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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凤钗-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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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若想死,南荒是埋骨佳所,随时欢迎……兄弟们,走!”

七怪人方待转身,薛家双龙正欲振剑进扑。

“慢着!”七毒身后突然有人接口:“南荒路远,人家不愿去也不屑去,为之奈何。”

听声音不出五丈,七个黑袍怪人闻声大惊,数声厉喝,齐齐旋身,十四道歹毒掌力怒卷而出。

但身后空荡荡地,哪有一丝人影?正自诧异,身后话声又起:“各位,蚀骨尸毒寒冰掌无福消受,我在这儿呢!”七毒闻声更惊,倏又转回身子,抬眼望处,同时心底升起一丝寒意。

原来,薛家双龙身侧,不知何时已赫然多了一个俊美绝伦、气度慑人的白衣书生,而且正自笑吟吟地注视他们七人。

单凭人家这等身法,就足使他们七毒心寒。

为首的黑袍怪人愣了一愣,冷冷说道:“阁下何人?”

书生一声轻笑,道:“南荒七毒称人‘阁下’,听起来倍觉新鲜悦耳,何幸如之?有劳动问,我便是我。”

为首黑袍怪人双目碧芒一闪,倏又隐去,强忍怒气又道:“难道你无名无姓?”

“天下人人有名有姓,小可何能例外?只是小可有点不敢说。”

“羞于示人么?”

“不!为七位着想,怕七位腿软站不住。”

为首黑袍怪人杀机立起:“你可是找死。”

书生淡淡一笑:“正是,只是南荒太远我懒得走路,现在却又不知各位是否帮得上忙。”

“你何不试试?”

“当然,否则我也不来了。”

末尾黑袍怪人突然桀桀怪笑:“好个不知死活的狂穷酸,我就试试你到底有多大气候。”

话落人到,右爪疾探,直袭书生胸腹。

书生目中冷芒电闪,挑眉微笑:“岂敢!稍有薄技而已,只不过对付你等绰绰有余,你帮不上忙,回去。”

也不知他用的什么手法,但见右掌一翻,便即攫上黑衣怪人的右腕,信手一抛,黑衣怪人凌空飞起,不偏不差,恰好落在原来站立之处。南荒七毒立时怔住。

白衣书生却又一声朗笑说道:“就凭这个,够么?七位,看来今天我是又死不成了。”

技不如人只有任人调侃,为首黑袍怪人深注白衣书生一眼,道:“阁下与薛家双龙有何渊源?”

显然他有了另一步打算。

“毫无渊源,只不讨看不惯你们这种拦路剪径的宵小行为而已。”

“那么?你……”

“我也学你们一句,交出东西,拔回这支所谓七毒令,滚!”

听话意,书生是早就来了,可是凭七毒的功力,竟然毫无所觉,七颗心同时往下沉。十余年来,谁敢对南荒七毒说个“滚”字,现在有了,但七毒却只有听着。白衣书生说完,为首黑袍怪人一时竟答不上话。

正自迟疑,身旁第二黑袍怪人突然冷笑道:“千辛万苦得来的东西,岂有这般交出之理,老大,咱们拼,凭咱们七人之力……”

白衣书生一阵震人心弦的长笑,道:“阴煌,在我面前你最好少耍鬼门道,我不愿伤人,你们可不要*我。”

为首黑袍怪人心头惊懔,仍未开口,那名唤阴煌的第二黑袍怪人却又冷冷一笑,道:“阁下虽然身怀惊人之学,但南荒七毒也非任人宰割之辈……”

书生面色一沉,双目冷芒暴射:“匹夫大胆,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跪下!”

未见书生有何动作,阴煌倏觉腿弯一麻,身不由主砰然双膝着地,同时右臂曲池穴上如遭蛇啮,奇疼刺骨,随着一震之后,那紫檀木盒已然脱手向书生飞去,这一连串变化发生于刹那之间,出入意料,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七毒还没想到抢救,只一怔神,紫檀木盒已然安安稳稳地托在书生手中,阴煌也恰好站起身形。

两次领教旷绝功力,七毒猛然想起一人,如被电殛,同时身形剧颤,就打算抱头鼠窜。

突然,书生沉声发话:“没有我的话,你们哪个敢动。”

话声不大,但七毒听来却字字如闷雷,气血一阵狂翻,谁还敢动?

