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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只因一股贪念,呜……”天如月哭了。
林天来感到鼻酸。曾几何时,风风光光的灵卡商店,如今收摊不打紧,成员落得如此下场,怎不让人难过,“小月,婆婆她真的、真的不在人世间了吗?”
天如月摇摇头,抽噎着说:“我不知道,我也不想这样的,婆婆……
你要原谅小月……”
“那天你是否真的回过灵卡商店?”林天来对离开台湾前一天发生的事,一直感到诡异。
“是啊!”天如月看了看土象玄珠上那个老皮,被消蚀大半的肉团,血污处处,十分狰狞,但天如月还是非常恐惧,“我是奉……奉他的命令去的,我戏演得不错吧,阿来。”
“你快说说,你如何得知婆婆写了遗书,那遗书是真的吗?”林天来急促地问。
“不,遗书被我掉包了,原纸条写了……”就在天如月要说出内容时,突然又有一颗小石头由土象玄珠上的肉团射出!
转眼之间,众人根本来不及救援,天如月的魂魄竟被击成碎片。
“哈哈,你们以为这样便可以对我如何,啧啧,错了!只要有“大将军俑”在,还是可以让我轻轻松松地离去,各位,后会有期,这笔帐咱们以后算!”
“他妈的,我劈了你这王八!”赵火炮是纯土体质,可以杀上土象玄珠,想报仇的心十分急切,反射动作下,打出了最为拿手的菜刀组合。
只是听得一声金属的碰撞声,菜刀被大将军手中佩剑击落。
“哈哈……三脚猫功夫,跟我斗?”众人发现,老皮似乎找到了克制漩涡杀伤力的方法,但这声音既不是老皮,也非千脑人。
肉团像在脱皮,一层又一层地脱落,那千脑人头颅明显的下巴被削除了,高耸的颧骨也塌了,而肚皮上的老皮脸孔消失,眼前竟出现一名年纪未满二十的青年。
“他……是谁?”所有人都有这个疑问,其实他们心里早认为千脑人模样的背后,极可能还有另一个身分,但此刻庐山真面目出来了,反而让人困惑。
那青年一直笑,声音却像在哭一样。
瞬间,土象玄珠上狂沙大作,一阵浑沌,尘土飞扬。
尼克连忙用上“吸尘器”让土象玄珠恢复清明,但哪里还有漩涡,而老皮竟也消失无踪,只有大将军俑孤伶伶地立在玄珠之上。
“啊哪耶安呢?人咧。”赵火炮很不甘愿地收回菜刀。
众人也不解,石板中心区里的林云山说话了:“他以大将军俑开启玄珠传送门,跳离了石板秘境。”
“你是……你真的是林云山祖公?”林天来现在才有时间认亲,但也不知怎么称呼这位远祖。
“呵,我不是林云山,我是你手上“绝命书”石板的原始主人。”
“派克!”众人全都惊呼。
“嗯,当年我早知必死在“生死决斗场”上,因为我不死,便无法引出老皮,在一切计议妥当之后,分离了一条魂魄出来,连同部分意识封存在石板秘境里,然后才接受尤加干里斯的挑战。”
“你为了揭穿神秘人的面纱,牺牲自己?”尼克说道。
这前主席也太伟大了,拿自己的命去换真相。
“牺牲?喔,不,东西战争之后,人类的血在大地上流淌着,从没停过,我的命算不了什么。”
众人静默下来,心中十分沉重。
“二次大战我误信老皮的引诱而犯下大错,今天得以把他击溃,拔除这个为祸百年的家伙,我也算赎了罪愆,对得起天下苍生。”
派克一点也没悲伤模样,“二次大战结束,老皮、千脑人都受到压抑,潜伏暗处,这数十年来,反成了人类数百年来最和平的年代;但这不过是假相,如果不除了他们,天下苍生都将成为他们奴役的牲畜。”
“林云山呢?”缓了一会儿,林天来问。
“科学系统石板之内根本没有林云山的魂魄,这只是烟雾弹罢了。连刚才那个叫“光锥”的功法,也只是模拟林云山留下的武功招式,只有其外形,根本没有杀伤力。”
“阁下真是高招啊,置之死地而后生,吓走了老皮。”林天来不禁赞叹,赢得太险了,真让人捏了好多把冷汗。
“主席,老皮的真实身分是……”尼克问。
“其实我也不清楚,”这句话好令人大惑不解,“这只是我的推论,此人必定和东西战争脱不了干系,才会对科学系统石板如此了解,既然又是东方人,那么一定又和林云山有关连。”
林天来推敲着:“叛徒?莫非是柳逢大师的后人?你想老皮拥有阴阳系的功法,对心魔的掌控力甚至高于黑蓦系历代大师……”
“也别想太多了,你想知道答案的话,便在那身上……”派克指着左下角土象玄珠上的大将军俑,“这里每一颗玄珠其实都是个传送门,而开启传送门的关键在于金钻。”
“可恶!让老皮跑了,这真是大大的祸害。”尼克很气愤。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们快点放上“制约器”吧,人类数百年来贪婪的行为也该得到抑止。等到顺利完成,你们便可以到“庙”去探个究竟。”派克神秘地笑了笑。
第二十五集 四象二重 第八章 出太阳了……天啊
“大柱,你醒醒、你醒醒!外头有声音耶……”
“我的乖老婆,怎么了?”
