?”尹孤玉轻轻挣开了他,低声问道:“难道你建立起来了帮会,就要杀尽天下蒙古人么?”
陆予思道:“杀尽天下鞑子?只怕我活不到那个时候!我只求把他们赶回去!”尹孤玉道:“你要知道,鞑子里也不都是坏人,你要血债血偿,杀了无辜的蒙古人,血流成河,他们的家人也会恨的,也会像你一样,天天想着报仇的,到时候他们虽然被赶回去了,可是不忘记仇恨,就还会卷土重来,唉,冤冤相报何时了!要有个不流血不杀人就消了仇恨的法子也成,可是究竟没有,那这要流多少鲜血才能换回黎民百姓的生活安稳和内心安定啊!”
陆予思上前一步,眉头紧皱,道:“在这个汉元有还未了的深仇大恨之时,你居然说这话!”尹孤玉怒道:“我说这话怎么了?难道我不恨那些为恶的、欺辱我汉家百姓的鞑子么!只是我不觉得你要杀蒙古人中的平民百姓,像咱们汉人老百姓一般的蒙古老百姓!他们可没犯什么错呵!”
陆予思道:“那我们汉人老百姓犯错了?”尹孤玉“哼”了一声:“你拿汉人百姓来比蒙古百姓,岂不是就把你自己比成了那些为恶的、乱杀人的蒙古鞑子!你如果还这样下去,我看你和他们也无甚不同!”
陆予思听了这话,心中大怒,喝道:“你胡说什么呢!你怎能把我比作那些蒙古鞑子?”
尹孤玉仰起头,一双黑如点漆的眸子幽幽地望住陆予思,蓦地,她无声上前,双手扣在陆予思的腰间,头轻轻埋在他胸前,低声道:“我只希望你莫乱杀无辜。”
陆予思显是被气急了,他拉着她的手臂,一把将她甩到一边,道:“我怎会乱杀无辜?只是天下的蒙古鞑子,没一个是无辜之人!”
尹孤玉脸色煞白,她看着陆予思,怔怔忡忡,眼眸垂下,低声叹:“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陆予思么?”说着双手捂住脸,唯见到她瘦削的肩膀轻轻颤抖。
陆予思问道:“你说这话是何意思?”尹孤玉犹自落泪,她叹了口气,良久不语。
过了一会儿,尹孤玉拭干眼泪,问道:“你今天出去,还顺利罢?”陆予思冷笑:“你既然对蒙古鞑子这么有恻隐之心,何故来问我建帮会之事?”
尹孤玉气道:“我怎么又对蒙古鞑子有恻隐之心了?我只是不希望你滥杀无辜!你今天怎么这么不懂我的想法?”
陆予思冷冷道:“那你去找一个懂你的人好了。”说罢拂袖进屋。
尹孤玉心中凉彻,她沉声道:“那我走了。”话音刚落,抬脚便跑了出去。
尹孤玉就这般不辨方向地跑着,不知跑了多久,只觉自己来到了一个林子。她赌气想:反正他也不爱我了,我就自己在林子里自生自灭好了!
仲夏时节,临近傍夜,竟是毫无征兆地下起了瓢泼大雨。尹孤玉在林子里无处避雨,很快就被浇了个透!
蓦然间,林子里马蹄声大作,竟是有一队兵士踏水而来!只听得一个声音道:“真是见了鬼,走迷了路还不够,还要下大雨!”尹孤玉来不及躲闪,只得蜷在大树底下。
那队兵士奔了过来,却见一个身披蓝色斗篷的青年策马当先,身上已被淋透了,眉间微蹙,似乎在抱怨这倏忽骤雨的天气。
那男子擦着从额角滑下去的雨水,轻然一瞥,看到了蜷在树下,浑身是雨的尹孤玉。他伫马迟迟,问道:“你是什么人?怎地在林子里?”
尹孤玉道:“官人莫问,小女子只是一无家可归之人。”那人道:“雨下这么大,你在林子里,会淋出风寒的!”
尹孤玉凄然一笑:“有什么风不风寒的,本是一个没有人挂念的人,死了倒也干净!”