“阴昌,听着,以你等所为,那是死而有余,若非我得高人告诫,你等早已横尸当地了,奇珍异宝唯有德者居之,你等邪魔魍魑岂能指染?妄图据夺,何异痴人说梦?也只有徒招杀身之祸,适才不过略示薄惩,再次撞入我手,休怪我下手无情,现在可以走了。”

七毒如逢大赦,他们自己知道,倘若书生果是料想中那人,纵合七人之力,也难挡人家一击,阴昌凶焰尽敛,略作迟疑,道:“阴昌兄弟这就走,唯有一件事必须请教,接引神功宇内仅四人擅使,其中三位业已作古,阁下莫非……”

书生突然微笑接口:“你很渊博,但也很孤陋寡闻,人上有人,无外有天,接引神功何止仅四人会得。休要以井蛙之见胡乱猜度,至于我是否你料想中那人,你自己慢慢去想吧!”

七毒心里有数,再不答话,连地上那支七毒令也顾不得再取,一齐转身如飞而去。

书生淡谈一笑,转身将紫檀木盒递向黑衣大汉。

直到此刻,薛家双龙方如大梦初醒,黑衣大汉面色肃然,双手接过紫檀木盒,环目放光,激动地道:“大恩不敢言谢,请少侠赐示名号,在下兄弟终身不志。”

书生淡淡一笑,道:“百无一用是书生,书生何来名号?二位是武林英豪,当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武林人本分,两位更不必耿耿于怀。绿玉佛、紫凤钗,人间奇珍,两位宜慎藏之,勿使再沦魔手。”

薛家双龙早将书生视为神人,感激之余,称谢受教,并再次请教书生姓名。

书生无奈,只得说出,但仅称姓“夏”,再问便微笑不答,两人只有将这一个“夏”牢记心中,准备日后请示乃父,凭乃父胸罗见识,必能推测出书生为何许人。

书生目注白衣汉子臂伤,微一蹙眉,道:“阴家七魔武功诡异,爪蕴奇毒,薛二兄不慎中爪,毒已深入,奉赠丸药一颗,速即服用,三日后毒当自怯。”

言毕探怀取出—只雪白玉瓶,倒出一粒赤红药丸递过,放回玉瓶,微微一笑,腾身而去。

薛家双龙身受人家二重大恩,不由敬愧交加激动异常,微一怔神间,书生已自不知去向。

兄弟两人相对扼腕,无限感叹,却只得飞身上马,两人一骑,绝尘驰去。

密林前,又恢复一片寂静,只有那点点血迹,和一面迎风招展的三角小黑旗。

潇湘子扫描 小糊涂仙OCR 潇湘书院独家连载

第四章 旧梦方回又惊魂

这是一个小镇,离西岳华山不远。镇虽小,但少说也有百十家住户。

镇南是客栈聚集之处。所谓聚集,也不过二三家而已,由于来往客旅打尖歇急,这一处可说是这个小镇较为热闹的一块地方。

日落时分,露光万丈。—个白衣书生,步履踉跄,踏着暮色撞进这个小镇。

俊美的脸庞上失去了应有的光泽,阴黯焦黄,恍似身罹大病,双目涣散失神,雪白的儒衫上带着几点血迹、已色呈探紫,因为时日已久,不留心绝看不出是血。

他蹒跚而行,入鬓剑眉紧蹙,身形摇摇欲倒,显然不胜痛苦,而在极力地支持着、强忍着。

—进小镇,他便直向镇南一家悦来客栈走去,沉重的步履,摇晃的背影,缓缓地消失在悦来客栈内。

未及半盏茶功夫,一名店伙装束的汉子,步履飞快地走出悦来客栈,左手拿着一张白纸,另一手握着一锭银子,嘴里喃喃不住说道:“这位读书的相公真怪,有病不早看,却偏偏跑到这儿才买药,骨头硬得真可以,要是我呀,怕不早趴下了……”