“狗一直吠,是不是……”
“妈的,前天偷鸡的贼又来了!干,别让我捉到……”
“大柱,你小心一点。”
“这一带谁不知道我是武警出身,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要他好看!”
这里是中国陕西省终南山区里的一个小盆地。
周围最近的人家,也有半里距离。
此刻正值深夜时分,加上已经停电了大半个月,使得屋子周围乌暗无光,云遮星月,漆黑到难辨东西。
大柱顺手捉了一支棍子,摸黑出了房间,才发现外头怎地刮起阵阵怪风,击在客厅落地大门窗时,发出碰碰声响。
“沙尘暴?”心里起了这个念头,不禁哆嗦起来。
这年头很不安宁。
各种天灾都来,老是听说有的天灾会“吃人”!
虽然他没遇到,但隔壁村有通灵本事的阿雄拍着胸脯保证,曾经亲眼目睹沙尘暴把人给分解掉。
他感到不安,心想,先缩回房里,等这一阵风过去再说吧。
才一回头,不知怎么的,两脚僵直到完全不听话,更可怕的是他感到后脑门一阵冰凉,好像有个什么怪东西趴在自己头上。
“唉,难得一见的纯土性体质,可惜,其他属性分数太低了,不是很合乎标准。”
突然,大柱听到有人说话,循音辨位,在昏暗的油灯映照下,他发现客厅的角落坐了一个人,模样不甚清楚。
如果是贼也未免太大胆了吧!
大柱心里涌起到丝丝不安跟害怕。
“这个节骨眼,我们还有选择的机会吗?身分都被林云山揭穿了,模样又给林天来等人看过,如果不快点脱身,也许,对方正磨刀等着宰我们哩。”
“没想到,会落得如此下场,一场空啊。”
分明只有一个人的身影啊,到底谁跟谁对话?
大柱想要喝止,却发不出声音。
“老公,你没事吧,是谁来了?”房里的女人也听到声音了。
大柱想要示警,但喉咙紧到发痛。
女人一开房门便喊着:“你站在那边干嘛……”
大柱试图用表情告诉女人,只是当女人看到怪人,呆愣了片刻,随即呼天抢地,她以为抢匪闯进了屋里。
“她很吵。”
“好吧,我让她说不出话。”
怪人不知怎么做到的,女人马上闭嘴,并且和大柱一样,如同是雕像般地立着不动。
“真要这么做吗?体质影响很大。”
“皮耳森,别犹豫了,我们没什么选择的机会。”
“但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林云山能认出你的身分,长相和几百年前完全不一样啊!况且刚才的对战,我们用的几乎都是吉尔曼这些分身的功法,老皮,你我会不会被諕了!”
“皮耳森,我必须很郑重地告诉你,现在真的不是讨论这件事的时机!”
“好吧,我也只能同意了,反正该失去的,也全都已经失去,如今留得青山在,也还是有翻身的机会……”
“是啊,忍着点,索非斯、林天来这些人总会死的,百年后又会是一番气象。”
“老皮,那就动手吧。”
大柱夫妇互换眼神,他们心意相通,都以为自己是中邪了,也同样感受到对方的恐惧惊悚。
怪人体内一正一反的灵魂取得共识,是大柱夫妇的悲哀。怪人取出一块小石头,手一拍,小石碎成数块,一撒,齐齐飞向女人。
那几块小石……居然直直地穿入女人的眼、耳、鼻、口!
这女人身躯一样立着,她的五官同时出现个大窟窿,五秒之后倒下,当场毙命。
“真有你的,这女人的魂魄变成没意识的白痴了。”
“不这么做,万一女人落在那群人手中,我们会露馅的。”
“那这男人的魂魄呢?吸出来之后怎么处理。”
“还是跟上次一样,把他的魂魄绞碎……”
“老皮,你真是残忍,这种做法你搞过几百年了吧。”
“噢,不,以前我专找失去魂魄的肉身……”
“还真没想到,你有这么慈悲的心哩。”
“别说了,搞定之后,我们用他的身分去报警,把这女人说成意外身亡,反正这年头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大柱被吓到精神几近崩溃。
他眼睁睁地看着他的乖老婆倒地不起,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忿怒之气、悲伤之气、爱恋之气全都冲上了脑门。
他快疯了!
