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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宏然界的修炼体系,新入道的修士算是开门境,再往上依次便是通灵境,地桥境,天人境,悟道境。云隐宗拥有天人境的修士,便算是宏然界中为数不多的大型宗门。
只不过,一百年前,云隐宗的两位天人境修士被宏然界人族中的掌管者——宏然宗盟,征派参与了人族与角魔的裂谷战役。在某次惨烈的战斗中,双双阵亡了。
宗内留守的那名天人境女修士,因与其中一名战亡者乃是伴侣关系,悲伤绝望,难以自已。于是,主动请缨参战,也在某次以少敌多的对战中身亡了。
裂谷战役之后,云隐宗由盛转衰,天人境的高阶修士死绝,地桥境修士也只剩下四个,一个凡人附属国被临近两个大型宗门瓜分,只剩下寥寥几座附属州郡,彻底沦为宏然界中等宗门中的弱势存在。
为求生存,云隐宗又主动投靠了超级宗门常元宗,成为其附属宗门,算得上一蹶不振了。
李青云便是在这个时候,接过了掌门的符印,扛起了带领云隐宗走向复兴、重铸辉煌的重担。
据说,李青云原本也是云隐宗里难得一见的修行资质,大有希望突破地桥境,成为天人境修士的。
可其担任掌门一职之后,便一心谋求宗门复兴之路,善待凡人,减轻赋税,广收门徒,革新体制,奖功惩过,合纵连横,总算将宗内的地桥境修士由一百年前的四个发展到现今的九个。
其中,合规院的顾乃春,年仅一百五十岁便修到了地桥境后期,往后还有四百多年的寿元,大有可能突破天人境的门槛。
云隐宗的复兴伟业总算有些眉目。
但李青云却因忙碌操劳,撂下了修行,从此与长生大道无缘了。
魏不二暗自思量着,心中实为李青云感到可惜,但光宗耀祖、宏大宗门这等伟业,却不是他这样一个扫院杂役该操心的事情。
正想着,忽然一股冷风从背后吹入了衣衫,害得他打了个寒噤,终于清醒过来了。
抛去方才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和杂念,眼下最当紧的,便是一刻不停找到合规院,把掌门的信符带给顾乃春。
留给自己的时间,只剩不到一年了。
便是像贾海子那般罕见的资质,也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打开了内海之门。如自己这般资质糙劣的,恐怕连万分之一的可能也未必能争取到。
但修行本就是与天争命,逆天之举,只有拼尽全力试一试,才对得起自己来这世上走一回呐!
……
第004章 晴天佳日兆前程
从掌门那里求得荐书之后,不二便琢磨如何拜见顾乃春,怎么开口。
云隐宗三年杂役生涯的历练,让他早就告别了昔日长乐村少年天生的淳朴。
他心里十分敞亮,掌门的荐书固然有用,但倘若自己真的两手空空,不带任何“礼数”去了,顾乃春恐怕也不会待见自己。
即便他不愿驳了掌门的面子,勉强将自己收入门下,日后多半也不会用心教习。
如果被他糊弄个一年半载,那自己所有的心血恐怕都要付之东流了,大道之梦也将付之一炬。
但是,向一个地桥境修士行“礼数”,其中所需花费的代价,岂是他一个杂役门人所能负担起得?
他想到过找婉儿帮忙。
很快又将这个想法抛在脑后。
不管宗内的生活如何窘迫,他从未向婉儿诉过半个苦字,也从未向她提过任何请求。
……
回到自己的屋子,不二躺在摇摇欲坠的木床上翻来覆去,觉得自己快要把头皮想破了。
到底该怎么办。
求贾海子帮忙?