“用不完的给我。人怪,出手也大方,嘿,嘿。”

一声欢悦窃笑,向大街上飞奔而去。

顿饭功夫不到,那名店伙装束的汉子,提着一个纸包满头大汗,停也未停地直奔店中。

转瞬间,店内靠西一间雅房传出一个有气无力的话声:“辛苦你了,小二哥,劳你驾,再给我找个药锅炭炉来。”

“相公,您歇着,用不着您相公操心,这些都是现成的,我这就去拿。”

突然一声惊喝:“慢着,小二哥,这药怎么少了一味?”

“啊!相公,您不提我倒险些忘了,该死,该死。相公,本镇既小又偏僻,药材不全,这几味药还是小的跑遍全镇,好不容易才……”

“啊!”一声充满失望、震惊、黯然、凄凉的轻呼打断了这人的话声,半晌那有气无力的话声又起,更显得衰弱了:“小二哥,麻烦你了,你去吧!药锅炭炉不必再拿。”

“相公,您这是……”

一声苦笑:“药少一味等于废物,对我这病毫无用处,我命该如此,也是没有办法,明天再说吧……噢!对了,小二哥,最后再麻烦你一次,万一我捱不过今夜,那么一张草席草草就埋了我算了,这里是银子,用不完的全送你了……”

“相公,您这是说什么?像相公这样的好人怎会……唉!真要命,偏偏这小镇连个大夫也没有……”

“小二哥,何必怨天尤人,我这病只有我自己能医,就是有大夫也没用。这是命,懂么?……”

一阵急遽的马蹄声由远而近,至客栈门口而止,紧接着门外扬起一阵招呼声。

“又有客人上门了,小二哥,你去吧!辛苦你大半天我很不安。”

“相公,您这是什么话,侍候客人是小的分内之事,何况你相公这等好人,小的就是跑断腿也心甘情愿,相公,您歇着吧!有事请随时叫我。”

房门开处,那店伙装束的汉子跨了出来,随手又将房门轻轻关上,轻叹一声,一摇头,低头离去。

入夜,满店漆黑,只有那书生住着的雅房内灯火荧荧,而且传出阵阵的呻吟声,虽很低微,但在这夜深人静之时却显得特别清晰。

呻吟声越来越大,显然这病人是越来越痛苦,病是越来越沉重了。

卧病异乡,辗转呻吟,这种凄凉滋味绝非第二人所能体会万一。

万一不幸,在这偏僻小镇的客栈里,一无朋友,二无亲戚,孑然一身,那又是何等的悲惨。

突然靠东一间的客房里亮起了灯火,紧接着传出一阵的轻微声响。

与此同时,屋廊尽头一阵步履声,黑暗中走出了那名店伙,睡眼惺忪的,双手犹正扣着衣扣,眉宇间锁着一片忧郁,急步向书生房前走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方自然灯的那间客房的房门突然打开,灯光将一个高大人影映照在门外地上。

那店伙显然吓了一跳,看清房中之人后,神情又是一震,忙自强笑说道:“大爷,您还没睡?”

房中人不答反问,显得有点不耐烦:“那边房中住着什么人?有病么?”

店伙神色一紧,忙自赔笑:“该死,该死,大爷,惊扰您了,那是位读书的相公,傍晚住店时就带着病,怪可怜的,大爷,您……”

“可知道什么病?

“这个小的不知,只知道病得不轻,而且那位相公说,这病只有他自己能医……”

“噢?这倒怪了,既然如此,怎地有病不治?这般扰人安睡,二弟,走!咱们看看去。”人影晃动,高大身影当先出房疾行。

“大爷,您……”店伙急步跟上,声音打颤。

“怎么?我还会吃了他,少废话,带路。”高大身影沉声轻叱,声音粗得怕人。

店伙似甚畏惧,不敢再说,只得急步前行带路,心里却为那病书生担心不已。

背后又是一阵步履声响,显然房中的另一人也自跟上。

行抵雅房,店伙抢前轻扣房门,那扣门的手微微发抖。

剥啄之声响处,呻吟倏止,房内传出一声有气无力的问话:“哪一位?”