那男子道:“你和我走吧,咱们找个地方一同避雨。”尹孤玉想着自己独身女子跟随一众男子走,甚是不方便,刚要拒绝,突然一阵犯恶心,握住胸口便要吐出来,随即头晕眼花,脸色煞白。
那男子见状,问道:“姑娘,你不舒服么?”尹孤玉没说话,可是头晕得厉害,而且小腹也隐隐作痛,便似要支持不住。她只觉如果自己再这般淋雨下去,身子一定难以撑住,于是她道:“那……那烦请官人带我找个避雨的地方罢!”
那男子下马,轻轻将尹孤玉抱了起来,放到了自己马上,却听身后一个兵士道:“张大人,我们再往前走走,说不准就有避雨的地方了。”
那男子翻身上马,道:“那就再往前走!一定要快点找到。”
天无绝人之路,行了八、九里的泥泞地,雨是越下越大,可在林子深处竟是出现了一片废弃的猎人房屋!那男子大喜,赶快招呼众人进屋子,自己刚要将尹孤玉抱下来,这尹孤玉竟是摇摇头,自己挣扎着下马进了屋子。
谁料这尹孤玉刚进屋子,竟是头晕眼花,站立不稳,身子一软,便即昏晕过去。
“你怎能这般让我伤心!”尹孤玉从梦中惊醒,发觉自己竟是躺在破旧小屋的床榻上。已是黄昏时分,绯红色的暮霭弥漫在屋中,一切恍如隔世。
那男子见她醒了,从外面进来,忧心地问:“姑娘,你觉得怎么样?”尹孤玉倏而想起之前的事,只得答道:“不难受了,多谢官人挂念。”
那男子道:“你已经沉睡一天多了,我刚想给你找个大夫去!”尹孤玉微笑道:“不劳官人了,我身子已经好了。”
那男子道:“不知姑娘叫什么,怎么一个人在林子里?”尹孤玉道:“官人搭救,我自当告知官人。小女子名叫尹孤玉,一个人在林子里,乃是因着自己的家中事。”
那男子“哦”了一声,又问道:“你……有丈夫了?”尹孤玉鼻尖一酸,怔忡着道:“没有。”那男子点点头,不再说话了。
尹孤玉问道:“官人,你叫什么名字?”那男子道:“我叫张圭,不是本地人,今次是到这边来办事的,结果走错了路,进了林子,不期碰到了姑娘。”
尹孤玉点点头,心思好像不在这里。张圭见状,道:“姑娘还是有烦心事,这样好了,左右我的事情也办完了,莫不如今晚在下陪姑娘小饮几杯,帮姑娘排解忧愁?”
尹孤玉怔怔地,良久点了点头,叹道:“那也好。我也正想喝点酒。”
当夜,张圭和尹孤玉便在这小屋中摆下了一桌酒菜,月华如银,漫进屋内,两人拿着雕花小杯,转眼已推换了一巡。
张圭喝了酒,脸色微微有些红,蓦地,他轻叹了一口气。尹孤玉问道:“官人有何烦心事?”
张圭苦笑道:“我没为姑娘排解忧苦,反倒让姑娘看出我的愁苦。”尹孤玉饮了一口酒,道:“请官人说出来,看我能不能为官人疏解。”
张圭叹道:“我今年二十八岁,有一子一女,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不得让我的日子好下去,一年前,拙荆生产小女时,小女寤生,导致拙荆难产,最后小女艰难生下来了,可拙荆却长逝了。”
尹孤玉听了,不禁叹道:“可怜!”她也是生过孩子的人,知道母亲生产的不易,不由得落下两行泪。
张圭道:“孩子们现在都在大都,一个三岁,一个一岁,虽是有奶妈,可究竟比不得亲娘,这俩孩子每天都是可怜兮兮的,我当父亲的,看在眼里,心中难受呵!”尹孤玉望着他,道:“官人是个软心肠的。”
蓦地张圭饮尽一杯酒,叹道:“俩孩子从小便没了娘,我倒真希望能续个弦,让孩子有个关怀他们的人!”
张圭望了尹孤玉一眼,尹孤玉顺势将头垂下,喝着酒,半晌道:“官人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