大柱咬牙切齿的直发抖,喉间发出呜呜声响,眼球撑大,恨不得将怪人给杀了!
另一方面,头顶怪东西浇下的凉气还在凌迟着,一热一冷,竟在大柱脑门上泛起阵阵轻烟。
大柱喉咙突然一松,束住喉头的压力解去,哇地大吼:“老婆啊……”
“他不想活了最好,我们便能顺利地取魂揉碎,然后得到肉身。”
“动作快一点,老皮,趁这时候赶紧解除他的生存欲念。”
怪人站了起来,他正是林天来等人在石板秘境中见到的青年。
他拿了两把小弯刀,手腕一旋,两弯刀同时射了出去,直向大柱飞去。
“我和你拼了!”大柱拿出吃奶的力气想要移动手脚,但依然使不上劲,只能“等死”。
“死”这念头一起,同时中刀。
这两把弯刀,一叫“绝情”、一叫“想死”,主要是让人心生自尽的念头,一千个人中有九百九十九个人,只要面临大变下中刀,必定不想活了。
然而,偏偏老皮、千脑人的运气真不好。
大柱正是那千人中最特异的一人,中了刀的他,不但完全不为所动,还一直大呛:“你这个恶魔,我就算变成厉鬼,也要拉你下地狱!”他那流下来的滚烫泪水告诉他,活着才有机会报仇。
“不会吧,双刀都失灵,当真天要绝我。”
“老皮,此地也不是很安全,我们要快点另觅他途才是。”
青年再取出一颗小石头,手一捏,把石头挤成数块。
大柱看出那正是杀了他老婆的方法,语气一转,充满爱恋地看着地上的尸身,说:“乖老婆,老公跟你一起了……”
“一起?呵呵,你和你老婆一样,都得成为无意识的白痴鬼!”
“为什么?”大柱既恨又悲地说。
“算你运气不好,谁叫你家位在传送门的出口,又这么巧的,你是土性体质,正合我们所需。”手一扬,几块小石正待射出,吼道:“去死吧!”
忽然,户外乍起一阵风响,不知什么地方冒出一道气旋,击破客厅落地门窗,喷向青年!
轰地一声,青年身上自动防御卡启动。
一道土团隔绝了气旋,轻易地将这道攻势拦下,但青年手中发出的数颗小石也被力道一带,偏了方向。
突受袭击,青年又惊又怒,正待他反应时,再一阵风起,将那个叫大柱的壮汉给卷走了。
而更夸张的是,整座屋子在这转眼间被拆得一干二净,只留下那躺在地上的女人,跟兀自站立在沙发前的青年。
老皮、千脑人化身的青年,并不清楚遇到的究竟是何方神圣,匆忙间,连打数道防御石板。
待看到右前方亮起几盏灯,数人立在灯下,其中一人正是那个叫大柱的壮汉。
“呜……”大柱哭喊着:“就是他杀死我的乖老婆!乖老婆啊……
呜……”
“我们慢来了一步,还是死了无辜百姓。”
说话的是一名矮胖子,长得像颗大蕃薯,他不是别人,正是自称为东方大师的东方无缺,他恨恨地指着土团中的青年,“连手无缚鸡之力的常人也不放过,你作恶多端,(奇*书*网…整*理*提*供)今日就是报应的日子!”
“凭你?”化身为青年的老皮看了看周遭,除了东方无缺之外,并没有什么高手,心绪稍稍平静下来。
青年缓缓地走出了残破的客厅,臆想着,即便这是索非斯设下的陷阱又如何,因为所有灵卡世界的重要人物,此刻全都集中在灵卡协会,那里有“铁与血”联盟重兵把守,足以拖住对方。
只是,他不能被这几只小猫绊住脚步,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去找寻一名土系体质的人,尽早把这个躯壳换了。
青年大喝一声,手一扬,一道滚起黄沙的气旋射了出去,就在东方无缺祭起防御土墙之际,突然气旋转了个弯,如闪电一般地攻向东方无缺左侧的几名灵卡猎人!
“大家小心!”东方无缺大喊。
青年发出的是土系惯用的“圭石气功”,刹那间,已贯破了五名灵卡猎人防御卡及自动防御卡,将那五人击倒在地。
东方无缺脚一顿,也是一道“圭石气功”攻向青年,两道气旋在半空中相撞,功力高下立判,东方无缺连退十多步,而青年却稳如泰山。
东方口中吐出一大碗公鲜血,适才的对攻让他内脏都移了位,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是不可能拥有如此深厚实力。
他心中一紧,原来索老头所言为真,今日真得以命相搏了!
“结阵攻击!”