店伙忙自应道:“相公,是我,小的前来看您,还有……”

瞥见身旁一双炯炯目光,心中一凛,倏然住口。

“多谢小二哥,房门未扣,请进来吧!”

店伙缓缓推开房门。房里房外同时扬起急声惊呼:“夏少侠!”

“啊!啊!竟是二位……”

房外二人急步抢入,店伙却被撞得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入日屋中情景,顿时怔住忘了呼痛。

灯光下,只见薛家双龙神情恭谨、焦急,躬身为礼。

榻上,白衣书生忙自摆手:“两位不可多礼,不敢当,重病在身,无法还礼,二位海涵。”一张俊面焦黄中更显苍白,几无血色,一句话一抬手,竟也显得那么吃力,哪里还像大巴道上,谈笑轻退七毒的白衣书生?委实是英雄只怕病来磨。

薛家双龙不顾客套,急急说道:“拜别不过三数日,少侠又是功力通玄,怎地一病若此……”

病书生苍白面颊上浮起一丝苦笑,卧身榻上,摇头说道:“我这并非什么病症,乃是日昨斩除一条毒蟒时,不慎为之啮伤所致,这毒蟒毒性特烈,腿上仅吃毒牙扫中即不克支持,设非我及时自闭几处大穴,以真力迫住毒液,只怕早已埋骨荒山,与蟒同葬了。”

“少侠自备灵丹,功能祛除百毒,怎不……”

黑衣大汉话未说完,病书生便自苦笑接道:“实不相瞒,奉赠二兄的那颗大还丹乃属最后仅有。”

薛家双龙心内一阵激动,道:“为兄弟二人糟蹋少侠仅存之一颗灵丹,误了少侠自己,愚兄弟罪孽深重,至为不安。”他二人却不知大还丹乃属稀世灵药,武林中人梦寐难求,功效又何上祛除百毒而已。

病书生淡淡一笑道:“贤昆仲这么说反倒令我大为不安了,我倒以为我命中注定该有此劫,大还丹共有三颗,三年前自服一颗,第二颗不久之前赠与一位垂危老人;灵丹方罄,便遭此祸,强捱来此本图煎药自诊,却不料又因此地镇小,药材不齐,缺少一味,故只有任它了……”

说到此处,病书生不禁无可奈何地摇头苦笑,黑衣大汉却突然转向那犹自呆立门边的店伙道:“药可是你去买的?”

店伙霍然惊醒,入目黑衣大汉双目利光如刃,心中一凛,忙自答道:“正是小的。”

“混帐东西,你怎不早说?”黑衣大汉环目圆睁,沉声叱责。

店伙一怔暗忖:这是从何说起?我怎知你们双方认识?一点也不错,他做梦也料想不到威名赫赫的薛家双龙会认识这么一位文弱书生,而且必恭必敬,执礼有加。感讶之下,不知所以。

他如今已不必担心这病书生的安危了,但却开始为自己的安危担上了心;他知道,一个应付不当,休说自己这条命,就是这座客栈也要保不住。

病书生睹状,微一摆手,道:“大兄莫要错怪了小二哥,倒多亏他好心为我奔波。”

黑衣大汉看了店伙一眼,随即转过头来。

店伙如逢大赦,满怀感激地望了书生一眼,暗吁一口大气,通体却早已冷汗涔涔。

那黑衣大汉望了望榻前药包,心中一动,突然说道:“少侠适言此地缺药,但不知缺少哪一味?”