凭他在顾乃春心中的地位和分量,也许根本不需要掌门的荐书,更不需要所谓的“礼数”。
但若是能走这一条路,他这三年里随时可以向贾海子开口。
“不可以。”
他喃喃说道。
而这其中的缘由却要深深埋在心底了。
在整夜未眠的苦恼过后,不二的眼睛熬得通红。
他也晓得自己的状态不大好,便寻到一面镜子,看着镜中憔悴的面庞,满眼的血丝,仿佛年老了好几岁的模样。
……
合规院占地百余亩,是云隐宗内面积的最大分院。
院中布置极为讲究。
顾乃春所居正楼阁坐北朝南,东面是诸位弟子寝楼,西面是专门的练功房。
四面砌着古朴的青石墙,合砖细缝,一丝不苟。
院落的布置也极为考究风水,虽然看不见奢华的材质,但处处落落大方。
鲜花矮木适土而生,假山清池安之一隅,庭院中少铺石板,只有一条青石小道弯弯曲曲穿过清香花草,通向正楼。
此刻,顾乃春正站在合规院中,抬头看看了天上的云彩,阳光大把地洒进来,花花草草,红红绿绿,心里面的兴奋难以抑制。
他着实有些等不及了。
因为再过半年,就该到了旧历中桃李仙君的诞辰日,同时也是新历中灵慧仙君的下凡日,皆是拜师收徒的上上吉日。
两者能在古历和新历中恰逢一天,更是一百年方能遇上一回。
顾乃春素来在风水吉利上颇多讲究,拜师一事又最看重吉时兆头。
故而,他特意将贾海子拜师推迟了三年,就为了沾一沾桃李、灵慧两位仙君的喜气,办一个风风光光、畅快之极的拜师大典,为贾海子谋一个飞黄腾达、鹏程万里的大道前程。
事实上,这拜师大典,说起来明眼人都明白什么意思,但却不是哪一门哪一派,谁都可以办的。
首先一点,在典礼上拜师的徒弟必须天姿卓越,日后修道的前程至少是以地桥境为底线,而且大有希望突破天人境的。
否则,收徒者也不好意思拿出来炫耀的。
其次,收徒修士的修为至少是地桥境,在修士界颇有人脉,否则没有人观礼,反倒成了尴尬。
故而这拜师大典虽不及进阶地桥境之类的庆贺大典,但也殊为隆重。虽不能广邀同道中人,可出席观礼者的排场仍然是收徒者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为此,顾乃春已精心筹划了三年,细细考究了道修拜师的诸多讲究,反复研琢拜师邀客的流程,又派门下弟子四处采购了拜师和邀人送礼的吉物。
这些琐事说来简单,但每一项都有繁多讲究,尤其是邀人观礼的帖子,根据对方的身份、修为、门派不同以及与顾的交情深浅,怎么言表,字句斟酌,派谁邀请,都有许多门道。
随着拜师大典的临近,各类大事小事杂事交汇在一起,愈加麻烦了。
所幸顾乃春门下的二弟子古有生,虽资质修为平平,但为人八面玲珑,处事妥帖仔细,由其担当此次拜师大典的总管,真的叫顾乃春少操了大把的心。
故而,顾乃春这会儿才有这闲工夫,站在院子里神游驰骋,遥想半年之后的风光……
便在此时,一名青衣弟子从院外走了进来,禀告有人求见。
顾乃春许了。
不一会儿,一个身着灰袍、面色憔悴、杂役模样的青年,满脸郑重,匆匆走进门来。
顾乃春瞅他面容颇为眼熟,稍在脑海中回思一番,终于记起,这是三年前长乐村屠村惨案中的另一位幸存少年。
这少年被自己带入本宗之后,便叫古有生打发去做了杂役,此后再未曾见过。
而他的名字叫什么,顾乃春早就不记得了。
第005章 人生难,几回搏
顾乃春风轻云淡地站在院子中央。
眼瞧那灰袍杂役一脸忐忑神色,小心翼翼走到自己身前,恭恭敬敬行礼,道了仙师安好万福悟道之类的吉祥话。
顾乃春点了点头,问他何事。
魏不二便捧出一个雕花的檀木方盒,递在他手中。
顾乃春打开方盒,瞧见里面是一根精致的熏竹毛笔,笔杆镶着金丝,笔尖有淡淡的灵气四下溢开。
他一眼便认出,这笔的笔毫取自甘蒙一带特有灵兽——钻沙鼠狼的三寸尾毛。
此兽尾毛制成的笔毫向来劲挺有力,弹性极佳。
兽毛自带的灵气,可聚在笔尖可保十年不散。
用以行书,每一笔都灵气充盈,圆浑流畅。
顾乃春心中算了算,这毛笔虽不算灵器,但价值也不下十个低阶灵石。眼前这灰袍杂役恐怕倾家荡产,也未必能买得起。
再加上自己修炼之余,的确喜好书法。
想了想,礼物虽不贵重,但也算投己所好,花了心思。
故而,又猜这杂役多半是想在宗内请个肥差什么的。
赶着顾乃春今日心情大好,又觉得这小子也算对自己很是尊敬,便打算应了他的请求。
不过,这些琐碎的事情,叫古有生去办好了。正好临近拜师大典,院中人手有些紧缺,鲜花红绸等物还购置一批。
便收下方盒,微笑道:“你倒是有心。”
说着,唤来一个青衣弟子,叫他带着魏不二去寻古有生,并作了些许嘱咐。
不二眼瞧顾乃春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连忙称慢,又将掌门荐书递到他手上。
顾乃春拆开一看,面色立时沉了下来。
默不作声半晌,才道:“说说吧,你是哪般想法。”
魏不二见他神色捉摸不定,心中实为忐忑不安,又想自己的大道之梦只在其一念之间,更是浑身紧张得微颤。
但此刻箭在弦上,万没有落荒而逃的余地,索性鼓起勇气道:“顾仙师,我想修习道法!”