东方一发号施令,嗖嗖嗖,数十张“圭石气功”卡同时祭出,一道道气旋喷向青年。
青年冷冷一笑,又发“圭石气功”,硬碰硬,直接了当地破了对手所有气旋,又有十多名灵卡猎人吐血。
青年再一步逼向东方无缺,杀意陡生,冷言:“明年今天便是你的忌日!”左右双手一划弧,两道“圭石气功”同时发出,轰轰不止,力道之强,不到五秒钟已让东方无缺的防御卡出现裂痕,眼见就要将东方无缺格毙!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右侧远处突现明亮刺眼光芒,那是一道火舌,速度极快,等到反应过来,火舌已经喷在青年的防御土团之上,震得青年连退数步。
青年发出的“圭石气功”转弱,东方喘着气直嚷着:“妈的,你再慢一点,老子就没命了。”
青年凝眼看向右侧,来了一群人。他认出了,为首的正是他最为痛恨的人台湾克妖处前处长、现任美国总统办公室副主任的田子房。
“千脑人先生是吗?看来咱们又对上了。”田子房颇为自在,还刻意刺激着对方,“美国那场戏您应该还满意吧!”
青年大怒。
他本来打算利用美国去控制世界,被田子房反将一军,那招“地方包围中央”的战略把局面搞得大乱,美国各州和联邦间因此闹到不可开交。
虽然“铁与血”联盟多次向索非斯抗议,但索非斯以“田子房不受灵卡协会管辖”为由,推拖了一切,让所有计划全都落空。
新仇旧恨全上心头,他要用最短的时间击杀田子房,然后快点离开现场。
不仅可以杀人,还可以封住人的五官、掏了人的意识,让魂魄变成白痴的小石出现在手。
“今天你得把命留下!”凡是见过他的人都要死,而且还不能让他们魂魄残存。
小石化开,分袭田子房眼、耳、鼻、口。
田子房面临出道以来最大的挑战,防御力极强的“团火”烧熔着小石,但只让它的速度慢了下来,却无法阻住它的前进,田子房眼睁睁地看着裂开了的数颗石块,在火焰之中一寸一寸地逼近。
跟随田子房一同前来的灵卡猎人们群起急攻,试图击杀青年,然而任何攻击武器都无法攻破青年的防御土团。
石,已在眼前……田子方默祷着,你快点前来啊,一切都靠你了。
他看到青年的狞笑,青年的双手大力挥动,小石又加满动力。
田子房的全身鼓起,灵能发挥到极限。
同时,东方无缺等人拼死地攻击青年,却依然无法让小石停下,那尖锐的棱角已离眼球不到五十公分,田子房嗅到死神的召唤。
忽然!
一声叹气声响起,再看到青年脸上现出惊奇、无奈的复杂神情,田子房知道他得救了。
黎明将至,天空依然漆黑。
这一带已有大半年见不着太阳了,不过,在微微晨曦中,还是可以看到一个矮而胖的女人,出现在青年斜后方的一座秃陵。
她,正是灵卡商店的老板,宓灵系的老大,毛婆婆。
青年身子抖动着,深吸口气,奋力再一挣,小石又进了数十公分,田子房的命似乎唾手可得,然而越往前,田子房的抗力越强。
毛婆婆动手了!
她当空射出了一团棉絮,速度快到让人眼花,就在小石的尖刺离那瞳孔只不到十公分时,一丝飞絮即时地挡在眼球之前,接着无数的絮花网住小石与田子房,像在飘雪一层又一层地覆了上去,连田子房都成了雪人。
毛婆婆飞了下来,和东方、田子房分呈三角形围住了青年。
“肥婆,你也太慢了吧!再晚一点,就要帮我们收尸了。”东方无缺全身都是汗,人快虚脱了。
毛婆婆没哼气。
青年侧转身子,和毛婆婆互望。
在不甚明显的天色中,毛婆婆的眸子散出些微光芒,似乎是要看穿青年的内心世界。
毛婆婆忽然手一收,将若干棉絮吸回,她的眼睛依然盯着青年,只是触觉告诉她,裹在絮花里的石子并非俗物。
“是……是“石收术”……”田子房惊魂甫定。
毛婆婆看着前方那具女尸,人虽已死却完全没有血渍。她的胸膛起伏不平,内心激动不已,长叹口气,然后对着青年说:“真的是“杀人不留血”的石收术,索老头没说错,是你。”
青年叹了口气,说:“我们真要撕破脸吗?小毛……”
“老王……”毛婆婆很不情愿地吐出这两字。
原来,青年的真实身分,是和毛婆婆一同奋战数百年的亲密战友,林云山的军师王老头,王森!
但老王其实也不是老王。
真正的王军师早在东西战争之前,被心魔所制,肉身与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