病书生呆了一呆,道:“蝎壳。”

黑衣大汉神情一松,大笑跃起:“少侠,不妨事了,家父颇谙岐黄,寒舍此物正多,二弟留此侍候少侠,我这就去取,快马加鞭,一个更次定可赶回。”转身就待离去。

病书生喜色微露,尚未说话,那白衣汉子突然伸手将乃兄拉住,笑道:“大哥,你真是喜糊涂了,此地怎是养病之所?何不请少侠移驾家中,也好随时侍候。”

病书生呆了一呆,方欲婉拒,黑衣大汉朝自己头上“叭!”地就是一掌,咧嘴笑道:“该死,该死,这等好主意我怎竟未想到,何况侍奉汤药,周到细心,男不如女。二弟,有你的。”转向呆立门旁的店伙急喝道:“快!去找辆马车来,要上好的,快去。”随手抛过一锭银子。

那店伙如奉圣旨,忙不迭地接住银锭,飞奔而去。

病书生大为感动却又不禁大急,挣扎着要起床:“二位薛兄这万万不可,薛大兄百里取药我已感不安,怎敢再至府上打扰?何况我这病弱之躯……”

黑衣大汉肃然接道:“少侠何出此言?休说愚兄弟身受少侠活命大恩,点滴未报,此处又不宜养病,即使是一素不相识之人卧病于此,愚兄弟不知便罢,知道了也断无坐视之理,少侠如再不肯,便是视愚兄弟草莽鲁夫耻于下交,也即是认为愚兄弟诚意不够。”

病书生心知这等铁铮铮的血性汉子、武林英豪,平生轻死重义点恩必报,而且生性耿直言出必行,再说人家一片诚恳也不便过分坚拒,只好点头道:“贤昆仲这等好意我再坚持便是娇情,只得打扰了。不过,我有个要求,从此三人兄弟相称,长兄序弟,莫再提那少侠二字,否则我只有违命。”万分感激,心中已决定另图后报。

薛家双龙闻言固然大喜,却又大为做难,非不愿而是不敢,休论活命赠药之恩,便是人家那一身旷古绝今的通玄武学,绝世风标,薛家双龙这四个字也不够资格攀交。但情势所迫又不得不答应,正感难于做答之际,书生又道:“贤昆仲英豪盖世,怎也如此优柔寡断?”

黑衣大汉吃这两句话儿激得豪情大发,暗一咬牙,硬着头皮肃然说道:“我最怕激,兄弟,我两个高攀啦。”声音激动得有点颤抖。

“这才是英雄本色。”病书生也自无限欢愉,开怀畅笑,但才笑出声便即一声闷哼,强自忍住。

正在此际,马车已至,薛家双龙小心翼翼的架扶着病书生上车躺下。

一声清脆鞭响划破夜空,蹄鞭齐动,马车如飞出镇北驰。

薛家双龙一左一右护卫着这辆高篷马车,在整个大西南,这是前所未有的。

双骑一车转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但那蹄鞭之声却是半晌后方趋寂然。

一喙一饮,莫非前定,薛家双龙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一念报恩,竟为自己带来了无边的风波祸患,惨痛悲凄的家破人亡,也为病书生带来了心碎肠断的情天铸恨,遗恨终生。这是冥冥中注定的,既是冥冥中注定的事,人当然无从知道;纵然知道,似他们这般铁铮的血性汉子也断无畏缩之理。

总之,这是劫数!

口口口

这是一座大庄院,房舍连片,亭、台、楼、榭,一应俱全,由外貌看来,颇为宏伟。

丈高围墙,一色青石砌就,围墙内林木青葱繁茂,枝叶间飞檐隐约,狼牙微露。

这庄院坐落于华山南侧,紧靠山脚下,静谧中带着几分神秘。

晨曦微透,一阵辘轳车声与急促的蹄声,打破华山晨间的一片宁静,一辆高蓬马车,两匹骏马由远而近,直奔山脚下这座庄院。

马车距庄院尚有百丈,一骑骏马突然抢先飞驰,转瞬抵达庄前,马上黑衣大汉翻身下马,匆匆进入门内。没有多久,那黑衣大汉已偕同一位衣衫朴素,面目慈祥的老妇人重现门首。这老妇人须发俱白,却精神奕奕,毫无龙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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