见顾乃春一言不发,平淡望着自己,他额头不禁出了一层细汗:
“我今年已经十九岁,再过一年,内海之门若是还无法打开,气海穴一闭,此生便算与大道无缘了。”
“我也明白,自己资质太差,入不了您的法眼。”
“所以,我绝不奢求您将我收作正式的徒弟。只求在我还未彻底断绝希望的一年里,您能教我修习道法。哪怕是只作旁听也好。”
“倘若这一年毫无所获,我绝不再来打扰您的清静。倘若我能侥幸打开内海之门,还请您收我为徒。”
顾乃春听罢,觉得有些好笑。
这杂役的资质,他倒是记得清楚。可以说,打开内海之门的机会连万分之一都没有。
为了这么点微不足道的希望,耗费了如此大的心思,倾家荡产,甚至连掌门也惊动了。
这实在太可笑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呐,”他说道:“想你一介凡人,有缘在仙家圣地做了杂役,日后好生努力,也有享不尽的富贵。”
“但你偏偏心有不甘,毫无自知之明,反倒惹人生厌。”
“须知道,你本就是野草般的资质,便是吃了仙丹,也长不成参天大树。倒不如老老实实做你的野草,静享一世平安,也算死得其所。”
“我说的话,你可明白了?”
说罢了,再瞧魏不二。
只见他紧闭双唇,嘴角抽搐着。
额头上原本就结了血痂,这会儿更显得惨兮兮的。
照理来说,顾乃春把话都说到了这种地步,是个明白人就该知难而退。魏不二当然也知道自己在顾乃春的眼中,是何等的令人憎厌。他又何尝愿意做这样惹人生厌的角色,但只剩一年的时间,只剩这最后一次机会,他咬着牙,也要试一试。
便说:“求仙师赐我一个机会!”
顾乃春立时明白李青云为什么会替这杂役写来一封荐书。
不由地在心中冷笑:掌门师兄素来心软,难免叫别有用心的投机者钻了空子。你当我会吃你这一套么?
念及于此,便道了一声“好!”
嘴角挂起一丝冷笑:“看在掌门的面子上,我便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能做到一件事,我立刻收你为徒,绝不反悔。”
不二道:“还请顾仙师指点。”
“我也不愿为难你。”顾乃春伸手指着院外:“你本是宗内扫院的杂役,想来最擅长的事情便是扫院。”
“我给你两日期限,两日之内,你若是能将本宗七座分院,连同三殿五阁,还有山路林道,打扫的干干净净,我便答应你的要求。”
不二听了,哪还不晓得他绝无收徒的心思。
按往常工时来算,打扫七座分院,便至少要两日的光景。
三殿五阁只比分院占地还要大些,绝不是三五日便可以搞的定的。
更何况,怎么才算干干净净?
即使真的打扫干净了,只需有人在查验的时候稍作手脚,便算是前功尽弃了。
如此说来,顾乃春根本没有半点给自己机会的想法。
不二的心渐渐沉到了谷底。
过了半晌,却忽然抬起头来:“好!我答应!”
心中暗道:他提的条件怎样苛刻不说,做不做便是我的事情。人生能有几回搏?我便是拼了性命不要,也得博这一把!管他成与不成,也好歇了我这颗不甘的心!
第006章 步蹒跚,路漫漫
一刻也不可耽搁了。
魏不二拿着一面造型颇为奇特的镜子,从合规院走了出来。
心中暗道:如今与顾乃春说好了,有这往昔镜记录扫院的情形,那便有了实证。
唯一要担心的是,如何在两天之内完成这个几乎不可能的任务。
这两日,睡觉休息是想都别想了。
昨日刚清扫的合规院和怀子院多半还干净着,便不用再做重复工。
白天先想办法把宝练峰上剩余的一座分院打扫干净。天黑了,再将身练峰和掌座峰上的四座分院清理了。
到了午夜之后,便是我一日之中,力气最大、速度最快、最为精神的时候,可将议事殿和传功殿这两个最耗工时的地方打扫干净。
当然,这就免不了动用娘亲教我的秘术了。
虽然她曾数次嘱咐我,万不可让外人知道这秘术,但我已再无退路可走了。
……
带上了扫院的家伙,不二即刻开工,卯足了劲头,一直干到深夜,只清理了三座分院,比原先的计划慢了一些。
人却累得满头大汗,脚步漂浮。
眼瞅子时将至,晓得再不可拖且,撂下剩余的一座分院,寻到一个偏僻角落,从怀里掏出一块黑黝黝的石头,放在掌心之中,盯了半晌。
心中暗道:娘亲说过,这秘术只能使用五次。否则便有性命之虞,我先前为救婉儿,已使了一次,今日算是第二次。往后可要愈加慎重了。
想着,神色便有些凝重,双手微颤,捧着石头,猛地往头顶百会穴处按去。
两相一处,下一刻便有一道似山羊长角般的模糊虚影在头顶一闪而逝,一阵雷劈火燎般的剧痛自头顶瞬时传遍全身,整个人浑身疾颤,倒在了地上。
稍过不久,这剧痛忽地消失不见,不二只觉霎时间精神一振,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
他倏地站起身来,拿起扫帚,似惊兔一般飞奔出去了。
正值午夜,若有人来议事殿探访,便可瞧见一个疾速奔跑的身影,在殿内飞快地洒水,挥舞扫把……
将近凌晨的时分,他终于将议事殿、传功殿打扫干净。
秘术的功效渐渐褪去,整个人疲累至极,走到掌座峰的上山林道,才记起林道也是此次清扫的范围。
看这林道,由顶而下,蜿蜒曲折,足有数千丈之距。
平路与石阶交替,向来无人收拾,只凭风扫雨清。
顾乃春派他清扫林道,有两处考虑,一来上山下山,石阶万千,工时耗大,任他蛮劲儿再多,也难以对付;二来满山的树木林叶,大小风一吹,难免将残叶枯草刮到林道上,总有办法挑他的毛病。
魏不二站在山顶之上,双眼迷蒙地看着遥无边际,似幽冥鬼蛇一般的漫漫林道。
腹中空空如也,随身带来的干粮早已吃尽,又无人招呼吃饭。一时间觉得头晕眼花,几乎要站不住脚了。
再加整日的疲惫劳累,一时不支,倒在林道石阶上,并向下滚过数圈,磕碰出数道擦伤,昏过去了。
这也是他自小体质强于常人,方能支撑许久。
换作寻常人,早该心衰力竭而死了。
……
也不知过了多久,不二忽然觉得舌尖微微湿润,又有些辣劲儿熏嗓,下意识咳嗽几声,终于醒了过来。
一睁眼,瞧见的是一个硕大脑门,头顶光秃秃、亮铮铮寸草不生。
往下看,此人面相甚为粗狂,菜刀样的眉毛,铜铃般的眼睛,黝黑黝黑一脸。
身材更是魁壮,上半身子安在哪处,哪处便堆起一堵挡身大墙。
一双腿立在哪里,哪里便扎下两尊擎天大柱。
腰里别着与不二身子一般大的酒葫芦,随着他洪亮的说话声忽忽晃着。
葫芦中不时响起稀里哗啦的清脆声音,显然是不剩多少好酒了。
“好他娘一条大汉!”
不二暗自惊道。回想先前昏倒时的情形,便猜是他救了自己,连忙拱手道:“多谢救命之恩!”
说罢,又忽然想起与顾乃春的两日之约,也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连忙站起身,拾起扫把就地扫了起来。
只没几步,又摔倒在路旁,爬不起来了。
那大汉看着大有意思,忍不住笑道:“他娘的,老子费了牛劲,才将你救醒。你可倒好,走一步便叫我前功尽弃。”
说着,扶起魏不二,又给他灌了几口酒,就了些熟肉下肚。
魏不二吃饱喝足,这才还了精神。
拱了拱手,只道大恩来日再报,便又要拿起扫帚扫地。
那大汉看他满脑门血汗横流,累的将要虚脱,仍不打算休养,便道:“你这混账小子,扫院这活计什么时候不能干?累死了还扫个屁。”
不二道:“平日扫院倒也罢了,今天却是一刻也耽搁不得。”
那大汉便问他所为何事。
不二心道此事说来话长,我可跟你耗不起。
便叫他跟着自己走,一边扫地,一边自入宗求师说起,到与顾乃春定下赌约,再到先前累极昏倒,通通道了出来。
那大汉一字不落听完,怒火蹭地由脚心窜到颅顶。
当即破口大骂:“姓顾的老混球,尽干混账事。他娘的不想收徒弟,只管明说,何苦折腾一个傻小子?算什么乌龟儿子王八蛋?”
魏不二听了,心中暗道:左右我无依无靠,受些委屈算什么?只怕辛辛苦苦拼了命,到最后仍是没个结果。再说,顾乃春不肯收我为徒,也在情理之中,怨不得谁。若我是顾乃春,遇到像我这般讨人厌烦的家伙,也未必会给什么好脸色。
想着,心中怨愤气轻减了许多,自顾向前走去,晃晃悠悠地挥舞着扫把。
那大汉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老子收徒弟,向来不看天份看勤奋,